妖湄-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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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昶弈咽下妖妖方才为自己夹的肉片，放下手中的筷子“生病了？还没好吗？我记得雷历上个月底地时候好像对我说过这件事，然后就没有消息了？很严重么？”

妖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还是今日去给皇后请安，发现她没有来。问过明芳才知道的，没有听皇后她们提起过。妖妖知道，晴嫔现在在宫中的处境极为艰难，先前宫中的那场“瘟疫”危及了许多人，其中就抱括皇后的大皇子和两个年长地公主，虽然不是她做的，可是往日她一直都在太后身边伺候。要说她完全不知情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个后宫，女人们之间或许争斗，但是身为一个母亲是决计不允许他人算计自己的孩子。所以，这一次晴嫔生病，后宫所有人竟然都是沉默。

想想从前那张冷清骄傲的脸，妖妖不由唏嘘，她还没有冷血到看着这宫中的红颜一个个因为冷情而老去甚至消逝，小心翼翼地问着“明日我去看看她好不好，嗯，就当给你积福。”

姬昶弈挑眉看着妖妖的小脸，她还是没有忘记从前地自己。和骨子里的善良。这个宫中已经有太多的女子埋葬了自己的本心。他不希望妖妖有一天也变成那样，现在的她很好。点了点头“好的。不过记得带上雷历，不可以一个人过去。多带几个人，就是有什么是也可以照应。”

“知道了”，妖妖很开心，虽然自己不喜欢带着一大群人，但是既然他退让，让自己去探病就好，何况派人跟着自己也只是因为担心自己，所以快乐地接收了，有时候各退一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次日一早，妖妖在被两个小家伙闹起床后，便去了永和宫。依旧是同一座宫殿，却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薄灰，仿佛这里地一切都尘封在了某一刻，再也不曾开启过。进宫两年多，妖妖却从来没有来过这永和宫，事实上，除了自己从前的翊坤宫，皇后的坤宁宫和太后地慈宁宫，这后宫的其他宫殿她都不曾涉足，她喜欢平静的度日。如果没有人带路，她应该会迷路吧。

推开厚重却不满灰尘的大门，妖妖踏进了这座曾经辉煌的宫殿。据说刚进宫的时候，这永和宫是宫中最热闹的地方，每日里宫人往来不绝，可是现在，走到了正殿，却仍旧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妖妖甚至怀疑，这里是一座废弃的宫殿，没有任何人居住。

雷历皱了皱眉头“人都到哪里去了？岑嫔主子到了，还不来接驾。”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位晴嫔主子的状况是这样地凄惨。

“奴婢给岑嫔娘娘请安，请娘娘恕罪，我们主子病着，现在躺在床上，不能见您。”一个个子小小地丫头，看起来却甚是伶俐，想来是李若晴身边的大丫头，在从前请安地时候似乎见过。

妖妖叫了起，“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见过你好几次了，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回娘娘，奴婢叫若荷，是娘娘从李家带进宫的。”福了福，站起身来，语气恭敬，虽然不喜这位主子，但却是自家主子病后第一个前来探访的宫妃。

妖妖点了点头，“你们主子怎么样了，我昨日听说她病了，特地过来看看的。带路吧。”这殿内似乎已经没有坐的地方了，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去看看那正主吧。

“娘娘请跟我来”，若荷走到了前面带路，“主子最近心情不好，若是等会儿有什么冲撞到岑嫔主子的，望岑嫔主子不要怪罪。”

妖妖没有做声，只是跟着若荷走着，她不认为现在的晴嫔的冲撞会危害到自己，她自认为自己有着足够的胸襟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可是，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了这宫中众人踩低捧高的本事，这是一个嫔的寝宫吗？已经入秋了，再过不了多久北方的冬天就要来临了，内府也已将过冬的物品在月初就发了下来，甚至有些宫殿已经烧起了炭盆，深秋的夜晚是很寒冷的。可是，这里的一切却仍旧是夏季的配置，无论是那薄薄的纱帘或是那几床薄被，还有殿中的阴寒，都让妖妖一震，这里实在不适合一个病人。

从前那丰盈美丽的女子消失了，现在躺在床上的是一个脸上惨白，甚至有些泛着青色，双眼紧闭，两颊下陷，嘴唇干裂的女子，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她才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轻轻地叫着“若荷”，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若荷连忙扶起了她，“主子，岑嫔娘娘来看你了。”为她的后背垫上靠垫，若荷对着李若晴说到。

听到“岑嫔”二字，李若晴抬起了头，曾经那华顺黑亮的头发现在变得干燥枯黄，“你来了，我从来没有想到第一个来看我的人既然是你。”她说话的速度很慢，带着干涩的嘶哑，让人在阳光艳丽的深秋陡然地感到一丝寒冷。

“嗯，听说你病了，所以过来看看。没有吃药吗？还有这永和宫的奴才都跑到哪里去了？”妖妖点了点头，回答了她的问题，现在她有些后悔来这一趟了。

李若晴的面上泛起淡淡的嘲讽的笑，给她的本来木然的脸上增添了一丝表情，但是那表情却让人不由发颤，空洞没有任何美好。“你认为呢？宠惯后宫的岑嫔娘娘，从你进宫开始就倍受皇上宠爱，恐怕是不能理解一个失势嫔妃的悲哀吧，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踩低捧高的奴才，而奴大欺主就更不奇怪了。我一个失去靠山的嫔没有饿死在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妖妖无语，虽然她说的是事实，但是从她的嘴中听到还是让她难过不已。“皇上派了雷历过来，说是带他看看，有什么话要带给皇上吗？”

“不必了，恐怕这是你说的吧，和皇上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之前的那件事我确实不知情，在二皇子和三公主病好后，有一日我打算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慈宁宫门口门口没有任何人看守，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太后做了什么，我没有想到她既然不顾着宫中上上下下的死活，将死了的牲畜泡在水中，然后将那水参杂在运进宫的山泉水中，我真的没有想到。”说完，李若晴拼命地抓着自己的脑袋，声音顿时变得凄厉。

“岑嫔娘娘，这段时间我们主子经常做噩梦，求您不要再问了。”若荷抚着李若晴大声地恳求着妖妖。

妖妖无奈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升起一股悲凉“雷历招御医过来吧，还有将这里的情况告诉皇上，毕竟她从来就没有做错什么。”说完，轻轻地退了出去，抬头看着天上南飞的大雁久久无语，自己的出现在这里究竟是对还是错？

润物细无声　第一百三十一章　开解

还有刚才李若晴说的话，难道那段时间宫里用的就是那样的水，哪怕再微量也是很恶心的啊，现在想起来还想吐呢。不知道当时太后是怎么想出这样的方法，还真的称得上“损人不利己”啊。想着乾清宫中可爱的孩子，妖妖收拾了自己的心情，欣赏着难得的秋高气爽的好天气，满脸笑意地回到了乾清宫。

姬昶弈得到了雷历的回报，他也没有想到李若晴的境况是如此的糟糕，不过这个女子似乎太像菟丝花了，只能依附着别人才能生存，现在就连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外戚之家的李家最后选择这个女儿进宫，难道仅仅就是因为她是嫡出长得漂亮吗？如果是这样，这李家的命数还真的是到头了，男人，当他站在自己现在所处的高位时，女人便不再仅仅是漂亮就可以了，漂亮的女人以他的身份是要多少有多少，如果没有特别的地方，恐怕他是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的。李若晴虽然漂亮，且高傲，却不通人情事故，这深宫确实不是她适合的地方。

“雷历，你去问问李家还有晴嫔，这宫里恐怕往后会越来越不待见她，问晴嫔愿不愿意回李家养病或是一起到护国寺去和太后作伴养病，等养好了再回宫，老在宫里憋着也不是个事。”姬昶弈想了想，虽然对她没有感情，却也是自己的责任，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她自生自灭。

“奴才知道了。不过皇上，您要不要去看看她。想来晴嫔主子很愿意见到您地吧。”雷历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晴嫔的情形，再想想方才在永和宫看到地，便顺口问了一句。

“雷历，你管的太多了，下去吧。”姬昶弈略微顿了顿笔，然后复又低下头批折子。也许这后宫的女人在生病的时候确实想看到自己，无论是真的安慰亦或是借此告诉其他人…………“皇上还将我放在心上。你们不能小瞧了去”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自己却不愿意。这宫里真正让自己放在心上的只有妖妖那个小女人和他们地孩子，其他的他不想管，也不愿意给她们任何的希望与企盼。

有些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李家竟然拒绝将李若晴接回家，就连身处护国寺的太后李氏也不同意李若晴出宫养病，这样一来，她的处境是真正尴尬起来了。虽然她自己很想出宫，无论是回李府或是去护国寺都好。听到这样的回复倒是让妖妖大吃一惊，在她看来，无论如何人地性命都是最重要的，何况宫里传出去的话很清楚“出宫养病，待好了后便可以回宫”，这也算是恩典了。没想到最后李家竟然以“既然进了宫，便是宫里的人，不能为她一个人坏了规矩”而驳回了。可是，这样的借口似乎也太过虚假。

妖妖一方面不齿李家的行为，一方面又为李若晴难过，甚至想到了万一有一天皇上大叔不要自己怎么办。只要开了个头，这样的思绪便如野草繁生开始滋长起来，整个乾清宫地上空飘荡着蓝色的忧郁气息，甚至于昱儿和暖暖也感觉到自家娘亲的心情，最近几天笑得少了很多。

姬昶弈同样发现了自家小女人地不对劲，却又实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近自己好像并未得罪过她。所以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将蕊儿招了过来。细细地问了一遍究竟是什么原因妖妖会变成这样。蕊儿是个爱说话的丫头，却有些怕姬昶弈，因为皇上除了对着自己小姐和两个小主子外平日里的表情都是冷冷的，所以，唯唯诺诺了好久，最好才想起似乎主子是在听了自己的八卦后才会变成这样的。

“仔细想想，那日究竟和娘娘讲了什么？”雷历平日里倒是很喜欢这个大大咧咧的小宫女，这样的丫头在宫中不多见，所以见到蕊儿被皇上的铁青脸色吓得有些发颤，连忙开口问道。

蕊儿向雷历投去一个感激地眼神，“嗯，那日我从内府回来，听到有人说晴嫔主子地事情，回来就和主子说了，李家不让晴嫔主子回府养病。好像就这些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啊！”然后点了点头，再仔细回想了一遍，确实只有这些。

“是因为这个吗？还是没有安全感啊。”听到姬昶弈地自言自语，雷历抬头“皇上？”

“嗯？哦，你下去吧，将你家主子请过来，就说朕想喝她熬的红豆沙。”姬昶弈挥了挥手，让雷历和蕊儿下去了。

退出殿外，蕊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吓死我了，以为皇上又要罚我禁闭，还好不是，刚才谢谢你了雷总管。”

“呵呵，不用了，本就是我的本分。蕊儿姑娘，待会，你就不要将皇上招你这件事告诉娘娘了，不然你主子恐怕又要多想了。”雷历想了想，还是劝了一句，这位主子要是心情不好，整个乾清宫都不会有好心情的。

蕊儿虽然爱听八卦，大大咧咧的，却不笨，甚至在有些方面很聪明，转眼一想也就明白了“知道了，谢谢雷总管提醒，待会主子爱红豆沙，我偷偷给您留一碗。”然后，挥挥手便往暖阁方向跑去了。

“主子，主子，方才雷公公传话过来，皇上说想吃您熬的红豆沙，让您等会儿做好了给送过去些。”蕊儿还是从前的急性子，最近又时常和两个小主子混在一起，看起来越发小了。“好了，我知道了，这么大声嚷嚷，小心待会明芳又罚你。”妖妖这几天难得露出了笑，放下手中的绣活，往小厨房去了，现在孩子大了些，聪明懂事倒是没有让她担心多少。

红豆沙本来做法简单，却是需要小火慢熬，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最近几日小厨房都泡着些红豆，因为去年的这个时候娘娘也做了红豆沙的。取了泡了一夜的红豆，放在火上慢慢熬着，搅拌着锅中的红豆，自己这几日一直焦躁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整个小厨房只听得到“咕嘟”的水泡声，其他人都被赶到了外面，就这样妖妖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然后才端着熬好的红豆沙走出来。

走进大殿，看到是皇上大叔正在兢兢业业地批奏折，虽然世间有许多人想要当皇上，却又哪里知道身为帝王的艰辛。轻轻放下托盘“不是要吃红豆沙吗？做好了，歇会儿再批折子吧。”

放下手中的朱笔，揉揉眉间“这么快就好了，我还以为还要好些时候呢。”聚精会神地批折子，时间也过得飞快。

妖妖走上前去，为他拿捏着肩，慢慢地他紧张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灰色的气息中“好了，先用些东西，然后好好歇会再接着批折子吧。”

“嗯”，从身后牵过她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头枕在她的肩上“你喂我吧，好累。”

妖妖瞪着姬昶弈好久，什么时候皇上大叔也学会了撒娇，她才不要；可是看到他眼中的倦意却又心疼，抬手举起碗“就这一次，下不为例。”然后，一勺勺将红豆沙喂到他的嘴中，事实上这样的皇上大叔让她很快乐，并不是很多男人愿意吃甜品的，更不要论主动要了。

碗很小巧，所以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见了底，放下了手中的碗，准备起身，却被皇上大叔牢牢地所在怀中“等一会儿再走，陪我一会。”然后不再说话，闭上了双眼开始养神。

这样的动作，让妖妖不敢轻举妄动，而他那起伏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颈间，让妖妖的心也跟着发热，想要挣开他的臂膀，却又舍不得。“不要动，就这样。最近心情不好，你都好久没有理我了。”抱怨的口气，却又有着满足的心情，让妖妖所有的一切都停摆，只是傻傻地坐着。原来他知道自己这几天心情不好。

渐渐地放松下来，将整个身在靠在他的怀中“你发现了？那日听到蕊儿说李家不同意晴嫔回家养病，所以心有戚戚吧。”

“不要管李家如何，你只要知道我永远都不允许你有这样一天就好，无论是相府或是其他人都不允许伤害到你，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就连昱儿和暖暖也比不上。”末了姬昶弈又补上了一句。

妖妖感动的心在听到最后一句后变得哭笑不得，“你这算是吃儿子和女儿的醋吗？哪有你这样当爹的？”自己好像真的杞人忧天了。

“是啊，就是吃醋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整个乾清宫都四处漂浮着怨怼的气息，自从那天之后你整个人都不对劲，昱儿和暖暖你还时常理理，我呢？你记得这几天我是什么时候回去的，什么时候离开的吗？”一股脑将自己近几天的郁闷情绪倒了出来，自己这几天也煎熬着，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你…”仔细想了想，好像皇上大叔说得都是真的，然后妖妖便再也没有言语，只是任皇上大叔搂着自己，过了一会，才闷闷地说到“好了，我向你道歉，以后不会了。”为什么总是她的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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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物细无声　第一百三十二章　甜甜

李若晴最后也没有出宫休养，不过妖妖却派人辗转地告诉了她当时李府和太后的回话，本来她是好心，她可不愿意最后因为误会让有心人钻了空子，最后反而令李若晴怨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