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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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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抓着桌角,强迫自己镇定,一定要想清楚,究竟还能做什么。
可婉儿说得句句透彻,主导此事的就是皇姑祖母、太平公主,这两个大周最尊贵的女人,想要哪个的命,那就等于彻底断了阳界生路,谁也无法阻挡。上次若非太平肯为我向陛下低头,我怕也早是这宫中一冤魂了……
是了,若是皇姑祖母的本意,能劝服她的只有太平。
若是太平的本意,那也只有她能救他们。
我不敢再耽搁,转身就往门口跑,刚才想要叫夏至,又被婉儿一把拉住:“你想要去找太平是不是?太平是什么人?她是这宫中朝中最骄傲的人,除非你对她夺位有用,否则她绝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喘着气,几乎要哭出来:“无论如何,我也要去试一试。”她摇头:“不行,你不能去,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李成器打算。他当初放弃了很多东西,才能让太平入宫为你求情,如今他远在幽燕,你在这洛阳若是被无辜牵连,让他怎么办?万一太平以你为筹码,要他放弃更多的东西,怎么办?”
她说的话,绝非是为李成器着想,而是知道,李成器是我最大的软肋。
我紧咬着嘴唇,口中不觉已是一片腥甜。
她伸手抱住我:“还来得及,今夜只是下了密旨,永安,还不是绝路,”她的话轻柔暖心,一寸寸消融着我心中的恐慌,“你皇姑祖母以三日为期,这宫内外既然有人想要他们的命,那就肯定也有人要保住他们。你放心,我想办法救仙蕙,但是今夜你一定不能出去,这是风声最紧的一夜,你必须呆在这里。”
我任她抱着,怔怔地看着烛火。她不停喃喃着,我却再也听不进半个字,一念生死,我本以为自己已经看淡,可是今夜却又一次如此接近,近到无力承受。那日殿上众人不过是给了我稍许难堪,仙蕙便已冷声嘲讽,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变过,如果今天换做是我,她若是能先知道消息必然会不顾一切冲入宫,不顾一切去求情。
婉儿把我拉到塌上,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可我却只想见到他。这么多年来,竟还是初次如此强烈地想他,想他能回来帮我。
想让他告诉我该如何去做,如何做才能不连累任何人,如何做才能保住仙蕙……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再冷俺一定会写完,握拳!
俺的安安!俺的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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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六十四 岁月无声(2)
虽说有三日余地,可我却不能再如此等着候着,等到最后也不过是看她命丧黄泉。
我让夏至往李成器府上递了密信,虽然明知他不会在三日内收到,但总是个机会……待到放了笔,却又有了些犹豫,总觉有什么不妥处,却又摸不到头绪。
夏至见我犹豫着,低唤了声县主,我这才狠心折好,递给她:“把这封信带给你哥哥。”夏至颔首,仔细收好后快步出了门。我坐下又想了很久,才又站起身吩咐冬阳去备下琼花膏,与我一道回恒平王府。
冬阳并不晓得此事,还以为我真的是回去探望父王姨母,很是欢喜地多问了几句,要不要将圣上赏赐的衣料也带些去,我无心再管这些俗事,是颔首让她快些准备。眼下婉儿在陪着皇姑祖母,也只有在这时,我才能有机会出宫。
正是夏末秋至时,却还有着些虚浮的燥气。
我下了马车,不知是因昨夜未睡好,体虚所致,抑或真的是天气所致,已出了一身薄汗。冬阳见我抬袖拭汗,刚想说什么却忽然僵住,我被她吓了一跳,抬头看大门口才终是明白了。
李隆基正抱着永惠,笑眯眯看我。
我看着他那双越发斜挑的眼,脑中尽是昨夜婉儿的话,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只能捂住压制着疼痛,他脸色变了下,将永惠交给身侧李清,大跨步走下玉石台阶。我抬手示意他不要靠近,却被他一把握住了腕子:“永安,如何了?要不要传医师?”
我没力气挥开他,只能冷冷看着他,痛得说不出话。
他脸色一时泛白,却终是忍住,低声下气地说着:“有什么话进门再说,好不好?”此处是恒平王府,我不想在大门口和他僵持着,被人看了笑话,勉强说了句:“放手。”他傻看我,这才缓缓松开手,我没再看他,立刻让冬阳扶着我进了门。
一路沿着小路而行,经过的下人纷纷躬身行礼,连声唤着县主、郡王,我听这声音就明白李隆基一直跟在身后。约莫慢走了会儿,才舒服了些,便对冬阳轻声道:“今日碰上临淄郡王在此处,你可想好了,是随着我,还是跟他走?”
她怔了下,才轻摇头:“奴婢不知道。”我停下来,看了眼远处也停下来的李隆基:“冬阳,你这是在为难我,也是在为难你自己。”她眼中似乎浮上泪,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奴婢明白,奴婢是临淄郡王的人,可县主终有一日是要跟着寿春郡王的。即便是留在这里,也得不到县主的信任。”
我早知她的心思并非是只粗不细,若不然,李隆基也不会挑了她与夏至,放在我身侧。可却仍是未料到,她竟能如此坦然待我,说出了我和李成器的顾虑。
远处李隆基只随意立着,似乎并不着急。
可若是他明白冬阳的心思,究竟会如何做?如何反应?我却猜不透。
我反握住冬阳的手臂:“你说的一字不差,即便是日后留在我身边,我也绝不敢尽信你,不会待你如心腹姐妹。可若是放你回到他身边,”我又看了一眼远处的人,“我却不知他会如何待你,也不知是否真能如你所愿。”她犹豫着,低头半晌才道:“奴婢这辈子只想跟着县主。”
我颔首:“去替我唤郡王过来,就说我要私下和他说几句话。”冬阳应了是,忙快步跑过去传了话,李隆基这才独自走了过来,凝眸看我:“心口还疼吗?怎么忽然有这种病症了?”
我摇头,示意他听我说:“今日我想求你,却并非是为我自己。”他倒是毫不意外,也摇头:“此事已成定局,如今谁都救不了她。”我静看他:“只要没有人头落地,就没有定局一说。这么多年,你们李姓皇族哪个是说死就死了?”
他神情一时莫测,盯着我看了许久才说:“永安,你从未如此和我说过话,就好像你我从未有过关系,有过……”我打断他:“若非是婉儿亲口所说,我不会相信你真的就任由此事发生,甚至不惜推波助澜,将仙蕙推上绝路!”
若要取得皇位,的确不能如此干净。
可也无需杀尽李家武家的子孙,做的如此决绝。
他眉心紧蹙,重复着:“是婉儿说的?”我不置可否,继续道:“李隆基,你明白我的性情,日后若真有对立之时,我绝不会用你对我的情意要挟你。但这次,我不是为自己求你,我只要你想想那不过是你的妹妹,她不是皇姑祖母,也不是太平公主,她不过是个胸无大志,只想着如何做个好母亲的李家郡主,”我努力压住怒气,定定地看着他,“她还是和你自幼一起长大,一起嬉笑怒骂的人。”
他眉头更深了分,斜挑的眼中尽是阴霾隐怒。
最后也没说一句话,扭头就走,我本就没有对他报什么希望,也就没去叫住他。岂料刚才转身走了两步,手腕就被人紧紧攥住,向后拉去,一把被他抱在了怀里:“永安,你伤到我了。”
我心跳得厉害,拼命挣开他的手臂,却被他越抱越紧:“曾经你也对我笑,对我说你留在我身边了,可你还是走了。永安,为何你要这么对我?为何要出尔反尔?为何总在我想要对你好好说话的时候,用最伤人的话赶我走?”
我闭了下眼睛,眼前一瞬闪过李成器的脸,还有仙蕙拉着我的手,笑着说话的神情。最终还是压着声音说:“我是你大哥的人,此生都是他的人。”他猛地收紧手臂:“你是我的女人,这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一句话,如一道厉电,几乎让我喘不上气。
“李隆基,”我紧咬住唇,“不要弄得如此难堪,放开我。”他沉默不语,我也不再多说话,直到他松了手臂,立刻抽身退后道:“郡王息怒,永安告退了。”
“站住!”他阴晴不定地看着我,“你不是大哥的人吗?你可知他有亲信密令?你以为他对你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我愣了下,他又接着道:“他自做永平郡王起就有自己的势力,当年太子即位就曾谋划逼宫,这些你可知道?你来求我倒不如去想想,他有什么能给你的,而他真正给了你什么!”
我被他一句句问得哑口无言,可却又总像是知道什么,脑中乱作一团。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想起很多年前,他曾握着我的手,写下了一个字。我眼中浮现出那个字,还有他为了藏字而写下的一首诗,有些不敢相信:“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成器的确曾说过,以我的笔迹,以这个字我可以调遣他任何可用的人。如果真是这样……李隆基冷冷看着我:“我对你一向知无不言,可曾骗过你?”
他说完此话就拂袖而去,留了我独自呆立着。
冬阳见他走远,才立刻跑来:“县主可要去看恒平王了?”我茫然点头,又立刻摇头:“去寿春王府。”她惊看我:“不进去了?”我苦笑摇头,进了门不请安就走,的确有失孝道,可如今是人命关天耽误不得,只能下次再向父王告罪了。
待到寿春王府,何福听说是我来,忙出府相迎,直接将我带入了李成器的书房。一路上竟是未看到任何闲杂人,我低声问他:“王妃……或是府中女眷可在?可有不方便?”他笑着回话:“县主无需忧心,大半个王府都是府中女眷的禁地,郡王若不想见,无人敢擅自违抗的。”
我听这话,心里有些不是味道,没说话。
直到坐下后,他才恭敬行了个礼:“刚才在府门口怕人多眼杂,还请县主务要怪罪。”我不自在地笑了笑:“无需如此大礼,先挑要紧的事说。”他忙起身回禀:“夏至已将书信给小人了,小人会尽快将此信送出,但……”他犹豫了下,还是照实道,“恐怕郡王收到信,已是无力回天了。”
他说的也是我所想到的,可却仍是让我心凉了下。
当年初见他是在曲江畔,那时他便已是李成器的心腹,如今成器不在,我也只能来问他了。我不想再耽搁,直接道:“你可知道郡王的亲信密令?”他怔了下,忙颔首:“小人知道,但也仅是知道有这种东西,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我沉默了下,才道:“不是任何物事,而是一个字,需是郡王亲笔所书的字,对不对?”他倒无意外,立刻道:“正是。”我反复掂量着,要不要再追问下去,他却已经看破我的心思,躬身道:“此密令事关重大,县主可是要动用郡王在圣上身侧的势力?”
我没想到他直接说出来,倒是有些不知如何说。
他没有起身,反倒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我被他吓了一跳,忙道:“你知我和郡王的关系,有话尽管直说,无需如此跪着回话。”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周在出差还在赶放火,所以导致这边儿……断更了。
ps。这篇文不出意外,我会在七月内完结掉。(脑子里的另一个古言在折磨着我……呼之欲出了,所以会努力尽快写完这个,当然我绝不会有什么烂尾的……)
再ps。俺改名的恶趣味又降临了= = 这貌似已经是第四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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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六十五 岁月无声(3)
他这才抬头看我:“小人要说的话,并非是郡王走前的意思,只是小人的私心。”我看他神情肃然,只颔首道:“但说无妨。”他仍旧是犹豫着,直到我又点了下头,才轻吐口气,重重地叩了个头:“小人明白县主对郡王而言,重过江山,但眼下这件事,关乎的不止是郡王的大业,更是郡王的身家性命,全府甚至是相王一脉的生死存亡。”
我盯着他:“若我相救永泰郡主……”他断然接口:“唯有宫变,只不过当年太子不似初入洛阳,根基尚未稳固,如今已是深不可测,”他顿了下,才道,“婉儿姑娘与太子的纠葛,县主想必已清楚。而眼下的太平公主也远非当年隐忍,还请县主三思。”
生死存亡,太重的四个字。
手中的茶有些烫,我强忍着心口再次的剧痛,颤抖着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唇舌微麻。
这是他的书房,我甚至能看到他就坐在书案后,抬头看我。
不论是当年清润温和,或是经杀戮后渐已淡然的目光,都还是他,肯为我抛去生死,护我在乱马中的李成器。若是他在,绝不会说出今日的话,他只会说:永安,此事你只管安心,余下的交给我。
可这背后他到底要做多少,要妥协多少,从来没有人提过。
何福这些话都不过是点到即止,避过其中利害,到最后不过给了我三思二字。
这么多年看过了太多,我又何尝不懂?
就这样默了很久,他也就头抵着地面,跪了许久。直到再入口的茶已冰冷,我才缓缓起身道:“你说的对。”言罢,才去看了眼空无一人的主座,快步出了书房。
直到回到宫中,我挥去所有人,坐在了书案后。
身上一时冷一时热的,却不想动上分毫。
半年前我还大言不惭地直视李隆基,告诉他,若真有一日,要在至亲和婉儿之间做抉择,我最后只能舍掉婉儿。到最后却未料到竟是仙蕙,毫无任何心机谋算的仙蕙。
自大明宫到太初宫,自太液池到龙门山,她都曾拉着我的手,嬉笑怒骂。
她护我敬我,信我爱我,可最后我却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不敢做。
我只觉得眼睛酸得发胀,渐渐趴到了桌上。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才感觉肩上被人拍了下,抬起头去看时,李隆基就站在书案侧,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很晚了,你来做什么?”话说完,才觉得喉咙刺痛着,像是被火烤灼着。他缓缓蹲下身子,一双眼中尽是心疼:“永安,冬阳说你午膳晚膳都没用过。”我沉默不语,他又道:“这件事远比你想得复杂,你以为皇祖母猜不透想不明?若非她狠下心,没人能动得了她的亲孙儿。”
我摇了摇头:“你走吧。”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听了太多的利益纠葛,他这一句句的重复,都不过是在刺着同一处伤口,痛入心肺。
他伸出手想拉我,我抢先避开道:“郡王请自重。”
因为背着光,那眼中更显阴沉,我避开他的视线,没再说什么。
他一动不动地半蹲在我身侧,我也只能这样坐着,不想再去责问他曾说过的‘严惩不贷’,此时此刻,我所做的与他并无差别。一个是殿前顺了皇姑祖母的心意,一个是放弃了救人的机会。
落在最后,都不过是自保而已。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道:“我带你去见她最后一面。”我不敢置信地回头,重复着这句话:“你带我去?”他点头:“我深夜入宫就是为了带你去见她。”
一句话乱了心神,我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想想这其中的深浅利弊,可终是想见仙蕙的心思压过了一切,最后还是点头道:“多谢你。”
他似乎在笑,却笑中带了几分苦:“我冷血冷情,无心无肺,却还能换你一个谢字,可算是此生无憾了?”我默看着他:“日后这份情,我会还上。”他又一笑,扶着桌角站起身:“走吧。”
自这句话,他再没和我多说一句。直到上了马车,才低声对外边人说了两句话,一路沉默着到了府宅后门处,他才示意我以风帽遮住大半张脸,我依着他的话戴上风帽,待到再抬头,才发现他仍旧是盯着我。
“有何遗漏?”我挑起风帽看他。他摇头:“想起年少时,国子监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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