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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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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握着的长剑几乎要刺到她的胸膛!

这一瞬间,溪玉什么也不能想,也无法想象。

等他反应过来,手中唯一的长剑已经飞离手心,直直地向那个黑影飞去。利器穿透血肉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黑衣人不可置信低头,看着穿胸而过的长剑,掩盖在黑纱下的唇瓣动了动,连惊讶都来不及传到眼底,就缓缓倒下了。

她没事就好……溪玉一口气松下来。

只是一瞬,黑衣人已经跃到他面前。木讷的眼睛闪现一丝嗜血的光芒,她举起利剑,向着溪玉一步步靠近。身后已无退路,溪玉扶着左臂靠在墙上,眼前是黑衣人狰狞的面孔。身体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剑一点一点,向自己劈下来。

22

22、圣手 。。。

最后一刻,纪彦卿赶到,帮溪玉挡下了致命一击。

交战了几回合,黑衣人发现不是纪彦卿的对手,也不顾同伴的死活,果断退去。纪彦卿眼看着她逃走,也没有恋战的心思,把剑一收就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溪玉。

“你怎么样?”不小心碰到少年受伤的手臂,听到溪玉忍痛的闷哼,纪彦卿一惊,连忙松开。摊开手,薄薄的月光下,手心一片暗红的黏腻。

溪玉苍白着脸,眼神还算镇定:“我没事,帮我看看她……怎么样了?”

纪彦卿这才想起一边的澹台于磬,颇有些不情愿地走过去,见她倒在一边,阴影下的脸看不清楚。该不会吓晕了吧……纪彦卿心想,走进了一点,才发现不对。澹台于磬双目紧闭,呼吸急促,几近昏迷。纪彦卿不通医术,但看她的样子,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上前把她扶起来。

“她怎么了?”溪玉迎了上来,满目焦急。

“别担心,我带你们去医馆。”见溪玉一张小脸苍白着,满是仓惶,纪彦卿心中又痛又涩。这种情况下,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代步工具,纪彦卿心一横,背起澹台于磬就走,好在她长年习武,带着一个人也不觉困难。一连找了几个医馆,却发现都已经关门了。溪玉气的差点踢门,纪彦卿拉住他,咬咬牙,继续向前赶。

回春堂。

郑大夫收拾了东西,刚准备回家看她满月的小女儿。冷不防门口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她诧异的回过头,就看见一男一女冲了进来,那女子身上还背了一个,一看就受了极重的伤。刚进门,那个小男儿就冲她吼起来,一脸惊慌焦躁。郑大夫也不敢怠慢,让那女子把背着的人扶到榻上,搭上脉来一看,心里也是一惊。这、这是……

收回切脉的手,郑大夫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各位还是另请高明,这人……老妇医不了。”

“医不了?怎么会医不了?你这不是叫回春堂吗,才看几下就说救不了,算什么大夫!”溪玉心下一凉,瞧着榻上沉睡的女子越来越黯淡的脸色,心直直的往下掉。

郑大夫被溪玉的气势唬得怔住了,半晌才回过神,又是恼怒又是羞愧:“这位小姐中的是一种极为古怪的毒,毒性十分霸道,老妇也无能为力,整个大臻朝,能解这‘棠棣’之毒的,恐怕只有‘圣手’柳知亚了。”

溪玉一听,立马道:“她在什么地方,告诉我,我去请她!”

郑大夫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怜悯:“柳圣手行踪不定,四海为家,所到之处,必然福泽百姓。关于她的事迹,也只有十余年前雍州的那场瘟疫,近几年,江湖上已经鲜少有她的消息传来,见过她的人极少,知道她身在何处的,更少。”

“那你这么说,她是没救了?”溪玉死死地咬住下唇,脸色苍白如雪。耳边传来纪彦卿唤他的声音,似是有些犹豫:“溪玉……”

溪玉却一把抱起昏迷的澹台于磬,也不顾自己犹在渗血的手臂,咬牙道:“我们走!我就不信,偌大一个京城,找不到一个能救她的人!”

郑大夫嘴张的很大,满脸被雷劈的神情。这小男儿……好大的力气……

走出回春堂,只见门口停了一辆马车,车帘一掀,走下一个温文俊秀的女子来。见溪玉打横抱着澹台于磬一脸凝重的步出医馆,温熙云也怔了一下,直到看到他身后紧跟而出的纪彦卿,才回神道:“彦卿!”

纪彦卿抬眼看见她,脸上瞬间闪过喜色,对溪玉道:“上车,我知道柳知亚在哪里!”

“真的?!”溪玉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她,见纪彦卿郑重认真的神色,直觉里觉得这人不会骗他,“他在哪儿,我去请她来看病!”

温熙云拂开帘子:“先上车再说!”

溪玉当下不再犹豫,和纪彦卿一起扶着澹台于磬上了马车,还没坐定,就急着问道:“那个柳大夫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现在就去吗?”

“柳圣手现下在凝云山庄。”温熙云语气淡淡,截住溪玉急切的追问,“而且,只有凝云山庄的人,才能得到柳圣手的医治。外人冒冒失失闯进去,是见不到柳圣手的。”

见溪玉才有点血色的小脸又开始变白,纪彦卿连忙道:“不过你放心,等到了凝云山庄,我会去求柳大夫给澹台大人医治的。”

温熙云瞥了她一眼,沉默。

溪玉点点头,把澹台于磬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见她迷迷糊糊的痛苦神态,心中也跟着忽上忽下。纪彦卿摸出一颗秘制的丹药给澹台于磬服下,暂时压制住她身体里的毒性。因为不了解澹台于磬身上的毒,其他的药丸也不敢给她乱用,只能祈祷那秘药能多撑上一阵子。

在纪彦卿一再的催促下,溪玉才胡乱把自己的手臂包扎上。眼睛却一刻也不离澹台于磬,见她不舒服地皱眉,溪玉心底隐隐的钝痛,如果他再厉害一点,就不会让她受这样的苦……如果她的难过和痛苦,可以让他分担,他就不会这样自责。可是,这样的折磨,连替代都不能。

溪玉抚上她蹙着的眉尖,一点一点,温柔地抚平。

就算不能分担你的痛苦,我也会一直在你的身边,陪着你一起坚持,给你信心和勇气。

我希望,你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纪彦卿静静地看着,少年的眼神很坚定,神情却温柔似水,耳边是他祈祷般的低喃。温熙云坐在对面,见纪彦卿明亮的眸光渐渐转暗,心口一窒,衣袖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一行人终于在天亮前赶到凝云山庄。

紫出阁。

整理了一夜的医书典籍,柳知亚站了起来,熬夜真是不好,头晕眼花不说,还有反胃的迹象,实在难受的很。比不得年少轻狂的时候,那时,就是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也能熬过来,可现在这身子骨。柳知亚摇摇头,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刚准备进内室补眠,就听到门外一阵喧哗,门口的小侍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纪彦卿他们已经进来了。

柳知亚皱眉,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几个人,心情甚差:“纪小姐,这是……”

“柳大夫,请你救救她!”一个少年急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柳知亚向出声的少年看去,再看到他怀中的女子,一愣,随即脸色凝重起来:“跟我来!”

房间里。

幽幽的檀香,蒸腾的雾气。

柳知亚抽出银针,向着澹台于磬发间的穴位扎下去。又一根,澹台于磬还没恢复意识,但痛苦的低吟还是从唇边溢了出来。施完针,柳知亚额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听着澹台于磬渐渐正常的呼吸,她松了一口气,虽然不完全,但这个危机总算过去了。

目光凝聚在榻上女子虚弱苍白的面容上,柳知亚也有些怔怔,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了,却还是,误打误撞,相逢于未知。

23

23、醒来 。。。

“柳大夫,她怎么样了?”

柳知亚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只见他发丝凌乱,嘴唇干裂,一脸的疲惫,漂亮的杏眼底下一圈深深的阴影,一看就是为里面那个女人担心了一夜。

“唉……”忧郁地叹了口气,柳知亚不明白,为什么世上的好男儿都那么没眼光,都对那个花心女人痴心一片,像她这样低调勤勉的女子反而无人问津,真是世道不公。

见柳知亚一见到他就长吁短叹,满面愁容,溪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一把扯住柳知亚的袖子,急切道:“她、她病得很严重么?连你这个神医都救不了?还是,已经,已经……”

察觉出少年故作镇定的神色下流露的丝丝惊惶,柳知亚突然起了恶劣的心思,继续假惺惺地叹气:“可惜了……”溪玉心脏猛地漏了半拍,截住她的话:“什么可惜?她真的,已经……”说到后面,眼眶都红了一圈。

柳知亚拍拍他的肩:“进去看看吧。”

听到这句话,溪玉浑身僵硬,一时间,耳朵里全是空洞的轰鸣。

身后的人叹息着走开,最后,门前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溪玉轻轻推开房门,沉静的檀香扑面而来,空气中悬浮着细小的颗粒,折射着午后的暖阳,一片宁静悠然。虽然心沉的厉害,溪玉还是忍不住,目光移向躺在榻上的女子。

她睡的好香,长长的黑发散落开来,为秀丽苍白的面容平添了几抹诱惑。以前怎么没觉得,她是那么好看的一个人。就是闭着眼睛,不说话,也漂亮的让人心动。溪玉垂着头站在榻前,心中酸涩无比,到这个世界,除了容倾和师傅,就是这个女子对他最好。时时刻刻在意他的感受,想方设法讨他欢心,逗他笑,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只是想让他开心一点。

一颗水珠落下来。

落在澹台于磬的眼角,轻轻滑落,像极了一滴泪。

“唔……”一声轻微的嘤咛,却瞬间击中了脆弱的心防。溪玉睁大了眼,死死地看着榻上的女子渐渐红润的面色,还有……微微起伏的胸膛。

澹台于磬神情有些痛苦,无意识地呻吟一声:“棠儿……”

没听清澹台于磬说了什么,但知道她并没有危险,溪玉满心的激动欣喜,抓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嘴角的笑容掩不住,满满地溢出来:“你说什么?”

过了许久,澹台于磬悠悠地睁开眼,看到眼前圆圆的清澈的杏眼,唤了一声:“……玉儿。”

“你醒了?”溪玉探头过来,笑意扩大,“饿不饿,我去厨房找点东西给你吃?”

澹台于磬觉得头疼的像要裂开一般,昏迷前的记忆断断续续,不甚清晰。张开嘴,才发现声音哑的厉害:“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凝云山庄,昨天是纪小姐救了我们,还把我们带到这儿,让柳大夫给你解毒。”溪玉耐心的解释道,转身拧了布巾给她擦脸,收拾干净后,又端过案几上的米汤:“先喝点润润喉咙。”

澹台于磬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不出哪里古怪,只是乖乖的张开嘴,喝了几口米汤。喝完了,溪玉放下碗,细致给她擦干净嘴边。扶着她躺下,笑着道:“你才醒,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我去厨房帮你看看,能不能弄点清淡的菜式,你先歇着啊。”

盯着溪玉离去的背影,澹台于磬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的玉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体贴了?

阖上眼没多久,就听见一个女子挪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还是这么受男子欢迎啊!”

这个声音,这个语调……澹台于磬不可置信地睁开眼,对上柳知亚那张和五年前几乎没变化的面孔,脱口而出道:“怎么会是你?”

“先别激动。”柳知亚按住她要起身的动作,在榻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纪彦卿带你们来了凝云山庄,你又中了毒,找上我,我就帮你解了,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澹台于磬靠着软垫坐着,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五年来音讯全无,竟是躲在凝云山庄?”

柳知亚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什么躲,从小说话就这么不讨人喜欢,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俊朗男儿喜欢你?”

“这都多少年的事了,真是记仇……”澹台于磬无奈地牵起嘴角,眼底却一片暖意。蓦地想到什么,又轻叹了口气,“师姐,这一次要不是遇见你,我这条命怕是救不回来了。”

“你也知道你的身体,为什么不注意点?”一说起这个,柳知亚就忍不住气愤,“要不是你那小男儿是个有主见的,知道带着你来找我,再迟个一时半会,你这条小命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个问题!就是万幸保下了,也不知会不会落下病根。”

“溪玉那孩子……”澹台于磬怔了一下,也有些感叹。

那么清透温顺的孩子,遇到昨夜那种情形,一定是吓坏了吧。可恨她无武艺傍身,几乎是任人鱼肉。可没想到把那个无辜的孩子也牵扯了进来。想到溪玉为了救她,扔掉了手中唯一的长剑,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澹台于磬心微微一颤,有什么东西似乎满满的,像要溢出来。

柳知亚看她这副神情,拍拍他的肩,笑的意味深长:“那小男儿不错,你要好好待人家。”

澹台于磬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难得从你嘴里听到这么正常的话,真有点不适应。”

柳知亚额角青筋暴跳了一下,这个家伙,若不是看她还是病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当下转移了话题:“事情我都从那小男儿嘴里听说了,对那晚对你动手的两人,你心里有数没有?”

摇摇头,澹台于磬微微蹙眉:“我只知道,她们不会就此收手。”

“于磬,你为什么还要留在那是非之地,像我这样自由自在的不是很好?”柳知亚忽然道,“难道你还惦记着当年的事?”

“我早忘了。”澹台于磬神色淡淡,琥珀色的瞳眸沉静如秋水。

看着她淡然到冷漠的面色,柳知亚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对这个聪明固执的小师妹,她从来没有办法。当年的事谁也没错,或者谁都错了,但那都已经过去。她可以用五年的时间忘记,可于磬不同,她明明伤的最深,最应该忘记,可偏偏,一辈子都要背负当年的罪孽,不死不休。

门外,溪玉端着饭菜,静静地站着。犹豫了半晌,还是转身离去。

***

不知不觉,已经半个月过去了。

除了澹台于磬不时悲叹,年假病假事假全部休完了,回去要被秋尚书翻白眼了。其余的几人一直很和谐。纪彦卿时不时来找溪玉切磋武艺,打着打着,两人就跑到小亭里吃起点心来。

远远瞧着两人言笑晏晏,澹台于磬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偏偏又要在情敌面前死撑着面子。一直等到晚上,才无耻地用自己很‘虚’很‘弱’的身子把溪玉骗来和她一起睡。虽说不能做什么,但每早起来看到情敌眼眶周围一圈黑眼圈,还要强撑着笑容向他们打招呼,澹台于磬都心中暗爽。

这日溪玉依旧早起练武。练完了,还出了一身的汗,便准备回去换身衣服。路过后院,溪玉远远见一个瘦弱的身影在水池边洗衣服,旁边的木桶里堆着老高的脏衣服,看着她细瘦的胳膊吃力地拧着衣服里的水,溪玉突然有些不忍心。刚想上前去,就看见另外几个男子拿着盆出来,把脏衣服往少女旁边一堆,语含轻蔑道:“这是客人的衣服,急着用的,中午前一定要洗好!”

溪玉眼尖,一眼瞧出上面正是他的衣服,还是贴身穿的……倏地跑过去,从少女手中夺过那些衣服,溪玉有些脸红:“我、我自己洗吧。”

少女抬头向他看了一眼,苍白的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溪玉抱着脏衣服,硬着头皮去找肥皂,胡乱揉了两下,又手忙脚乱地找干净的木盆。刚才离开的几个男子回来了,无意间看见是他在洗,惊叫了一声,纷纷上前夺过他手里的衣物,赔笑道:“怎么能让南公子做这种粗活,交给我们干吧!”

溪玉有些尴尬,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后男子压低的训斥声:“安秋你怎么搞的,怎么能让客人做这种事,你想让我们陪你一起受罚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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