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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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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安秋已经意识不清,只是靠着毅力磕磕碰碰地向前走。跌倒了,也不忘先护着溪玉。除了渴到难以忍受时才喝上少许水润喉,其它能吃的能用的都给了他。一次一次的跌倒,爬起来,溪玉看着她早已伤痕累累的身子,声音都哑了:“小秋,小秋……我们不走了好不好?”
“公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安秋身子晃了晃,咬着牙继续向前走,“如果我不那么自大,先去通知二小姐让她来救你,一定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溪玉手下用力,紧紧扯着她被汗湿的衣服,哽着声音道:“不是的,不是的小秋,现在在我身边的人是你,救了我的人也是你——你没有做错什么……”
他虽然迟钝,但殷慕情眼底的怨毒他看得清楚,哪怕再多待一日,他都生不如死。如果不是安秋冒着危险带他出了碧水山庄,说不定他早被殷慕情折磨的不成样子。他怎么会怨恨这样一个人?更何况这个人,比起自己,永远多考虑他的事,到了这种境地仍然对他不离不弃!
安秋没有力气了,但还是断断续续道:“公子……如果可以,我想带着你走远一些……那些人、她们都不是好人,我就是死……也不会把公子交给他们……”
小秋……溪玉握紧了手心,默默地把脸埋进少女消瘦纤弱的背上。
两人在天黑前找到一个山洞,深处的角落里堆着些用剩的木柴和一口破旧的铁锅,大概是之前有猎户或上山的村民在这里过夜留下的。安秋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儿,在上面铺了层干草,把溪玉扶过去坐好。这才松了口气,却忘了自己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她连包袱都来不及取下,就倒头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安秋再醒来的时候,完全是被香味吊起了胃口。费力地睁开眼,模模糊糊的,看见溪玉蹲在一口大锅前,不断地搅动着。见安秋迷茫地望过来,溪玉隔着袅袅烟雾对她笑了笑:“醒了?来吃点东西吧!”
没有碗筷,只能就着锅吃。安秋饿的厉害,但也知道剩下的干粮已经不多,只少少吃了几口,就缩到阴影里。溪玉这回态度很强硬,硬灌着她把剩下的都吃了,才放下心来。
溪玉手臂上也受了些伤,但没有安秋那么严重,只是腹中时不时抽痛,让他心生不安。
现在这种境况,就是想看大夫也找不到地儿,他和安秋也没有一个精于医理的。只能祈祷到了下个城镇时,能尽快找个大夫看看。
两人在山洞中躲了几日,等外面风声弱了点,就决定继续走。
所剩无几的干粮也吃完了,安秋受了伤,只能做几个简便的陷阱,等了大半天,也只收获了一只瘦巴巴的野兔。溪玉的内力时好时坏,明明在体内流畅无碍,但刚凝聚到手心就散了。也不知道碧水山庄那些人在他身上下了什么,溪玉心急,但也于事无补,只能四处捡了些野果,又不敢多吃,怕有毒,只收了些放在包袱里留着日后充饥。
远远的,安秋拎着野兔向他走过来。
溪玉弯起唇,刚准备出声叫她的名字。可笑意还没到达眼底,眼前突然银光一闪。安秋身后的草丛里,有道隐秘而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
脑中警铃大作,溪玉惊恐地瞪大眼,唇瓣动了动,但已经来不及。安秋一抬头也看见了他,举了举手上的猎物,阳光下,一向木讷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
肩上蓦然一痛。
血肉被撕开的声音在脑中一遍遍回放,溪玉僵硬低下头,只看到绿幽幽的箭头穿骨而出。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有埋伏。不止是小秋,他也在别人的狩猎范围里。他只顾着眼前,却忘了这片树林,说不定早已埋伏了数名高手,只等着他们出现。
剧痛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到安秋神色惊慌地向他跑来。他想说别过来,可早已开不了口。嗖嗖几声,凌厉的短箭如雨般落下,腿上,背上……疼的几乎麻木……
大概……真的到了尽头。
“公子!!”
小秋,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
草丛里。
“老大,对两个小娃娃,是不是太狠了些!”
精壮的女子眼底滑过一抹狠厉:“别忘了老酒和屠六是怎么载的!对方不管有没有金晏,都不是能轻易应付的主!你们给我上心点!”
“是,老大!”看了看她的脸色,手下又弱弱接了句,“这要是把人折腾死了,可就问不出金晏的下落了……”
“哼!不会避开要害么!白养你们这么久了,一群饭桶!”
***
“公子,公子你醒醒好不好?”
好痛……
溪玉慢慢睁开眼,就看见安秋通红的眼睛,太阳穴涨痛的厉害。周围很黑,空气中有股腐烂的湿味。他缓缓环顾四周,哑着嗓子:“这是哪里?”
安秋突然抱住他,很紧,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却小心地避开了他的伤口。
“公子,你终于醒了,我好怕,好怕你……”
原来他还活着,溪玉有些无奈地笑了,动了动酸痛的胳膊,在安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背上拍了拍,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才发现,感谢的,道歉的,在现在的情形下,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安秋突然抬起头,眼底流露的一抹决绝让溪玉蓦地有了一丝不安:“你……”
“公子你醒来就好了,我就……放心了。”安秋的语气很温柔,溪玉却没由来的一阵心慌,焦急地去抓她的手,却扑了个空。只听到安秋淡淡的,却含了无限柔情的声音:“我存了够三日的干粮,要是三日后我还没有回来,就别等了,就当……我已经死了。”
溪玉急道:“小秋,你要做什么?”
安秋站起来,挡住了身后的光线,只剩一双乌黑沉静的眸子。
溪玉伤的极重,浑身疼痛根本动不了分毫。仰着头,看着安秋淡淡满足的神情,溪玉眼底渐渐湿润,喃喃:“为什么……”
“公子,你救过我。”
见溪玉愣愣地看着她,安秋露出个略有些羞涩的笑:“公子大概不记得了,是去年在凝云山庄的时候,那时,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我真的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没想到是公子救了我,可后来,我却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好好说……”
握住溪玉冷的发颤的手,紧紧抵在胸口的位置,安秋笑的很甜:“忘了也没关系,安秋记得,永远都记得。”
溪玉动了动唇,眼泪涌出来。
***
安秋走的当天晚上,溪玉就发起了高烧,受了箭伤的地方也开始感染。祸不单行,腹部又开始阵阵坠痛,下~身隐隐有落红渗出,断断续续,一直不利索。溪玉烧的迷迷糊糊,也没有力气弄东西吃,越发的虚弱不堪。
第三日清晨才总算好了点,溪玉挣扎着拿起安秋留下的水囊,可还没凑到嘴边,手一软,就把好好的一壶水洒了。手忙脚乱地拾起来,水囊里的水早已流出大半。溪玉把剩下的都喝了,还觉得不解渴。可他的身子还没到可以随意移动的程度,只能耐心等待。
第四日,安秋没有回来。
第五日,天开始下雨。溪玉用手撑地移到洞口,伸手去接从天而落的雨水,冰凉的雨滴落在干燥的唇上,顿觉舒服了许多。腹部又开始疼痛,溪玉难耐地捂住那个部位,这几日接连遭遇变故,身体虚弱,受伤……他甚至不敢去想后果。
又是一痛,溪玉弯下腰,后背渗出的冷汗湿透了衣衫。疼痛一次比一次剧烈,似乎有什么在血液中游走,溪玉渐渐支撑不住,眼前开始模糊。
雨声漫天。
溪玉静静倒在雨幕里,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溅起水洼中的泥水,弄脏了他憔悴但仍然瘦削漂亮的脸蛋。殷红的液体从双腿间缓缓流出来,染红了身下潮湿的土地。
作者有话要说:再虐一章……嗯,之前吓跑的筒子们,准备准备,可以回来了啊!!
40
40、月晏之主 。。。
“你这不老实的,说进山打些野味回来,结果连根野鸡毛都没瞧见,还拖了个半死不活的人回来!我们自己都不够吃了,还要花钱请隔壁村的跛脚大夫来给他看病!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身份,要是好心救了个祸害回来,害人又害己可就遭了!”
“这小娃娃受那么重的伤倒在雨里,看着怪可怜的。就当是行善积德,也不能见死不救是不是?孩子他爹,你给这孩子换身干净衣服,我去河里抓几条鱼给他补补身子。”
看着自家女人走远的身影,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男人一屁股坐下来,使劲绞着手里的帕子。在旁边做针线的少年抬起头,笑了笑:“姐夫,别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姐就是热心肠。看见没人要的小猫小狗还想着往家领,更别提一个受重伤的人了。”
男人哼了一声:“可我昨天想吃糍粑她还不冷不热的,怎么对这么一个外人……”
少年认真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状似无意道:“刚开始没觉得,现在洗净了一看,果真是个美人,怪不得大姐这么上心。”
“真的?”男人神情紧绷了下,皱着眉挑剔地上上下下打量起昏迷的少年,半晌才撇过脸,硬邦邦道,“这么小年纪就怀着孩子流落在外,还长得这么祸害,谁知道是什么脏地方出来的!”
少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可大姐心疼的紧呢。”看着男人变得愈加难看的脸色,他又道:“姐夫,你说这人醒来发现孩子没了……会不会怪我们,要是乘机赖着不走,可不妙了。”
男人大惊失色:“孩子不是他自己弄没的吗?要不是妻主好心给他请大夫,他能活到今日?”
“说是这样没错啦。”少年低下头,嘴角勾了勾,“可……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然,到时候被反咬一口可就糟了。”'。电子书:。电子书'
“这可怎么办,妻主现在又不在。”男人没了主意。
“姐夫,这事你可千万不能跟大姐说,你知道大姐那人,对人是最没有猜忌的。连这么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都放心往家里带,还尽心照顾。你要是在她面前说漏了什么,肯定会惹大姐生气的。”
见男人愁眉苦脸地坐着,少年眸光闪了闪,道:“听说,明天陈牙子要来村里,趁着大姐要去集市,要不要把她带来家里看看?”
男人张大嘴:“你是说,要把这小娃子卖了?”
“姐夫你想想,要是继续留着,凭着这人的姿色,保不准哪天大姐就被他迷住了……我可不想多个姐夫……”
“她敢!”男人咬牙切齿道,看向溪玉的脸有些扭曲。
“姐夫,别犹豫了。”
“好。”男人攥紧了手心,目光慢慢变得怨毒起来,“我听你的。”
******
大夫仔仔细细看了许久,回身对满面焦急的樊嬷嬷道:“这么小哥伤的极重,需得好生休养,少说也要十天半月不能下地。”
樊嬷嬷愁的脸皱成了一团,探头看了看蝶衣肿了半边的脸,也知道要他顶着这吓人样子去接客,还不把客人都吓跑。叹了口气,那城守的小女儿也太乱来了,每次来都把楼里的小倌折腾的三四天不能下地。整个楼里,几乎没人敢接她的生意。
昨儿也是蝶衣运气不好,下去随随便便唱个小曲,就被这纨绔女给看上了。折腾了整整一夜,隔着几个房间都能听见蝶衣的求饶声。他听的不忍,在房门外徘徊了许久,到了最后,还是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他一个卑贱的管事嬷嬷,怎么敢得罪城守大人的女儿。在荼洲这个小地方,处处得仰人鼻息,大人们轻飘飘一句话,就足以让他们付出所有。
吩咐小厮好好照顾昏迷不醒的蝶衣,樊嬷嬷对小厮道:“今晚的客,让子衿去接。”
小厮一愣:“可子衿公子……”
樊嬷嬷骤然凌厉的眸光在他身上扫过,道:“叫他少耍小性子,一天在楼里,就给我好好办事。不然传到主事爹爹耳朵里,管他是哪位大人的心头肉,一样没有好果子吃!”
小厮唯唯诺诺地应了,弓着身子退了下去。
房里。
苏子衿听到小厮的传话,气的把手中的梳子砸在地上,嗙地一声:“樊嬷嬷太过分了,知道那成默不是个好东西,还让我去接客!”
“那成小姐点名要楼里的四公子作陪,蝶衣现在还昏迷不醒,凌舞和歆蕙去张大人府上表演了,剩下的,就是公子你了……”
苏子衿气的面色扭曲,顿了半晌,突然道:“新来的那个呢?”
小厮愣了下,见苏子衿不耐烦地皱眉才反应过来:“是陈牙子前天带进来的那位公子?别看他平时一声不吭的,听说性子可倔了。昨天嬷嬷安排他接客,他竟然把人家恩客的脸给抓伤了。被金嬷嬷狠狠修理了一顿,现在还在柴房里关着呢!”
“来的时候我瞧过,是个美人胚子。”像是想到了什么,苏子衿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色也隐隐透出红润,“把那件桃红的纱裙找出来。”
小厮恍然:“公子,你是要——”
苏子衿托着腮,笑意盈盈:“别忘了给小六子他们塞些好处,这样就算嬷嬷事后知道了,有人帮村着,也不至于太为难我。”
想到那天看到的少年苍白却遮不住美艳的脸庞,苏子衿眼底寒芒一闪而逝。怪不得他狠心,在这种地方,能撑过一日就是一日,哪有空暇顾及他人死活?更何况,那个叫溪玉的少年十足倔强的性子,在这里根本行不通,迟早会吃亏。他只是,顺手推了一把。
******
月上柳梢。
花街明亮如白昼。糜烂的气息在空气中飘散。到处是纸醉金迷,欢歌笑语,不堪入目的景象掩在浓重的夜幕里。
百花楼二楼。
隔壁房里传来压抑不住的低喘和引人暇思的呻~吟之声。南都晏皱了皱眉,推开门走进房里,竟看见榻前伏着一个华服女子,正急色地解身下人的衣服。
南都晏很是不悦。
她记得她吩咐过,每月她来的时候都不必接客,蝶衣一向谨慎,何时也这般不小心。
那女子被色~欲冲昏了脑袋,根本没发现有人进来。南都晏看的心烦,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她,就给打昏了扔了出去。目光扫过床上的人,南都晏怔了下。娇俏中满是红晕的脸,紧紧闭着颤抖的双目……这人,不是蝶衣!
难道她走错了房间?南都晏有些莫名,环视房内,见她上次带来的楚越古琴还摆在案上,墙上挂着蝶衣最爱的青城居士的画……
转过脸,这回视线落在床上昏睡的少年身上。应该是很古怪的场景,或许是陷阱也说不定,可南都晏莫名地觉得,眼前的少年不是奸邪之人,而且,那倔强皱着眉头的神情,隐隐透着熟悉……
刚才被成默解开的衣襟松散不堪,溪玉在睡梦中还在痛苦地低喃,动了动身子,衣襟半敞,一块质地温润的玉玦滑了出来。
龙凤呈祥……
南都晏掩不住眼底的震撼和不可置信。那是她十六年前,亲手送出去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少年身上?仔细地看过他精致的眉目,菱形的唇瓣,一个想法渐渐在脑中成形,南都晏眼眸幽深,压抑不住的炽烈目光凝聚在榻上仍在昏迷的人儿。
柔儿,难道你……
溪玉翻了个身,苍白的唇动了动:“宝宝……”
南溪玉碰了碰他皱着的眉头,感受到手下的温度,一惊,随即搭上溪玉的脉,细细诊断了会,南都晏的神情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的怒气冲天。
五毒蛊、云袖针、凌霄、箭伤、鞭笞……还有……南都晏神色复杂地看了溪玉平坦的腹部一眼,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小生命,可却最终失去了。
这孩子……到底在过怎样的日子?
南都晏一把将溪玉打横抱起来,看着怀中少年痛苦低喃的神色,从未有过的怜惜和痛楚在胸中翻涌。她南都晏的孩子,从出生起就该尊贵非凡,受万人敬仰,何以沦落自此?柔儿,你怎么可以狠心不告诉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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