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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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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谁家新燕 。。。

不愿意的谎话,最难过最痛苦的一定是你自己……你就没有后悔过吗?”

澹台于磬身子一僵,苦涩地笑了笑,慢慢道:“后悔便是对我们这种人最大的惩罚,双双,以后千万不要像姐姐这样,做了不可弥补的事,想后悔都来不及。”

后悔便会想弥补,就会一遍一遍问自己,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早就该看开的事,早就不该奢望的原谅,为什么到现在心底不死心地叫嚣?大概是对最该信任的人撒了谎,伤了他的心,后悔痛苦的折磨比之前都强烈的多,几乎要把她淹没。

玉儿……只是念出这个名字,胸口就无可抑制的刺痛。澹台于磬绝望地闭上眼睛。

44

44、峰回路转 。。。

走着走着,燕双双就觉得不太对劲。澹台于磬呼吸渐渐急促,脸色也越发的苍白。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满头是汗。燕双双心中不安,扶住她的身子,道:“澹台姐姐,你怎么了?”

澹台于磬不动声色地推开他,胸口急剧起伏着,曾经纤尘不染的衣服早就又脏又皱。过了半晌才对燕双双露出个勉强的笑:“说是骗人的,可是也费了不少力气……双双,我怕是走不动了。”

燕双双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可是刚才……”

澹台于磬牵起嘴角,没说话,也没再看他。

燕双双反应过来,脸倏地白了。动了动唇,露出个要哭的表情:“澹台姐姐,你又在骗人了对不对?刚才也是,明明身体没好,还强撑着……我怎么这么傻,每次都被你耍的团团转。”

想到刚才澹台于磬吃下的药丸,燕双双心中浮现出不好的预感,还要追问,就听见澹台于磬淡淡带着无奈的声音:“双双,我这个样子没法护你周全,那药也只是权宜之计,你别生气,没事的。”

燕双双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心中苍凉。他不忍心澹台于磬受毒物折磨,抛弃一切和她去落花谷寻她的师姐。可没想到的是,他这番举动,却将澹台于磬带入了更危险的境地。他终于知道在城门口薛益为什么要阻止他,可现在知道已经太晚。

是他太没用,不仅没有帮上澹台于磬,反而害得她处处受累。还要靠着药力强撑击退歹人,护他周全。

他真是个笨蛋……燕双双在心中告诉自己别哭,可还是止不住。这些天的担忧、焦虑和不安,连带着现在满心满腔的委屈后悔,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眼泪一滴滴落下,融进了脚下的泥土里。

澹台于磬无奈,她什么重话也没说,怎么就哭成了这样?耳边是他压抑的抽泣,想帮他擦擦满脸的泪,可眼前混沌模糊,连最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澹台于磬苦笑一声,忍住阵阵袭来的晕眩,低□子,打趣道:“怎么哭的像只小花猫,再哭的那么丑,我可真要丢下你了!”

燕双双眼泪掉的更凶,一边用手臂挡住眼睛,另一只手在澹台于磬胸膛上一下一下捶着。轻轻的,一点都不痛,澹台于磬也不敢动,蹲在那儿给他捶,就盼着这燕小公子能早点停住哭泣。再聪明的女人,对男人的泪水都毫无抵抗之力。

好像从认识他开始,总是不断惹他生气,两人之间总是拌嘴的居多。那么多年了,自己看着他从一个不修边幅的假小子长成了个亭亭玉立的大家公子,他的心意,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念他还小,怕是还分不清仰慕和爱慕的区别。她一直没有点破,只想他大点自会明白。

自己一直把他当弟弟,比之小凡还亲近些,却始终没有动过不该有的心思。可到最后,自己身边却只剩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公子。澹台于磬心软了,摸索着摸摸他的头。

只是个小孩子罢了,想哭就哭,想生气就生气,坦率又可爱。

刚想露出个安抚的笑容,澹台于磬心中蓦地一阵绞痛。

脑中突兀地出现那夜溪玉满是痛楚的双眸,明明伤心到极致却不愿服输的倔强神情,澹台于磬握紧手心,难堪地别过脸去。怎么又想起来了,印象中,玉儿从没在她面前哭过,连唯一的眼泪都隐在黑夜中。如果那个时候,玉儿哭着不愿离开,她再心软一点,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

十二岁那年,山下的村子起了火。师傅领了个脏兮兮的小男孩进了谷里,送到澹台于磬面前,板着脸说让她代为照顾。那时澹台于磬就惊异这小男孩和师傅相同的姓氏,还耐不住好奇问过,可师傅从来都含糊带过。季棠儿倒是不久就以谷主之子自称,和谷中众师姐妹打成了一片。澹台于磬却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异,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对这小师弟的防备从何而来。

直到有一天,她亲眼目睹季棠儿残忍地剜去当年欺辱过他的女子双目,并在她身上刺了一十九个血窟窿。澹台于磬才知道,自己的防备没有错,这个小师弟,确实不是个好相与的主。也清楚,他若要下手,定叫人生不如死。

那时候,谷中众人都认为他天真又良善,澹台于磬却从一开始就知道,能面不改色对自己居住了五年的村子下手的人,必是个狠辣的男子。可她那时候并没有点破,后来季棠儿来缠她,她虽然知道他满脸的温柔仰慕都是假装,也没有拒绝。后来发生了那件事,她顾及着师傅的想法,并没有痛下杀手,却没想到六年后的今日,遭到了季棠儿近乎疯狂的报复。

棠儿后来做出的事给了师傅不小的打击,按门规是要在禁地关上整整二十年的。她知道师傅嘴上不说,心中也是万分不忍心,便有意放棠儿一条生路。可没想到,他逃出后竟然不知悔改,带了一帮利欲熏心之辈闯进了落花谷,可谷中机关精巧,遍布迷阵,又怎是这些宵小能随便进入的?她知道这次不能再徇私,冷眼看着她们在天枢阵中全军覆灭。

那时在阵里,棠儿一口口吐着血,神色凄然地对她伸出手来:“师姐,你不是最喜欢我的吗,为什么……为什么……”

她知道,这个小师弟,直到最后也没有一句真心。他所说的话,只是要诳她交出解药罢了。

繁华尽过,一晃眼已是六年。

多少次,她想说出真相,都在看到溪玉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时打消了念头。

她不能把玉儿拖到恐惧的深渊里。她知道季棠儿的手段,既然是谋划已久有备而来,必不会轻易让她们逃脱,她身中剧毒,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迫不得已,只能先送走玉儿。

当年的事,本就说不清谁对谁错。所以在六年后的今天,在察觉到季棠儿的目的后,她第一反应就是绝对不能让他伤害到玉儿。

她清楚自己没有做错,即使是师傅,怕是也不愿意对门下弟子赶尽杀绝。知道季棠儿还活着的事,师傅并没有说什么,但她知道,师傅还是开心的,不然也不会跑到后山的墓前喝了一夜的酒。

只是她没有想到,当年最后的收手,带来的,却是无情的报复。

从去年那次暗杀开始,一步一步,平静的生活终被打破。在凝云山庄时,师姐就对她说过,只要棠棣的毒没有除尽,她就永远不可能恢复当年的功力。调养的那么多年,眼看就要成功,却再一次中了相同的毒物,霸道残忍尤甚当年。

她知道季棠儿是故意的。看着她们痛苦,便是最好的乐趣。三月前从百花宴回来,她就莫名地再一次中了棠棣之毒,连二师姐都束手无策。

她没心思担心自己,只怕他会对玉儿下手。她知道季棠儿折磨人的法子,越是在乎,越会成为他攻击的目标。最好的办法,就是狠心斩断两人的关系。送走玉儿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却忽略了什么都不知道的玉儿,被她无情的休弃该有多么伤心。

…………

“澹台姐姐!澹台姐姐!”

澹台于磬从回忆中抽回思绪,隐隐察觉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波动,道:“双双,怎么了?”

燕双双看着仿若扭曲的天色,心中惊恐,紧紧抓着她的袖子:“澹台姐姐,周围好像都变了,我们、我们……这是在哪儿?”

澹台于磬皱眉,周围极尽,连风声都消散无踪。她在心底笑了,连天枢阵都使出来了。棠儿啊棠儿,你当真是恨我入骨,一步一步,把我逼入绝望的深渊。

澹台于磬握住燕双双冰凉的手,让他别慌。燕双双憋回眼泪,声音虽轻但很坚定:“我才不会怕。”澹台于磬浅笑了一下,混沌暗涩的眸子转向前方,里面的温情陡然降下:“向前七步。”

在阵里兜兜转转半个时辰,却始终没有找到突破口。

察觉到燕双双掩不住的喘息声,澹台于磬知道凭着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怕是很难走出去了,索性席地而坐。

燕双双吃了一惊,连忙道:“我不累,我可以的——澹台姐姐你别放弃,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澹台于磬笑了:“双双真勇敢!”

见她还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燕双双心中虽急,但顾忌着澹台于磬虚弱的身体,也不便随便催促,只焦急地望着四周千篇一律的景色。

“别怕……”澹台于磬低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真的?”燕双双眼睛一亮,刚想追问,就听见耳边传来嗖嗖嗖几声闷响,有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不一会儿,笼罩着夜色的混沌渐渐散开,前方隐隐出现了光亮,燕双双开心地叫了起来:“澹台姐姐,真的,我们真的可以出去了!”

树影婆娑,清风阵阵。

耳边是燕双双开心的声音,澹台于磬不由得弯起唇角,向着微风拂过的方向看过去。虽然双目不能视物,但充盈着鼻尖的清冽气息告诉了她来人的方位。

宫枢羽缓步步入林间,一眼看到那个倚在树下,仰头淡淡微笑的女子。只见她身上狼狈不堪,近了,才看见她的双目黯淡无光,宫枢羽不由得面色一沉。

这人……也太胡来了。

澹台于磬摇摇燕双双的手,笑着道:“这下不用担心了,有魔宫少宫主亲自来接我们,天机堂就是把它的顶级杀手全派过来也于事无补。”

“魔宫?”燕双双瞅瞅面前黑衣冷面的年轻女子,傻乎乎道,“她很厉害么?”

宫枢羽无语地听着着两人之间的对话,有些后悔扔下宫内事务亲自跑过来。挥挥手,让手下把两个人扶起来,扔进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里,自己则向另一辆马车走去,从她们的车前走过,还能隐隐听到那家伙恬不知耻的声音:“说到江湖鼎鼎大名的魔宫少宫主,她最厉害之处就是把人不当人看——”

伴着那个少年长长的抽气声,宫枢羽嘴角抽了抽,颇为无语地上了马车。放下帘子,眼底慢慢浮上一丝戾色,敢与魔宫作对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剩下的,她会好好的,慢慢的,收拾掉的。

45

45、物是人非 。。。

作为江湖为之色变的魔宫少主,宫枢羽的品味也自有其特别之处。按常理来说,像魔宫这样坏事永远比好事做的多的组织,就算不建在深海绝地,至少也该修建在神秘幽邃的地下。可宫枢羽偏偏反其道而行,把宫殿建在了人流最为密集的陪都锦州,堪称一代创举。

锦州繁华的街道上,一列车队整齐有序地驶进城门。

车队在最热闹的地段停了下来,车帘掀开,一个青衫少年扶着个病弱女子下了车,燕双双仰头看见头顶一块金灿灿的招牌,上面龙飞凤舞两个大字:魔宫。忍不住喃喃:“真气派。”

旁边澹台于磬摇摇头,天真的小男孩,总是容易被眼前的风光迷惑。殊不知这魔宫看起来气派,可建在这等繁华地段,各项开销都少不了。据她所知,要不是宫枢羽巡视各地钱庄时,偶然听到她被天机堂追杀的风声,念着早年的一点情分出手相助,估计现在她和双双都喂了深山饿狼。

情分这种东西,当真不靠谱。

当年在落花谷时,澹台于磬从没想过这个冷言冷语的大师姐会有今天的身份地位,早知如此,那时候就不想着法折腾她的爱宠云云了。犹记得那圆滚滚的毛毛虫香消玉损的那一日,宫枢羽喝的酩酊大醉,最后还抱着二师姐喊着云云宝贝……直把柳知亚气的面色潮红,甩出一把银针把她插成了只刺猬才解气。

当年呵……真是让人怀念。澹台于磬眯起眼,刚想说什么,就被兴奋的燕双双扯着袖子进了门。眼睛虽然不利索,但得了宫枢羽带来的药物相助,其他五感都变得极为灵敏,连对面客栈数道凌厉的目光都感知的清楚,澹台于磬微笑着,像是什么也没发觉,任由燕双双扶着往前走。

两人连夜赶路,后来被天机堂追杀,早就疲惫不堪。这会见了松软干净的床铺,自然欢喜。燕双双简单收拾干净,倒头便睡着了。澹台于磬本来还和他说着话,中途突然没了声音,愣了愣,过了一会儿听见他浅浅平稳的呼吸声从被褥间传出,香甜中透着心安。澹台于磬不禁摇摇头,让下人扶着她回房。

想起进门前那一道道凌厉暗含着杀气的目光,澹台于磬无谓地牵起嘴角。

大师姐最讨厌别人在她的地盘撒野,这些人,不管打着什么算盘,想成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看来无需她操心,还是安心睡个好觉,等着二师姐的到来。

紧绷的心弦突然松下来,周身支撑的力气就像被全部抽走了一般,澹台于磬身子晃了晃,腿脚发软,眩晕感在眼前挥之不去。她慢慢扶着床沿坐下来,手腕抖的厉害,自己的身体她最清楚,要不是靠药物强撑,哪能这般面不改色地走了一路?中途遇见的天机堂的门人也不是等闲之辈,要不是身上带着‘七幻’,恐怕早就落入敌手。

如果敌人拿双双的命做要挟,她还真没想好该怎么办。澹台于磬无奈地勾起嘴角,等待那一波波的晕眩过去。可这次的发作分外漫长,她意识渐渐模糊,终于倒在了软榻上,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似乎已过了好久。庭前似乎有鸟儿在叫,叽叽喳喳,清脆却不吵人。她不由得笑了,转过头,只见窗边负手站着个青衫女子。澹台于磬心跳的飞快,唇动了动,嗓子却哑的厉害,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那人却似有所觉,掩在袍角里的手暗暗握紧了,慢慢的,转过身来。

目光触到那张熟悉的沧桑面孔时,澹台于磬有些难以掩饰的震动,苍白干裂的唇形动了动,最后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师傅……

再一次陷入昏迷的时候,澹台于磬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她的眼睛……竟然恢复了。

******

“都解决了?”

黑衣女子直挺挺地跪着:“属下该死!”

宫枢羽回过身,神色微微诧异:“很少见你失手?怎么,那群人很厉害?”

“回少主——从他们的身手和行动能力判断,应该是夜莺。”

“这两年新起的邪教夜莺?”宫枢羽若有所思,看着跪在下首神情坚定的女子,道,“放走她们的首领,是你的失职,下去领罚吧!”

“是!”女子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起身向内惩堂走去。

宫枢羽转眸看向窗外,宁静的眉宇间,不觉笼上一抹深思。

*****

三年后。

柳知亚上山采药回来,看见屋前站着的女子,笑道:“吃过饭了吗,没吃我去给你做!”

澹台于磬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听见她的声音,不禁抬头对她一笑:“师姐。”

柳知亚见她气色不错,也放心下来。这个小师妹,从小就心高气傲,当年她失去一身武学,她和师妹们都怕她想不开,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直到后来师傅坚持把掌门之位传给她,澹台于磬却拒绝了,独自一人进了京。

一别多年,再见已是在凝云山庄。

三年前她心急火燎地赶到锦州,见到气息奄奄的澹台于磬,差点没急白了头。后来借着师傅深厚的功力,和宫枢羽不知从哪收集来的秘药才勉强把她给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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