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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校对版]-第5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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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这边,还带着几分奇怪。由初瑜边上说了,才晓得为了给他过生日,大家昨晚就回城了。

曹这边,少不得一一回礼。

内宅见完,前院也等着。蒋坚、李卫、钱陈群、魏黑、郑虎等人,都齐齐过来给曹拜寿。

曹这里,这是不停俯身回礼。

折腾一圈,已经有管家来传话,三姑娘与国公爷来了。

曹听了,亲自出门相迎。

塞什图乘马,曹颐乘车,怀里抱着寿哥儿。

看到自己的外甥,曹亦是亲地不行,从曹颐手中接过来,狠狠地亲了两口。

寿哥儿掰着手指,转身看着曹颐,撅着小嘴,可怜巴巴地唤道:“额娘……”

“半年没见,不认识舅舅了?”曹笑着摸了摸寿哥儿地头,问道。

曹颐上前一步,对儿子说道:“在家怎么教你的,快些叫人。”

寿哥儿犹豫了一下,方低声说道:“祝舅舅福寿安康。”

瞧着他这乖巧的模样,曹也心疼得不行。想着母亲早起还念叨外孙儿,曹就请妹子带着外甥先去二门。妹夫塞什图这边,则是曹亲自领着,到了客厅这边说话。

“大哥这是要在京城这边当差,还是要再往御前?”塞什图喝了半口凉茶,问道。

“谁晓得呢,还没有旨意下来,

是享清闲。”曹回道。

“大哥,我许是要往宗人府当差了,前几日见了简亲王,说是宗人府右宗人出缺。”塞什图犹豫了一下,说道。

“宗人府?”曹听了,笑道:“那就要恭喜了。宗人府位居内阁、六部之上,平素管辖的差事,又多是清闲的,即体面又自在,多好。”

塞什图见了曹的反映,有些奇怪,问道:“大哥平素不是不愿结交皇亲么?因储位未定,还曾担心我来着,怕我不小心被牵连进去。”

曹摇摇头,道:“不是一回事。只是你是新贵,少不得有人打你的主意,想要拉拢你什么地。皇上那边,又最是厌恶结党的,对于皇子结党更是无法容忍。阿灵阿与叙两个,为何‘休养’,想来你这边也晓得些风声。至于宗人府,你是当差去了,理直气壮的,还有什么可避讳的?”

塞什图边听边点头,这才晓得曹地真正用意。

两人正说着话,曹颂已经带着曹过来。两人给曹贺寿,又跟姐夫塞什图见过。

“今儿不是当差么?”曹见了曹颂,颇为意外。

“晓得是大哥寿辰,央了人换班。”曹颂憨笑着说道。

曹点点头,瞅了曹两眼道:“时辰不早了,是不是也该去学堂了?”

“就是专程过来给大哥拜寿的,这就走。”曹笑着说道:“大哥,听说今儿家里有戏,弟弟能带朋友回来听戏么?”

“有什么不能,带回来玩吧。只是别耽搁了功课,等下了学再来。”曹回道。

曹笑着应了,出门上学去了。

少一时,亲自过来拜寿地,或奉命送礼的,络绎不绝。

曹已经是三品京堂,内务府这边的属官,自然少不得登门道贺。就连新上任的署理内务府总管董殿邦,也亲自过来。

虽说说起来两人是平级,但是从曹那边论起来,董殿邦则是长辈。

其他的,户部衙门、兵部衙门、太仆寺衙门、侍卫处,都有曹的同僚故旧。关系好地,亲自道贺;关系远些的,也有人情往来。

姻亲这边,平郡王、十七阿哥、淳王府地几位阿哥、傅鼎也都陆续来了。

作为曹家的大姑爷,孙珏这边却有些姗姗来迟。

倒不是他故意来迟,而且衙门里有差事,落衙回家换了衣服,才使人捧着寿礼过来。

看着曹家大门外地一溜马车,大门里帐房先生唱礼的声音,孙珏不由生出几分艳羡。

在京城磨练了几年,他已经不是刚进京时地腐儒,将什么都挂在脸上。因此,心里想着,面上却是不显,吩咐小厮将寿礼奉上,自己跟着管家往客厅去了。

曹家的亲戚,他多半都见过,只有董殿邦还是头一遭见。

说起来,他与董家都是曹家二房的姻亲,关系本应好些。

孙珏这样想着,对董殿邦就格外亲近。

董殿邦这边,是在内务府当差了一辈子的老狐狸,一双眼睛最是毒。

孙珏面上绷着厉害,但是对于宗室与其他官员态度截然不同,并不是有骨气之人。

孙家同曹、李氏两家不同,并不是内务府的老户,不过是因沾了孙太君的光,受了曹家的扶持,才有了今日的风光。

对于说话办事文绉绉的孙文成,董殿邦心里就有些瞧不起;如今见了孙珏的做派,心里也是直摇头。

不过,孙珏再不堪,也是曹家的至亲,他这个老狐狸,面上也就笑着应对着。嘴里偶尔说起几句,都是董家与曹家、孙家的故旧。

一来二去的,倒是使唤孙珏觉得自己个儿同眼前这位新任内务府总管成了忘年交,说什么要寻个日子请他喝酒。

董殿邦这边,笑着应了,孙珏看着满眼繁华,心里已经打开小算盘。

到京城做官,做的是什么?就是人情往来罢了。

在官场上,要是没有人提拨扶持,三年一任,数任才能升一升。六部里,五、六十岁的主事,何曾少了?

想明白这些,孙珏就只好放下自己的臭架子,跟曹家这边往来亲近。

虽说面上亲近,但是心里已经懊恼万分,只觉得自己巴结曹家,使得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个儿。曹家不过是结了门好亲,所以就抖起来了。要是没有孙太君教养今上那十几年的功劳,曹家算个屁?

心里抑郁,酒席间就多用了几盅,吐了几遭,回到家时,孙珏已经醉的迷迷糊糊的。进了屋子,就往炕上一歪,不动弹。

曹氏见丈夫衣襟上有秽物,忙唤丈夫起身更衣。

孙珏迷迷糊糊的,已经是梦周公去了,正穿着吉服,并着个红盖头的新娘子拜堂。这刚拜了天地,送入洞房,要揭盖头时,就被曹氏给唤醒。

孙珏不由勃然大怒,坐起身来,伸出腿去,就往曹氏身上踹去。

曹氏避闪不及,胯间踹了个正着,“哎呦”一声,蹲坐在地上。

“爷……”曹氏脸上苍白,哆嗦着嘴唇说道。

孙珏耷拉着脸,道:“地上坐着凉快不成?还不滚起来?”

曹氏晓得丈夫是窝里横,见识过他的手段,听了身上一激灵,捂着胯部从地上起来。

孙珏揉了揉眉头,醒了几分酒,想着之前说要请董殿邦吃酒之事。他看了看屋子,还有外头的小院子,不由摇了摇头,对曹氏道:“账上还有多少银子,使管家找个房产经济,咱们也该换大房子了。”

曹氏听了,有些意外。小声道:“爷,今年年初老爷叫人送来的银子,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账目上只剩下几百两。”

孙珏听了,不由皱眉,道:“你不是有好些饰么,也不见你戴,先去典当些银子,等老爷送来银子时再赎回来……”

*

热河,曹家别院,前院书房。

曹寅看着棋盘,脸上笑眯眯,撂下一枚黑子,吃了白子一条大龙。

执白的是逗留在热河的智然,他并没有随曹一道回京,而是留在这边研习佛法。

这边女眷都走了,甚是肃静。智然除了去寺里学禅,其他功夫就留在这边,有的时候陪着曹寅下棋,有的时候两人也说起佛法来,倒是成了一对忘年交……

第十一卷 定风波 六百八十章 惊闻

生日过后没几日,热河就有旨意下来,让他留在事。

总算是不用再折腾,曹也松了口气。

一个端午下来,“九子粽”就让稻香村赚得不行。新开业的四处铺面,也借着卖粽子的光,打开销路,被百姓熟知。

曹家的库房里,已经多了十几万两银子。

府里难得有这些现银,曹与初瑜看见时,也是惊叹韩江氏赚钱的本事。不过三、两年功夫,稻香村不仅早就收回了本,而且收益颇丰。

同怜秋姊妹那边商议过后,榕院那份红利曹就叫人就在昌平买了庄子。魏黑那边,也是大头买了地,剩下的有一部分,使人送到河南给魏白,算是为父母置办坟茔地的银子。

曹这边,又开始每天晨正(早上八点)到衙门,申初(下午三点)从衙门回来的日子。

圣驾不在宫里,本就清闲。加上本堂还有个刚升上来的署内务府总管董殿邦,曹就越自在了。

偶尔宫里有个大事小情的,圣驾不在京的日子,也轮不到内务府这边插手,多是由宗人府诸王料理。

如今,京里最热门的话题,就是户部尚书赵申乔之子,原太原知府赵凤诏的贪墨案。

山西巡抚苏克济正奉了圣命。追缴赵凤诏贪赃之物品。

早在三月里。关于赵凤诏地贪墨案。就有了定论。他地罪名。是“巧立税规、勒索银两”。按照大清律。犯地是“枉法受赃”之罪。应除以绞刑。

但是赵凤诏作为六部大臣之子。受恩深重。所以应该从重。九卿议了斩立决。其所受赃银十七万四千六百余两。照数追取入官。

因其所受贿赃银过多。追比需要时日。随意他就被受压在山西巡抚衙门监狱里。期间。由刑部官员过去审讯。追讨赃银与其他受贿物品。

三、四个月过去。关于那十几万两银子。现下又开始打起了嘴仗。

苏克济这边地说辞。是不曾听说有糊涂地地方。追回地物品。都交给地方官员;尚未追回地。仍在追还。

刑部衙门这边,则是另一番说辞。他们的意思,是地方官员之前就追缴过这笔银子,并没有全部入账。

那账目的十七万两,与实际的追得数相差甚远。

口角打起来,苏克济这边又反咬一口,上了折子,说明部员下去追赵凤诏贪污之项时,是关上门,令人回避手才讯问的。苏克济这边听说的,没有什么糊涂的地方。

有句老话,叫朝里有人好做官。

就算为督抚大员,这京城以后,六部里面地冰敬、炭敬也是一份不敢拉的。

苏克济敢挺了腰子,跟刑部打口水官司,可见其圣眷在握,有持无恐。

热闹是别人的热闹,曹本没放在心上,但是讷尔苏的一席话,却听得他心中骇然。

说实在话,这满朝上下,有几个官员不贪墨的。只是京官在天子脚下,不敢太放肆,日子清苦了些。外放的那些,是变了法地刮地皮。

不刮地皮,就没有办法孝敬上头,这官就做不下去。

马俊与顾讷两个都选择回京,除了有家里的缘故外,就是因为也适应不了地方官场腐朽的官场风气。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绝不是空话。

曹没有见过赵凤诏,无法探知其为人,但是平素里看着户部尚书赵申乔,却是有清官的模样。穿着的官服,都是五分旧地,七十来岁了,出入衙门,也只是骑马,并不坐轿。

过谦既诈。

许是赵凤诏贪墨的名声太盛,使得曹连带着对赵申乔这个“清廉之楷模”也带了几分偏见,以为他是言行不一之人。

父子两个,一个树牌坊,一个捞银子,里子面子都有了。

真相是什么呢?

“西北的战事拖着,国库又空,皇上急了。”讷尔苏跟曹说了近日所闻的秘辛后,叹了口气,说道。

曹这边,已经是瞪大了眼睛:“姐夫,这苏克济弹劾赵凤诏,真是皇上授意地?”

讷尔苏挑了挑眉毛,道:“不是这样,苏克济吃饱了撑的,弹劾京堂之子。要晓得,这样一来,他得罪地不仅仅是赵申乔。督抚得罪京堂,这本身就是官场忌讳。更不要说,赵申乔在汉官中德高望重,姻亲故旧不少有身份之人。”

曹闻言,不由皱眉。

莫非是赵申乔名声太好,坏就坏在这“德高望重”之上,所以康熙容不得,要拿他最被人推崇的“清廉”说事儿,恨恨地打了他一耳光。

赵凤诏贪墨案出来后,赵申乔请因“不能教子”,请罢斥,被康熙驳回,原职留用。

赵申乔结党,许是就为了银子,说晓得呢。”讷尔说是皇上这边先得了消息,听说赵凤诏手上有十数万两银子。正赶上赵凤诏即将任满,若是将这笔银子运回原籍,就不可查。随后,就有苏克济弹劾赵凤诏贪墨。赵凤诏所贪墨的银子,按数追回后,并不运回京城,而是直接送到西北,充当军资。”

曹听着,想着家里那十来万两的银子,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随即,寻思过味来,却是不晓得该做如何想。

虽然晓得康熙缺银子,但是这事儿明显不单单是银子的事儿,否则随便弹劾几个知府以上的官员,百十万两银子不在话下。

康熙是压制汉臣,平衡政局。

在朝廷上,本来满官地分量重,汉官不过是辅佐的地位。但是经过明珠、索额图地党争,“一废”、“二废”太子的风波,满官丢官罢职地甚多,使得六部中汉官渐渐握有实权。

马齐复职,怕也是同这个有关系。

汉官不再想过去那样成了摆设,加上吏部尚书富宁安在西北督军,吏部事务由汉尚书张鹏总揽,使得九卿部议,都是分了汉九卿、满九卿分议,汉官分量加重。

待想到此处,曹才算明白,为何康熙会借着祈雨的由头,处置京城官员。不只是因年岁大了,生怕臣子不恭敬,而是另有深意。

在受到惩处地六部官员中,虽然有满官,但是只占了三成,剩下七成为汉官。

不管之前的政绩如何,这一番处置下来,各个都成了待罪之身,再也没有高声说话的余地……

曹这边,不由警醒。

虽说自己求不到名,但是出仕这些年,亲朋好友的,圈子也越来越大。银子这边,自己没有从衙门捞,不过一不小心,就是了一笔横财。

要是康熙那边都有数的话,保不齐什么时候,再对他动心思。

名也不能求,利也不能求,消停过日子,别人又不放过。

这世上,到底还能有什么是可倚仗傍身的?

*

方家胡同,国公府。

“什么?小四要说永全的妹子?”曹颐闻言,有些不敢置信,问道:“就是庄王府别支奉国将军永全?”

塞什图点点头,道:“应是错不了,白日里见了永全了,说往后要同咱们亲家了,改日要请咱们过去听戏。”

“他有几个妹子?”曹颐思量了一回,问道:“前些日子,影影绰绰,听五嫂提过一遭,就是说的永全他们家的事儿。好像有个妹子,不是个听话的,半月前被从城外带回来,里头不是什么好话。”

“不知道,不过既然二太太那边看好了,指定也是打听清楚了。”塞什图回道:“五嫂她们又嚼什么舌?人家好好的格格,整日里被她们说得不堪。未出嫁的女孩儿,谁家不惯着?早年宝格格没出嫁前,不是城里城外的疯,也没少被人说嘴。”

“无风不起浪,总要小心些好。”曹颐说道。

“这格格才及,能有什么事儿?又不是耽搁了花期的老姑娘,容易出口舌。”塞什图摇摇头,道:“你也忒小心了……”

*

曹府,兰院,上房。

李氏穿着外出的大衣裳,才同兆佳氏出门相看姑娘,还没来得及更衣。

兆佳氏坐在炕边,面上已经是几分得意之色,不住嘴地跟李氏夸道:“这细皮嫩肉的,真是个美人胎子。虽然父兄的爵位不高,也是黄带子。啧啧,十五,花骨朵似的。要不是大伯先给小五说下了,这个我就要了做小儿媳妇。没法子,只能便宜了老四。”

“看着像个有福气的。”兆佳氏这个当婆婆的满意,李氏自然不好说什么。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疑惑,道:“宗室里的格格,十五、六出门子的少,二十来岁说亲的,还大有人在。这云格格才十五,老夫人怎么舍得让闺女出门,况且还是要送到任上?”

“有额娘顶什么用?如今是她嫂子当家,估计是想打了省心。”兆佳氏不以为然地说道:“听说预备的嫁妆也算体面,到底是黄带子,要是太寒酸了,估计他们也拉不下脸。”

初瑜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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