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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三部曲之天狼之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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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僵直着身体,顾不上嘴角残留的呕吐物和脸上冰冷滑腻的不适,我慢慢掀开眼帘。

我曾以为我刚才已经见到了今晚最恐怖的东西,我相信,不论眼前再出现什么,也不可能会比之前更为糟糕。

只可惜,我却错了。

不声不响撞进我眼底的,是大块大块的暗褐色的皮,连着干硬残存的肉从那怪物身上慢慢脱落,仿佛软化了的巧克力。色泽发黑的骨头上不断渗出一种淡黄色的黏液,所经之处,一团团粉色的肉从骨骼中花朵般绽放出来,每开一朵,便从里头溢出艳红的血液,将那些粉色‘花朵’迅速浸没。

当整个身体如同上了一层油漆般发出暗红色光泽时,血流停止了,然后一道道透明颤抖着的筋,从它头颅顶部呈辐射状向全身延伸……

整个过程,那怪物似乎非常痛苦,全身痉挛,咬牙蜷缩着半跪在我的床边。可即便是这样,它钳制着我嘴巴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过。

我觉得它的手仿佛在融化。

“唔……呕……”泪水模糊了眼睛,在那生筋长肉着的手掌中挣扎出沉闷的哼哼,我开始歇斯底里地干呕起来。

“ωφψσ ……”恍惚中,耳边似乎又传来那怪物的声音,但感觉和刚才不太一样。只是呕得昏天黑地的,我没怎么去注意。

渐渐的,腥涩的空气被一种松脂淡淡的芬芳所替代,嘴巴上覆盖着的手爪,似乎也没有刚才那样粘湿冰冷得厉害了。心脏得到了某种方面的松弛,于是,我的恶心感变得不再那么强烈。

鼻息间有股暗涌的薰香味,极细,却有种植入骨髓般的深沉。下意识扭了扭头颅,意外的,竟从那由始至终牢牢钳制着我的手掌中挣脱了出来。

然后我听到一声低沉的撞击。

透过尚且被干呕出来的泪花迷蒙住的眼睛,依稀辩出一道模糊的影子,在黑暗中闷哼了一声,仰天栽倒在地。

*** ***

“阿森!!阿森!!!”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跑出门的,只知道在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气喘吁吁地站在了阿森家的门口,对着他家那道漆黑色的铁门拍到手指发麻。

三楼那家的小京巴扯着嗓子吠个不停,大概是被吓到了。

阿森开门出来的时候人迷迷糊糊的,还带着一脸被突然吵醒的怨气,不过这股怨气很快被一种吞了死耗子一样的表情取代:“你吃人了?”

“我家有怪物。”

他的眼神好象在看外星人。

片刻,揉了揉自己满头乱发,他有些暧昧地看着我:“下雨天确实让人比较冲动,优,想我就直说,用不着化妆成这个样子。”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找错求助对象了。揪着他的衣领,我二话不说把他往楼上拖。

屋子和我逃出时一样,漆黑,安静。

当我带着他走进里屋的时候,窗户大开着。不大却密集的雨丝源源不断从外头灌进来,把窗帘和地板打得透湿。

床上还残留着我的呕吐物,但地板上却很干净。确切的说,是被雨水冲刷得很干净。刚才噩梦般的经历没有在这里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甚至连一点异样的味道都没有,空气充斥着雨天的湿腥,冰冷,却非常清冽。

僵尸般的怪物早已不知去向,之前所有经历,竟恍若南柯一梦。

我傻站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阿森什么都没说。只是开了灯,把窗户关上,然后捡起地上的扫帚把积水往外擗。一眼看到他靠近床的时候,我本想阻止,却在见到他干净利落地把床单掀起,然后用力将床底的积水清扫出来之后,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床底下很干净,除了一滩亮汪汪的水迹,什么都没有,包括那四只罐子。

恍惚中我听从阿森的话跑去洗脸,他说:你难不难受,半张脸都是巧克力酱,吃太多吐了吧,那玩意儿不消化。

镜子照出我的脸,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下半张脸上爬着斑斑干了许久的血迹,乍一看,还真有点巧克力酱的感觉……我把头浸在水里,用力搓洗。

洗完脸我走到床边收拾我的呕吐物,阿森已经扫完了水,正蹲在地上用一大块破布吸着残留的水渍:“优,记得买根拖把。咱不是日本人,老这样擦地板那是受罪。”

“嗯。”我含糊应了一声,用力把脏了的床单从席梦司上扯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里太安静的关系,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本来是把人找来看怪物的,不知为啥就变成了帮我义务清理房间。虽然阿森嘴上没有说什么,但不知道他心里会怎样看我……想着,脸突然就红了,一直红到耳根。结果一条床单扯了十分钟还没有被我扯下来。

直到阿森无聊了边擦边哼起《太委屈》,那怪腔怪调的嗓音才让我心态渐渐恢复正常——对于这种脑袋里少根筋的家伙,是不用想太多的。

外头雨还在下,悉悉琐琐砸在窗上,和刚才一个人听时的感觉不太一样。拿阿森的话来说,那叫诗意,不过人家听雨听着听着往书桌上跑——诗兴大发,他少爷听着听着就往床上倒——睡兴大发。

所以当我把床单塞进洗衣机,放好水和洗衣粉从卫生间出来后,见到他已经趴在饭厅的沙发上睡着了。睡得跟头猪似的,嘴里发出轻轻的鼾声,连我给他盖上毯子都浑然不觉。偷偷用手指搅了搅他的发,有几缕顺势滑落到脸侧,软软的,金灿灿,让我想起苏格兰牧羊犬……

关灯后回房间躺到床上,在那之前我再次将床底仔仔细细查了个遍,什么都没有,连点灰尘都没。重新笼罩在黑暗里,回忆着那场噩梦,不过却并不觉得害怕,外头多一个人,心境,自然也就两样了。只是瞪眼直直望着天花板;反复思考着那令人恶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从小到大,这是头一次那样实实在在地触摸到恐惧,它离我仅仅半步之遥。这怪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床底,而博物馆的那四个展品又是怎么到我家的。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它们会不会真的是被我带回来,因为那天至少有三个小时以上,我是没有任何记忆的。

头隐隐疼痛起来,这是与安眠药对抗的后果。翻身用力伸了个懒腰,我合上双眼。

既然这会儿脑子乱得像团糨糊,不如还是睡吧。

早晨搭了阿森的顺风车去上班。

他仍旧把头发后梳扎起,金红的发,配着纯白的衣服,看上去很精神的样子,不过这精神是靠三杯黑咖啡来维持的。他说今天会接待一些相当麻烦的人物,可不想因为脑子混乱把话给说砸了。

博物馆事件受影响最直接的就是阿森,即使他有个了不起的老爸,也不是说解决就能解决的。

看着他开车时认真的侧影,我忽然觉得有点同情他。

博物馆门口的警车更多了,好事的人远远站在马路对面,一脸兴奋和期待的表情,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听说窃案已经见报,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今天依旧闭馆,而我们作为内部工作人员,必须天天报到以配合警方调查。

到更衣室换衣服时,一起在小卖部工作的同事告诉我,原定为期三周的古埃及文物展,恐怕会提早闭幕。

一楼几个重要展厅拉着黄色警戒线,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的严肃。路过木乃伊展示厅外时,我没想到会碰见熟人,就是昨天才见过面的红头发女警官,应该是叫展琳。穿着浅色针织衫和牛仔裤,邻家女孩似的站在一堆制服男中间,指着边上那具已经没有木乃伊了的空棺,同一名中年男子在说些什么。

我故意走得慢,在门口这里磨蹭着。门口背光,没有人注意到我。

“应该是酸吧。”展厅里人少,一点声音马上就能扩散开来,而空旷高大的建筑样式又起着扩音的作用。所以不太费力的,我听清了里头的谈话。

“没错,”那中年男子用套着手套的指在棺壁上轻轻刮了刮,抬手,对着光凝视:“是酸。”

“怎么会从内部开始腐蚀的。”

“唯一可能是尸体分泌出来的,但那未免也太荒唐了。”

“石棺外六米处我们采到了类似的分泌物,构成的形状似乎是……”两人对望了一眼,而展琳警官几乎是在同时看到了我。她似乎吃了一惊,侧头低声和那男子说了句什么,随后,朝着我的方向笑吟吟走来:“黎小姐,又见面了。”

我一时有些失措。虽然她微笑着,但那眼神始终让人觉得忐忑。可回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强打起精神回应:“你好啊,警官。”

“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

“是,我常会失眠。”

“这可不是好习惯。”很随意地搭住我的肩,她带着我从门口处离开:“你应该多做做运动,对睡眠会有帮助。”

点点头,我的脚步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跟她朝前走着。

“喜欢埃及吗。”

有点像闲聊,不过在这种时候忽然问起,却让我感到有些突兀。喜欢埃及?这国家对我来说遥远而陌生,除了金奇%^书*(网!&*收集整理字塔和木乃伊。因此,也谈不上喜不喜欢吧:“一般。就是这次展览让我对它了解得多了一点。”

“知不知道古埃及人把内脏保存起来的用途是什么?”

“听说是为了复活。”

“呵呵,把内脏从尸体里挖出,期望有一天能通过这方式让被掏空了的尸体复活,是不是挺可笑。”

“是挺可笑,不过……”不知为什么,脑子里忽然映出昨天晚上那僵尸般的怪物。它的突然出现,它的生筋长肉:“不过他们执着了几千年,这习俗应该有被执着的理由吧。”

“也许,”她忽然停下脚步。

我吃了一惊,紧跟着停下,抬头,迅速看了她一眼:“什么?”

“也许吧。”她眼睛带着微微的笑,不动声色看着我,猫儿一般,晶亮而深邃。猫是种敏感,并且难以付出信任的动物,展琳现在给我的,便是这种感觉。

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琳!”不远处一名警官对着我俩的方向招手。

展琳应了一声,拍拍我的肩:“有人找,下次聊。”

“好的,再见。”我点点头,求之不得。

直到她身影消失,我心里头莫名出现的沉重感这才消失。不知为什么,她总能挑起我的压力,虽然她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年纪。

径直走向二楼,我们小卖部就设在二楼休息区。虽然闭馆,但主管大人并没有闲着的意思,她说今天要开会,具体内容,应该是增强警惕感和防范意识吧。虽然我实在想不出,在小卖部干活我们需要警惕些什么东西。

一整天很快就在浑浑噩噩中过去了,回家的时候,天又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我不喜欢这样的天,天没精神,人也没有精神。

去车站的路上遇到一起车祸。说来那人怪可悲,绿灯的时候站在人行道上不知道发什么呆,跳红灯时,他突然间就冲了出去。

于是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车子紧急刹车阻止不了它前进的势头,一阵尖啸,一声闷响,转眼间,整个身体已卷入车底。四周一片刹车声,当人群从震惊中渐渐围拢过来的时候,一滩暗红浓稠的液体,从那辆情急中撞到岗亭的汽车底部蔓延而出。

片刻间,这条本还畅通的大道堵塞得寸步难行。

有人叹息,有人摇头……而我则在人群外呆站着,半张着嘴,因着别人所看不到的那幕景象。

我看到那死去的男子从车底慢慢爬出,一身的血。他茫然四顾,却没有一个人能看得到他,忽然,他将头转向我。

那颗被车轮碾得变形的脸,红的是血,白的是脑浆。

他就那样愣愣的看着我,片刻,突然号啕大哭,虽然那眼中流不出一滴泪水。他哭得绝望,绝望到让我揪心,然后,拖着残破的身体,他朝着我的方向一点一点挪动过来。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有种强烈的预感,这男子似乎有什么话想告诉我。他眼底除了绝望还隐藏着别的什么东西,而我,亦试图从他不断蠕动着的嘴唇中,辨别出些什么来。

突然,我整个人猛地一颤。

就在他离我不到两米远的距离,就在我眼前,就在这青天白日下,这新死的鬼魂突然裂开了!仿佛从腰部中间被什么东西一口咬断,他整个儿被掀至半空,生生裂成两半。

我条件反射般抬起手想挡住可能飞溅而下的鲜血,因着那太过真实的画面。可是什么都没有落下……当我再次抬起头时,半空中什么都没了,死魂,血迹……

只有纷扬的雨丝,在暗沉浓厚的云层间静静撒落。冰冷,剔透,如同那魂魄绝望而凄哀的泪……

*** ***

在路上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坐车经过博物馆,那里停了好几辆警车。

我见到了阿森,和一外国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转弯时,隔着车窗瞥见他似乎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我。

借审讯为由我请了一天的假,并非偷懒,只是迫不及待想回家看看。

家里果然被翻得彻底。当然,绝对不是因为满屋被翻得狼籍,而是因为,房间里太过干净,比我自己平时收拾得要干净许多……此外,昨晚出门时窗是开着的,但现在却关着,估计是他们离开时已经在下雨,所以顺便帮我把窗给关了。

很细心,也很有职业道德的一群人。

可是……

为什么经过了如此缜密的搜查,却没人能够发现我桌子底下的四个罐子?那些脚一踢就能够着的东西……蹲下身,我在那些圆滑的罐身上摸了摸。这还是第一次能亲手触摸到几千年前的东西,略带粗糙的手感,每一寸都仿佛历史在轻舔着我的手心,告诉我它们是如此实实在在的存在……眼皮子底下的东西,为什么他们居然会没发现。

灰白的罐身在黑暗里似乎无声散发着层淡淡的光,那颜色,让人觉得有些冷。

古埃及人把尸体里的重要器官取下,经过处理后放在荷鲁斯四子守护的瓶罐里密闭保存,目的只有一个——复活。长时间以来,他们执着于此,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确实重生了,籍由这些古老的器具。

只是这令时间都为之折服的东西,在吃饭的时候观赏,实在是比较煞风景。

虽然泡面的味道够香,香得一房间都是康师傅红烧牛肉那浓郁的气味。不过,这些罐头总不失时宜地能在我过于敏感的大脑里,勾勒出一幅幅干瘪内脏的画面。于是,牛肉汤熏人的香气中……不知不觉掺上了一点点腐味。

盯着罐子看了足有一个下午,其实脑子里只在考虑一个问题——博物馆消失的文物在我家,这事实究竟对阿森说还是不说。

晚上将近十一点的时候,他回来了。我听到他汽车驶进小区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他今天的步子听上去挺沉,满腹心事的沉。阿森住在五楼,和我家一层楼板相隔。记得他曾经说:‘优,如果有强盗闯你家,你拿根棍子捅捅地板我一定能收到你的电报。’

脚步声到了五楼却没有消失。我听到他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朝着六楼方向走来。不到片刻,如我所料,门被敲响了。

我的心跳得很快,有种贼被捉赃的感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把那些罐子一骨脑撸到了床底下,换睡衣,穿拖鞋,最后,才磨蹭着去把门打开。

这期间,敲门声不断。不怎么响,有节奏,并且耐心。

经过超市的时候买了些灯泡,还有够一周吃的蛋糕和咖啡。与‘僵尸’在半夜的‘亲密接触’ 以及今天碰到的血淋淋的车祸场面,让我对咸鲜的东西再提不起任何胃口,只想用些甜点把胃塞饱了事。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苍白的路灯反射着被雨淋湿的地面,森冷而漠然。偶然风吹过小区花园,那些已有十多岁寿命的植物,不甘寂寞地撒出淅沥沥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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