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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阶辞-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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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顺恩谢过,默默退了出去。
绮素这时才长舒一口气。送程府烧尾事小,让王顺恩观程谨心性才是真正的目的。若程谨一复相位便忘乎所以,就算这些年费尽心思拉拢,她也必然弃之不用。可程谨拜相之后并不与趋炎附势之人为伍,显然并未昏头。绮素这才有些满意。两年起落的确让程谨成长不少。这份沉稳已足以托付大事了。
程谨为人正直,自会认真教导两个孩子,日后朝中纵有变故,料想他也会有所回护,接下来……她转向在书案前写字的两个孩子,接下来就看这两个孩子自己能否成材了。
似乎感受到绮素的目光,莲生奴停笔,抬起头,用一双澄澈的眼看向母亲。绮素向他微微一笑,他也腼腆的回以一笑,低下头继续写字。绮素再看长寿,却见长寿早趴在桌上睡着了,压在他身下的纸被他的涎水濡湿一片。绮素不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上前在长寿桌前一扣,长寿“哇”一声猛的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
“让你写个字就睡觉,”绮素免不了要数落他,“你可有点做哥哥的样子?”
长寿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写字的莲生奴,眼睛滴溜一转,讨好道:“我昨天背书背得太累了才睡着的。程谨可偏心了,莲生奴只用背一篇,我却要背两篇呢。”
绮素沉下脸:“你怎么可以直呼老师名讳?长这么大难道连个尊卑都不知道?你说程相公偏心,你怎么不说你比莲生奴大两岁?”
“他?”长寿撇嘴,“谁要像个书呆一样,除了写字就是读书?闷也闷死了。”
“住口!”绮素警告的喝止他。
长寿见母亲声色俱厉,不敢再顶嘴,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提笔练字。
绮素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莲生奴。莲生奴显然听到了长寿的话,却只是抬头看了长寿一眼就埋头写字。绮素不觉叹气,莲生奴不像长寿,从小就很听话,很少扰人,给他一把竹刀他就能一个人安安静静玩上很久。他两三岁时绮素抱着他识字,他学得很快也很专心,程谨讲解的经文他也领会得很快。只是这孩子未免过于内向了,倒真有些像个书呆。
两个孩子一母同胞,却生性迥异,也不知最后究竟会长成什么样子?绮素正想得出神,却见绿荷匆匆入内禀报:“柳昭容殿中宫人来报,说昭容恐怕要生了。”
生女
离柳昭容分娩尚有两月时,绮素就命人做好了准备,故闻报后她并不吃惊,只是问:“可告知至尊了?”
绿荷道:“昭容殿中已经遣人去了,不过听说北府那边出了点事,至尊在紫宸殿急召大臣,报信的人被拦在了外面。”
绮素微一沉吟,叫来王顺恩,让他去紫宸殿外守着,等皇帝一结束召见就去通禀。王顺恩领命去了。绮素又遣了妥当的人去柳昭容殿中守候,若有任何变故即刻回淑香殿禀报。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便有人自淑香殿回返,说生产不太顺利。绮素又遣人请太医署医正在柳昭容殿外待命以备万一。即便如此,她仍不能完全放心,踌蹰一会后对绿荷道:“事关皇嗣,不可大意,我们还是亲自去一趟为是。”
绿荷点头,即命宫人导引,与绮素同去柳昭容殿中。
方到殿外,绮素便听见里面隐隐的呼痛声。她转身命宫女们在外待命,只携绿荷入内。殿中宫女见着绮素都欲行礼,被绮素伸手制止。绮素见这些宫人慌慌忙忙,不由皱眉,快迅指挥宫人们准备各种所需物品。这期间绿荷已让人捧来清水、澡豆。绮素净了手,放才进入内室。
柳昭容躺在榻上,脸已疼得变了形,额上发丝被汗水濡湿,完全不似平日艳丽华贵。她疼得如此厉害,却还在挥手,不让产婆靠近,产室的一干人急得满头大汗。
绮素见状急步上前,轻声呼唤:“昭容。”
柳昭容认出了她,挣扎着抓住绮素的手,可除了呼痛,她实在发不出声来。绮素看她口形,倒也读出了她的意思:“至尊。”
绮素的手被她捏得隐隐作痛,却仍是和颜悦色的道:“至尊尚有国务。不过我已命人通禀,相信他会很快赶过来,还请昭容安心生产。”
柳昭容听了精神略略振奋,终于清楚的说出了两个字:“我怕……”
绮素柔声安慰:“别怕,第一胎都比较辛苦,不会有事的。”
她见柳昭容情绪渐渐平静,才向身后产婆点了点头,产婆及数名宫女这才上前助柳昭容生产。整个生产过程中,绮素都陪伴在柳昭容身旁,任由她握紧自己的手,甚至在上面抓出数道血痕。
另一方面,皇帝与几位朝臣商讨国事耗时良久。几位大臣退出后,王顺恩才得以通报此事。皇帝闻报赶去时,已是深夜。皇帝刚到殿前,便听见里面传出一声婴孩的啼哭。
“生了?”皇帝愣在殿外。
不多时便见绮素扶着绿荷的手走出来。绿荷眼尖,先看见皇帝,接着绮素也看见了他,放开绿荷的手,走上前向他行礼,同时道:“妾向至尊贺喜,柳昭容为陛下添了一位公主。”
皇帝见绮素面有倦色,轻轻握住她的手道:“辛苦你了。”
绮素微微一笑:“辛苦的人是昭容才对。昭容已问过陛下多次,请陛下入内吧。”
皇帝点头,刚要迈步,却瞥见绮素手腕上几道红痕,不免问上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绮素轻轻用衣袖盖住,低头道:“没什么事,至尊不必挂心。”
皇帝略一思索,已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一软,替她将散落额前的一缕发丝掠至耳后,柔声叮嘱:“回去先上药,别留下疤。”
绮素点头,小声道:“至尊别管我了,还是先看看昭容吧。”
皇帝有些歉意的向她笑了一下,转身入内。绮素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绿荷出声提醒,她才回过神,向绿荷一笑:“回去吧。”
绮素转身回淑香殿,皇帝则在殿内注视她的身影,直到她二人走得远了,才移步内室。产妇和新生儿都已移出产室。乳母也是早就备好的,见皇帝入内,便抱着刚出生的女婴上前行礼。皇帝免了她的礼,让她抱着女婴近前细看。在皇帝见过的婴孩里,这女婴的五官无疑是最秀美的。皇帝原本只有一女,这时又添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女儿,自然满心欢喜,走到床边对柳昭容道:“女儿很漂亮,辛苦你了。”
柳昭容动了动嘴,似乎想笑,却笑不出来。得知生的是个女孩,她只觉一盆凉水浇下,连孩子出生的喜悦也给浇熄了。
早前宫中因她梦龙而传言她这胎怀的才是真龙。她初时不以为意,时日久了,传言说得越来越真,再加上母亲断言她必是男胎,不免也有些动摇,觉得自己或许真有天命。孩子一生下来,她听见绮素说是个女孩,不由一阵气苦。
此前的真龙传言宫中人尽皆知,要是知道自己生的竟是个女儿,还不知要怎么笑话呢,尤其是一同入宫的那几个人,不用想也知道会是怎样一幅幸灾乐祸的表情。偏贤妃还不知趣,在一旁连声夸赞这女婴漂亮,说刚出生的孩子里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贤妃越是表示羡慕,她越觉得刺耳。贤妃自己育有两子,何必假惺惺的做姿态?可贤妃地位远高于她,她纵然不满,也不敢发作,一腔火气不知不觉移到女儿身上,怎么会是女孩?怎么就偏偏是个女孩?
皇帝却不知柳昭容的心思,反而兴致勃勃道:“不想看看咱们的女儿么?”
柳昭容偏过头,声音显得有些淡漠:“我累了,过几天再看吧。”
“也对,这个孩子你生得辛苦,朕该体谅的。你歇着吧,朕去别室看女儿。”皇帝朝乳母挥了挥手。乳母领命,抱着婴孩出去了。
接着皇帝也起身,柳昭容却回过头来,委屈道:“至尊连多陪妾一会也舍不得么?”
皇帝一笑:“哪里的话,朕以为你想歇着了,怕朕在这扰你安眠。既然你这么说,朕在这里陪你就是。”
柳昭容这才一笑,随即嘴角又垮了下去:“妾以为会是个儿子,没想到竟是个女儿。”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朕都喜欢。”皇帝握着她的手问,“你说咱们女儿取个什么名字才好?”
柳昭容意兴阑珊的道:“女孩的名字有什么要紧?”
“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女儿一看就是美人胚子,自然要有个好听响亮的名字才配得起她。”
“妾没有意见,至尊做主便是。”
柳昭容态度冷淡,不免让皇帝有些扫兴,却还是耐着性子道:“朕看你是真累了。你还是先休息吧,朕再去看看咱们女儿。”
他起身出去了,不多时就听见皇帝兴冲冲的声音从隔壁房室传来。柳昭容知道那是孩子的卧房,想必皇帝正满心喜悦的围着那孩子打转。可皇帝越是喜欢这女儿,柳昭容的心情就越是黯淡。若是个男孩该有多好?她这样想着,脸上两行泪水滑落。
瑶光
皇帝儿子已有五个,女儿却仅有赵修仪所出一人,即乳名为阿芜的临川公主。如今添女,皇帝自然欢喜。宫中人也都知趣,各式各样的礼物源源不绝的送到柳昭容殿中。
生了女儿还有如此重视,本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可柳昭容看着满满一室的礼品,想起之前宫中传得沸沸扬扬的传言,反而愈发不高兴。虽然那传言并不是她的本意,但如今生女,什么梦龙入怀也成了笑话一件。她觉得其他人不过借着这机会讽刺她罢了。
因她心中抑郁,对女儿也就越发的冷淡,不说她殿中宫人,就是诸位嫔妃也都瞧出了端倪。
一次绮素前来探访,将小公主抱在怀中,想起柳昭容似乎还不曾抱过这孩子,便笑着走近她:“昭容不想抱抱小公主么?”
柳昭容摇头,看来兴趣缺缺。
绮素微一思索,已明了柳昭容心思,柔声道:“昭容还年轻,以后自然还有机会,何苦和刚出生的孩子置气?”
柳昭容看了绮素一会,嘴唇冷淡的一勾:“贤妃已有二子,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立于绮素身后的绿荷变了脸色,贤妃在宫中地位超然,何曾有人敢如此顶撞?
绮素却并不生气,微笑哄着怀中婴孩。等女婴睡着了,她将孩子交给乳母,才对柳昭容道:“男也好,女也好,总归是自己骨血。为人父母,岂有不疼爱孩子的?”
“贤妃莫非在指责妾母不为母?”
“不敢,”绮素态度依旧温和,“或许有一天,昭容会明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柳昭容沉默不语,但神色间明显不以为然。
绮素轻叹一声,不再说什么。返回淑香殿的路上,她不免思量,柳昭容在宫中树敌甚多,太妃和宋遥又怀疑她有夺嫡之意,生女对她其实是件好事。只是这柳昭容自幼娇宠,入宫这几年又一帆风顺,瞧不清自己的景况,才会如此耿耿于怀。她心里暗叹,纵然有心提醒,话也只能点到为止,能不能领会就看昭容自己了。
刚到淑香殿门口,绮素就听见里面长寿和莲生奴的呼喝之声。绮素只道他们又在打架,不由头疼,这两个孩子真是没有一天消停。她疾步向内走去,却见两个孩子并没打架,而是并排立在屋子中间,口中呼号,手里竹刀生风,竟颇有两分武者架势。
“莲生奴,手再高一点。”座上一人一边饮着蔗浆一边慢悠悠道,却不是皇帝是谁?
绮素不由好笑,原来父子三人又在指点“武艺”了。她上前见了礼,才笑着道:“至尊要过来也不让人说一声。妾若知道至尊要来,便在殿中恭候圣驾了。”
皇帝放下蔗浆笑道:“今天事情完得早就顺道过来了。”
两个孩子见母亲回来,都放下刀过来行礼。绮素见两人满头是汗,便吩咐绿荷带他们下去洗脸、更衣。两个孩子望向皇帝,皇帝点头:“去罢。”
长寿欢呼一声,丢下竹刀先跑了出去,莲生奴也有样学样的跟着跑,绿荷拾起竹刀,急急忙忙的追在他们俩身后。
屋内安静下来,皇帝笑着向绮素伸出手:“你去昭容那儿了?”
绮素被皇帝的手牵引着在他身前坐下,微笑道:“小公主是越长越漂亮。满月之后,不知会如何可人呢。”
皇帝意味不明的一笑:“朕瞧你经常往那边跑,倒比她亲生母亲还上心。”
绮素听这意思,似乎皇帝对柳昭容也有些不满意。她不想节外生枝,遂又笑问:“小公主也快满月了,名字和封号也该早点定下才是。”
皇帝点头:“封号已经有了。名字朕也想了几个,正好,你替朕参详参详,哪一个合适?”
绮素笑着取来笔墨,又替皇帝铺了纸。皇帝提笔列了几个名字,拿与她看。绮素看了后笑道:“名字倒都不差,不过妾以为还嫌普通了些。至尊既视小公主为掌珠,总要有个极好的名才配得起她。”
皇帝抚须笑道:“说得这样容易,你倒替朕想一个出来。”
绮素也笑着回答:“那妾就斗胆想一个了。”她凝神想了一阵,从案上另取一笔,在白纸上提了两字,双手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却是“瑶光”二字。绮素语含羞涩:“妾读书不多,只记得少年时读的汉赋里有一句:‘上飞闼而远眺,正睹瑶光与玉绳。’觉得瑶光二字好听又气派,正适合小公主的身份。若是这名字不对,至尊可别笑话。”
皇帝沉吟:“《淮南子》载,瑶光者,资粮万物者也……”他在案上一拍:“不错,这名字倒还真配朕的女儿。”
很快皇帝就正式给小公主赐名“瑶光”,封兰陵公主。宫人都道,皇帝对这公主果然青眼有加,处处都显得与众不同。
柳昭容听到这名字时却是一愣,待听到这名字乃是贤妃的主意,更皱起眉头,向皇帝道:“瑶光乃北斗第七星,又名破军,岂有用作女子之名的道理?贤妃为我女取如此之名,不知是何用心?”
皇帝怫然不悦:“贤妃也是好意。她读的书不及你多,不知道出典也是有的。瑶光本有祥瑞之意,朕觉得这名字有皇家气象,没什么不好。”他斜眼看柳昭容:“上次你不是说女孩名字没什么要紧,让朕做主么?这会赐了名,你倒又不满意了?”
柳昭容咬唇,片刻后才悻悻道:“无论如何,她也是妾的女儿,难道连个名字妾也不能过问?”
皇帝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柳昭容:“这时你又记起她是你女儿了?她出生至今,你可曾抱过一次?可曾仔细看过一眼?朕倒觉得,贤妃对她事事上心,倒比你更像母亲。”
生女以后,柳昭容对绮素本就有芥蒂,听了这话一时没忍住,冷笑道:“妾何敢比贤妃?”
皇帝听她语气不对,面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若是平日,柳昭容绝不会在明知皇帝不悦的情况下还逆他龙鳞。可此时她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愤怒,竟完全顾不得了,讥讽之语冲口而出:“哀孝王遗孀若不是本事了得,怎能得陛下厚爱?”
“啪”一声,皇帝反手一掌,狠狠摑在了柳昭容脸上。
皇帝这一掌用劲不小,柳昭容没有提防,被这一掌打得跌坐在地。柳昭容被这一掌打懵了,呆呆坐在地上,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皇帝因愤怒而显得略微扭曲的脸。过了好一会,她才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这才用手捂脸。皇帝对后宫的嫔妃一向有礼,从无粗暴举动。她还是第一次见皇帝如此动怒。
“朕对你的确太过纵容了,”皇帝冷冷宣布了对她的处罚,“从今天起,你降为美人,闭门思过,好好想想什么叫做妇德。”
棒喝
皇帝一边册封了幼女兰陵公主,宠爱非常;一边却又将其生母从昭容贬为美人,罚她闭于殿中思过。这一热一冷的态度不免让宫中议论纷纷。
柳昭容与皇帝争执时并未遣散宫人,故而好事者很快就打听出了来龙去脉,传了开去。这日谢才人、邓才人还有孙才人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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