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墨天下:江山浮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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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过奖了。”璃雨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回答的话语，却是平素的恭敬。

　　　　“那么，本王觉得，应该让你更深刻的体会一下，所谓的记仇和有仇必报。”宸月说这话时，右手已经不老实的在璃雨纤细的腰肢上游走，指肚传来明确的感觉，璃雨的身体渐渐僵硬，他的唇角，挂上了满意的弧度，然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沉着声音在璃雨的耳边说道：“小猫咪，最近的日子，是不是太平静了？”带着体温的气息在璃雨的耳边萦绕。

　　　　璃雨紧泯着唇，却不答话。

　　　　看着这样的璃雨，宸月的心情好了很多，但是，他更想要张牙舞爪的小猫咪，而不是故作温顺的猫咪。

　　　　子时过了，尊亲王在自己的书房里，还在描摹着书法。直到夜杰给他倒茶时，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笔架，闹出了些许的声响，他才停笔。

　　　　“夜杰，什么时辰了？”温纯的声音再次想起，他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桌上的字，字迹看似流畅，却分明带着几分潦草。字尾分叉，并不是笔的问题，而是他的心。

　　　　“回王爷，已经是子时三刻了。”夜杰恭敬的回答，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

　　　　“已经这么晚了。”尊亲王听了，点了点头，起身走到水盆边，拿起准备好的毛巾擦拭手，看了一眼夜杰，问道：“有什么事？”

　　　　夜杰咬了咬唇，然后跪了下去，却没有说话。

　　　　“其他人都下去吧。”尊亲王眉头动了一下，却又换上了往日的样子，温纯的命令着。

　　　　待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夜杰才道：“王爷，奴才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话语里，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惊慌。

　　　　“事情砸了？”尊亲王语调微扬，虽然是笑着，竟然带了几分寒意。

第85章　关心则乱（）　
“是。”夜杰回话时，虽然恭敬，却仍然听得出恐惧，他弓着身子跪着，却分明看得出身体在轻颤着。

　　　　“夜杰，你跟本王多久了？”尊亲王温纯的话语，透着足矣冻结空气的寒意，与他的笑容，形成鲜明的对比。却，丝毫不觉得，不和谐。

　　　　夜杰此刻，已经冷汗直冒，尊亲王的话语，越是温纯，越是寒冷，越会恐惧。“回王爷的话，奴才跟了王爷，已经十一年了。”恭敬的话语，却满满的恐惧，不知道是不加掩饰，还是掩饰不住。

　　　　“你不说，本王还不知道，竟然这么久了呐~~”尊亲王脸上的笑意渐深，踱步走到夜杰跟前，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夜杰，眼眸里的冰霜又多了一层。“这么多年，本王交代你办的事情，从来不用担心。你也从来，不会让本王失望。”看似夸奖的话语，却怎么都像是在将夜杰推到某个边缘。“你应该清楚，本王不喜欢听理由，不过，看在这些年你做的都很好的份上，本王给你一个机会，说一个理由，可是说服本王，饶恕你的理由。”

　　　　夜杰当然知道，办事不力的下场，素来只有一个，而尊亲王能给他这个机会，确实是开恩了。“回王爷的话，是，是因为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或许是恐惧太深，夜杰回话的时候，竟然结巴了一下。

　　　　“一个女人？”尊亲王听了，挑了挑眉头，本来全是寒意的眼眸，来了几分兴致。绕过夜杰，他做到了软榻上，说道：“起来吧。”话语里的寒意，明显少了，只是那眼眸，还未褪去那层冰霜。

　　　　“是。”夜杰恭敬的起身，却因为恐惧和麻木，站起来竟是一个踉跄，还好他有功夫底子，并没有来个‘以头抢地’的失礼。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尊亲王微眯着眼，说道。

　　　　“是。”夜杰恭敬的说道，然后，将所有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你确定，那个女人与欧阳竹香长的一模一样？”尊亲王听完夜杰的话，眉眼间，明显的玩味取代了本来的寒意。

　　　　“是。”夜杰恭敬的说道，“奴才见到时，还以为是眼花，后来跟踪那个女人到了一家叫做悦宜酒馆的地方，经过几日的观察，发现并非是易容，而是真的一模一样。”言之凿凿，确实让人信服。

　　　　“那个女人的背景呢？”尊亲王微挑眉头，问道。

　　　　“属下无能。”夜杰再一次跪了下去。

　　　　“哦？意思是，你没有查到？”尊亲王听了，放下手中的茶杯，眉眼间露出了杀意。

　　　　“属下已经派人去查。可是，因为事出突然，属下想要先来汇报，所以，回来时，确实还还没有什么进展。”夜杰恭敬的话语里，给自己开脱的成分固然是有的，但却说的都是实情。

　　　　“云澈和紫凝冰前几日，已经出发了。若是让他们遇上那个女子，应该会特别有趣吧。”尊亲王唇边绽开了一抹笑容，却冰冷的让人畏惧。“你亲自去查。那件事情，暂时打住吧。”

　　　　“是。”夜杰立刻应了一声。这对他来说，已经是特赦了！

　　　　“如果查不出来，后果，不需要本王来说。”尊亲王微眯着眼，对上夜杰的眼眸。

　　　　恐惧再一次蔓延开来，夜杰直身跪了下去，说道：“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否则，属下便无颜面再见王爷。”坚定的话语，却分明带着颤抖。

　　　　“若是你办不好。那么，本王曾经给你的一切，都会收回。包括，在北疆的一切。”最后一句话，尊亲王说的特别的轻。

　　　　但在夜杰听来，却如千斤重。

　　　　暖雪在茗烟那里窝了三天。不出门，不见人。茗烟却也没有着急。因为，她很清楚，她着急没有用。她只是会静静的等。坐在暖雪房前的长廊上，安静的等一个结果。

　　　　第三天的中午，小妖一如往常的端着膳食敲门，但却意外的，屋里传来了暖雪柔柔的声音：“小妖，回府去请王爷来。”虽然很轻柔，却透着少有的果决。

　　　　小妖听了，遵从的应了一声，欲将膳食放在门前，一如往常等暖雪自己来取，茗烟却示意瑾月将膳食接了过来，让小妖赶紧去办事了。

　　　　“雪，小妖来回，要一个时辰，不如，先吃些东西，再让瑾月给你梳洗一下？”茗烟敲了几下门，询问的话语很轻。

　　　　“好。”过了一会儿，屋内才传来这么一个声音。

　　　　茗烟冲瑾月点点头，然后两人进了屋内。瑾月将膳食放在桌上，茗烟绕过屏风，看着此刻坐在梳妆镜前的暖雪，样子有几分凌乱，却依旧掩不住她的美。只是，茗烟觉得，这三天的时间，暖雪似乎变了很多，感觉成熟了，那些稚气，少了。“雪，你看看你这样子，倒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咱们在石林玩儿捉迷藏时，你弄得自己脏兮兮的样子。”茗烟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桌上的桃木梳，为暖雪梳理长发，“我记得，那时候，我们也是这样，我给你梳，你给我梳。只是，每次你梳的，都需要瑾月再来善后。”茗烟柔柔的话语，流露出对往事的眷恋。

　　　　“茗烟，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可以再来一次。”暖雪低声说道，话语沉稳成熟，与以往不相符的稳重。

　　　　茗烟梳理头发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如果真的可以重来，你会怎么选择？”话语不由的低沉了下去，带着几分迟疑，带着几分犹豫。

　　　　暖雪没有回答，茗烟透过铜镜，看到暖雪低敛着眼眸，心下一沉。

　　　　尊亲王听到小妖的禀报，便立刻进了皇宫。到了万月阁的时候，暖雪才刚开始吃饭，饭菜不多，却都是暖雪爱吃的菜式。他看着暖雪，温柔的笑了一下，说道：“雪，想我了吗？”带着几分温存。

　　　　暖雪见了尊亲王，将手中的碗筷放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茗烟说道：“茗烟，我想与墨，单独谈谈。”依旧是沉稳的话语，却让茗烟越发的不安。

　　　　茗烟点了点头，却有些担忧的看向尊亲王，显然，他也对于暖雪的表现，相当的诧异，不过，那坏习惯还是没改，依旧是笑着，只是，唇边稍微有些僵硬的弧度，才说明了他的诧异。起身离开，顺手将门关上。

　　　　茗烟没有离开，而是如往常的在长廊里坐着，静静的等着两个人出来。约莫两个时辰过后，房间的门从里面打开，茗烟正在喝茶，听到“吱呀”的声音，忙放下了茶杯，猛然起身上前，却不小心被茶水溅湿了衣裙。但她此刻顾不上这个，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去，先出来的，却是尊亲王。

　　　　“墨。”她轻唤了一声。

　　　　尊亲王站定，看着一脸紧张的茗烟，真是的，怎么都是这样的表情？稍微有些抱怨的样子，却还是温和的笑着，说道：“大姐，没事。”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如释重负的样子。

　　　　听了尊亲王的回答，茗烟却没有松口气，因为，暖雪并没有出来。“雪呢？”关切的问道。

　　　　尊亲王回头看了一眼屋内，轻笑着说道：“她还在里面。”温纯的话语，很简单，不似以往总是意味深长，简简单单，没有任何阴谋的味道。

　　　　但此刻的茗烟，应了那句老话：关心则乱。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尊亲王的话，没有画外之音。绕过尊亲王进了屋内，结果，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第86章　一场空（）　
尊亲王转过身，看着一脸诧异的茗烟，忍不住笑了，右手握拳轻掩着唇，说道：“大姐。”单单一句轻唤，却让茗烟有种要将尊亲王揍飞的冲动。

　　　　“墨，现在连你大姐都耍了？”茗烟深吸了几口气，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冷眼看着一旁笑的得意的尊亲王。

　　　　尊亲王拼命忍住了笑，说道：“大姐，你这可是冤枉你弟弟了。小弟何时耍你了？”故作无辜的话语，放低的姿态，真真像是委屈了他一般。

　　　　茗烟看着尊亲王这副样子，更是火大。但是，回想起刚刚他的话，确实找不出任何问题。然后，她将矛头对向了暖雪。“雪！”底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无家好额啊（人家好饿啊）~~”

　　　　茗烟看一眼此时坐在圆桌前、将饭菜塞满嘴、毫无形象可言的暖雪，此刻正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还夹巴出几滴金豆子的看着自己，实在是生不起气来。只好狠狠的瞪了暖雪一眼，顺便毫不留情的一脚踩在了尊亲王的脚背上，看着他因为躲闪不及而吃痛的皱眉，心里痛快了不少。然后也坐到了桌前，对还在门前站着的瑾月说道：“瑾月，去御膳房传话，本宫今晚食欲甚佳，让他们做一顿最丰盛的送到本宫这里。对了，这顿饭，尊亲王有赏钱，回头让掌厨去尊亲王府领赏。”白了一眼尊亲王，她补充了一句。

　　　　“大姐，这不好吧？”尊亲王听了，忙道，“怎么就算再小弟的头上了呢？”

　　　　“怎么，本宫身为长公主，却为尊亲王你的爱妃担忧了这么多天，每日用膳，都是食不知味的。难道尊亲王现在连这点打点的银子，都舍不得花？”茗烟瞥了一眼尊亲王，她算准了刚刚哄好暖雪，他现在绝对不会再惹暖雪，所以，又刻意加上了一句，“难道尊亲王你的爱妃，连这点打点的赏银都不值？”微扬的语调，却分明有种阴谋得逞的快意。

　　　　尊亲王知道，自己是被茗烟吃准了。看了下正埋头大吃的暖雪，宠溺的笑了下，然后拿出了一锭银子，交给了瑾月。让掌厨的去府上领赏，怎么可能呢？即使是掌厨的，也不能随意进出宫廷，再说了，又有哪个掌厨的，敢去府上讨赏饿的？茗烟刚刚那么说，无非是告诉自己，她要敲诈他。

　　　　茗烟看着尊亲王拿出的一锭银子，心里算是稍微解气了一点。唇边的笑意，也深了许多。

　　　　一直在吃着东西的暖雪，其实是故意不去看尊亲王的。她不过也是想帮茗烟解解气。不过，显然，她却忽略了在茗烟的眼里，自己也算是戴罪之身。沾满油腻的唇角，翘起了调皮兼顾狡猾的弧度，水灵灵的大眼冲茗烟眨巴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吃着。

　　　　茗烟收到暖雪的暗示，只得摇了摇头，要跟这么一个丫头生气，是需要很长时间的积累和酝酿的。还是算了吧！

　　　　屋里一派温馨的样子，倒真是许久没有的事情了。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们，也都感受到温暖的感觉。

　　　　宸月这几日，酒色生香。丝毫没了那日的惆怅。璃雨的话，时不时的在耳边萦绕，果然，还是她最懂自己。想到这里，宸月的眼眸里，流露出的温柔，是他所不知道的。

　　　　乐器交织的声响在屋内回荡，舞妓曼妙的舞姿在眼前诱惑着他，他邪魅的笑着，看着这人间天堂的情景，果然，自己更喜欢这些东西。所有人，在自己的心里都只是过客，暖雪也是。他这样告诉自己，却从未发现，自己的心底，某个角落，其实还藏着一个人，一个他从未想到，也未曾在意的人。

　　　　璃雨看着自己的屋子，眼眸里满是不舍。她就是太了解宸月了，所以，她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了。想到这里，她的眼眸，黯淡了下来。将包袱收拾好，挽在肩上，此时，房门却被敲响了：“二管家，王爷回来了。醉醺醺的，说是要见你。”

　　　　璃雨听了，犹豫了一下，说道：“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放下手中的包袱，将它掩于帘后，然后才去了宸月的房间。

　　　　“王爷。”恭敬的喊了一声，看着躺在软榻上醉眼迷离的宸月，这几天所有的事情，璃雨都看的清楚。她也猜想的到，一定是与宸月藏在心底的那个女人有关。但作为下人，她不应该，更没有理由去过问主子的事情。

　　　　“璃雨，你果然是属蜗牛的，本王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宸月醉眼迷离的看着璃雨，脱口而出的话语，带着几分暧昧。有些摇晃的撑着起身，却不想向前一个踉跄。

　　　　“王爷小心。”璃雨忙快步上前，瘦弱的手臂扶住宸月，“王爷，你醉了，奴婢送您回房休息。”将宸月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瘦弱的肩上，她恭敬温柔的声音，透着丝丝关怀。

　　　　“本王只是头晕而已。本王怎么可能会醉呢？”宸月的话语，丝毫的说服力都没有。

　　　　璃雨没有回话，只是小心认真的扶着宸月向卧房走去，低垂的眼眸，谁也看不到那里眼隐藏着的笑意，淡淡的，却很温柔。待宸月睡下，璃雨的思绪却飘到了尊亲王大婚当日：

　　　　宸月到尊亲王府时，恰好看着一身凤冠霞披的暖雪与尊亲王行礼，他冰冷的面具下，是流泪的心。那个女人，他想了几年，他爱了几年？他都记不清了。结果，却终究是嫁给了别人。

　　　　那一夜，他喝的很醉，所有人都道，尊亲王和云王关系很好，云王作为客席，为尊亲王的婚礼，如此开心，着实是兄弟情深。却熟不知他心，不过是强颜欢笑。后来，他被随从送回府里，一路上都在念着什么。

　　　　璃雨为酒醉的他做了醒酒汤，希望他好受一些，却听到了他的秘密，他的呢喃：丫头，我爱你，为什么，你却终究嫁给了别人，是不懂我心，还是从来都没记住我。丫头，即墨暖雪，今夜过后，你就是尊亲王妃，我该如何面对？

　　　　璃雨看着酒醉呢喃的宸月，突然觉得他很可怜。为了爱，他伤害了无辜的长公主，却终究是一场空。不过是为爱囚禁了自己，在自己的牢笼里，挣扎算计。

　　　　第二日，宸月一直睡到下午，醒来时，头还痛的厉害。他什么时候醉过？大概，就只有昨夜吧。他揉着太阳穴起身：“璃雨，为本王更衣。”他连说话，都有几分嘶哑。看来，昨夜喝的太多了。

　　　　璃雨推门进来，恭敬的为宸月更衣，似是不经意的问道：“王爷，一会儿是去尊亲王府祝贺吗？是否准备马车？”

　　　　宸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