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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太子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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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宁好似没有半分惊讶满玉情绪转换如此之快,而是习以为常:“可是许多人连让我开心都做不到,满玉还不知足吗?”
满玉托腮想了想,觉得薄宁的话好似有些道理的。自家大小姐是不大喜欢笑的人,这样一来的话,能逗笑大小姐的人的确是不多的呀。如此一想,满玉心中顿时变得十分喜悦,叽叽喳喳的与薄宁说个不停。
穆克骑马守在马车旁边,他乃习武之人,马车里的对话又因为满玉的声音比较大,于是听得一清二楚。当下就对于薄宁满玉主仆两人相处的方式觉得十分新奇,也愈发觉得满玉这个丫头太过天真单纯,与府中懂事知礼的清玉更是两个极端。
“还有多远的路?”穆克扭头问那侍卫。
“就在前方,穆将军请看。”侍卫恭敬道。
穆克抬头,果然在前方便是看见了国色楼的第一家分号。他屈指敲敲马车壁,略微提高声音道:“大小姐,国色楼第一家分号就在前方。”
薄宁了然,对满玉说道:“等会儿你下马车,将酒方退还予掌柜。”
“为何啊?”满玉不解,为何还要退还酒方呢?
薄宁却不打算说明详情,甚至都不想下马车再去国色楼。满玉见自己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也只好将那盒子捧着下了马车。
满玉与穆克刚刚走到门口,那掌柜便是出现了。满玉还没来得及说话,那掌柜便是开口说道:“姑娘又来了。”
“是啊。”满玉神色有些萎靡,她不知为何大小姐要将酒方退还,故此心中还是有些不解,面上也表现得很是直接。
掌柜见满玉神色有些不悦,便是关切又带着小心翼翼问道:“姑娘是否因为酒方之事?”
满玉眼神陡然一亮,随即又暗了下来,说道:“掌柜,这酒方还你。”
说罢,便是将盒子毫不犹豫的递给了掌柜,而掌柜则是面露惊讶的看着她。要知道,满玉之前为了拿到酒方,可算是无所不用其极,此时却又要退还酒方,这是何故?
“姑娘为何退还酒方,可是酒方出了什么问题?”掌柜十分关切,他方才试了这姑娘给的酒方给酿酒师,那酿酒师也说是好方子,她莫不是后悔了?
掌柜的不问还好,问了,满玉便是脸色愈发不好,冷着脸说道:“我家大小姐说你们酒楼开门做生意,我这般行事自是莽撞,故此前来退还酒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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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九章 一张酒方引发的故事(二)
掌柜是个人精,自然是看出了满玉的情绪不大好,仍旧是笑道:“姑娘不妨拿着,也好叫老夫放心。姑娘方才拿给老夫的酒方更是上品,老夫感激还来不及呢。”
满玉却是谨记她大小姐的意思,执意将那盒子退与掌柜,道:“掌柜还是将这酒方拿回去吧。”
掌柜年岁约是四十几的样子,却是面善和气之辈,见满玉这般坚定,也想得到必定是她主子的意思。掌柜越过满玉,走酒楼门口,行至马车之前,穆克却是迅速挡在了马车之前,面对着掌柜。掌柜见穆克这般维护,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却是温和的笑笑。
“老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与你家小姐有两句话要说。”掌柜道。
穆克却是犹豫着,没有动作。而薄宁却是出声了。
“掌柜请说。”
掌柜一怔,只觉得这说话女子必定是气度大家,便道:“酒方之事多谢小姐好意,但老夫乃是言而有信之人,既然与小姐交换了酒方,自然没有回收之礼。”
“掌柜多心,酒楼自有三家分号,酒方自然是隐秘之物。我家小婢顽劣,这才是做出此事。酒方,还是掌柜自己保存的好。”薄宁并不想与国色楼有何牵扯,那酒方更是不收的好。至于满玉送出去的酒方更加不足挂齿,她的酒又不需要拿出来送人,自给自足便好。
掌柜原本还想劝说几句,却不想薄宁态度如此坚决。掌柜还犹豫,又听得那马车之内的女子说道:“掌柜放心,此事不会被人所知。”
“那就多谢小姐了。”掌柜招来小厮,耳语了几句。小厮快步离开,而后又复来,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酒瓶。掌柜接过那酒品,对薄宁说道:“老夫感激小姐大义,略微薄酒,还望小姐收下。”
“穆克,收下。”薄宁嘴角微扬,这掌柜倒是十分懂得做事的道理。国色楼有这样的管事,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繁华地带开上三家分号,也是情有可原的。
掌柜倒也对于薄宁这般果决的女子十分欣赏,而满玉见自家小姐已然解决了这件事,便是快步回到了马车上,而穆克则是上马,带着马车离开了国色楼。掌柜一直看着马车消失在街尾之后,这才慢慢走近了店中。
“掌柜的,那家小姐何等来历?”那小厮问道。
掌柜摇摇头,说道:“不知。”
“那掌柜何故让小的将那盅珍藏许久的酒拿出来呢?”小厮不解,那盅酒可是掌柜的命根子啊。
“哈哈,好酒要有知己才是。”掌柜笑道,一张老脸上尽是满意。走了几步,复又问道:“主子可在?”
“在,主子与柴少在三楼。”小厮道。
“好了,你去做事吧。老夫去见见主子。”掌柜吩咐之后便直径往三楼走去。
掌柜到了三楼竟然是有三四个侍卫在把守,侍卫们见到掌柜之后,便是让开道路,让掌柜进去。掌柜于阁前立定,抬手敲门。
“进来吧。”里间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清凉润玉。
掌柜推门而入,果然见两人正在笑着。掌柜上前道:“给主子请安,柴少。”
“方才我们都见着了,老陈,你可真是大方。那盅酒我可是认得,是你的私藏。”一男子发话,他身穿宝蓝色长衫,一脉富贵之象,气质更是出众。
陈掌柜连连摆手,道:“柴少若是与那小姐一般是懂酒之人,老陈自然也不会吝啬。”
“瞧瞧,瞧瞧,这可是在拐着弯说我呢。”柴少倒是个喜欢玩笑之人,也看得出来是与老陈十分相熟之人。
“柴少可不就是喜欢暴殄天物。”陈掌柜一点也不畏惧柴少。
“好了。”剩余那一名玄色衣袍男子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可是为了上来询问那马车上的家徽。”
“主子妙算。”当时陈掌柜走到那马车旁边的时候,被那马车上的家徽怔了一下,却是想不起来这是哪一家的家徽。他在京城多年,京城的贵女也没有他不知道的,但是今日之人却十分陌生。虽未曾见面,陈掌柜却能知道那人周身必定是气质出众之人。
那玄衣男子凝眉想起方才在楼上俯瞰之时看到的那样的家徽,嘴角微微上翘,了然道:“北裘将军府的人。”
“哦?你怎么知道那是北裘将军府的人?”被称作柴少的那人玩味的问道。
玄衣男子瞥了那人一眼,道:“柴贡,难道你忘记了最近返京的人?”
“哦,原来如此。”柴贡笑,一双勾魂的桃花眼愈发妖娆:“看来那薄小姐也是个性情中人。”
陈掌柜听玄衣男子和柴贡两人对话,而后说道:“若是主子和柴少两日后还有闲暇,可前来品酒。”
玄衣男子侧目,冷峻的眉眼带着一丝兴趣:“莫不是她留下的酒方?”
“主子好听力。”陈掌柜颌首:“瞧着酒方倒是十分难得的,主子不妨一试。”
柴贡和陈掌柜原本以为玄衣男子必定会应下,却不想他却是摆了摆手,说道:“送去便是。日日往外走,总会倦怠。”
陈掌柜和柴贡对视一眼,陈掌柜点点头,却是退了出去。见掌柜已经退了出去,柴贡这才是挑眉看向玄衣男子,说道:“我还以为你对那薄家小姐有几分兴趣。”
“我对什么都有几分兴趣,对你也是。”玄衣男子抿了一口茶,淡淡的看着柴贡说道。
柴贡却是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双手抱胸,故意装道:“别,千万别。我可不是断袖!”
玄衣男子对于柴贡这般耍宝的样子却已经是习以为常,并不大搭理他,心思都放在刚刚煮好的茶上。闭目,嗅着茶香,心中宁静之下不止是两三分。而柴贡好似不打算让玄衣男子这样安心品茶,直愣愣的开口说道:“我可是对这薄家小姐感兴趣得紧呐。”
玄衣男子却是冷眉一横,威严毕露:“若是你想被薄今痛揍一顿,你上前便是,我绝不拦你。”
“不不不,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柴贡摆摆手,一脸的诚恳道:“我可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与那薄家小姐做知己的,试问,这世间懂得酿制美酒的人有多少?更何况还是个女子!”
两人还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而薄宁决然想不到她今日的一个小小举动竟然是祸福相依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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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章 一张酒方引发的故事(三)
转眼已然入冬,京城的冬日素来是严寒至极,令人觉得十分刺骨。偶有大雪飘落,不过是眨眼功夫便足以将整个京城化为一片白茫。
“祖父,如今已然入冬,记得多添衣。”薄宁抬手落下一壶茶,高举轻落,飘出茶香令薄老爷子十分舒心。
老爷子乐呵呵的看着孙女,又听闻如此暖心之言,一张老脸笑得十分灿烂。
薄宁未曾听见老爷子应声,便是抬眸看向老爷子,却发现他正笑得欢喜,薄宁心中一暖,当下祖父健在,父慈母善,兄长安康,已然是最好的了,她不会奢求再多的东西。
“祖父可曾听见写意的话?”薄宁佯作盛怒,反问老爷子。
老爷子见孙女情绪不对,立刻是应声道:“好写意,祖父听见了,听见了。”
“若是被我发现祖父不听我言,往后就没有好茶好酒了!”薄宁略微顽劣的威胁到。
老爷子听闻日后没有好酒好茶当下便是乖乖点头,十分老实。薄宁见状,心中只觉祖父十分可爱。谁人不知道薄老爷子的一点儿嗜好?虽然是戎马一生的将军,却是嗜酒嗜茶之人,若是没有这两样东西只怕是比要了老爷子的命还痛苦。
薄宁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已经煮好的茶递给老爷子,老爷子十分垂涎的接过孙女泡的茶,小心翼翼的抿一口,异常满足。
开什么玩笑,他这个孙女可是煮酒煮茶的好手,就算是宫中的那些个御厨比起他的宝贝孙女那可是差远了。旁的人,可是没有这个福分的呐。老爷子想到这里,心中愈发得意起来,和几个老友相比还是自己最最舒心了。
“祖父!早早就闻到茶香了!”
即刻乃是清晨,早早的,薄宁乃是前来给祖父请安,顺带煮一壶茶给祖父,暖暖身子。薄今自然是来得迟了些,一到门口便嗅见了茶香,那声音便是传到了老爷子的耳朵里。
若是薄今安安稳稳进来倒还好,今日来迟了还惦记着写意的茶?老爷子一张笑脸顿时就垮了下来,老脸板的死死地,愣是没有一点点的善意。叫刚刚进来瞧见老爷子的薄今好是惊讶,探向薄宁,薄宁则是不动声色的打了手势。薄今会意,上前给老爷子请安。
“不孝孙薄今前来请安,祖父可安好?”薄今笑得温和,没有丝毫破绽。
“哼。”老爷子冷哼一声,说道:“长这么大可好,还不如写意来的贴心。”
薄今闻言一愣,随即大呼冤枉:“祖父冤枉,孙儿乃是堂堂男子汉,自然是不如妹妹来的贴心的!”
“臭小子还敢顶嘴!”老爷子见薄今没有丝毫认错的意思,反倒还顶撞自己,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气死老夫了!”
“祖父生龙活虎,哪里老了!”薄今躲过老爷子挥过来的手杖,嬉皮笑脸的说道。
“哼!”老爷子继续冷哼,转而又背过身去,不看薄今。
薄今瞪大双眼,没想到老爷子今日竟然会如此孩子气。他急忙用眼神向妹妹薄宁求救,薄宁却是眉头一挑,无可奉告。薄今眉头一蹙,觉得自己对待家中这位老顽童实在是无计可施。当他觉得十分苦恼之际,却是听到了两重脚步声,他心头一喜,必定是父母前来请安了。
薄宁挑眉,看来父亲和母亲来得真不是时候啊,不然的话,就能见到祖父收拾哥哥了。薄宁默默退到薄今那一边,与老爷子说道:“祖父,我与哥哥先行告退了。父亲和母亲来了。”
“哼,去吧去吧。少在这碍我的眼。”老爷子想来还是恼上薄今了,连说话都不肯对着薄今。
薄宁薄今对视一眼,老爷子今日可是玩大发了。两人便是悄悄退出了内阁,恰恰又遇上了薄父薄母。请安之后倒也没有说什么,薄父好似有什么要事要与老爷子商量,并未与两人交谈什么。而兄妹俩出了宣平居之后,便是相互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薄今将薄宁的披风给她披好,手炉也拿好之后,发现薄宁还在笑,便是问。
薄宁摇摇头,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我笑你今日不知何故将祖父惹怒,不知所措的样子。”
“好你个丫头,竟然敢嘲笑起兄长来了?”薄今觉得好生无奈,脑子里一闪而过,又道:“你方才还见死不救。”
“兄长明鉴,若是写意知道的话,定然不是站在这里嘲笑你了。”薄宁俏皮的说道。
薄今无奈,他素来都拿这个妹妹没办法。两人雪地中慢行,虽有寒风,但并不刺骨,这番走着另有一番滋味。
“哦,对了。”薄今忽而想到一件事,顿住脚步,转向薄宁道:“国色楼怎么会有你的‘百里醉’?”
“真的是‘百里醉’吗?”薄宁一笑,反问道:“哥哥不觉得有些不同么?”
薄今得薄宁一说,就仔细想了想,发现确实有不同之处,心中好奇得很,道:“这又是何故。”
薄宁便是将满玉去国色楼要酒方的事儿全部都说了一边,说完之后薄今却还是十分疑惑。
“满玉如此了解你,自然是不会将酒方写错,为何味道却有不同?”薄今问。
薄宁好似看痴儿一般有些惊诧的看着薄今,最终是忍不住笑了。又是险些惹得薄今生怒,这才解释道:“满玉写出来的酒方自然是不会有错的,但是酿制的先后,存放的方法不一样,自然也就是不一样的味道了。如此简单,兄长竟然不明白。”
听着薄宁嘴里明显带着嘲笑的语气,薄今无奈至极,最后说道:“曲默当真不应当羡慕我的。”
“却是为何?”薄宁明知故问,神色天真的样子更是让薄今心中大呼,这个妹妹愈发的狡诈了。
薄今哼一声,不想回答薄宁的问题,又耐不住薄宁这般泰然自若的样子,终是说道:“敏儿不过是行为不大似大家闺秀,你倒好,总喜欢看自家哥哥出丑罢了。”
薄宁一愣,随即笑道:“哥哥,我早说过,敏儿那般也不若不好吧?”
薄今气结,到底今日是什么日子?她倒是句句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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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一章 又分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洛阳水患,灾情严重桎梏,朕下令洛阳几江巡抚联合赈灾,特派大将军薄卫前去镇守,即日出发。钦此。”
“臣薄卫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薄卫率家众接过圣旨,杜执上前扶起薄卫,用尖细的嗓音说道:“大将军辛苦。”
“公公言过,此乃本将分内之事。”薄卫肃然,不动声色敛入了杜执递过来的纸筏。
杜执手中一空,而薄卫面色如常,杜执笑笑,不动声色的模样却落在了薄宁的眼中。
“公公不妨饮过茶再走。”薄夫人温和笑道。
杜执婉言拒绝:“多谢夫人好意,咱家还得回宫复命呢。”
“既然如此,那公公慢走。”薄卫抬手,目送了杜执离开将军府。
薄夫人神色却是有些担忧,一边往里走,一边轻声嘱咐着薄将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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