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默妃一世君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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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二王子的话，闻敌也放心了，恭喜二王子找到了可心之人，闻敌这就出发！”看到一向冷血的二王子会因为这个中原女子的出现而变得有人情味，他也是欣慰的。
　　“可心之人？闻敌，不要乱说话。”他自己真不知道，对于墨湘到底是什么情感在作祟？
　　还沉浸在欣喜中的默湘坐在木榻边，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笑容，她看着自己也好像看着母后一样。
　　“咚咚咚！”有人敲门。
　　“是谁？”默湘将镜子放下，起身去开门。
　　来人正是烈风，默湘惊呆了，怎么二王子今日来还敲了门？以前他来都不是用手开的门啊！而且今日烈风的眼神也不对。
　　“怎么？不愿意看见我？”烈风没有多看默湘，便走进了屋内。他还是白素色的一身，似乎一直都没有变过，与以往不同的是，烈风头上的发带竟然是红色的。
　　“这屋子真是阴冷，这么多天，你受苦了。”烈风背对着默湘，看着屋子的全貌。其实，烈风当面说出这些也有些为难。高高在上惯了，如今用这种语气说话，难免不习惯。
　　“默湘住在这里很习惯，多谢二王子关心。”默湘勉强的笑了一下，她完全不知道二王子的态度怎么变了，只觉得浑身冷嗖嗖的。
　　“随我走吧。”烈风转过来，一瘸一拐的走向默湘。他此时无比厌恶自己以这样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女人”。
　　烈风上前拉住了墨湘的手，注视着默湘的脸，真是个美人！
　　默湘的眼神变得惶恐不安，这话是什么意思？随他去哪儿？
　　“没听懂？”烈风用难得的温柔又极具魅惑的声音问着。他读懂了默湘的心思。
　　默湘僵硬的点点头。
　　“回我们的寝宫。”烈风笑着重复了一遍。“我们重新开始。你还是我的王妃。”
　　“你还是我的王妃。”
　　这句话反复在默湘的耳边响起。一时之间默湘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为什么烈风的会这么说？自己真的要随他回寝宫？
　　“还没听懂么？我今日来是要你和我一起回寝宫的。”烈风此时颇有耐性。
　　“回去做什么？”默湘弱弱的问了一句。
　　烈风想哭的心都有，难道她真的听不懂么？算了，先把她带回去再说。于是烈风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容貌是怎么恢复的？”
　　“你知道？”默湘睁大了眼睛，她迫切的想得到一个答案。
　　“是的，只要你随我一同回去，我就找御医来给你诊断。”这个条件恐怕她没法拒绝，烈风心想。
　　“这……好吧，默湘随你回去，希望二王子可以信守诺言。”默湘退后一步，让出了道路，好让烈风先走。
　　烈风点点头，先迈出了门槛，这比他想象中的容易得多。
　　“大王，探子来报，今日二王子去了二王妃的偏殿，而且把二王妃接走了。”站在在塌边的守卫向烈英报告着情况。
　　“哦？看来我这弟弟还真是不挑剔，长得那么丑的女人他也要。”烈英的头发披散着，穿着睡袍。手里把玩着玉明珠，肥肿的身子倚在侧妃的腿上，好一副享受的模样。
　　“可是……大王，那二王妃的脸是……是没有疤痕的！”守卫接着禀报。
　　烈英一听，眼睛就亮了，急忙起身，身子往床边挪动了些许，问道：“有这等事？是谁医好了她？”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
　　“好了，继续盯住二王子，再过二十多日，他就要娶莞兰小姐了，不能出什么差错！”
　　“是！”守卫退下了。他没有注意到烈英的表情。不错，他盯上默湘了。烈英其实觊觎默湘的身材很久了，若不是那脸上的疤太多，烈英怎么可能会把这美人让给那个瘸子弟弟呢？
　　默湘又一次回到了她原本的寝宫，心情是不一样的。如今的她丝毫没有激动之心，反而增加了对烈风的厌恶。原来世间的男子都一样，只是在乎女子的美貌罢了，什么凄美的爱情神话，纯洁自然的《诗经》，不过是满纸荒唐……
　　烈风将她带了进来，就叫了闻敌领着毒医从后窗悄悄地进来了。
　　默湘吓了一跳，为何二人进屋要如此鬼鬼祟祟？
　　“别害怕，这位御医是从宫外请来的，我王兄还不知晓此事，所以就只能从隐蔽处进来。”
　　“嗯，默湘了解了。”
　　“快坐下吧，让御医给你号一下脉。”烈风伸手去扶默湘坐下，可却被默湘挡了下来，之后默湘自己慢慢的坐到了椅子上，将手臂放到了桌上。这桌子她记得，她还在这桌上吃过一次“饭”。
　　烈风对于默湘对自己的抵触有些失望。接着烈风示意毒医可以开始了。只见毒医从药箱中拿出了一根玲珑剔透的玉杵，然后轻轻地触碰默湘的手腕，点了几个穴位，随后，毒医从一个竹篓里拿出了一只毒虫，对默湘说道：“王妃莫要惊慌，这虫不会咬人，我们巫族的毒医经常会拿这虫探病的。”
　　烈风走到默湘的身边，说：“如果害怕的话可以握紧本王的胳膊不去看就好了。”这是一个缓和情感的机会。
　　“多谢二王子，默湘不害怕，早在中原的柴房里大大小小的虫子较多了，我的一位长者也曾说有些虫也是有益于人的。”默湘平静的说着，丝毫不像其他弱女子那样害怕。
　　“那就接着诊吧。”烈风轻咳一声，心中甚是无奈。一旁的闻敌见状也是禁不住笑了。今日二王子不知道吃了多少个闭门羹。
　　毒医将小虫放置于默湘的手心，小虫很神奇地爬向默湘的手臂，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黑色汁液。
　　毒医看了看那道黑色印记，又将小虫收回竹篓中，盖上了盖子。问道：“王妃最近有没有吃一些什么特殊的东西？”
　　“为何这么问？她的脉象如何？”烈风插言。
　　“回二王子，不知您可曾记得上次王妃晕倒时我为其号脉是的确发现王妃的脉象异于常人？”
　　“这我记得，那你知道这是为何了？”
　　默湘想了想上次自己晕倒时情形，没想到是烈风给她找来的御医。“我最近吃的特别的……只有黄槐糕了吧。”
　　毒医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桌上轻声敲打了几次，然后说道：“黄槐，同于凌霄，味浓。甘，平，入手于阴，清淤驱风，消疹平陷。乃我烈蛮所独有。花开四月，可入药，可酿食。”
　　“所以您的意思是黄槐糕将我的面容医好的？”默湘吃惊的问。
　　“非也，这黄槐只不过是一味药引，最关键的，是王妃曾经紊乱的脉象。那脉象主肝火，逆任经，所以我大胆猜想，是黄槐将这逆行阻塞的经脉缕顺的。”毒医点点头，也在认同着自己这样的想法。
　　“所以，问题的关键就是之前默湘的脉象？”烈风皱眉，事情好像更复杂了。“难道是有人下毒？”
　　“若是下毒，王妃的心脉会有异常，而恰恰相反王妃的心脉跳动出奇的强劲，所以……在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默湘愁眉紧锁，脸上尽是失落。
　　烈风仔细回想了所有的经过，慢慢的分析着这个谜团，突然，他想到了一些事：“会不会是刘御医做的？”
　　“你是怎么知道刘御医的？我来到烈蛮从未向别人提起过。”就连她的知己栾御也没有说过。
　　“以后我会和你解释，现在本王怀疑这一切都是刘御医做的。”
　　默湘生气地反驳：“不可能，刘御医他是不会毒害我的，他是我的亲人，我的长辈，是我的救命恩人！请二王子不要随便栽赃。”
　　“我没说他要害你，而是……另一种形式的保护。”

　　☆、第十一章　用心良苦

　　“保护？”默湘的手攥得很紧，她希望烈风接着说下去。
　　“没错，你在大火之后失去了意识，是刘御医将你救醒的，而且是他亲口说的你的脸无法恢复了。这么多年，也是他一直在暗处照料你。他又是一位名医，就算不能恢复你原来的容貌至少也会一些淡化疤痕的法子，可是……这么多年他向你提过此事么？”
　　默湘摇头，刘御医真的未提及过自己的脸。“也许是刘御医怕触碰我的难过的过往吧。”
　　“是么？他不当面提可能是怕你伤心，那他为什么不在暗中为你医治呢？所以，我想，刘御医一定实在保护你。”烈风这时也坐了下来，接着分析道：“因为你的身世，有多少人想置你于死地？如果你有较好的面容，想必早就被许配给哪位恶臣贼子做妾，落得个不清不白。可是你的脸毁了，他人对你的注意也会变少，所以你才会在宫里活这么久。”
　　默湘深吸一口气，顿时心里感慨万千。烈风说的并不无道理。如果真是这样，那刘御医真的是用心良苦。她欠刘御医的情真是越来越多。
　　闻敌听后，急忙问道：“二王子分析的有道理，可是……这刘御医是怎么做到让王妃脸上的十几年的疤痕一直持续的呢？”
　　“按照常理来说，药性进体是不可能存在十几年儿不变的，刘御医应该是用了别的办法，比如……定期使药。敢问王妃，您在中原与刘御医见面都是在何时何地？”毒医问道。
　　“这……我与刘御医相见的时候不多，大概都是每月中旬，刘御医会用包袱给我带一些书籍，糕点还有几封嘱咐我的书信而已。”默湘用手指下意识地碰了碰嘴唇，回忆道。一想到过去的日子，她眼中又要泛起泪花。
　　“糕点？什么糕点？”烈风很警觉，对于糕点这两个字异常敏感。
　　“是我最爱吃的桂茶酥。就像烈蛮的黄槐糕一样，很美味。”
　　“桂茶酥？桂花和茶做成的？”毒医问，脸上透出的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正是。”默湘答。
　　“我对桂花的药性略知一二，桂花又称木樨，味甘，平。乃是疏筋活血之良药，若王妃常食桂花，经脉不可能是逆行的。所以……定是刘御医在其中加了什么药物让王妃的疤痕一直保持在脸上不变，而如今到了烈蛮，没有了药物维持，再加上黄槐糕的催导，所以王妃的容貌就恢复了。也许当年王妃的脸根本就没有真正被毁。”等毒医说完这番话后，众人不语。谁也没想到刘御医竟把这事做的天衣无缝。毒医心中也是佩服，希望有朝一日，他也能与这中原的神医探讨一番。
　　默湘颤抖的双唇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原来这一切都是刘御医算好的。他给了自己生命，也给了自己生路。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报答他的！
　　“好了，此事也已经明了，闻敌，送毒医出宫。”烈风吩咐道。经过方才的分析和求证，烈风也由衷得钦佩刘御医，感激他这么多年将默湘护得这么好。以后，默湘他会自己护着，哪怕是豁出性命。对于刘御医已经去世这个噩耗，烈风不打算告诉默湘。如此脆弱的她再经不起任何意外了。
　　闻敌和毒医走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二人。默湘仍旧坐在椅子上发呆，烈风也没有起身，陪着默湘一同发呆。最后，烈风熬不过默湘，便问道：“打算想到什么时候？真相已经大白了，你又有何顾虑呢？”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世的？”默湘反问。
　　“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语气？”烈风不悦。眼神恢复了以前的冰冷无情。
　　“二王子，如今我容貌复原，也算是对的起烈蛮的国威了，我们互不相欠。我是中原来的公主，是一个如今没有一丝愧疚的公主。还请二王子悉知。我再问一遍？你是从哪里得知我的身世的？你为什么知道刘御医？”默湘
　　“这几日你还真是长本事了。的确，你不欠我烈蛮什么了，但是，你现在是我的王妃，夫为妻纲你可曾听过？我堂堂一个烈蛮国，派个使者打听你的过往不是件难事。而且，就算我现在杀了你也不是件难事，对么？”烈风的话里带着一种死亡的气息，让默湘听了不禁身上一凉。她故作镇定的回道：“是，默湘懂得三从四德，夫为妻纲。我会做好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事情。我也知道二王子杀了我是多么容易。决定权在您手上。”
　　“呵，杀了你……我舍不得怎么办？”
　　此话一出，默湘杏色的脸变得通红，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戏弄自己么？
　　烈风用宠溺的眼光看着害羞的默湘，轻声笑道：“你就在这殿里歇息吧，没事情就暂时不要出屋了，我还有事。”烈风从椅子上起来，贴到默湘的耳边，用极具诱惑力的声音说道：“不要太思念你的夫君。乖乖等我回来。”默湘脸上的红色瞬间蔓延到耳根。心也嘭嘭地加快了跳动。心想：“二王子果然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以貌取人不说，自己一定不能上了他的当。”
　　烈风得意的走出了殿。他和默湘之间，需要的是时间。
　　乌窗金门笼中雀，不问拂风无世间。
　　墨湘待在房中，自己已然是一只笼中之雀了。既然嫁为王妃已成事实，那便顺应天命。墨湘苦笑，再一次回到这间屋子，但是以另一种身份。
　　屋子里各种物件的摆设很是讲究。门朝南，八扇窗，雕得是漆几面云气纹，东北角摆放着帐榻，斗帐顶部为莲花纹，挂檐花板同为碎花。纱幔为双层丝，规矩地束在四面的上幔杆上，四围攒接双钩四簇云。帐榻壶门依旧是单瓣莲花纹，牙板呈圆珠卷草。榻下放置了一只低矮的月牙凳，上铺洒金锦布，秤上坠着玛瑙流苏。简洁却不失风范。再向右看去，就是一个棕黑的楠木衣橱镶纯金把手，贴近把手的突起的两条横木雕着缠枝花。衣橱旁立着香炉架，却没有香炉。
　　最吸引默湘注意力的是立在西北角的白玉屏风，共分四扇，每扇屏上均刻有不同的图案，分别为：冬梅，秋山，夏泉，春城，白玉通透温润，所以显得上面的画也极其生动活现。默湘走过去，她发现屏风后的一侧摆着的是自己的嫁妆和一只浴桶。六个剔红箱盖面附着送梅迎雪图，侧面雕漆牡丹。两支戗金小箱上带有双蠇捧福纹。默湘上前刚要打开箱子，就听外面的宫女侍卫的脚步声。随后凌乱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一个侍卫唤到：“二王妃，属下们是奉二王子的命，来给王妃添置些物品的！不知属下可否进来摆置？”
　　“进来吧。”默湘盯着门口，不一会，侍卫恭敬的将门打开，众人抬着一个梳妆台进来，问道：“不知二王妃打算将这梳妆台搁置何处？”
　　“额，就……就放到帐榻对面的墙角吧。”默湘说。现在连称呼都改变了，二王子行动还真是迅速呢。
　　“是。”之后一个红木梳妆台就安放在了屋子里。默湘也才意识到，诺大的寝宫以前竟然没有梳妆台。
　　接着，是宫女用托盘托着各式各色的衣裳，绮履，胭脂首饰进来，井然有序地将它们放进衣橱和梳妆台的抽屉里。
　　众人将一切安置妥当后，行礼退安。
　　这阵势真是让默湘受崇若惊，她也是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不知不觉，天已迟暮，默湘独自用过晚膳后宫女将屋子里的烛灯点燃，又将温水放进浴桶，服侍默湘沐浴更衣。默湘不大习惯有人伺候，就叫宫女退下了。
　　她褪下衣裳，搭在了屏风上。身体没进水中，她的头倚在桶边，长发披散下来。她缓缓闭上了双眼，长而密的睫毛上沾了水珠，光滑的脸上也氤氲着水雾。她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也许是从九岁那年开始，就再没过过一天安稳的生活。默湘不一会就睡去了，丝毫也没记起晚上还要回来的烈风。
　　烈风一直呆在另一个带有书房的偏殿，其实他早就做完了该做的计划打算回殿的，可是他忍住了，他要匀一些时间让默湘适应一下。也不知道自己给默湘挑选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