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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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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事为重,这并不算得欺瞒,况且孤没有给你任何伤害。”陆?不以为然,他眼中只要有关国事,什么都可以放下的。但凌钰哀伤的面容让他不忍,“明日孤已准备公开你我间的关系,孤已写好了信,命人送去了胡,天子会答应你为孤的侧妻……”

“不必了。”凌钰生硬地打断,好久才说,“承蒙义兄厚爱,阿钰不愿做任何人的侧妻了。”

陆?瞬间沉下脸,“你这又是胡闹什么,孤已请禀天子,此事不可这般胡闹。”

凌钰决绝地开口:“不是胡闹,我一直都没有想过与你胡闹,阿钰不嫁了,不做任何人的妻妾了。”

陆?已是怒不可遏,稳步上前拽住她的手腕,“孤以为你能明白孤的这片心意,不想你是无理取闹之人。阿钰,你太让孤失望了。”

他穿着白色里衣,松散的黑发散落肩头,明明一身随性慵懒,却依旧不减气势。

凌钰后退,“是你让我失望的。”她转身夺路而逃,不愿再留在他身边。但手腕却被陆?从身后拽住,他狠狠将她扯回,沉声道:“你要去哪?”

“不想见到你!”

“孤已将请禀天子,难道你真的不愿做孤的女人?”

“是的,不愿,不愿意,不会再愿意!”

他的黑眸深不见底,凝视她半晌,愤怒地将她拉到一间宫殿,“就在这里好好反思,直到你愿意为止!”砰的一声,大门紧紧闭上。

他将她扔到了这里,扔到他宫殿中的一间小屋子,摔门离开。

凌钰愣愣出神,不敢相信陆?会这样对她。这个男人可以温情,也可以瞬间无情,原来她并不是一个例外,与他王宫中的所有女人一样,不过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妾。

大门锁上了两天两夜,除了婢女打开一线门缝送进食物,陆?没有来看过她。

被软禁了,被囚禁了,这个男人竟然会囚禁她!直到现在凌钰都不敢相信,所有食物都难下咽,她如一个垂老的妇人呆呆杵在殿中,仿佛下一刻就已要频临死亡。

空气都不再流动的房间突然折射出一线光亮,凌钰缓缓抬眸望去,陆?一身王袍走近她身前,俯首望她。

她率先移开目光,不愿再与他对视。

没有开口,等到好久,他轻轻一声长叹,“你知错了么?”

凌钰不愿开口回答。

陆?恼怒,俯身挑起她的下颔,“在这里静思两日,难道还没有磨掉你的性子?”

“不愿意。”干涩的声音出口,却是这样一句回答。

陆?手上的力道加重,捏着她的下颔,直至凌钰面颊通红,他才愤怒放开。

他背转身,对她已是失望透顶,“孤一直以为你善解人意,一直以为你善良温婉,原来连你都不懂孤的心意,与孤背道而驰,你们都快活么!”

“义兄迁怒阿钰了。”

她平静自若的神态让他更怒,猛地回身,陆?沉沉说道:“你已是孤的女人,再做这些无谓的抵挡又有何用。”

凌钰缓缓朝他凝眸,轻轻一笑,“是没有用,但我只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我不愿再嫁你。”

一无所有的普通女子,威胁一个诸侯王君,她轻轻笑,他却瞬间爆出怒火。

隐忍着,他不愿再生这气,“孤已经请禀天子,你将会是孤的侧妻,难道孤给你一个侧妻之位还不够表明孤的心迹?”失望,原来她半分都不懂他了。

凌钰沉默好久,“如果你让我做你的正妻,或许我会考虑。”

“纪凌钰——”冰寒的声音从紧咬的齿缝迸出,陆?深望她一眼,拂袖离开。

明知他给不了这个位置,她却要断了后路地将他逼走。黑暗的房间再一次死寂沉沉,凌钰闷得喘不过气,扫视四周,这间屋子应是他宫殿的独设,连窗户都没有。

走不出去,如何是好。

等到傍晚,婢女端来了今夜晚饭,凌钰想要离开这里,心中急得不可开交。她脑中灵光一现,强装镇定地问道:“君上呢?”

“在议事。”两个送饭的婢女都还是恭敬,有礼地回她。

“议什么事,可用过饭了,最近都忙么?”凌钰连声问。

两个婢女面面相觑,她突然的转变让她们奇怪,但也回道:“天子又要云游,君上在与大臣们议事呢。君上还未用饭,魏女……”

“告诉君上,我已想通,你将这个交给他。”凌钰拔下头上玉簪,“他自会明白的。”

两个婢女皆是一喜,忙接过,“奴这就去!”她们放下晚饭便已转身,凌钰叫住她们,“可否留下一个帮我的忙。”

“魏女有事请讲。”

“我的腿像是抽筋了,你们着一个人过来帮我揉穴。”凌钰面色露出痛苦之色。

婢女不敢忤逆,一个去了前殿禀报,一个留下照顾起凌钰。

凌钰心跳加快,“去榻上取药膏来。”

“魏女这里有药?”婢女疑惑极了。

“去。”凌钰沉声吩咐。

婢女不敢违逆,转身望里走进,昏暗的烛火中,凌钰飞快夺过桌案烛台,朝那婢女的后脑敲去。

一声闷哼响过,那婢女已经倒地晕厥。

凌钰紧张地拍拍胸脯,飞快换上了婢女的一身宫装。她关紧了门,低着头走出大殿,快步步下石阶,却猛然听到一声尖细的嗓音响来,“魏女如何?”

是秦全。

凌钰抑制住心中的紧张,学着那婢女的嗓音,“用过一些,吩咐奴去找君上来。”

“君上已知,派我先来告知魏女,你下去吧。”

不敢抬头,凌钰只规矩地退下,细步走出一段距离,她才敢放开脚步跑。秦全已经去了,肯定会发现她逃走了,这王宫已经没有呆下去的理由。瑞夫人是无意告诉她的么,为什么她觉得事情太过巧合!陆?可以这样对她,她还要用什么心态去接受去爱!算了吧,逃出去,去外面的天地,去找云初九,去找董氏,他们是真心待她,而不是像这卞耶,所有人都提防算计。

但是陆?肯定知晓她会去青国,凌钰心中慌乱,奔跑在这清冷的王宫中,跌跌撞撞。她只想快些出宫,匆忙走到空旷广场,四周停了五六辆马车,陆?在与大臣商讨政事,那么这些马车就是大臣们的。

咬唇,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出宫了,下定决心,凌钰钻进了最近的一辆马车。

066 逃离卞耶

车中有小案,案台铺了布,遮住了下方的空隙。凌钰藏身案台下,用这布遮挡住身体。

“林大人好走!”

“这边这边,这辆车……”

马车外响起了声音,凌钰屏息,不敢乱动。

这确实是臣子们的马车,等这辆车的主人上车,马车已开始徐徐启动。凌钰的一颗心猛跳不停,生怕出宫遇阻。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吁出,屏息警惕着。

车中传来一声男子的轻叹,听来分外熟悉。

凌钰也见过数位大臣,虽不熟识,也算有些印象。她脑中思考了一瞬,心中微惊。这声音与林淙很像,莫不是他?若是林淙,他一心效忠陆?,势必会捉她回去。

凌钰更加不敢呼吸,一颗心猛跳。

半晌,马车终于停下,车夫过来掀开帘子,“大人……”

“君上走得那样匆忙,或许宫中出了急事。你将马车就停到这里,别牵回院中了,说不定我一会儿还要入宫去。”

“好的。”

——这马车的主人是林淙。

凌钰最熟悉的臣子就是林淙,因为他年纪轻,又对陆?忠心,故而她也十分信任他。此刻自己逃离出宫,却不敢与他相见。她藏身案台下不敢乱动,但却忍不住地悄悄撩开一线缝线往外探去。

林淙一身官服,腰间挂着专属他的令牌,他正低着头起身,预备下车。

电光火石间,凌钰从案台下伸出手,悄悄取下他腰间的令牌。

林淙毫无知觉,已经下了马车。

凌钰飞快收回手,紧紧将令牌攥在掌心,紧张得不敢呼吸。

好久好久,四周再没有声音。确定四周已是没有人时,凌钰小心钻出身,掀开车帘往外瞧,长街灯火稀微,薄雾弥漫,林淙没有将马车停在府中,而是栓在了府门外。这里闾阎扑地,四处坐落着卞耶官员的府邸,因而不会有闲杂人等往这里经过。所以林淙将马车停在这里并不会出什么事情,机缘巧合,这恰恰方便了凌钰。

凌钰一跃下车,撒腿往长街出口跑去。她知道路,即使从未来过这里,也能从方才转弯的倾斜中感知出来。况且曾经听闻陆?说过,北街闾阎扑地,乃官家府邸,出北往南,乃卞耶城门。

她跑出了街口,往南一路飞奔,路遇赶车拉客的车夫,即便已快子时,卞耶王城依旧灯火明亮。几个车夫都朝她招揽生意,“姑娘要出城?坐马车呀,坐马车很快的,若到子夜恐怕出不去了。”

是呢,一到子时城门紧闭,她就算偷到了手令也还是有些担忧。

凌钰坐上了一辆马车,半个时辰后,马车稳稳停在城门处。她拿出林淙那枚手令,轻易出了城门。但她依旧提心吊胆,只命车夫快些驾车。

“姑娘去哪里?”车夫在问。

去哪里?凌钰有些迷茫,如果去找云初九,他会收留她,但陆?却还是会将她寻回。她的名字已经被陆?上报给了梁天子,是不可再拒婚的。可是她已经不愿再做陆?的妾与侧妻,一个欺骗着自己的男人她不敢要。

要去哪里呢,这天下之大,她竟然已经没有归去。

车夫又急问:“姑娘去哪里,要出卞耶么,出了卞耶国就要高价收费了。”

高价收费,凌钰哑然,她身上没有银两,偷偷逃出宫,她哪里会想到要准备好盘缠!

“出卞耶,我得给起你银两。去……去胡国。”

胡国,梁天子的王城,因为只有胡离魏国最近。她要回去,回去她那个久违的虎丘村。娘亲的身后事她都没有办,多么不肖。

“那要三百两。”车夫思考了一瞬与凌钰说道。

“好。”

她身无分文,这钱要怎么给?

凌钰已能料想到此刻王宫中定是一团乱,她的离开能让陆?有那么一丝心痛么。她猜不到,或许陆?根本没有真的爱过她,只是因为她曾经救过他,他才想要对她好一点。

想到曾经,凌钰心中满是失望与后悔——曾经,她怎么会搭上娘亲的性命去救这样一个人呢!

车夫驾车的技术娴熟,在夜色里穿梭自如,颠簸中,马车已离卞耶越来越远。凌钰心中的担忧渐渐变淡,但想到真的就要永生不见,心却猝然泛起了痛来。

而夜色下的卞耶王城已经乱作一团,王宫中各路人都乱窜,正殿大门下的陆?身姿挺拔,浑身散出慑人的寒气,“必须找到魏女,否则提头来见。”

“君上,阿钰怎么会突然不见?”瑞夫人焦急凝望陆?。

陆?移来目光,猛地捏住瑞夫人的下颔,“孤也想要问你,为什么要给阿钰说那些事情。”

“君上,妾……”瑞夫人疼得面目扭曲,不知如何回答。

“不要告诉孤这不是你说的,除了你还会有谁再知道?”陆?双眸射出利光,手掌从那光洁的下颔滑向脖颈,他用足了力气,真想狠狠捏下去。但瑞夫人痛苦的面容让他恢复理智,怒甩衣袖,他大步离开。

连最信任的瑞氏也会背叛他,他最动心的女子也会离开他。他还能信任谁,还能宠爱谁,原来高处之上果然不胜凄寒……

忙碌奔走的侍卫来回禀报,一辆马车出了城,用的是林淙的手令。

在陆?狠戾的逼问下,林淙自己都是一头雾水。陆?暴跳如雷,“不管她怎么逃掉的,孤要你马上将她找回来。”

派去的士兵依旧没有消息,而这件事情又不能大肆宣扬,这样隐秘搜寻而又没有消息之下,陆?已近发疯。

他在想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身无分文,无依无靠,如何能在这乱世里过活。这样想,他的心泛出深深自责,懊恼不已。

几近天明,凌钰的马车已经驶出了卞耶境内。离开了卞耶,辗转到了胡的另外一个小国,她想去胡王城,催促车夫快马加鞭,却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

发上的饰物已经典当作银两,这一路来皆用作她与车夫的伙食费。没有银两车夫就不会再送她去胡,凌钰心急如焚,她要怎样才能找到这三百两银子啊!

一路来,他们走过许多崎岖山道,前路畅通,后路无阻。凌钰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明明不愿陆?追来,心底却抑制不住地失落。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再多想亦已无用。

绝情的人,还想他做什么呢!

067 意外之人

到了夜晚,凌钰困意袭来,吩咐车夫停车休息。朦胧入眠之际,耳边却有??的声响传入。

中年车夫的鼾声很大,在夜晚格外清晰,然而不远处传来的草木??声却也很大,更奇怪得很。凌钰心惊胆颤,害怕夜色里歹人出现。她盯着那声源处,依稀望见一团黑影缓缓冒起,摇摇晃晃朝这边走来。

“啊——”凌钰忍受不住地惊叫。

车夫霎时睁开眼,还有些惺忪的睡意,凌钰的尖叫让他腾然坐起,“怎么了,怎么了?”

“有人!”凌钰颤抖了声音。

“哪里,哪……”车夫也望见了那黑影,顿时警惕起来,“谁在哪里!”

车夫握紧了缰绳欲驾,凌钰眼瞧那黑影走近,突然出声制止:“等一下。”她犹疑着跳下车,盯着前处那团黑影,“……你是谁?”她觉得这略胖的身影有些熟悉。

那黑影闷哼一声,也带了份警惕,后退几步,“我不认识你,走开。”尖细而又粗哑的声音响在这夜空。

凌钰闻声更觉熟悉,盯着那团黑影,她竟完全没有了害怕的心理,不自觉上前:“你往后走去哪里,后面还有路么?你受伤了对不对?”这声音应是一个中年男子无疑,他的后退的身影微跛,或许是受了伤。凌钰在脑中搜寻着记忆,夜色里的这身影多么熟悉,然而声音却有些陌生。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呢,这因腿受了伤而微跛的身形有些像记忆深处的一个身影。哦,对,是父亲,父亲曾经上山砍柴不小心摔了腿,也是这般颠颠簸簸地走回了家。

凌钰颤声:“你……”

她说不出话来,那团黑影见她并无害人之意,索性走出了那边深丛,走到了空地中央。

夜幕微光依稀将他的面容照开,平凡的一张脸,双目却精明有神,他下颔堆满了肉,瞪大了眼朝凌钰张望。

凌钰此刻愣住——确实是熟悉的人,然而面前这人对她却不熟悉。

圆肚大人,那个欺辱陆?的小人,那个梁天子身侧的阉人。是他,竟会是他。

凌钰霎时警惕起来,纵使圆肚不认识她,但因为梁天子的缘故,凌钰不敢再多接触下去。

她正想后退折回,圆肚却走上前几步怔怔望她。

凌钰心中一惊:难道他见过她,知晓她的身份?

暗暗扫去目光,圆肚却依旧怔怔发神,望着她游离了目光,他几乎是失声在问:“你叫什么名字?”

凌钰警惕着:“我与你素不相识,不便告知。”

圆肚失神,“真像,真像!”

“像什么?”虽然警惕,同样好奇。

“像钰……”圆肚突然缄口,精明的双目在此刻变得黯然,沉顿一瞬,他道,“像胡姬。”

“胡姬又是谁?”凌钰奇怪。

圆肚发笑,摇头道:“你是曲国人,不知胡姬也是当然。”

凌钰更加疑惑。但她知道圆肚是把她当做了曲国人,这里是曲国境内,她也不便多加解释。但卞耶宫人不是说过梁天子又云游了么,圆肚身为他的侍监怎么不跟随在侧,而是孤身一人在此?

“你受了伤么,为什么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呢?”凌钰试探着。

“受了轻伤,不碍事。迷路了,在找家主。”

虽然有所保留,但却与凌钰心中猜想的不差太多。圆肚此人太奇怪,竟然对她这个陌生人没有提防。

此刻他已经不怕,大腹便便走上前来,朝凌钰身后望去一眼,“可否搭个车,我要去曲国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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