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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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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沅目光冰寒:“你们单只毁了我朱沅,我断不至于狠心至斯,却连累我母亲早亡,幼弟早夭。我自该教你们血债血偿!你那几个孽种,平素亦未少予我脸色,且坐享这荣华便沾了你的罪孽。今日我便将这太守府一把火烧尽,若苍天以为他们身无罪孽,该当活命,自当助他们逃出。如若不然,自当葬身这火海!”

锦绣铺就的房内,血腥弥漫。

方荣恩阖上了双目,再无生机。

朱沅将刀掷地,疲惫的静立了一阵,方才唤到:“进来罢。”

门帘掀动,左侧的耳房竟然应声走出两人来。

一名是先前送酒进来的婢女青扇,她年约十八、九岁的妙龄女子,鹅蛋脸,大眼睛,头发绾得齐整,一身豆绿的衣裙,颇为俏丽。

另一名却是一名年近五十的婆子,双目混浊,戴着个素色昭君套,一身青绸的团花衣裙,倒有几分小富人家老太太的模样。

两人显见是一直躲在耳房,全程听了这血腥之事,不免脸色有些苍白。

朱沅自橱里拿出两个包袱来放在桌上:“这两个包袱里各有些金银细软,另有我这些年攒的银票。”

又掏出把钥匙来:“这是后园角门的钥匙,只管从此处走,不要惊动了人。一个时辰后我便会放火烧园。”

青扇不由惊讶道:“二夫人,您不同婢子们一道走么?”

朱沅摇了摇头:“大仇虽得报,但我在这世上也无可牵挂之人了。此身污浊,不如一死,但求来生。”

那婆子脸色一僵:“你说过要给我养老。”

朱沅转过脸看她,笑了一笑,上前两步抓住了她的手:“龙婆,朱沅今生得报大仇,你功不可没。只是如今我了无生趣,实在无法信守承诺。这包袱里有你们各自的身契,银票亦足够你安享一世,今日我便做主,让青扇认了你做干娘,代我给你养老送终。青扇,你可愿意?”

青扇扑通一声跪下:“二夫人,婢子的命是您救的,二夫人既不想活,婢子便陪你一道死了罢。”

朱沅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听话,你还年轻,替我照顾好龙婆,便是了了我的心愿了。”

夜沉如水,正是睡意方浓。

郡守府的火光一簇而起,火势以不可遏止之势,迅速的烧遍了半边天。

人们从睡梦中被浓烟和炙热惊醒,惊恐的发现已坠入了火焰地狱。

朱沅静坐室内,脚边躺着血肉模糊的方荣恩。

她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面带着笑意听着窗外的尖叫声。

已是连着十日晴朗,物料干燥,本就是极易着火,朱沅又提前令青扇、龙婆在府中各处角落陆续洒了桐油。这火不将郡守府烧成灰烬,是不会灭的了。

她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渐渐的红成了一片。

她不想挣扎的趴在桌面上。

朦胧中像是回到了旧时,那一簇浓烈的海棠花下,母亲半是鄙夷半是无奈的道:“这些个作派娘也不喜欢,但你们两姐妹现在也算是官家小姐了,好歹得学着些。”

妹妹朱泖总是笑嘻嘻的吐一吐舌头,不以为意。懵懂的朱沉天真的模仿着朱泖的笑声,引得朱泖忍不住掐了掐他粉嫩的脸蛋:“小鹦哥,你知道在笑什么吗?也跟着笑!”

虽然也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但那却是她这一世最愉悦的时光。

真想回到那时,再见一见自己的至亲。

皮肤炙热如炭,她像一缕烟,最终消失在这世界。

第4章

… …

“大姑娘,大姑娘!”一抹带有泷西口音的女声响起。

朱沅觉得十分熟悉亲切,就像是多年之前,自己身边那个忠心耿耿的丫环雀环。

怎么会是雀环,她早在自己嫁入方家的第四年,因为想替自己捎个信给母亲,翻墙之时被拿住,当场杖毙。

朱沅心中闷闷的疼,一滴泪不觉从眼角缓缓滑落。

这女声惊讶的唤了一声:“大姑娘,好生生的,做甚落泪?莫不是做了噩梦?快醒醒!”

随着声音方落,朱沅便觉自己臂膀被一阵剧烈摇动,她禁不住有些好气又好笑的睁开眼。

就见自己床前有个绿衫小婢瞪着眼睛看着她,脸上还留着几分急切。

朱沅只觉得闷然一轰,说不出话来。

帘子后却另一个粉衫婢女端着盘子,绷着脸皮儿走了近来:“还不住手!雀环,你来了也有数月了,怎的行事还这般莽撞?你当大姑娘是你们村上的粗丫头不成?她怎经得起你这般摇撞!”

雀环吓了一跳,吐了吐舌头,讪讪的收回了手:“大姑娘,雀环是见您落泪,忍不住心急。”

朱沅一时不知这是一场美梦,还是过去那十数年是一场恶梦,心中混乱不堪,只是目光不停的在两人身上移动。

绿衫的小婢叫雀环,她伯父一家向与她家有些咀唔,父母双亡之后又无兄弟可靠,只好落到伯父手中,竟想将她卖给一个年近五十的老鳏夫为妻,途遇朱家母女一行入京,见着她哭闹得伤心,朱沅忍不住央了母亲,多予些银两,把雀环买了回来。

彼时朱母柳氏寻思自家现在也是官身,女儿身边只得一个丫环也是不够,倒不如买了这个,她必然知道感恩,往后朱沅身边也有个忠心的丫头。因着这番思量,柳氏便成全了朱沅的这片善心。

朱沅给她取名叫雀环,这小丫头虽出身乡野,有些莽撞,但却是极忠心的。

那粉衫的婢女,名叫含素,她是朱沅乳娘的女儿,才只六、七岁大小就带到朱家来,同朱沅是一同长大,昼夜同屋,朱沅同她的情份,比同自己的胞妹朱泖还深几许。

含素也是随朱沅一同嫁入方家。朱沅在方家的头五年,上被婆母责怪,下被下人耻笑,中间,还因着方荣恩流露出的一些觊觎,方家大夫人罗氏掌管中馈,却总不遗余力的暗地里为难朱沅。那段时日真是十分艰难,朱沅害了病,想请医看诊都被三推四延。

含素为了让朱沅日子顺畅些,便私下去讨好各管事妈妈,最后竟嫁给了方老夫人身边最得用的陈嬷嬷的跋足儿子,陈嬷嬷毕竟有体面,自那以后,朱沅的日子舒坦多了。

但含素这一世却毁了,她那跋足丈夫说是最喜欢醉后打婆娘。

后头陈嬷嬷年岁大了,被方老夫人发还了身契,一家子都得以回乡。

朱沅虽托过人送了银两去给含素,终究是山高路远,一世不得再见。

朱沅心中最惦记的除了母亲、弟弟,每每回忆过往,这两个丫头也在她心中占了极要紧的位置,连亲妹朱泖都退了一射之地。

此时朱沅便慢慢儿坐起,含着泪,有些怔忡的望着这二人。

含素老成稳重,一看这情形不对,忙将手中盘子搁到一旁,抽了帕子来替朱沅拭泪:“是个什么梦,倒教大姑娘哭成这样?横竖今日无事,不如回了夫人,去静慈痷求安宁师太解一解梦才好安心。”

那帕子擦在朱沅眼角,微有些粗粝之感,十分真实。

朱家彼时家事并不丰厚,这燕京其他官宦之家的丫头用条绢帕稀松平常,朱家却并没有这样的排场,丫头们只得布帕子。

朱沅确认了这不是梦境,强定住纷涌的心神,开口笑道:“你这派头,比我还大,出门那有这般便宜?”

含素与她姊妹一般长大,朱家素来规矩也少,因此也浑不在意的回道:“大姑娘也早说过,如今不比前朝。”

朱沅心中一痛,是了,前齐朝规矩森严,于妇人要求更甚,许多妇人,终其一生,也只有被花轿从娘家抬到夫家这段路程算是出了大门。

本朝伊始,先有开国太祖视繁文缛节如无物,后有舜阳大长公主隐姓埋名,妆成男子,在军营中与众将士同吃同睡,抗击越人。再有钱太后垂帘听政八年,扶持幼主,功成之后不贪权势,全然罢手朝政。

自此便无人敢明目张胆鄙视妇人无用,也不敢说妇人在外头露个脸便是不合礼仪,各种规矩或松或去,官宦之家的姑娘、妇人由从人簇拥,要想出门也不是难事。

也有些酸腐成日感叹斯文扫地,又道本朝立国时日尚浅,少于教化。

他们自去长吁短叹,姑娘媳妇们的日子却比之前朝鲜活了不止一丁半点。

偏就是这种情形之下,朱沅上一世生生的被方家用种种旧时规矩约束着,将她羁押于二门内,至死的那一日也没能走出来。导致她此时倒回不过神,忘了出门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朱沅思及此,不由更恨,却强自按捺,顾不得与含素、雀环亲近,几乎是有些急切的问道:“娘亲与沉哥儿呢?”

雀环笑道:“自是在夫人房中,该是用早膳的时辰了,姑娘还不快些儿梳洗。”

朱沅心中激动,也不多话,在环雀、含素服侍下更衣、净面,含素又捧上了青盐和柳枝上来给她揩齿。朱沅一顿,数年后便盛行牙刷,教她重用柳枝,倒真有些不惯。

含素利落的给朱沅梳了双丫髻,同雀环一道拥着朱沅往上房去了。

迎面三个管事媳妇正从上房出来,见着朱沅纷纷行礼。

朱家家小业小,正经管事的媳妇就这三个,都身兼数职,朱沅略一分辨,都忆了起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脚下不停的往上房去。

朱夫人柳氏最得用的丫头宵红正在门外立着,见着朱沅忙笑道:“大姑娘来了。”一边说,一边打起了帘子。

朱沅步入,就见柳氏正坐在东窗炕上拨算盘,朱沉在她身边走来走去。

柳氏三十出头的样子,瘦瘦高高的,五官秀气,只一对眉毛稍粗,显得脾气有些急躁的样子。

柳氏抬眼看了看她,略皱了皱眉:“说是天渐热了,毕竟早晚风凉,也不加件披风。”

朱沅不理这话头,径直坐到她身侧,抱着柳氏的手臂,将头倚在柳氏肩上。

柳氏吃了一惊,她这大女儿素来老成,鲜少这般小女儿情态,不由扔了算盘叫道:“我的儿!可有何事?娘替你做主!”

朱沅任柳氏怎么说也不肯抬头,过了一阵,饱吸了一口柳氏衣上的香味,这才敛了泪,坐正了身子,眼见屋子里的丫头都有些吃惊的看着,便笑着对柳氏道:“无事,不过做了噩梦,梦着我一人孤零零的,不见了娘亲弟弟。”

柳氏抬头在她额上一弹:“把娘吓得!”

朱沅便笑着捂了额,也不多说。

柳氏抱过朱沉往朱沅怀中一塞:“来好好抱上一抱,看看可在不在梦中。”

朱沅见沉哥儿睁着大眼盯着她,且声音清脆的问:“为何发梦呀?”

沉哥儿生得好,白嫩俊俏,像画上的金童一般,两岁多正是话多的时候,寻着人就要问几个“为何”,家里丫环婆子都被问怕了,寻常不敢同他搭话。

朱沅柔声道:“有人莫名发梦,有人是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回答得一本正经,绝不敷衍。

沉哥儿偏着头:“为何有所思呀?”

朱沅:“因为不解,或是难以释怀,所以有所思。”

沉哥儿:“为何不解呀?”

朱沅腾出手来,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人无全知,自是有不解之处。沉哥儿可知这豌豆黄是如何做的呀?”

沉哥儿想了想:“沉哥儿不知。”

朱沅拿了豌豆黄送到他嘴边:“是了,若你多费了心思琢磨这豌豆黄到底是如何做成,指不定夜里就发梦吃豌豆黄呢。”

有了具体事例,沉哥儿便放开这一条,张嘴咬了半口豌豆黄。

柳氏一边啐道:“日里吃不够,夜里还要梦。”她一边拿了帕子给沉哥儿擦嘴,一边责备朱沅:“倒不如教他背诵几首诗文了。”

柳氏对于念书十分有执念,便是朱沅朱泖姐妹幼时,也请了女先生来教过的。

朱沅微微一笑:“不急这一时,沉哥儿还小呢,紧着他玩,大了再说。”

柳氏白了她一眼,问一边的宵红:“泖儿怎么还没来?”

话刚落音,朱泖便娇笑道:“来了来了。”

一边说,一边自挑了帘子进来。

柳氏一看着急:“才说你姐姐呢,你这孩子,穿得这般单薄!”

还未入夏,朱泖已经穿了身单薄的夏裙,极嫩的水绿色,衬着她的杏眼桃腮,格外俏丽。

朱沅今年十五有余,朱泖只比她小一岁半,堪堪十四岁。两姊妹接连出生,让柳氏伤了身子,是以朱沉相隔十数年方才出生。

柳氏这人嘴虽然碎,心是极慈软的,朱家姐弟都不怕她。

是以朱泖撅了撅嘴道:“不碍事,女儿若觉着冷了,自会添衣。娘亲,您瞧瞧,女儿穿这裙子好不好看?”

柳氏上看下看,虽是皱着眉,还是不忍拂她兴:“好看,好看。”

朱泖便有些得意的瞟了姐姐朱沅一眼。

便是前世的朱沅在这时也不会介意朱泖这些小心思,更何况是现在的朱沅了。

因此朱沅只是淡淡笑着吩咐宵红:“人齐了,摆膳罢。”

朱泖沉了脸,轻轻的哼了一声。

一家人围着八仙桌坐下,男主人朱临丛缺席。

朱临丛如今在司农寺任主薄,是个七品小官,连上朝的资格也没有。但对于几代不曾出仕的朱家来说,司农寺主薄一职已是极好的了。

朱临丛虽不必上朝,也要早早的去官署候着,不然上峰寅时便在午门外等候上朝,下属反倒悠悠闲闲的漫步而来?没这样的规矩。

是以朱临丛基本上不能同家人一道用早膳。

柳氏刚成官眷不久,也没那些排场,并未安排丫环立在身侧布菜,倒是各人吃各人的,只朱沉年幼,乳娘赵氏立在一边给朱沉布菜喂食。

用过膳,柳氏唤人给三姐弟各端了一碗羊乳来:“可别嫌膻,都给喝了,这玩意最养人。”

朱沅前世是最害怕这个的,今日重生,竟不忍拒绝柳氏的任何要求,默默的接过,小口小口的抿了。

朱泖有些诧异的看了朱沅一眼,又有些犹豫的看了那碗羊乳一眼,还是推了:“娘,今日女儿要出门呢,身上沾了这味,可不教人笑话。”

柳氏复又坐回炕上,重新拾起账本,嘴里训斥道:“你这丫头,还当这是苏江不曾,竟是野惯了。咱们到了这燕京,便也得按燕京的规矩来。你看谁家姑娘似你这般成日里往外跑的?”

朱泖长长的唤了句:“娘——”,语气里满是央求:“女儿初来燕京,新交了几个手帕交,可不是该好生走动的时候?”

柳氏顿了顿:“为何不叫你姐姐一道去?”

朱泖眨了眨大眼睛:“姐姐不耐烦同我们说这些脂儿粉儿、花儿月儿的。”

朱沅闻言,不由抬头,静静的看着朱泖。

朱泖心中一紧,竟不敢再编排下去了。

柳氏一无所觉,抬起手来就往朱沅额上戳了两下:“你这是什么性子!”

说了又叹气:“也是娘不好,没料到你爹真有这般出息,生生的把些商户做派教给了你,管起家来倒精明,偏生一下俗过头了,年轻姑娘们爱的东西你倒一样也不爱。”

朱沅淡淡的笑着,也不回嘴。

柳氏泄了气一般,朝朱泖挥了挥手:“去罢去罢,除了你屋子里那两个丫头,也让严妈妈一道跟着,才是妥当。”

朱泖欢快的应了一声,提着裙子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朱沅坐到了柳氏身边:“娘亲,这看帐费眼,女儿来帮您看罢。”

柳氏立起眉头:“可不许再看了,娘这辈子是改不了了,你毕竟年青,好生养着少沾这些俗物,也做个斯文雅致的官家小姐。”

柳氏是个商家女。

朱家几代不曾出仕,家事萧条,朱老夫人想卖几亩田继续供朱临丛念书,偏大儿子朱临业、三儿子朱临丞都不乐意,更别提来日入京赶考的盘缠和打点师座的银两了。

朱老夫人记着丈夫临死前的嘱咐,说是朱家三子,只有老二有些读书天分,万万不可因家贫中断了他的学业,朱家能否复兴家业,就看他的了。

彼时读书人总有些看不上商家,但朱老夫人左思右想,毕竟还是看得起商家女的嫁妆。

于是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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