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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善-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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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里,棠心除了忙完自己的洒扫之外,总是在府中各处帮着忙,帮来帮去,就听到了许许多多的边角消息。

从上次自徐善然院子中走出之后,棠心就一直在想她和姑娘的对话。

“我能救你。”

“但你能给我什么?”

我能给姑娘什么?

姑娘需要什么?

每天每天,棠心都这样问自己。

我的忠诚吗?我的命吗?可是每个丫头都要对主子尽忠,我的命已经卖到了那张薄薄的纸上……她一一假设着,又一一否定着,直到前两天,她在洒扫院子的时候忽然听见徐善然帮窦氏管府里事物的消息,突地便如醍醐灌顶一般什么都想明白了。

姑娘从回来那天起就知道她的困境。

姑娘从回来那天起就在做事。

姑娘需要一个能帮着做事的,有用的丫头。

——而我能有用,我能非常有用。

第17章 剪影

“去马车房叫里头的人把那辆大的能平铺被褥的马车安排出来,我要出城踏青两三日。”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姑娘那里!”

“什么?”

“去姑娘那里?”

“去姑娘那里干什么?”

“……姑娘不是管着马车房吗?”

以上的对话正发生在徐佩东与欢喜之间。

也是这一场对话之后,徐佩东才忽地意识到,天天到自己跟妻子跟前,照旧混若无事请安的女儿正在做他一点儿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徐佩东的第一个反应是去问何氏。

结果何氏还有些茫然地反问了一句:“不是母亲让的吗?老爷不知道?”

徐佩东又去老夫人的院子里,结果才刚问两句,就被自家母亲一句“我让的不行吗?你想让善姐儿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我还想让善姐儿德容言功出类拔萃呢”,轻描淡写的就给堵了。

徐佩东气道:“德容言功哪个让她现在就沾那些俗事了啊!这么小性情就歪了以后还怎么养回来!”

“哦,歪哪里了?”老夫人问。

“锱铢必较,市侩恶俗!”徐佩东毫不客气地用了这八个字来形容。

“可见你的德容言功跟我的不是一回事。”老夫人淡淡说,跟着便对朱嬷嬷说,“行了,送四老爷出去吧。”

被简单粗暴的赶出来的徐佩东原地跳脚一会,没敢闯自家母亲的院子,左思右想后决定直接去见徐善然,便招来欢喜,直奔徐善然的不及居。

结果到了不及居,院中的下人倒是齐全,但主子与贴身丫头全都不在,问留在院中的李妈妈,李妈妈居然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徐佩东一年生的气也没有今天更多,就在他要直接找人去叫徐善然过来的时候,还留在院中的红鹉恰好出声:“老爷,姑娘现在可能在书阁里头。”

“书阁?”徐佩东暂时停下。

“是的,姑娘管了车马、礼单,负责这些的下人都要在固定时间来禀姑娘,只有书阁,姑娘这些日子常常过去……”

徐佩东将那口将要发出来的气再咽回肚子,带着欢喜又直奔府里的书阁。

湛国公府虽是武将起家,但几位皇帝下来,文官的地位越来越高,府里也不可避免的早早就蓄起书籍,又送子弟读书,到了现在,光是放书的楼,就有大小三间,分别是蕴得楼,广泽阁,以及内书房。

内书房自不用说,出入极为严格,只有老国公和现任国公徐佩凤有资格进入,除此之外,哪怕老夫人都是不踏足的。

而蕴得楼则是居于外院,管理最为松散,国公府的主子客人,乃至蓄养的清客,外来的亲戚好友,都可以随意出入,内中书籍也并不少,经义注解、诗书画册、话本小说,可以说应有尽有。

剩下的最后一个广泽阁,则介于这两个书房之间,没有内书房那样收录国家大事家族秘辛,但出入却自由许多;也没有蕴得楼那么多的书,但价值比蕴得楼高上不少,诸如蕴得楼的书画是拓本,那这里就藏着正本;蕴得楼有那书局出的经义,这里就附带着收录有名人注解的经义。

所以对徐善然而言,这个广泽阁的管事权,不是最好的,但却和车马与礼单一样,正是最适合她的。

而最适合自己的,就是对自己而言的真正“最好”。

广泽阁建在府中西面,有开得极大的窗户,周围也并不多植树木,只种矮丛花草和疏竹,因此视线颇为开阔,光线也好。

徐善然此刻就正坐在床边的桌子前,一边翻着摞在自己左手边的各色书籍,一边拿着笔在纸上写下只言片语,将书都翻过之后,她或者叫伺候在旁边的绿鹦拿些书籍,或者自己站起来在高高大大的书架前来回走着,有时候找得很快,有时候又要找很久,等到这时候,她就会自己搬上一张椅子踩上去,将顶上的那些书籍一本本抽出来,一本本翻着,也不顾旁边绿鹦看她踮着脚尖去拿书时紧张的模样。

徐佩东站在书阁的门后看了有点久。

一开始过来兴师问罪的想法在他站立的过程中越来越淡,到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消失无踪了。

作为藏书爱好者同时也是这个书阁里的常客,徐佩东很清楚放在这里的书都是那些书。

完全没有那些孩子喜欢的话本小说或者淫词艳语,那些名家画卷与书法倒算金贵,但他记得自己的女儿在这上面总是敷衍了事……再说她现在站的位置拿的东西也明显不是放卷轴的地方和卷轴啊!

徐佩东用指头敲了敲自己的额角,问身旁的欢喜:“你说那是放什么书的地方?”

欢喜一下子傻了眼,他从小就没识多少个字,更别说往书阁里跑了,现在是再机灵不可能连这个都给机灵出来啊!

徐佩东问完之后就笑了:他自己就是书阁的常客,哪需要问别人这种事。

可是虽说他清楚的记得那里是放什么的……但就是清楚记得那里是放什么的,才觉得不可思议。

经义文章,史家笔录。后者他倒是拿来当闲书看的,但前者——问十个人十个人都要说枯燥的科举取士材料!

善姐儿现在是在看什么?

她为什么会想到要来这里,认真地看这些书?

徐佩东发现自己仿佛已经有点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

他没有惊动书阁中的女儿,而是带着欢喜和看守书阁的小厮走出去,又对小厮说:“你在这边看着,回头将姑娘留下的纸张、看过了什么书,都一一跟我说说。”

那之前还逢迎赔笑的小厮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就变了,忙冲徐佩东讨饶说:“四老爷千万体谅则个,这事姑娘肯定不让的,姑娘要是知道了,小的断无幸理啊!”

徐佩东一时啼笑皆非。

自己女儿才管事管了多久,还真能将这些油滑的下人全部捏住?不过是些怕麻烦的推诿之语!

他瞪了对方一眼:“让你做你就做,老爷还会亏待了你?”

“不不不,”小厮真的吓到了,“老爷千万体谅,老爷千万体谅!”

徐佩东见对方真不是要赏银,这才一愣:“你刚才不是带我过去看了?”

“姑娘从未说不让老爷进去。”小厮忙道。

“那我让你收集一些东西又怎么了?”徐佩东问。

“这……不说姑娘每次都收拾得十分认真,就是我们私下记录主子看什么书——姑娘一来就说过了,是要打走的。”小厮说,“所以老爷您刚才站在门边看可以,小的就没往里头瞟上一眼……”

今天的意外真是一出接着一出,徐佩东都有点茫然不知所措了。

他皱眉想了片刻,也没勉强小厮,挥挥手让对方离开,自己则带着欢喜,又往徐善然的不及居走去。

刚刚才送走了老爷,转眼就见老爷又回来,不及居中的下人多少都有些慌张。

徐佩东这回倒是没有说什么,只让李妈妈带着自己往女儿的闺房走去,又让李妈妈说些女儿最近的事情。

带路的李妈妈沉默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说:“姑娘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徐佩东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跟着李妈妈来到徐善然的房间,眼前所见的和记忆里的就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记得自己女儿的房间应该是很华丽而精致的,不拘是摆满博古架上的金银玉器,还是色彩鲜艳的妆花金缕缎子,又或者其他任何女孩儿喜欢的东西……但是现在一看,博古架被撤走了,房间顿时显得空旷许多,南面窗户下的炕上有个小炕桌,桌上摆着茶具,还有一本倒扣的书。

徐佩东走上前一看。

是史家笔录。

至于屏风后的地方他没有去,只往两侧的耳房走,一走进去,便见一张桌子并一个大书架,桌子上文房四宝齐全,书架旁有个脚凳,两间屋子除一放在椅子上的石青色海棠花靠背,真可以说别无余物。

再往那书架上看去,都是这些年来他陆陆续续带给善姐儿的书籍。

上三层放着各地的游记小吃风俗等书,下面则还是那些正经的经义理学,史家记录等书籍。

徐佩东想起自己女儿的身量,便断定了下面的才是女儿所喜欢的。

这和他在书阁看见的正不谋而合,可见善姐儿是真的在看、想看这些。

善姐儿想看这些,对这些有兴趣……他以前倒是期待过,可是孩子渐渐长大,对这些都没兴趣……他想着善姐儿是女儿,或许天生没有这上头的天赋兴趣,世间的女儿本来就是如此,后来也就放弃了这个可笑的念头,没想到现在又突然实现了吗?

徐佩东想着。一时之间,忽地也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了。

这种说不出的感觉还没怎么消褪,紧跟着,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古怪却又理所当然的念头:

既然善姐儿开始对这些有兴趣了,那为什么他不知道呢?

为什么善姐儿不跟他这个做父亲的讲呢?

第18章 读书

徐善然带着绿鹦从书阁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掌灯时分。

她对着傍晚有点凉的空气深吸了一口气,让因为看久了书而有点浑噩的脑袋在凉爽的气息中清醒一些。

旁边的绿鹦去拿徐善然的披风,又看着天色说:“姑娘,太太院子里只怕快摆饭了,我们得快点回去。”

徐善然点点头,往自己的院中走去,不想没走几步就迎面碰上了红鹉。

一路快步跑过来的红鹉紧赶慢赶,总算赶着见到了姑娘,她停下脚步稍微喘匀了气,便说:“姑娘,下午老爷来院子中看了,问姑娘去哪儿,奴婢们告诉老爷姑娘在书阁里,后来老爷不知是不是来了,刚刚又回去一趟,进了姑娘的屋子里看看,走的时候……看上去不像不高兴,但好像也不像高兴。”

几句话就将下午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徐善然虽撞见红鹉,却没有因为红鹉的汇报而停步,照旧带着两个丫头向前走去,听完了之后也仅仅说上句“知道了”,因着身边的丫头多了一个,就打发绿鹦先将她从书阁里带出来的书带回院子里归置好,自己则带着红鹉直接朝父母的院中走去。

红鹉听见徐善然的安排,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没忍住瞟了绿鹦离去的背影一眼,再回头的时候,只觉得连手上的灯笼看上去都不止亮堂了一点点。

没有了中途回房换衣的耽搁,徐善然到达四方院的时间反而比徐丹青和徐丹瑜都早些。

小厨房在晚膳最后的准备,几个丫头在正厅忙碌着,她走到后边,看见何氏正坐在炕上,一边和桂妈妈闲话,一边穿针引线的绣着花样,她先上前问了母亲好,就见父亲从旁边的套间中走出来,叫了她一声:

“善姐儿?”

“父亲?”

“进来一下。”

“是。”

后边的何氏正想和女儿说话呢,见女儿半路被丈夫给截了胡,不由愕道:“怎地突然叫善姐儿过去说话?”

桂妈妈也有点奇怪,不过亲亲父女说些话也是寻常,因笑道:“许是临时想到了什么事情吧,大概一会就好了,太太,光线会不会太暗?我再点根蜡烛?”

“不用了,也差不多了,再过一会他们都要过来了……”

后边再有的话徐善然就没有听见了,这个时候,她已经和徐佩东走进了套间里。

这个套间和她院子里改过的耳房差不多,俱都是放置着书架与书桌的小书房模样。

只徐佩东素来是个风雅人士,那些案头清供可谓无一不精,紫檀小山笔床,白玉葫芦水注,俱是寻常。便是书架上,除了纸质线装书之外,也还多放有竹简等仿古籍的书册。

走进套间后,徐佩东坐在了书桌前,徐善然也在旁边找张椅子坐下。

徐佩东清咳了一声,目光朝桌上摊开的有自己批注的历代史记瞟上一眼,又瞅了瞅被遮掉一半的经义,自觉准备得差不多了,再转眼看向女儿,刚想要开口说话,但对上女儿稍嫌平静的小脸,不知怎的,忽而就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父亲?”最后还是徐善然先行开口。

徐佩东醒过神来,搜索枯肠,半天才得了一句:“我听说你最近在学管家?”

“是的。”

“为什么?”徐佩东其实很不可思议。

“多学学东西总是好的。”徐善然四平八稳地回答。

那也该学正事啊!徐佩东在心里暗暗回了一句,不过念头一转,他又想自己女儿好像也真的在学正事,那些书可是等闲的人都不爱去看的……这么一想,那些教训的话就不好说出口了,徐佩东最后只能说:“你还小呢,以后要学的话时间多的是,现在正该好好玩玩才对,你这个时候不玩,以后就再也找不回这样的纯粹的感觉了。”

其实他总觉得太早地管这管那对孩子一点都不好,太容易将心性给磨偏了。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错。

两世为人的徐善然怎么不明白?只是徐善然虽然明白,徐佩东却不懂得自己的女儿早已经历过这一个时间段,又再经历过很多时间段,在许久许久之前,就找不回这样的感觉了。

徐善然的心早就被太多的事情磨的和石一样冷硬了。

她说:“父亲说得不错,但女儿以为,一件事好不好,也只有去了解了,去经历了,才能真正明白。”

咦,这话说得很对啊!

不就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吗?虽言不上佳,可道理通行啊!

徐佩东忍不住赞同了一下,但又想:说归说,要真的懂得这个道理……可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好像也不像是不懂得这个道理?

“你为什么非要去管家?”徐佩东忍不住问。

他不是不知道大家族里的媳妇爱争管家权的原因,无非四个字,权势、利益罢了。

但是他女儿一个七岁的小丫头,要什么利益?管些车马礼单抄录这种的边角事情又能有什么利益?至于权势就更是说笑了,不提也罢。整体说来真是吃力不讨好。在刚听见消息前他以为自己女儿被教坏了,但现在看来女儿也不是不懂——那为什么清清静静尊尊贵贵的姑娘不去做,非要弄这些没多少必要的事情?

“因为女儿觉得这些事情对女儿有意义。”徐善然答。她当然能再说出一串似是而非的歪理,但对于已经看见她在看什么书,十分讲道理的徐佩东而言,只这一句话,效果就足够了。

果然徐佩东一下子就被噎住。

徐善然等了一会,听见外头传来徐丹青徐丹瑜请安的声音,又见徐佩东始终没有说话,便起身告辞,转出了这个小套间。

刚刚才过来,正请了安和何氏说说笑笑的徐丹青本以为徐善然还没过来,结果猛一瞅见徐善然从旁边的房间里出来,不由一愣,没过一会,再看徐佩东也皱着眉头走了出来,神色又更有些变化了。

徐善然不理神色几次改变的徐丹青,径自走到何氏身旁,靠着何氏的胳膊,指着刚才何氏绣的那块帕子小声说话。

徐丹青眼珠一转,凑到徐佩东身旁,又高高兴兴地说起话来。

徐佩东正想着小女儿的事情,没太在意大女儿说什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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