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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冤家-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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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宇跟凌姑间的交集,如月看在眼中,偷偷地乐:凌姑这一场病,换来李靖宇的关怀,两人间关系突飞猛进,岂不是因祸得福?

如月派人请来周志海,让他给凌姑诊治。周志海给凌姑诊断,开了两副药方,一副是内服的,一副外用——熬成液给凌姑泡身体。周志海离开秀春院,找小鹏轩、秋儿和锦儿三个小家伙逗乐去了。

愧疚不安的如月,留在秀春院陪生病的凌姑,命令人马上去抓药,又吩咐厨房的人熬了淡粥外加精致的小菜,送到秀春院给凌姑食用。看到凌姑喝药后,又泡了药液,昏沉睡去,如月才离开秀春院,临走时叮嘱服侍凌姑的两个丫头悉心照料,不得偷懒。

晚上,如月惦记生病的凌姑,在雷振远的陪同下,到秀春院探看凌姑。没有一个下人跟随,如月亲自提了灯笼,挽住雷振远的胳膊,两人一起向秀春院走去。

秀春院的院门虚掩着,如月和雷振远推开门进去,看到照顾凌姑的两个丫头,都站立在庭院里。

两个丫头认出来人是老爷和夫人,忙上前请安,低声说:“老爷,夫人,李护院来探看凌小姐,两个人在里面说话。”

“哦,李靖院在这里。”如月是既意外又惊喜,李靖宇这个木头疙瘩,终于开窍,懂得关心凌姑了。

“夜深了,他在这里干什么?”

雷振远听了丫头的话,心中不悦,这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的,最容易出事,万一弄出些伤风败俗的事,跟凌爷不好交代。雷振远向透出灯光的房门望去,恨不能把李靖宇揪出来,才可以放心。

既然李靖宇在里面跟凌姑说话,如月就不打算进去打扰两人,低声问丫头凌姑的病情。

李靖宇在屋里听到外面有说话声,出来看到如月和雷振远,冲里面说:“凌小姐,老爷和夫人来看望你了。”

凌姑听了,强撑虚弱的身体出来,差点儿摔倒,李靖宇手快,伸手搀扶。

雷振远看李靖宇搀扶凌姑,心中更是复杂:凌姑找到心上人,本来是好事,可这李靖宇出身卑微,只怕凌爷不肯接受这个女婿。为预防以后难做人,还是趁早透点风给凌爷,以免他措手不及。

凌姑坐回床边,疲软地靠在床栏上。如月、雷振远坐在椅子上,李靖宇站立在一旁。

如月打量凌姑,她的气色比白天好多了,关心地询问:“凌姑,你感觉到怎样?”

凌姑露出疲倦的笑:“夫人,我好多了,现在只是觉得困倦不已。今天才回到时,头昏眼花的,额头揪痛难受。”

雷振远不懂得说什么才合适,研究的目光在凌姑和李靖宇身上来回移动,搜寻写给凌爷的措辞。

如月愧疚,轻轻安慰凌姑一番。

雷振远观察到凌姑的病态,心中不安,责怪如月:“夫人,都是你干的好事,府上人手多的是,你偏偏派凌姑去做这苦差事。凌爷要是得知,你把他的宝贝女儿折腾到生病,肯定要骂我的。”

“没关系的,雷老爷,夫人,是我自愿去的。你们要打听的消息,我和靖宇都打听清楚了。”凌姑望向站立的李靖宇,明眸上流露出缕缕的柔情。

咳,当众眉目传情。

如月看在眼中,是乐得心中冒泡。

雷振远看出凌姑跟李靖宇间的交集,心中总感觉到不自在,摆手说:“这事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反正还有两天的时间,不急。凌姑,夜深了,你该休息了,我们要走了。”

如月、雷振远和李靖宇一起离开凌姑的房间,两个丫头进去服侍。

走出秀春院,如月、雷振远跟李靖宇分开,走向不同的方向。

李靖宇站立在黑暗中,远远地观看如月紧靠在雷振远身体上,雷振远伸手揽住夫人的肩膀,两个人相依偎着慢慢向前走,一股苦涩之情涌上心头:如月跟雷振远,已经融为一个整体,难分彼此;自己在如月的生活中,是个多余的人。

“雪儿,你我今生注定无缘。我是独子,不能老让父母为我的婚事担忧,唯有接纳他人了。”李靖宇独自喃喃,泪水竟不知何时滴落。

在回玉馨院的路上,紧靠雷振远的如月,有种诡计得逞的得意:“振远,你注意到没有?刚才凌姑情意绵绵地看李靖宇,他们迟早会走在一起的。”

“你极力掇合他们,别以为我不知道。”雷振远闷闷不乐地,“凌爷是不会同意的,堂堂凌家堡的小姐,不能嫁给一个家奴出身的人。”

如月生气地推搡雷振远,却不能撼动分毫:“家奴出身怎么了?李靖宇长得一表人才,武功高强,将来定会前途无量。英雄不问出身地,你懂不懂?”

雷振远听夫人训斥自己,要笑又笑不出来,要生气也气不起,提高了声音:“你跟我生气干嘛?又不是我不准凌姑嫁给李靖宇。这话,你应该跟凌爷去说。”

凌姑很快恢复了健康。

李靖宇和凌姑打听到的消息,比如月想像中的,还要差。那个李掌柜经营的店铺,生意惨淡,地震后每天的营业额不足十匹布。李掌柜几次赊去的布匹,堆放在库房中,几天前才以低于进价的价格把布匹卖给一个远来的客商。这个位于小城中的布店,没有其他的分店,根本承受不了十万匹布。

听完李靖宇和凌姑的讲述,如月恨得咬牙切齿:“这个李掌柜,既然要给我下套。我饶不了他。”

雷振远这个老江湖,并不只想要处罚李掌柜:“夫人,你再往深处想想:这李掌柜惨淡经营布店十几年,这场地震就让他想到下套诈取别人的银子?依我看,他没有这种头脑,是受人指使的。你不能只教训李掌柜,更要揪出背后的指使人。”

“老爷说得对,夫人,我们要从长计议。”李靖宇和凌姑,十分赞同雷振远的话。

如月经这一提醒,也想到了,点头说:“咱们得好好商量,给他们来个引蛇出洞,用李掌柜诱出背后的指使者。”

跟那个李掌柜相约的时间到了。

在鸿运布庄如月专用的小厅里,如月蒙上面纱端坐在椅子上,背后站立的凌姑同样蒙上面纱。两个人静静等候。

鸿运布庄的掌柜领李掌柜进来,给李掌柜倒上香茶后,就站立在如月的身旁。

如月静静地坐着,透过面纱观察面不改色的李掌柜,恨恨地想:想从我这里诈取银子?我要你好看!

李掌柜喝了两口茶,感觉到对面的三个人盯住自己看,太过安静的屋子让人压抑。李掌柜清了清嗓子:“请问东家,我要的一万匹布,都准备好了?我要提货了。”

如月盯住李掌柜,别有用意地问:“李掌柜,你真的要从我这里赊走一万匹布?”

“当然,我们十天前就协商过的。”李掌柜竭力保持镇定,做贼心虚的他,从如月的问话中,感觉到危险在逼近。

如月探身望李掌柜,透过面纱的目光,射出逼人的光:“李掌柜,你确信,你有本领从这里赊走一万匹布?请你慎重考虑。”

李掌柜惴惴不安,以退为进地逼问:“怎么,清州城最大的布庄,没有办法提供一万匹布的货?”

鸿运布庄的掌柜看不过,瞪眼要喝斥这李掌柜,让如月摆手止住了。

“李掌柜,我鸿运布庄身为清州城最大的布庄,不要说一万匹布,就是五万匹布都可以提供。”如月自豪地说完,陡地改用凝重的口吻说:“我担心的是,你一个小布店,一年的销售量不过区区几千匹布,你要一万匹布干什么?你喜欢做亏本生意,可以每匹布低于进价二两银子的价格卖给别人,我担心这一万匹布的货款,能否收回来。”

李掌柜听如月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悚然一惊,猛地站立起来,在三个人目光的逼视下,又讪讪地坐下,声音发抖地狡辩:“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心里明白的。”如月提高了说话声,厉声问:“你赊去这一万匹布,是打算让它腐烂在库房里,还是再用低于进价卖给别人?这一万匹布的货款,你根本就无力归还,也不打算归还,对不对?”

“蠢货!行骗居然骗到鸿运布庄上,你活得不耐烦了。”鸿运布庄的掌柜狠狠地叫骂。

“这,这……”李掌柜支吾其词,额头上冷汗直冒,在三人的逼视中,冷不丁向门外窜去。

“你逃得了吗?”如月冷笑,看李掌柜被人从外面踹回小厅里。

李靖宇带两个手拿棍棒的伙计,从外面走进来,刚才他们三人在外面守候,看到李掌柜窜出,李靖宇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脚。

“这布我不要了,请各位高抬贵手,放了小人。小人也是穷得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李掌柜跪下,向小厅里的人叩头求饶。

“要我饶了你,也可以。你说,是谁指使你干的?说出来,我就放了你。”如月用手指李掌柜,厉声喝令。

“快说出来。否则饶不了你。”李靖宇、凌姑和鸿运布庄的掌柜一齐喝令。

李掌柜犹豫地望向两个伙计手中的棍棒,脸部痛苦地抽搐:“是小人自己干的,没有人指使。”

如月一挥手,两个伙计上前给李掌柜一顿棍棒,打得李掌柜鬼哭狼嚎、体无完肤。

“快说!是谁指使你到鸿运布庄行骗的?”如月怒不可遏,“再不说出来,我马上让你见阎王。”

李掌柜吓得浑身发抖,面如土色,咬牙说:“真的没有人指使小人,都是小人自己的馊主意。”

又一顿棍棒,李掌柜给打得遍体鳞伤,仍一口咬定是自己的主意。

如月、李靖宇和凌姑等人交换疑惑的眼神,难道事先的推测失误?还是这李掌柜太狡猾,死不招供?

不管他,反正还有另外一招等候着他。

如月等人声色俱厉地教训了李掌柜一番,把他从后门扔到大街上,看李掌柜连滚带爬地离开。

三天之后,答案出来了。

傍晚,雷振远阴郁着脸,从外面回家,告诉如月说:“今天下午,盯梢李掌柜的人终于看到,李掌柜鬼鬼祟祟地离开客店,去茶楼面见一个人。那个人狠狠地打了李掌柜几耳光,即刻找来马车送李掌柜出城。”

“振远,那个人是谁?”如月的心狂跳不止。

“仇洪良!”这三个字,让雷振远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真没有想到,我的这位兄长居然有这种能耐!我得时时叫人盯住他,看他还有什么能耐。”雷振远两眼闪出寒光。

如月听了,是喜忧参半:雷振远感觉到来自仇洪良的威胁,是好事。仇洪良城俯太深,不能预知他以后要对雷府下什么黑手,实在叫人担忧。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89。印出来的孩子

盛夏已过,金秋到来。

习习秋风中,凌爷来到清州城,先到雷威镖局,后又与雷振远一同来到雷府。如月和凌姑知道凌爷来了,一起从后院到侧厅与凌爷见面。

“谢夫人,凌某又来打扰你了。”凌爷见到如月进来,就笑呵呵地打招呼。凌爷打量如月,上次见面时如月身怀六甲、大腹便便,现在恢复了纤细的腰身,比两年前更显年轻美丽。

如月知道雷振远跟凌爷交情非同一般,热情洋溢地招呼:“凌爷,你又在说笑了。你要是想念女儿,随时欢迎你光临寒舍。”

凌姑越过如月,跑到凌爷跟前,打量父亲,看到父亲肩膀上有少许的尘土,用手掸去,继而给凌爷揉肩头。

凌爷心中舒坦,乐呵呵地望雷振远,得意地说:“雷老弟,还是养女儿好。儿子长大了,跟他多说几句话,他就嫌心烦。还是女儿跟父母贴心。”

雷振远不甘示弱,笑着说:“我也有个女儿,就是年纪太小。”

凌爷想到了什么,向厅外张望,又看向雷振远笑:“雷老弟,听说上次我离开后,府上一下子添了两个小老虎。你的那些小老虎都到哪里去了?快领出来给我瞧瞧。”

听到凌爷要看孩子,如月觉得有趣,别人到雷府首先要看的,是当今皇上亲笔题写的匾额,唯独凌爷第一个要看孩子。如月回头看晴儿,吩咐她:“你回玉馨院中,叫照料孩子的人,带三个孩子出来。”

晴儿答应离去。不久,厅外就传来了孩子们的吵闹声。

小鹏轩第一个跑进来,目不斜视地跑到雷振远跟前,拉住雷振远就要喝父亲手中的茶水。雷振远不让小鹏轩喝茶,叫跟随进来的小青,另外倒白开水给小鹏轩。秋儿和锦儿跑进来一半,发现厅里有陌生人,转身要离开,让小婷和小凤牵到如月身边。

凌爷笑呵呵地向三个孩子招手:“快过来,凌伯伯这有好东西送给你们。”

正喝水的小鹏轩马上放开杯子,跑到凌爷跟前,眨眼问:“伯伯,好东西在哪里?”秋儿和锦儿躲藏在如月身边,不敢到凌爷跟前。

如月一手牵了秋儿,一手牵了锦儿,领他们到凌爷跟前,教他们向客人问好。

凌爷看到三个胖乎乎的孩子,乐得眉开眼笑,从包袱里掏出三个小木偶,用手拉扯细小的绳子,让小木偶的脑袋转动,yin*三个孩子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是雷鹏轩。”小鹏轩响亮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很快就拿到一个小木偶,兴奋地拉扯绳子,看小木偶的脑袋转来转去。

秋儿和锦儿跟母亲学舌,结结巴巴地说出自己的名字,也得到了个可爱的小木偶,站立在一边玩弄。

凌爷把小鹏轩和锦儿拉到跟前,仔细打量这两个壮实的孩子,啧啧称赞:“雷老弟,这两个孩子长得真像你。这两个小老虎,竟是从你那里用模子印出来的。”

厅里的人,都被凌爷的话逗乐了。

雷振远对凌爷的话,分外感兴趣,走过来观看自己的两个孩子:“凌爷,你说这两个孩子都像我?我怎么看不出来?”

“不像?你自个看看。”凌爷更来劲,上下端详小鹏轩和锦儿,“这圆圆的脸庞,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就差嘴边没有长出胡子来。”

厅里的人,再一次让凌爷的话逗得笑起来了。

“父亲,你太夸张了,二少爷和三少爷才有多大,哪里就会长胡子了。”凌姑笑得伏在凌爷肩膀上。

如月止住笑,向凌爷说:“凌爷,你真会开玩笑。这两个孩子的确长得像他们的父亲。”

“锦儿长得像我?”雷振远喃喃自语,将锦儿拉到跟前,将眼前这张胖乎乎的小脸看了又看:白嫩嫩的皮肤,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雷振远一会觉得锦儿像自己,一会又觉得不像。

雷振远很在意锦儿到底像不像自己,他的心中有不为人知的痛: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秋儿和锦儿是否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以夫人对自己的柔情,雷振远认为这对孩子是自己的。可是,周神医为什么将秋儿当心肝宝贝疼爱?要是秋儿是周志海的,这锦儿没有理由长得像自己。

凌爷又把秋儿拉到身边,看了几下就摇头:“这个就不像父亲了。”

“秋儿要是长得像她父亲,就糟糕了。”如月又笑起来。

凌姑看到父亲不解,笑着说:“这个是雷小姐,她要是长得像雷老爷,将来长大了,岂不是很难看?”

凌爷明白过来,望在厅里打闹的三个孩子,感慨地说:“家中有孩子真热闹,不像我们凌家堡,一年到头冷清清的。”

如月看到雷振远只是沉默不语地观看锦儿,心中纳闷儿,她担心冷落了凌爷,接过话茬儿说:“凌爷,你要孩子也容易,让凌少爷马上完婚,不出几年,就有一群孩子吵到你晕头转向。”

“完婚这种事,早着呢,八字还没有一撇。”凌爷感叹,夫人早早过世,自己不善于为子女张罗婚事,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成家,女儿订亲后又黄了。

凌姑安慰父亲:“父亲,我们的事,不用你担忧的,我们自个处理就可以了。”

“你的事,**心得还少吗?”凌爷又一次叹气,他想到雷振远在信中提到的事,有心要问女儿,当着这众人的面,不好出口,只得暂且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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