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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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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时天还早,今天晚了,各家都忙着打理生意去了,谁还理他们,李三坡这么大声的喊,无非是想让隔壁的仆役们听见,再传到老太太耳朵里去。

这没出息的东西,长得虽然还凑合,做派却整一个小丑,七姐怎么会看上他啊?肖紫晨在心里鄙视他。可人家七姐夫妻才不管呢,两人相视一笑,正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他们本来有个小女孩,今年才八岁。早被送到李三坡家做客去了,现下无后顾之忧,正要大闹特闹,闹出风格,闹出水平,闹到满意为止,闹到分家才行。

六姐的丈夫徐敢是个粗汉,当年六姐才十五岁时就被他半诱半骗半强的拐到床上办了,属于少说话多办事的实干型。他瞧见李三坡的怂样,呸地往地下狠啐了一口,扭头就在地上寻找起来,想要捡几块石头砸那歪货。

李三坡见他吐口水,初时以为他要开骂,正准备好好迎战,一雪前耻,待发现徐敢是要找石头,立刻得意起来。碧水小苑的石头早在昨夜就差人捡干净了,他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除非出院到中央花园里去拿。

六姐跟七姐又开始对骂了,李三坡也懒得掺和,专心注意徐敢的动向。观察了一会儿,他发现徐敢并没有出院的意思,反而不住摇头,像是要放弃了,心里大是宽慰。

心情一好。李三坡戏瘾就上来了。忍不住唱道。“啥个东西眼朝下?啥个东西背朝天?啥个东西满地窜呀。啥个东西憨摇头?”

他嗓子不错。声音也响亮。这当口唱起戏来。除了仍旧在寻觅地徐敢之外。院子里所有地人都傻了眼。七姐六姐也不吵了。看猴子似地看着他。李三坡并不难过。甚至以成功吸引了众人地视线为荣。

“刷刷”两声。他把手里地一把扇子迅速抖开又合上。扇头潇潇洒洒往徐敢那一指。又唱道。“死鱼浮水眼朝下。老龟出海背朝天。丧家野犬满地窜呀。瞎牛找水憨摇头。哎嗨哎嗨哟……”

那两眼朝下背朝天。满院子寻寻觅觅找石头而不得地。除了徐敢还会有谁。可怜他找得太专心。到现在都没听到李三坡地歌。还在那楞找。六姐瞬时就疯了。指着楼上疯狂地嘶吼起来。“你丫丫地XXXXXX……”肖锋则黑着脸提醒他爹去了。

肖紫晨拼了老命才忍住笑。肚子痛得几乎要抽筋。这李三坡活宝归活宝。也还是有一点实力地。想想这家人也真有趣。吵架打架不要丫鬟家丁帮忙。全是主子们亲自上阵。闹得个不亦乐乎。

看来有钱也并不能改变他们热爱实践地劳动人民本质。不像那些真正地权贵子弟。又懒惰又傲慢。凡是能让人代劳地。自己一律偷懒。这种朴实地做派多少博得了一些肖紫晨地好感。

继续观战,只见七姐站楼上咯咯咯咯笑个没完,舒坦的很,尽兴的很。得空拍拍她丈夫的肩,赞道,“好相公哎,我说你哪根筋不对,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平日里那么多戏,你果真没白看啊,好,好!”

对李三坡这种标准气管炎来说,还有什么比老婆的鼓励更能壮胆的呢,此刻他单薄的小身板硬朗的一震,肚里的一颗鼠胆鸟枪换炮,变做了一颗豹子胆,扇头朝六姐那一指,他又唱了起来,“啥个东西乱吹泡?啥个东西干瞪眼?啥个东西爱作怪呀,啥个东西没良心?”

“啥个东西呀?”七姐也入了戏,娇滴滴嗔问一声,含情凤眼与李三坡双目相对。

李三坡上前半步,捉起七姐的小手,夫妻俩极有默契的双双把目光投向了七姐,“厕蛆喷粪乱吹泡,肥猪打滚干瞪眼。癞疙蛤蟆爱作怪呀,疯狗咬人没良心。”

骂人骂得凶了喷点唾沫星子是正常的,瞪个眼呀什么的也比较有气势,相对于刚满二十八的七姐,今年三十一岁的六姐是胖了那么一点。可就算这样,好歹也还是一家人啊,犯不着用那么恶毒的歌曲来形容对方吧。

“你们两个杀千刀的!你们不得好死!要分家,那就分了吧,你们两个杂种,早分早滚!”为骂这几句话,六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的喊完,她便觉得喉咙里火辣辣的痛,不自禁捂住脖子轻咳起来。

“娘子,咱们先回去吧。”徐敢走到老婆身边,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此等小人非拳头不可教训也,来日方长,咱机会多的是。

“我,我不走!”六姐哑着喉咙,愤愤不平。说完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朝肖紫晨这边看了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

肖紫晨心里别扭,拉了拉景缘,轻声道,“景缘,要不,我们去劝劝吧?”

“劝什么啊,”景缘想也不想就把肖紫晨往自己身后拽,“劝是没用的,越劝七姐越来劲,姐你等着吧,一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确实有好戏呢。刚才那个回合七姐夫妇大获全胜。高兴之余,直接就在二楼的外廊上手牵手舞了起来。李三坡唱道,“描金花鼓两头圆,趁得铜钱也可怜。五间瓦房三间草,愿与阿妹守到老。”

七姐回唱道,“青草枯时郎不归,枯草青时妹心悲……”她忽然停住不唱,狠踢了李三坡一脚,骂道,“你个猪头,你唱的什么啊?”

李三坡愣了楞,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唱错了,孩子似的吐了吐舌头,立刻又改口道,“多情思君容,愿求梦相同。”

七姐挑挑眉毛,回他,“梦中见君面,依稀故园中。”

二人郎情妾意,完全融入了平日做票友的气氛当中,李三坡牵着七姐的双手,就地绕了三圈,停下后大跨两步,闪到七姐身侧,右臂一环,圈住她的小腰,左手向远处遥遥一指,与七姐同声唱道,“夫妻二人城门进,抬起头来看哪看花灯那。”

李三坡朝东一指,“东也是灯。”

七姐朝西一指,“西也是灯。”

二人四处乱点,再次合唱,“南也是灯来北也灯,四面八方闹哇闹哄哄啊。”

七姐唱,“长子来看灯。”

李三坡唱,“他挤得颈一伸。”

七姐唱,“矮子来看灯。”

李三坡唱,“他挤在人网行。”

七姐唱,“胖子来看灯。”

李三坡唱,“他挤得汗淋淋。”

七姐唱,“瘦子来看灯。”

李三坡唱,“他挤成一把筋。”

七姐唱,“小孩儿来看灯。”

李三坡唱,“他站也站不稳。”

七姐唱,“老头儿来看灯。”

二人合唱,“喈!走不动路来戳呀戳拐棍哪。”

琢磨来琢磨去,肖紫晨也没琢磨出这段唱花灯有哪里含沙射影骂了六姐夫妻。怎么吵架也能跟黄梅戏串联到一块儿吗?这七姐夫妇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肖紫晨是没仔细想,她若是再细心一点,投入一点的话,或许就能想起一段旧时的回忆。前几年的一次花灯节上,年幼的肖锋意外引燃了挂在家里的几个花灯,后来引起大火,差点将他们的房子烧成平地。自此之后,六姐一家对任何有关花灯节的东西都充满抵触和厌恶,七姐夫妻的忘情表演无疑是在他们的伤口上又撒了一大把盐。两家人本来正怒火冲天的闹着大矛盾,七姐夫妻居然闲情逸致的唱起戏来,这对六姐一家来说,也是莫大的讽刺。

不知不觉中,六姐七姐两家人的关系又往崩溃的边缘上迈进了坚实一步。

这一段唱完,七姐夫妻才抽出精神往楼下瞅了几眼。六姐夫妇脸色惨白咬牙切齿的样子让他们满意到不能再满意。六姐夫妻越是恨他们,就越容易达到自己的目的。李三坡转过头朝他老婆使了个脸色,七姐哪还有不明白的,又接着唱了起来,“这班灯观过了身,那厢又来一班灯。”

李三坡唱,“观长的?”

七姐唱,“是龙灯。”

李三坡唱,“观短的?”

七姐唱,“狮子灯。”

忽然之间,楼下传来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嘎吱嘎吱好似老朽门板被风吹动时的刺耳呻吟声。

七姐两口住了嘴,对望一眼,讶然道,“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

他们不晓得,六姐两口子可看得明明白白。对面那栋戏楼的大门给人从里面销了闩子踹开啦!这下还不冲进去揍死那两臭卖唱的?

 

正文 第五章 暴力升级

原来在提醒父亲之后,身手矫健的肖锋便找个了空子溜到七姐他们所在的阁楼后面。二楼那对臭卖唱的狗男女的声音深深的刺激着他,令他回忆起了九岁时的那个花灯节。那一次,他不仅烧掉了大半栋楼,还害得两个丫鬟烧伤,一个家丁从三楼跳来时摔断了一条腿。所有的损失加起来超过十万两,这事也成了肖锋短暂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他今年虽然才十五岁,但已从父亲的教诲中深刻领会了——人的脸,树的皮。这六个字的真谛。往日滑不留手的廊柱不再滑溜,一丈的高度也不再遥远。他很快爬到二楼,偷偷从窗户溜进房里,下楼打翻两个守门的家丁,将自己的爹妈放进屋来。

三人会合,齐齐化身下山的猛虎,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以迅雷之势扑向二楼,疯狂痛殴七姐夫妻。

“救命哪,杀人啦!”七姐夫妻早已闪进屋内,想从后门逃命,但显然遭人堵在了半道。“哎呀,娘啊,打死人啦……”听那口气,遭得重。

七姐夫妻并不说话,只是出手时才吼上两句,“打死个小贱人!打死你个龟孙子……”诸如此类。

肖紫晨没敢跟进去,她想象得出那场面的火爆,更明白一旦被误伤会是多么的恐怖。她只是有些紧张的拉着景缘,说道,“景缘,你去喊人吧,你看六姐的火气,怕要打死人啊!”

“死不了的,姐你就放心吧!”景缘从袖袋中摸出一方丝帕,温柔细致的将肖紫晨额上的汗水擦净,又拉过她的手,慢慢擦起指间的汗渍。

肖紫晨闻言心里一惊,这景缘,怎么这么冷漠呢。

她虽然只穿过来两日,对周围的情况非常陌生。但随着记忆的一点点恢复,她对这个家的感情也在渐渐恢复着。就好像第一天才穿过来时,她几乎对身边的一切都充满了敌意。到第二天时,她的恐惧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大半,就能比较冷静的在这里生活了。到了现在,她已不能完全以看戏的态度来对待六姐七姐之间的矛盾,内心里有一股莫名的小小冲动,想要阻止他们打架,想要他们好好的过日子。

她不相信景缘是真的这么冷血,是真的对他们毫不关心。唯一的解释就是,景缘觉得她们根本无法阻止这场斗殴。

“姐啊,”景缘试探着问道,“你是真的想管她们两家人的事吗?”

“那是当然。”肖紫晨重重点头。

看来死过一次地姐姐果然对生命有了新地感悟。不仅不再想寻短见。反而对生活有了追求。“姐。”景缘紧握起肖紫晨地手。“我支持你!你一定可以想到好办法地。”

有了景缘地承诺。肖紫晨心里暖暖地。她有了依靠有了后盾。心里踏实了好多。等她恢复足够地记忆之后。她一定不会再让这样地事情发生了。不过在这之前。她有一个问题想要先搞清楚。

“景缘。”肖紫晨考虑了一会儿。决定现在先探探口风。“前天婆婆问我当不当家。你替我答了当。要是那时我拒绝了。后果会怎样?”

“家里人会立刻提议把我们赶出肖家大院。让我们搬到小房子里去住。老太太会同意他们地提议。”景缘毫不犹豫地答道。“姐。还有一个月呢。你不要再干傻事了。好好干吧。被人给赶出去地话。往后地地日子就难了。”

肖紫晨没有完全听懂这句话。一个月是说地什么。不愿意主持家务为什么就要被赶出家门?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对面那栋楼里动静终于停了。六姐一家鱼贯而出。从表情看。显然已经完全满足。

“六姐,你等一下。”一家人经过肖紫晨身边时,她出声把他们叫住。

“啥事啊大嫂?”六姐轻快的答道。

肖紫晨道,“你们两家的矛盾,已经没法解决了吗?”

“能啊,怎么不能。”六姐居然答得非常痛快。

肖紫晨哦了一声,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解决,六姐你说说看呢。”

六姐道,“让那两口子滚出家门,再交出代理权,把店里的生意交给我们一家打理,那不就解决了吗?”

这么说的话,那不如让七姐一家去死呢。

六姐还想借机再讽刺肖紫晨几句,徐敢却在这时拉住他的老婆,铜铃样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肖紫晨,“大嫂,你终于下决心了吗?”

下决心好好持家吗?那是当然的,她也就点点头认了。

徐敢笑笑,看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问她,“大嫂,咱们两家的生意怎么起来的,你不知道吧?”

“不是那五万……”肖紫晨很快想到了问题的结症不在这里。

徐敢摇摇头,并未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只淡淡道,“当年她只是个刚满十八的小毛头,除了会说几句洋话,根本什么都不懂。从选择开店的地方,到买房,买仓库,装修店堂,摆设货柜,请工人,请掌柜……”徐敢忽然住口,顿了顿,很认真的对肖紫晨说,“说这些你也不懂,那我就简单点说吧,除了结识洋人跟后来想出个挨家挨户推销香水的主意,七姐她什么都没干,全都是我娘子帮她张罗的。”

“我是个粗人,不太懂得生意上的事,但我可以拍着胸脯,对着良心说,没有我家娘子,她那个店绝对开不起来。要不是在她身上花了太多心思,我们自家的生意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给人骗了以至于后来要关门结业。大嫂,你也嫁过来一年半了,你的眼睛是瞎的吗?你难道看不出来,七姐现在干的,是落井下石,过河拆桥的缺德事?要我们放弃生意,那绝不可能,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谁都不要再做那买卖了。七姐要分家也随她的便,不过,她休想从家里带走一分钱。”

“你跟她一个废物罗嗦个什么劲啊,人家是做学问的人,跟咱们过日子的想法不一样,走了走了,回家吃饭了。”六姐扯过她丈夫,开口结束了他与肖紫晨间“无意义”的谈话。言毕她又挽住儿子,开心的笑道,“今天我儿立了大功,做娘的要好好奖励你,乖儿子,你想要什么啊……”

 

正文 第六章 七姐的小九九

一家人渐行渐远,肖紫晨也陷入了思考。她叫住六姐,其实并不想说服她,只想探探她的口风,估摸一下自己在六姐心里的地位。很显然,六姐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看来她确实是接了份苦差啊,有主母之名,却无主母之实。

不行,她还要再去问问七姐,看看七姐又是怎样的态度。

七姐的家已是一片狼藉,他们家的房子颇大,一层一个大客厅,周围六间大房间。二楼外围是呈十字形交错坐落的四座阁楼,每座阁楼又分两屋。中间又是一间大客厅。三楼最简单,仅一座阁楼,两个房间而已。

肖紫晨边走边看,视线所过之处,没有一样摆放工整的家具,装饰用的瓷瓶花雕之类则统统碎裂,大大小小的碎片散了一地。七姐夫妻是在一楼跟二楼的楼梯中段被堵上的,不知道二楼以上的房间有没有遭到破坏。

仆人们早已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地上只有两个不断呻吟着的可怜人。李三坡五官浮肿,肥厚充血的嘴唇与额上的两个大包尤其扎眼。他浑身湿透,脸上布满血渍,眼神呆滞的斜躺在墙角,手脚无规律的轻轻颤动,显然多处肌肉被打到痉挛。

七姐情况要好的多,除了鼻子流血外,看不出有其他外伤。见到肖紫晨来,七姐往旁边靠了靠,让出足够肖紫晨坐下的空间,她指指自己丈夫,哑着嗓子问道,“他还好吗?”

肖紫晨轻轻拍了拍李三坡的脸,唤起他的注意,那厢眼珠子转过来冲着七姐瞄了瞄,哼哼道,“手没断,脚也没断,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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