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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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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瞧瞧里头,那桌子上的茶盅,里头还有漂浮的茶叶呢,正是一个陈字!”

众人不由哗然。前朝雕刻圣手陈会宗的大名,无人不知。此人原本长于绘画,是三十岁后才迷恋雕刻的,越到后期,越是雕工精细无出其右,晚年更是爱雕寸许长之物。别看人年纪渐长难免眼力减退,陈会宗偏就是年纪愈长所雕之物愈是精巧,据说他到了后期,雕刻之时已经不是靠眼睛去看,而全凭手上感觉了。不过他精益求精,若所雕之物自己不满,便会毁掉,兼且竹木核雕之物不易久存,故而传世之品极少。

这会儿景泰公主已经叫人取来了水晶放大镜,趾高气扬地让人传看。果然那茶盅里头有个小小的陈字。茶盅已经雕得极小,那个陈字自然更小,不用放大镜去看,还当真是看不清。景泰公主冷睨着顾嫣然,嗤笑道:“平南侯夫人家中若也有这般珍品,何不取来一观?”

顾嫣然接过水晶镜看了一看,转头对石绿道:“你去家里问问母亲,还能不能寻到那核舟。”这不是问孟素蓉,而是问顾运则,能不能将那东西拿出来。

景泰公主想不到她居然真敢叫丫鬟回家去寻,冷笑道:“好极,我就等着瞧了。”倒把开头自己想给顾嫣然扣上盗窃帽子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德妃头疼之极,但看女儿不再提盗窃之事,又放下点心。旁边茂乡侯夫人和陆二夫人见状,正要打个圆场说起别的事情,便听内监大声道:“皇上驾到——”

一众命妇纷纷下跪迎接,皇帝走过来,先亲手扶了德妃,又笑命众人免礼,才道:“好生热闹,都说什么呢?”一眼看见桌上的核舟,不由好笑,“景泰怎的又把这个取出来了?”这东西由陆镇送来之后,景泰公主没少炫耀过。不过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景泰公主已经在宫中炫耀了一个遍,之后这几年便极少取出来了。

景泰公主见皇帝来了,更是精神,笑道:“父皇怕不知道吧,平南侯夫人说她家中有一只一模一样的核舟呢。儿臣正等着平南侯夫人的侍女去取了来,好叫大家都看看。”

“果然?”皇帝也来了兴致,“那朕也等着瞧瞧。”

顾嫣然低头道:“臣妇已经命人去取,但愿不是赝品,免得污了皇上龙目。”

皇帝这一来,命妇们便不如方才自在,连说话声音都低了下来。德妃恐怕场面尴尬,便让众人都坐回殿中,唤了人上来歌舞,丝竹齐奏,却也热闹。

顾嫣然仍旧在陈太夫人身边坐下,先是低声谢了陈太夫人,再抬眼往皇帝背后看了看,那儿站了个宫女,衣着却与旁人不大一样,垂头立着,身姿端秀。这个人顾嫣然认识——李菡。

皇帝与德妃说了好一会儿话,又向潞国公太夫人这样年长的命妇一一话过家常,外头便有人来报:“平南侯夫人的侍女回来了。”

景泰公主早等得不耐烦了,闻言忙道:“可取到那‘一模一样’的核舟了?”将一模一样四个字咬得重重的。

早有内监自石绿手中接过匣子,打开来看了,方将里头的核舟取出,送到皇帝面前。满殿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核舟上,离得远的人看不见,但离得最近的几席,尤其是德妃和景泰公主却看得清清楚楚,这匣子里的核舟,果然是与景泰公主那一枚一模一样。

景泰公主犹自不肯相信,亲自拿了水晶镜往船舱里看去,却在那茶盅里看见了清清楚楚一个“陈”字。

皇帝也拿了水晶镜亲自看了,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缓缓问道:“周夫人,此物是何处得来?”

顾嫣然忙起身道:“回陛下,此物是臣妇十岁时,父亲寻来为臣妇做生辰之礼的。当时持此物者说,这核舟乃是他八年前在福建一村落废墟之中拾来的。”

“胡说!”景泰公主顿时恼了,“这样东西,村落之中岂能拾得来?”她以为顾嫣然是故意贬低这核舟来侮辱于她。

皇帝却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忽然道:“此物朕瞧着有趣,也难得凑成一对,周夫人可肯割爱?”

顾嫣然略一犹豫,便道:“能得陛下青眼,是此物的福气。”

皇帝便大声笑了起来,转头问景泰公主:“景泰这一个,肯不肯割爱让给父皇呢?”

景泰公主噘了噘嘴,却还是道:“父皇喜欢就拿去吧。”

皇帝笑笑,转头吩咐李菡:“去内库取那对白玉镶金的菊花簪来给周夫人。这般珍品,朕可不能白拿。”

顾嫣然连忙福身谢恩,景泰公主却不悦起来:“父皇都没有赏儿臣呢!”

皇帝笑着摸摸她的头发:“景泰去内库里自己挑,喜欢什么就拿什么。”说罢,他将两枚核舟亲手袖了起来,站起身来,“回武英殿。”

第109章

虽然有皇帝来打了个圆场;但景泰公主搞的鬼把戏已经漏了底;德妃再怎么从容自持,也不可能当真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谈笑风生。在场命妇们都是机灵人,以陈太夫人为首;率先请辞:“臣妇年迈,着实不能久坐……”

德妃当然马上答应;散了平明殿里的宴会。才回自己宫中坐下;便见景泰公主高高兴兴捧了一顶镶红蓝宝石的小花冠回来:“母妃看;好不好看?”

德妃把手一摆,宫女们流水一样退了下去;才放下脸来:“你今日都做了些什么!本宫真是平日里太娇纵你了;没头没脑;不知所谓!”

景泰公主从来没有挨过这样的骂,顿时就要抹眼泪:“儿臣不过是捉弄她一下罢了。”

德妃气得头昏眼花:“今日是你母妃的寿辰!你倒好,变着法儿给本宫生事。若是做成了也就罢了,这样愚蠢的局,当谁都看不出吗?”越想越怒,“给本宫传话下去,王姝不必再入宫了!”这样的伴读,既不懂得劝谏,又不会出个天衣无缝的主意,要来做甚!

留在殿中伺候的只有德妃一个心腹大宫女,闻言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娘娘,王家……”王尚书是得皇帝信任的,贬了王姝不要紧,可得顾着王家的颜面哪。

德妃是被顾头不顾腚的女儿气昏了头,得心腹这么一提醒,头脑清醒了过来:“罢了,再送两瓶御制的养骨膏过去,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骨头还嫩,必得好生养着,免得日后落了病根反为不美。”在家里多养些日子,就不必入宫了。横竖公主年纪也不小,要开始着手择婿,往后这伴读也不需要了。

说到择婿,德妃又开始头疼。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哪知到了择婿的时候才知道,无论谁家的女儿,都是要愁的。

本朝比前朝规矩松些,驸马入仕虽不易,但也不像前朝一般,尚了公主就等于断了前程。但即使如此,好些志存鸿鹄的男儿也不肯娶公主,盖因尚主不比娶妇,简直形同入赘,家中父母非但得不到儿媳孝敬,反而见了公主还要先行君臣之礼。如此一来,驸马的人选实在难挑。

德妃从前是不在意的。一则女儿还小,虑不到那么远;二则自己位高权重,景泰公主也得皇帝宠爱,想要什么样的人家没有?到了眼下真开始挑的时候才发现,一般有志气有才华的臣子家中,若是不愿娶公主,皇帝还真不能强逼。若是因尚主而失了一个未来的得力臣工,皇帝却觉得不划算。而皇帝舍得的,德妃又看不上。

真是愁死人了。德妃看着眼前仍旧一脸倔强,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的景泰公主,恨得抬手摔了个茶盅:“回你自己宫里去,没有本宫的话,不许你再出宫!”

景泰公主犹自不服气,被有眼色的宫女好歹劝了下去。德妃疲惫地往椅背上一靠,卸下了平日里端庄自持的面具,苦笑:“景泰这般年纪了,还这样糊涂,如何是好?”

心腹宫女只得道:“公主自幼娇养,不曾经过风浪,自是天真单纯些……”其实是单蠢,不过宫女怎敢说出来,少不得捡好听的讲,“将来即使出嫁,自有公主府,又不需应酬那些个公婆妯娌,其实也无须什么心计。娘娘择几个老成嬷嬷身边伺候也就是了。”找几个有点心计的人出出主意,也就足够了,谁让她是金枝玉叶,天生的就比别人高贵呢。

德妃叹了口气。有些话,纵然是心腹也不好说的。宫女方才说的话,她难道不知?她愁的其实也不全是女儿糊涂,还有如今朝堂上的形势。

陆镇此次吃了大亏是不消说了,若不是皇帝仍旧派他去西北处置羯奴后续事,只怕人人都要说他失了圣心了。茂乡侯府也就他一个有出息的,若是连他也失了圣心,整个茂乡侯府就算是垮了。

可陆镇也有信送回来。他虽然仍旧是西北主帅,皇帝却另派了文官过去任招抚使。说是因为两国邦交之事甚多,非文官不能主理,其实这个招抚使却是分了西北主帅的权。因皇帝说了:边关如今不比从前,两国邦交,皆由招抚使决定。

边关上的邦交,岂有不涉及军队的?但凡与邦交之事有关的,就交由招抚使决定,那招抚使的手,自然就能伸到军队里了。故而陆镇在西北呆着,颇有些不自在。

朝堂之中如今也渐渐起了变化,自打晋王有了儿子,仿佛底气都足了似的,也开始领些差事。虽然瞧着不大起眼,可德妃瞧着却有些隐隐的担忧——说不大清楚究竟在担忧什么,只觉得一颗心总是微微提着,落不到实处似的。

德妃在宫中忧愁烦闷的时候,陆家女眷们已经回了茂乡侯府。陆二太太到了自己院子里,才对女儿道:“景泰公主今日又是闹什么?”

陆盈笑了笑,带了几分轻蔑:“母亲又不是不知道,公主一向是这样任性的。”命好,生为金枝玉叶,便是有任性的资格。

陆二太太也轻轻嗤了一声:“你姑母这个女儿啊……半点你姑母的城府也没有学到。”

“母亲管她做什么,倒是给父亲写封信的好。”陆盈无心谈论景泰公主。

“写信?”陆二太太有些莫名其妙,“不是前几天才送了封信过去?”

“母亲没有觉得吗?今日平南侯夫人拿出来的那只核舟,女儿总觉得有些蹊跷。她说自商贩手中得来,而商贩又是自福建村落废墟中拾来的,女儿总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陆二太太笑了笑:“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景泰公主明摆着是要难为她,硬扣一个没见过世面偷盗的名声。平南侯夫人年纪也轻,哪里沉得住气?何况人家新做了侯夫人,十五岁的一等侯夫人,何等风光,怎能忍得下这口气?说一个自村落废墟中拾来,活生生就把景泰的脸面踩到地上去了,岂不痛快?至于究竟这东西是自哪里得来的,谁还去追究不成?”

陆盈却摇了摇头:“母亲,父亲当初,可也是在福建任职的。且,都是八年前。”

“那又怎样?”陆二太太仍旧迷惑不解。

陆盈也说不大清楚,只是有种异样的感觉:“总之母亲快写封信与父亲说一说此事。”

“行,行。”陆二太太就好笑,“你这孩子,什么大小事情都要与你父亲说,可你父亲远在西北呢,送信也不是容易的事,这样天天的写,天天的送,兵部那边纵然不说什么,人家也是要厌烦的。”

“这件事,女儿觉得不一样。”陆盈想了想,还是道,“总之母亲别忘记了就是。”

“知道了。”陆二太太随口答应,又道,“今儿我本想跟潞国公府太夫人多说几句话,没想到她对平南侯夫人倒那样青眼有加……”今儿陈太夫人拿出那只核舟,分明是跟顾嫣然联手做的局,可见两家关系之亲近。

陆盈不由得红了脸:“母亲跟陈太夫人说什么呢。”

“还不是为了你啊。”陆二太太叹道,“陈家大公子请封了世子了。潞国公府虽说是晋王的外家,可国公府就是国公府,陈大公子上头没有父母,谁家姑娘嫁了他,连公婆都不必侍奉,岂不自在。”

陆盈的脸顿时通红起来,跺脚道:“母亲怎么在女儿面前说这个?须知陈家跟我们,那是——母亲可千万别糊涂了!”说罢,气冲冲转身就走了。

“这孩子——”陆二太太没防着陆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冲着她的背影道,“娘还不是为了你好!”

她喊过了这一声,也冷静了些,坐下来想了想,不由得也叹了口气。陆盈说得也对,潞国公府与茂乡侯府,那是泾渭分明,犹如水与油一般不可调和,自己这主意委实是打得有些错了。可是陈云鹏实在是个好女婿的人选,放过了也太可惜。

陆二太太一边想着,一边吩咐丫鬟铺纸磨墨,准备给陆镇写信。陆盈年纪虽不大,但陆镇十分宠爱她,在京城时有什么事情都喜欢说给女儿听,故而陆盈既然说写信,陆二太太也就准备照做了。

纸铺罢墨研好,陆二太太刚执起笔来,外头丫鬟笑嘻嘻进来:“太太,老爷的信。”

陆二太太颇为惊喜:“快拿过来!”前几日自己的信刚刚寄过去,虽然是夹在兵部的文书里递过去的,但这会儿边关那边应该尚未收到,不知丈夫有什么事写信回来。

丫鬟拿小银刀裁开信封,取出薄薄一张信笺递给陆二太太,陆二太太看完,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原还当丈夫是有什么关切之语,谁知竟是写信回来,告知随侍边关的一个丫鬟有了身孕,要送回来抬了姨娘!

陆二太太气得一把将信纸拍到了桌上。陆家也不知是不是家传的门风,子弟都喜女色,别看陆镇这样能干的,又没有妾室,其实房中服侍的美婢也不少,只不过陆二太太管得严,至今没有庶子女出生。谁知道这才到边关半年呢,居然就有丫头有孕了!

“抬姨娘!”陆二太太冲着那封信冷笑一声,“行,送她回来,我给她抬姨娘!”至于抬了姨娘之后她还有没有命生下那孩子,就看她的造化了。

这么一气,陆二太太把桌上的纸全拂到地上去了,抬脚就走。还写什么信去边关,气都气饱了!她并不知道,她这一气,耽搁了什么样的大事。当然,远在西北边关的陆镇更不会知道,一个丫鬟有孕,会叫他损失多少……

顾嫣然乘了马车到家,周鸿不久也匆匆回来了,还带了齐大爷和吕良二人。顾嫣然说了说那核舟之事,齐大爷便沉吟道:“瞧着陛下神色如何?”

“看不出来。”顾嫣然摇了摇头,“陛下城府深沉,神色不动。”都说皇帝才能平庸,只是因身为嫡子才能得承大统,如今看来并不是。这份儿叫人难以揣摩心思的本事,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顾嫣然心里一直揣着德妃问的那几句话,比对核舟之事还要紧张,“……我总疑心,是不是有人知道了什么?”

“只怕是他们一直不曾消了怀疑。”周鸿也皱起眉头,“大哥儿越长越像蔡兄了。”孩子的模样实在是藏不住。

顾嫣然也知道:“若不然,想办法把谢姨娘和大哥儿送出去?”

周鸿摇了摇头:“送一个不难,送两个……”姨娘和庶长子同时暴病身亡?未免太巧了,何况对顾嫣然的名声也极其难听,谁不怀疑是未有子嗣的主母下的手?

“那就先把孩子送走。”顾嫣然想了想。孩子的相貌掩都掩不住,但谢宛娘究竟是不是蔡将军的人,却是找不到明证。只要孩子送走了,谁能证明谢宛娘跟蔡家有关系?

“这个,只怕还得先跟谢氏说通道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这一送走,在未能给蔡将军昭雪冤情之前,怕是见不着了。

顾嫣然叹口气:“我去与她说。”

周鸿犹豫一下:“其实当时蔡兄对我说,只要替他保住一线香火,谢氏年轻,另替她择个人家,并不必空守一辈子。你不妨与她都说明白了。”

吕良在旁边默默听着,这时候一下抬起头来,口唇微动。顾嫣然一眼看见,笑道:“表哥想说什么?”吕良既做了齐大爷的义子,自然要叫声表哥。

吕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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