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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色-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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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璟不敢亦不能避开,于是那茶杯磕到了轩辕璟的额头,继而又掉落到地上。鲜血慢慢顺着茶水淌开,在那俊美的容颜上浇出朵凄厉的花来。

长宁终是不忍侧目,只是清醒地觉得自己仿佛在不断地下落,那是个无底深渊呐……

轩辕璟看了一眼长宁,遂无声跪地,肩头耸动,强抑着所有情绪。

群臣屏息以待。连备受水皇宠信的昭王都说不上话,他们又怎敢冒犯天威?

长宁缓缓开口,语调清冷,仿佛置身事外,“将墨城玄家,袁家,长恒项家,庐阳封家,四户即日逮捕归案,满门抄斩!家私尽数充入国库备查!”

“着各地书院将原有墨师驱逐,另寻良师!”

“凡墨氏族人……”长宁微微停顿,眼波微动,朝水皇递去一眼,隐含讥诮,“与朝中但凡与墨家有所牵连的,尽数下狱!”

死一般的寂静,随后有人痛哭求饶,“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又有一人似疯魔般哈哈大笑,“如此残虐嗜杀,忠良不复,吾璃水定毁于长宁之手!”

很快就有侍卫来脱了几人出了大殿。

长宁居高临下,不为所动,“吾以长宁公主之名,谨告天下,从今日起,璃水再无水墨二氏共荣一说!”

长宁眉目岿然不动,寂然成雪,满身血腥,此后所有鲜活都成了黯淡。

水皇在龙座上俯视众生,满意地笑。这一出他期待已久的戏,终于上演。纠缠百年的爱恨,唯有鲜血方能抹煞,哪怕最后各自都遍体鳞伤。

“报!”

“八百里加急!”似嫌风雨不够激烈,宫门外重重叠叠地传来如此一声。

长宁心头一跳。轩辕璟亦抬起头来与她对视,却皆是猝不及防。

水皇蹙起眉头,那原本激荡的心情慢慢坠落深谷。夙州瘟疫横行,已有蔓延之势;绫国来犯;先帝二子水司维反。

璃水乱。所有谋划抵不过天意。

夙州乃璃水腹地,州官乃李相门下。瘟疫已有一月,隐而不报,死者上千。

四日前,绫国宁王东方淳在璃水境内被暗杀,绫国洛太后大怒,重兵压境。次日,封地乃璃水,绫国交界处的水司维反,拱手相让两座城池。

水皇看向李相,眸中有怒火跳动,却隐忍着不发。他着内侍官宣读,复看向群臣,“尔等可有良策?”

李相眸中有着莫测精光,率先出列道,“禀陛下,依老臣愚见,为今之计,唯有速调宫廷御医带药材前去支援,皆令夙州附近州府一致协助压制瘟疫蔓延;绫国,或可派人调解;只是这二王爷……老臣听闻二王爷素日不满女子当政,如今或许只有……”李相示意地看了眼长宁。

长宁冷冷勾唇。

“微臣附议。公主虽才智过人,但始终女流之辈。吾璃水从未有过女皇,恐怕他日也难安民心。”

“墨家如此不堪,公主亦该承担罪责。”

“长宁公主行事过于苛刻,瘟疫或是上天警示。”

“如今如妃已怀有龙子,微臣认为应暂时褫夺公主储君身份,待如妃产子再议。”

如今朝堂墨家势力已去,自是李家门徒占了上风。

水皇沉默。

“陛下,臣有本要奏。”却是轩辕璟开口道。长宁转眼看他,他的额上伤口不算浅,粘着几缕发丝,很有几分狼狈,满脸茶水,他此刻方用手抹去。

“准!”

轩辕璟自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事到如今,唯有背水一战。他与长宁虽一直对李相防备甚深,却只顾人祸,未思及天灾。更没有料到绫国会来这么一手。那东方淳与洛太后向来政见不合,这一暗杀到底是何人所为却也难料。

有侍卫押上一人,李相本已胜券在握,却勃然变色。轩辕璟略略一笑,“此人乃相府管家,想必李相不会不识得吧?”

李相僵硬地笑应,“昭王说笑了,既是本府管家,本相又岂有不识之理?”

“那样便好。”轩辕璟满意地点头。又转而看向水皇,“启禀陛下,微臣斗胆带此人上大殿,是因李相所为,实乃灭族之罪!”

“轩辕璟,你休得在此信口雌黄!”李相忿然怒视。

“李相稍安勿躁,是不是信口雌黄自有圣上定夺。”他踢了那人一脚,“还不快从实招来!”

那相府管家一声痛哼,不由想着这才不过一夜的生不如死,复心虚又惶恐地看了眼李相,转眼又震于龙威,终是把李相如何秘密与东陵国通气,又与水司维勾结,密谋改朝换代之事一一道来。

“李相,你可真是狗胆包天!”水皇怒斥。

李相急忙跪地,却是涕泪横流道,“陛下息怒,且容老臣辩驳一二。这管家向来手脚不干净,老臣看在他伺候多年的份上一直不忍赶他出府,想不到他今日倒来恩将仇报,倒打一耙,老臣真是悔不当初啊!只是老臣在朝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天地明鉴,陛下岂能因一小人之言便要处置了老臣,这不是要寒了天下臣子的心么?”

“李相要证据是么?本宫早就为你准备好了。”还未待水皇出声,长宁已是道。

其实昨夜自知晓李封铭已死,她便料到李相必定沉不住气了,也好,那就在同一天做一了断。只是谁料到她派去暗拿相府管家之人却扑了个空。怎么,他怕她手上太脏么?长宁不由自主地看了眼轩辕璟。

长宁话音一落,便有人呈上一些书信。

一张干枯的老脸惨白,底下青筋一一可见。那信上印鉴太过清晰入目,李相顿觉一片混沌。怎会呢?这些书信他都是看完便亲手焚烧了的。他传出的密信也不该会被劫拦下来!怎知长宁迟迟寻不到铁证,便想法伪造了些。从来皇室要人死,信口雌黄亦无人敢反驳。更何况,她近来确有拦截到绫国那方送来的密信。

“父皇,李相之罪,远不止于此,这几年他结党营私,铲除异己,其府上有一密室,藏有万贯家财,尽皆受贿而来。”长宁又道。

“李相,你可还有话说?”水皇捏着书信,冷冷问道。

李相颓然伏地,阖上双目。长宁微微俯身,轻笑道,“本宫本想留你段时日,不想李相这般急着将本宫拉下位,只是你以为如妃真能诞下龙子么?”

李相猛地睁开眼,死死瞪着长宁,转而跪行了几步,嘶喊道,“陛下,老臣认罪,只是如妃娘娘什么都不知道,求陛下饶恕娘娘一命!”

话音刚落,长宁掩唇,笑声从指缝间溢出,“父皇,儿臣怀疑如妃娘娘并未怀有身孕。”

“便是有,恐怕也不是……儿臣查过起居注,其上时间似乎不怎么符合。”即便真有孕,若皇室不承认,又能如何?长宁瞅了眼水皇,如愿在他眼底寻到了丝笑意。

“你在说什么?!老夫今日非杀了你个妖女不可!”李相腾地站起,发狠吼着要向长宁扑去,长宁并不躲闪,眼看着李相已要扑到眼前,被轩辕璟及时隔住。

长宁只是笑。早便知李相不可能让如妃做如此愚蠢之事,她便是要到最后方打破他最后一点希望,恐怕她的父皇也是打着这般主意吧。轩辕璟皱眉,将长宁拉到自己身边。

“来人,传如妃,命御医重新把脉便知。”水皇吩咐道。

约莫过了半柱香时间,有内侍颠颠撞撞跑来,“禀陛下……如妃娘娘……娘娘和廖太医被撞见在行苟且之事……已经惊动了皇后娘娘……”

举座哗然。

水皇面色铁青,勃然而起,盯了眼长宁,几个字从齿缝里挤出,“诛九族!”

长宁接触到水皇的视线,有些不知所谓,又看了眼轩辕璟,后者也是一头雾水。莫非老天也要收拾李家不成?

李相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轩辕璟松了暗暗拉着长宁的手,又出列跪拜道,“儿臣请旨前往平乱,誓将绫军赶出璃水!”

“好!孤与你五十万大军,以及边关数城将领任你调遣。待昭王大胜归来之日,便是你与长宁成亲之时!”

“父皇!”长宁不可置信地看去。

“谢陛下!”轩辕璟却只是神色一闪,很快应下。

“陛下英明!”群臣却大都喜形于色。如今璃水内外皆乱,唯有此诏,略微安众人之心。

水皇不理会长宁,又道,“革去夙州州首之位,由监察御史王肃领御医药材前去支援。”

“退朝!”水皇显然因如妃一事觉得龙颜受损,待了结了数桩大事,便急促道。

“父皇!”长宁却又唤了声,“儿臣忘了说,这次伙同李相谋反之人,还有几位水氏皇族,这些人平日里享尽荣华,却不思报国,反而做尽伤天害理之事,儿臣上朝之前已命人逮了下狱。不如父皇今日一并处置了吧?”

水皇有瞬间愣在原地。水氏皇族早已伶仃,正统的那位已反,剩下的一些血脉亦已远,更是不成大器者,所以水皇方能容他们在皇都享乐。

“既心生谋反之心,已是大逆不道,依儿臣之见,至少也是同墨氏四门一般,满门抄斩方能服众!”长宁紧紧追道。

群臣鸦雀无声。

水皇久久沉默,眸中凝着异样的光芒,一直审视着长宁,最后似是笑了声,重新落座,“如今百姓受苦,外有强敌来犯,孤不忍再多造杀戮。今玄,袁,项,封四家所为扰乱朝纲,背弃水氏皇族,尽斩男丁。女没籍充入官妓。其余墨氏及朝中涉案者发配边疆!”

“几位皇族去爵位,居留府邸,此后无诏永世不得离京!”

长宁走出大殿时,墨后在水惜倾的搀扶下正走来。

长宁遂立于原地,遥遥望着。

墨后很快到了面前,她眼含痛楚,面色却平静如常,只是扬起手,狠狠掴了长宁一巴掌,然后看着长宁道,“如此我好受些,你也好受些。”

长宁慢慢阖眸。

☆、相见时难别亦难。

“殿下交代的事属下已办成,如妃已被收押进天牢。”

“嗯,那就退下吧。”沐芷手持一卷,正靠着躺椅,闻言眼都没抬,只是懒懒道。

“殿下,再不走恐怕就走不成了。”话音未落,黑衣人倏地跃起,手法如电,猛然袭击半躺着的人。

“你太放肆了。”那人也就轻轻用竹简一格,再似慢慢一挥。黑衣人被迫连连退后数步,捂着胸口,嘴角带血,略显狼狈。

“出了何事?便是再两日也等不得了?”沐芷方微抬眼睑,问道。

黑衣人耳听得外面渐起的吵闹声,无声地叹了口气,又单膝跪地,“殿下,璃水已乱。长宁公主已许配与昭王。”

沐芷似未有动容,只是手一松,竹简微垂,触到了躺椅的扶手,发出清脆的一声。

房外传来一叠脚步声,随后有人在门外驻足,“吾等奉长宁公主之命,看守此殿,若有招待不周,请殿下海涵。”

长宁坐在铜镜前,墨秋正在给她上药,“娘娘这次打公主这么重,恐怕自己也不知要多伤心呢!”

长宁似未闻,面无表情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公主,奴婢尽量轻点,你要是觉得疼了便出个声,叫奴婢也好知晓。”墨秋心疼道。

长宁方轻轻皱了皱眉,她与墨秋的视线在镜中交汇,似是有点疑惑道,“秋儿,你不恨我么?”

“你该恨我的,我毁了墨家。”她似是怕墨秋不清楚般又追加了句,语气肯定,不咸不淡。

墨秋一愣,随后摇了摇头,又皱起眉认真想了想,方道,“公主,奴婢四姐妹都是孤儿,承蒙娘娘厚爱,赐墨氏这一尊姓,从来都是与有荣焉。但今日……”她顿了顿,努力想要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奴婢愚钝,并不清楚那些家国大义,只知道公主无论如何都是墨后要守护的,自然也是我们要守护的……”

“今日若是其他人损了墨家分厘,奴婢等人也自是恨的。”

墨秋看着长宁,“奴婢虽不知公主用意,但知晓公主也难受……”

长宁默然垂眸,避开她的视线,再无话。

“公主,昭王求见。”

轩辕璟看着长宁微肿的脸颊不由拧眉,随即道,“母后睡下了,没有多说什么。”

长宁点了点头,又牢牢看着轩辕璟,“明日本宫便不去送你了,祝昭王早日凯旋而归。”

轩辕璟神色一黯,倏尔勾了勾唇,逼近几步道,“长宁当真希望本王早日归来?”他伸手将长宁揽过身边,凑近她耳垂轻道,“本王也想早日抱得美人归。”他眸中戏谑带笑,存了几分试探之心,又接着道,“长宁可会等我?”

他的双臂箍地很紧,即便此刻长宁未有动弹,他也毫不松懈。

“会。”长宁抬起头,回视。

轩辕璟有瞬间是愣住了,几乎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唇抖了抖,待反应过来,大喜过望,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带着丝不确定用眼神询问。看着他热切而忐忑的神情,长宁微微露笑,“本宫犹记得从鸣山俯瞰皇城所见之景,他日待昭王归来,本宫愿同昭王再度一览。”

“好。”他汲汲求取了那么久,终于得到了回应,轩辕璟竟觉得有几分不真实,但心中喜悦毕竟多过了酸楚,多地几乎要铺天盖地,但他神色又是慎重的,凝视着长宁点头应道。

“汐儿,不管怎样,嫁给昭王。”长宁看着眼前之人,却不知为何想起了昨夜那句话。

长宁可以不信任何人,却唯独不能拒绝杜云舒。这个人,她其实也并不记得任何关于他的事,所有寥寥,不过是她醒来那几眼,不过是她暗中派人查到的。可那份信任与依赖近乎融入她的骨髓。她每每见到他,就会觉得心中平和,却又弥漫着几许苦意,她下意识地觉得她欠他很多,多到她怎么也还不了。

这份情感,比之孺慕之情又平等些,比爱恋痴缠又温和些。他是天上之云,不为任何羁绊,本亦无情,却偏偏想为她遮去些炽烫。

昨夜那场混乱后,长宁离了沐芷,第一个去寻的其实是杜云舒。杜云舒本已睡了,却在长宁进入房间的那一瞬间睁开眼。他吃力地坐起,揩去长宁眼角泪水,温和笑道,“这么多年,我见你哭也就那么几次,却次次是为那人。这次也应不例外。”

长宁伏在他肩头,身子微微颤抖。

“汐儿,答应我,不管怎样,嫁给昭王。”杜云舒轻轻抚着长宁的发。

长宁一愣,泪眼盈盈地抬首。

“即便是你日后想起了一切……”杜云舒看入长宁的眼,语气温和,神情却坚决。

“答应我。”见长宁不语,他又追道,声音不自觉带了些急切。

长宁垂眼,看他搭在她手上的那只手,五指修长优美,肌肤却是近乎透明地不像常人。她慢慢点头,一字一句允诺道,“我答应你。”

长宁见过杜云舒后,第一个想法便是要将自己藏起来。于是她当真躲了起来,可那人却最终寻了来。

“长宁,等我……”他唤的是长宁,不是水清妍。他要的是如今的长宁公主等他。

长宁又突地想起这么一句,遂不由自主地要后退。

“长宁!”长宁在想着这一切时,脸色多变,轩辕璟很明显地察觉长宁在走神,但发觉她竟要挣开他后退时,终于忍不住唤她。

“呵……”长宁一声轻笑,拿手揉着太阳穴,过了会儿方拿眼瞅轩辕璟,“昭王教本宫骑马吧?”

轩辕璟一脸怀疑,不知她又有何打算。

“你若不肯,本宫再寻人便是了。”长宁笑道。

“我教!”轩辕璟急忙应允,说完便很郁卒地瞅长宁,神情颇有几分委屈不甘。

长宁不由掩唇。

“这骑马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成的,今天过于仓促,待他日有时间了,我再好好教你。”轩辕璟帮长宁牵着马,道。

“嗯。”

“如今朝中内外肯定有很多人会反对你,口诛笔伐也好,你便当未闻即可,朝中我会自会安排一些人维护你。”

“嗯。”今日的长宁竟十分配合,无论轩辕璟嘱咐什么,她都好生应了,不似从前不分好歹地拒绝他的一切好意。

长宁远远望着那抹斜阳,唇边落着丝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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