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第三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尘色-第8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连太后冷笑看着他离开,谁知他没走开几步便停下来,仍然背对着她,道,“太后娘娘,子越冒昧问一句,如今皇后已死,皇兄甚宠容贵妃,不知连家还能嚣张多久?”

连太后一时大恨,她的指甲套狠狠掐入身旁宫女手背上,宫女忍痛低泣。

☆、温柔几许缘何散(三)

水清妍透过花窗往外看去,见又是柳条新绿。突然想起那最后一日他折梅与她,噙笑道,“可惜无柳。”她那时答了什么?她用力揉了揉眉心,她想起来了,她当时浅笑地答,“已是足矣。”足矣,足矣,她没来由地就吃吃地笑起来。

沐国三月初七醴桃宴,沐国七殿下向木连枝下聘,据传十里兰花,千台红箱,万人为扈,聘礼之丰厚堪比一国之皇后,引地一干文人雅士竞相观望,赋诗作贺。

水清妍很是头疼,哪怕她幽居深宫,这些风流轶事还是传到了她耳中,让她避无可避。她捏起一块糕点,慢条斯理地放入口中咬了一口,细细咀嚼,明明仍是水墨芙蓉糕,却怎么也没有那个味道了。无论是那人当初给她买的,还是墨后亲自做的,都不是这般滋味,哪怕她都记不清究竟如何了。她此刻明明觉得心中并无酸楚,却仍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清儿。”轩辕璟大步走进,唤了一声她。她闻声抬头,男子目光朗朗,却藏不了眉宇间的疲惫。水清妍便欲言又止。

“怎么,这糕点不合口味?”轩辕璟说着自己也拿了块尝了下,摇了摇头,然后皱着眉道,“下次我亲自去试试……”

他的眸中藏着太多期待,水清妍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永乐如何?”

轩辕璟握住她的手,道,“既身为皇室公主,她总该学着适应……”

水清妍便抬起眼来看他,“你比我更明白,从始至终,她更适合做璃水女皇。”她伸出手指轻轻抚他的脸颊,“璟哥哥,璃水有你一个君王便可以了。”

轩辕璟捉住她的手,只觉得她愈发清减,便连手指都似愈发瘦削,他隐忍地道,“休要胡言。”他其实也明白,璃水上下对长宁并不满意,将天灾人祸,甚者如今的帝后俱殒,皆怪罪到长宁身上,一句“红颜祸水”便将她所有不为人知的辛酸一一抹杀。而他如今统揽朝事,亦非名正言顺,拥护长宁者不服他,有心之人更是斥责他牝鸡司晨,狼子野心,欲取长宁而代之。而如今的璃水,百废待兴,最忌人心动荡。

水清妍便不再言语,她如今只觉万事荒芜,对任何人事都提不起兴致,常常昏昏欲睡,醒来却仍是心神俱疲,倒似回到了最初魂魄还不全的时候,有时睡地人事不省,将轩辕璟惊地大动肝火,将宫中闹个鸡飞狗跳。

轩辕璟突然揽住她,将她拥入怀中,抵着她的额道,“清儿,明日我便昭告天下,你有了我的骨肉。”

水清妍在他怀中微怔,随即便明白了过来,此举不失为良策,此后无论是拥护他的还是她的,都应再无争议,她也可以顺理成章地不再上朝。于是她浅浅扬唇,轻轻哼了声,算是应下。她在应下那刻,突然想起,当日她将全身功力传到那人身上,应是与千池玉莲所融,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否则,否则,他该会念起她来吧?只是不知如此又该是恨多些还是如何?不管如何,他的心疾该大好了吧?那刚出师的少年可能想到是因何?她不由摇了摇头,靠着轩辕璟的胸膛无奈地笑,与君终决绝,她念着这句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不知过了几个天明。杜云舒正坐在榻前轮椅上,一见她睁眼,紧绷的神情便一下子松懈了下来,露出了点笑意,“汐儿可是饿了,我让人送些稀粥来。”

水清妍只是看着他摇摇头,杜云舒欲扶她起身,撑着身子欲起,猛然察觉自己腿脚不便,唯有朝她抱歉地笑笑。水清妍伸出手拉住他的手,牢牢地看着他,“杜云舒,我派人送你离开吧。”如今在这宫中,终于没有人再百般威胁为难她,可她要护得,却也益发少地可怜。又因为少,她无时不刻不在怕丁点不剩。

杜云舒面色一变,随后约莫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朝她半真半假地笑道,“汐儿这是嫌弃为师了?”

水清妍连连摇头,只是将他望着,神情哀求。杜云舒叹气,反握住水清妍的手,沉吟道,“汐儿,这几日我想了很多,也是我私心,从始至终我不曾真正欲把你托付给那人,尔后又总以为你与轩辕璟结为夫妇,灵玉重聚,这场罪孽方能了结。可如今看来似乎反而害了你……”

“逝者已矣,墨后既以那般方式了断了她与水皇之间的恩怨,想必也是为了成全你,你若真放不下,便去找他吧……”

水清妍哽咽难言,泪眼朦胧,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

花厅中,那人依旧在独饮,只要得空,他便在那花厅中一坐到天明,他似乎并不求醉,也醉不得,神情也未见任何悲苦,姿态更是一直不疾不徐。

“三月初九,长宁在御花园遇永乐,永乐将其怒骂,甩了长宁一巴掌,长宁未曾躲开,事后将永乐禁足。”

“三月二十,长宁睡地人事不省,昭王将宫中御医杖笞。”

“三月二九,长宁命宫人摘了无数柳条送至寝宫。”

“……”

“四月初五,长宁称病不上朝,久居寝宫,昭王除上朝外,日夜作陪。”

“六月初六,长宁临朝,昭告已有数月身孕,特大赦天下。”

那静若古井之人终于动容,本持着酒盏的手一抖,酒水顷刻间便倾洒到石桌上。他仿佛未料到自己仍会这般动容,神情似也有些错愕,随即却整个人亦伏到了桌上,一手撑住桌沿,面色如纸,一手痛苦地揪住心口。弑平板冷硬的声音戛然而止,慌张地扶住沐芷。

华朔赶来时,那人已是昏死了过去。华朔为其细细搭脉,却始终皱眉不解。沐芷却已是恢复了过来,睁开了眼。华朔一喜,随即道,“芷哥哥,你这病好生奇怪,虽然我查不到缘由,但你的心疾明明已是痊愈,怎又会这般发作?”

他兀自自语自语道,“真是稀奇,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好了,又无缘无故就来疼个要命……”

他还未待沐芷回应,便又道,“我已传书叫师傅赶来,想来他定会知晓。”

沐芷却是无声地摆手叫他退下。他闭着眼,似陷入了回忆。他想起他回府后,神智刚清醒那会儿,似乎记得在那沉睡的黑夜中,那女子回来过。她在他耳边哽咽相唤,肝肠寸断地问他,为何不肯睁眼看她?明明是她太过狠心,梦中他却仍然那般为她心痛不已。如今想来,他唯有自嘲地笑。

他总觉得喝了二十载的药,早已分不清苦味,于是面对华朔配来的一应药,他一概平静地接受。那时他被告知心疾已是无药自愈,更甚者,他能察觉那不曾告知人,真正折磨了他二十年的奇毒已是莫名得解,他便竟真心生奢望,怀疑那女子当真回来过。

哪怕他不曾细想她如何赶来,又如何能扭转他的死劫?他像突然便看到了他二人唯存的一线希望,便苦苦抓住不放。

彼时他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再乍见那轻纱微拂,仿佛真有绰约丽人捎帘而来。一转眼,却又消失无踪。他便寻了出去,可寥寥天地清,哪有那女子?他衣冠不整,立在园中抚额苦笑,自觉万分狼狈。

“殿下,那人已成了璃水女皇。”待睁开眼,有人蓦然立于面前,道。

沐芷面色遽变,半晌方似反应过来。再看去,不远处有侍女正在偷偷饮茶,那茶香依稀便是当年水清妍配下的莲心茶。他此番醒来,府中但凡涉及水清妍之物,能处理的都被彤夫人处理了个干净,估计这茶水倒被侍女私藏了起来。

“弑,我怎竟会落到这般地步?”他笑叹,问地那般不甘心,弑欲言又止,想想终是作罢。

罢了罢了,究竟如何,已是无所谓了,他想。以前他想终归难逃一死,连家这么多年对他所做之事,他皆可不予计较,如今他既还能活下来,便断不再叫人欺凌分毫!沐辰风既要为其罗家报仇,他便助他一臂之力,叫这浑水愈乱又何妨?

“六月初六,长宁临朝,昭告已有数月身孕,特大赦天下。”沐芷慢慢坐起身来,又想起这么一句,终是冷笑出声。从来长宁又岂会在乎他的死活?他最初恋慕的,也不过是江湖中的冰雪女子。

华朔再进来时,端来一碗药,他站在沐芷面前,有些神色闪烁,不自然地装作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芷哥哥,喝下这药后,我保证你不会再犯病。”

沐芷伸手接过,瞥见门口彤夫人在小心翼翼地张望,遂看着眼前少年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华朔心一紧,看着他将药碗凑至唇边,不由慌张地唤了一声,“芷哥哥!”

沐芷遂停下,唇边噙着丝笑,眸光晦涩不明,“我倒希望你这药真能见效……”言罢,便一饮而尽。华朔睁大了眼,惊出一身冷汗,喉头发紧,又觉得他该是洞若观火,又猛然觉得对那女子有些抱歉。于是他抹了抹额头。

沐芷却似无所在意,放下药碗摆摆手道,“弑,不必再与我回报璃水皇宫之事。”

彤夫人在外眼见这一幕,不由松了口气。又不由想起那最初二人比肩而立的风华,想起那女子风姿澈然,在男子面前笑意盈盈的样子,又连连摇头,叹息不已。

*

七月初时,璃水皇宫的银丝墨蕊九瓣莲开始竞相绽放。而这时的长宁女皇的寝宫内外却变地分外压抑紧张,宫外守卫密不透风,宫内宫人神色仓惶。六月的最后一日,那日残阳如血,长宁突然头痛欲裂,痛苦的样子分外狰狞,将宫中之物尽数砸碎,叫宫人们都心惊胆颤。

女皇宫中人仰马翻,对外却不得泄露半字。

“杜云舒,这究竟是为何?!”轩辕璟忧心如焚,禁不住朝杜云舒吼道。

床榻上的水清妍睡地极不安稳,痛楚不堪的样子叫他看地如遭蚀心般,杜云舒捏着水清妍的手,心下煎熬,万万没想到仍是走至这般悬崖地步,良久未有回应,只是慢慢地面露懊悔挣扎之色。

轩辕璟揪起杜云舒的衣领,逼他回眸,愤怒道,“本王在问你!”

“云舒公子,事到如今你既仍然不忍,便由在下代劳吧。”大殿中突然出现一男子,来者青衫翩翩,温文儒雅,朝这边二人笑道。

杜云舒一脸惊诧。

轩辕璟放开杜云舒,心生警惕,眼神犀利,“阁主出入吾璃水禁宫竟若无人之境,叫璟甚为惭愧。”

秦笙拱手赔罪,却是看向杜云舒,“在下秦笙,天音阁阁主。”

杜云舒更是变色,不由回头看了眼水清妍,又看向轩辕璟。轩辕璟看二人神色,亦心生疑惑。

秦笙已是走近,轩辕璟此番未有相拦,秦笙遂掀开帘子看视了一眼水清妍,扭头神色慎重地唤杜云舒,仿似在等他的决定,“云舒公子。”

杜云舒惨然苦笑,点了点头。

秦笙遂退出几步,示意昭王先坐下,“昭王,在下要说的,便是这场夙缘的真正开始,待我讲完,你便该知晓水姑娘究竟为何仍有此劫难。”

轩辕璟点头,秦笙面露追忆,“说起来,移灵一族算不上风帝也便是青昊的后代,因为青昊并未与他的皇后有过肌肤之亲。”

轩辕璟心头大震,见杜云舒却似是了然苦笑的模样,更是纳罕。

在秦笙的故事中,那位与风帝一样流传于世的开朝皇后,以及移灵先祖一手促成了如今的局面。而当年所谓二人的后代,不过是风帝在民间寻来的孩童。风帝将鲜血注入几人身上,将王朝交与他们,是要他们为其找到风卿云。可他贤淑的皇后,独守空闺数十载的皇后,空享八方朝拜艳羡的皇后,其实也不过是一株灵草,栽在那个世外之域,看尽他们的繁华,凭着一丝痴念辗转入世相伴。他何苦如此待她?她又怎能不怨,不恨?他要骗尽世人,何苦牵扯进她?既然牵扯进了她,便要承担一切苦果!他要后世寻她,她便要后代恨她!他要灵玉认她保她,她便要风卿云尝尽离殇之痛!

于是,那位皇后以她毕生修为在锁灵玉主佩上下了血咒,一旦风卿云魂魄回归,便要尝尽世间极痛,最终仍归魂飞魄散。更告知那几个被选中的孩童,他们本可与天齐寿,只为他们父皇为一女子所迷,私毁了神质。于是翟帝继位后,对此言论深信不疑,开始寻仙问道,想重登仙班,却屡屡不成,对那位传说中的叫风卿云的女子遂仇恨入骨。翟帝一心求长生,心性变得暴躁,不辨忠奸,朝堂混乱,寻风国不久便分崩离析。

当年风帝曾嘱咐那几个被选中的孩童,不可滥用灵力,否则必遭恶果。可那最初的移灵先祖却均置之脑后,沉迷不醒,后来方发现移灵一族均不寿,不惑之年已是极致。

“风后将一切记载于她的棺椁内,后来寻风亡国,有移灵后人无意撞见。但历代移灵族长不忍苛责移灵先祖,皆将真相掩藏,以致后人世世代代皆憎恨青昊与风卿云的那段情缘。”秦笙说这话时是看着杜云舒的。

杜云舒面色黯然,却是接过话来,重重地叹气,“若论我一族,是为咎由自取也不为过。但毕竟后世无辜。”

“那你们如今究竟要她如何?”轩辕璟蓦然出声,面色发狠,“你二人说这么多,便是要告诉我,她终要在我面前灰飞烟灭?”

杜云舒摇摇头,无力地摆手,“你且听我说完。我移灵一族本以为你方是青昊转世,因你有着那碎玉。所以一开始便是引汐儿见得那沐子越,促成他二人倾心相对。便是为了惩罚那最初的二人。”

“风后之血咒,也并非不可解,若得灵玉重聚,青昊归位,自应解去。因为风后便是至死也不曾忘却风帝,她死前曾言望他重返天界,道从来只是她痴心而已。一念为善,血咒自应生变。”

“千百年来移灵欲天下大乱,便是为了让那神子现世,解我移灵噩运。”

“当年的风帝便是在四海哀鸿之时出现的。可你被逼迫至此,并未有能力扭转局面,反而是赖了那二人百般纠缠的情意。”

“我一直心存侥幸,孰料汐儿还是难逃这一劫。”

轩辕璟震惊于色,压抑地紧握双拳,一时未有反应。

秦笙却站起来迫道,“昭王,以璃水国力,若四国生乱,便是再过二十年,你也无法平定天下。而那人如今手中所握,已远非你所能及。”

“天音阁乃风帝暗门,千年只认一主。”

轩辕璟死死盯着眼前二人,突然仰天长啸,“可笑!真是可笑!”

他不可抑制地狂笑出声,“你们将她送到了我面前,如今却要我双手奉还?!”

“你们又将我视为何物?!”

“昭王……”杜云舒亦是声音颤抖,神情恳切。

轩辕璟冷笑,神情傲然,“本王不怕与他决一死战。何况那人便连碎玉也无,何谈青昊转世一说?”

杜云舒揉着眉心,亦是无法,他如今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他总不能任由他费尽一生心血的女子这般消逝。

“沐国的凤翔暖雪玉镯。”秦笙却是冷静道,“我天音阁亦寻觅灵玉残片千年,如今想来,只得此玉,方可称得上世之奇物。那锁灵玉乃天界神物,既落人间,当无定形。”

杜云舒一时眼神大亮,转忧为喜。

这二人轮番逼迫,轩辕璟气地不由浑身颤抖,“尔等所言不过虚妄侥幸,本王绝不会将吾璃水女皇这般交出!”

“更何况,她是吾妻!”他厉声道。

“璟哥哥,不管如何,我想去见他……”床榻上的女子幽幽转醒。

水清妍轻声唤他,“璟哥哥,你若生于沐国,或早掌璃水,以你之能,断不会输于他。”

轩辕璟一直僵硬着身子,未敢回头。

“璟哥哥,以前我总是想,为何你我既有千年之缘,我却总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