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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鲤-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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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公子并不在房里。她没有犹豫,立刻向后院跑去。

打开门锁,她一口气跑上栈桥,对着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水面大声喊道:“公子!公子!”

可是等了好久,却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了?

“公子!别跟我捉迷藏!我有好事情要告诉你呀!”小俏儿又叫。

可是仍旧没有人回应她。

她在栈桥头蹲下来,抬手叩叩冰面,难道是冰面阻隔了她的声音么?她便起身找了根小棍子,“乒乒乓乓”地敲起水面来。冰壳很薄,禁不起她的敲打,没多久便被敲出一个洞来,整个冰面亦裂开足有丈余的一道裂纹。

小俏儿见冰面破开,便将手里的棍子一丢,继续喊:“公子!公子!公——子——快——出——来——呀——”

仍旧没有回应。

小俏儿有些慌了,坐在栈桥上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忽然有一条别光鲤游到水面上来,好奇似的看了她一眼,她立刻扑过去:“公子呢?公子去哪儿了?”

那条别光鲤顿时吓得扭头便潜进水里去了。

小俏儿愣了愣。

唉,她又不是公子,这些鱼儿哪里能听得懂她的话?

大雪很快落了满头,小俏儿手脚都有些僵了,不能再等下去,只好悻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宽慰自己道:“也许公子又藏在水底睡大觉去了,等到晚饭时候再来叫他吧。”

可是公子过了晚饭时分也没有出现。

面对庆余华余的问询,她也只能搪塞说公子不舒服,先去睡了。可是到底仍然不安心,替阿楚擦洗过身子之后,她一个人又跑到了栈桥上。

没有公子在身边,即使披着他的大氅也依旧觉得寒气逼人,小俏儿把自己裹得像只小黑熊,不住地在栈桥头上来回跺着脚取暖。

忽然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她立刻转过头去:“公子?”

门后却闪进来一个矮矮的身影。

老锅精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咳咳,姑娘,可看仔细咯!老朽哪里有半分与公子相像之处咯?”

小俏儿有些黯然:“锅精爷爷,我还以为是公子……”

“原来公子没在啊。老朽还正纳闷说怎么看你晚上做饭的时候脸色不好看呢。”锅精走在及膝深的雪地里有些困难,只能一步一步蹒跚着步子往前慢慢挪,好容易才来到小俏儿身旁。

“锅精爷爷,你知不知道公子去哪儿了?”

“公子的行踪从来也不会向咱们这些小精怪们报备,不过,”老锅精又咳了两声,“这次若老朽没有猜错的话,公子只是回夕颜山去了。”

“回夕颜山?”

“上京之行在即,他为保万无一失,必要回去取些护身之物才是。”老锅精用拐杖挑了挑硕大的斗笠,露出满是皱巴巴纹路的脸来,望向平静无波的水面,“姑娘不必太焦急,夕颜山远在千里之外,来回需些时辰,更何况仙山时辰相较于凡间来说流逝得慢些,虽不至于像天上那样一日抵过地上一年,推算起来,也大概需要个两三日才能回。”

小俏儿听得锅精这样说,心里才总算安定下来。

心里的重担一放下,身心舒畅,围紧的大氅露出缝隙,寒风一吹,她结结实实地打了个打喷嚏。

老锅精笑道:“好姑娘,你快回去吧,凡人身子不比咱们这些精怪,不要受了寒才是。”

小俏儿有些窘迫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一人一精怪并未多言,一前一后地从栈桥上下来,打算回前院去。

正在落锁,小俏儿回头看了一眼锅精,却见他正四下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于是便开口问道:“锅精爷爷,你在找什么?”

老锅精又用拐杖顶了顶斗笠,抬头向小俏儿道:“大概姑娘也不会知道吧……是合欢那丫头,这会儿该她当值,却不知她跑到哪儿去了。姑娘可曾见到过她?”

小俏儿摇头:“不曾见到。”

锅精挠头纳闷道:“这死丫头,究竟跑哪儿去了?”

“会不会是跟公子一道回夕颜山了?”小俏儿道。

“唔,这倒也不无可能,只是这也太过突然了,一大早还见她蹲树枝顶上哼哼哈哈地操练剑法来着……”

小俏儿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再宽慰了锅精几句,两人便分开了。

第二日一早,小俏儿替阿楚又换了一次冻伤药,却发现有的伤口隐隐有化脓的迹象,不由焦急万分,想起昨日苋苋说要来送配药的,便早早地到店铺前面去等她了。

大雪又下了一整夜,现下巷街里的积雪足有两尺深,人踩上去几乎能将腿全都没进去,庆余和华余本来打算清扫一下的,看到眼前这深深的积雪,难为得直挠头。最后还是去后院甬道里找了晒鱼料时用的大木锨出来,一下一下地铲出一小片空地来。

小俏儿看他二人热的满头大汗的样子,便也想要上前帮一下忙,不过却被华余拒绝了。他知道小俏儿这两天一直在照顾病人和公子,比他们累多了,怎么还好意思让她再帮忙。

小俏儿无事可做,便在台阶前堆起了小雪人,一溜儿四个,排排站。最大的那个是公子,然后是她,还有庆余和华余。

想了想,她又团了两个雪球,做了一个倚微。为什么会想起来做倚微呢?她也不知道。

抬头看看街角,还是没有苋苋的身影。

想想要从前街走到这儿来,恐怕不容易吧。

小俏儿有些忐忑,也不知苋苋还会不会来。

庆余华余铲着铲着,居然又玩了起来,滚在雪地里互相丢雪球,小俏儿蹲在那一溜儿的小雪人后边,看了一会儿,打算起身回去看看阿楚。

就在这时,苋苋的身影出现在巷街的拐角处。

小俏儿顿时眼前一亮,也不管雪地有多难走,尽可能地快跑着迎了上去。

苋苋的脸红扑扑的,一边蹒跚着挪动这脚步,一边向小俏儿伸出手去,还皱着眉笑道:“这路也太难走啦!”

小俏儿忙搀扶住她,心里感动得要命:“这么不好走的路还要麻烦你跑一趟……”

“没事的,好姐姐,你可是救了我一命呀,我做这些又算什么?”苋苋从怀中掏出一个比昨日的逝香略大些的小瓶子,递给小俏儿,“喏,这是刚刚配好的药。快拿去给病人敷上吧。”

说罢便要离开。

小俏儿赶紧又拽住她:“怎么刚走到又要走?快跟我去家里暖和暖和,这次不许说什么托词了!”

苋苋只是摇头不肯。

“怕什么?庆余华余都是你我一样的仆从,今日我家公子也不在的,你也不用怕羞的。”

苋苋一怔,那仙人今日不在?她忙抬头去看莲鲤斋上的结界,果不其然,比昨日更弱了些。她这样进去,说不定并无大碍呢。

再三思忖,又架不住小俏儿的一再挽留,苋苋最终点头笑道:“好吧。”

只是拿结界虽然弱,她进去的瞬间却还是感受到迫人的压力,呼吸也是猛地一滞,勉强才撑住笑意,没被小俏儿看出端倪。

那两个一身雪的少年正玩得起劲,只匆匆打了个照面便继续去雪地里滚做一团去了,苋苋来不及细细打量,便被小俏儿拉进店铺里去。

铺子里生着炉火,很温暖,两人忙把身上残留的雪拍赶紧,免得被炉火烤化了一身水。拍干净雪,小俏儿便拉着苋苋四处看鱼,替她一一解说鱼的品种。

苋苋从未见过这么多鱼儿,看着也是新奇的,跟着小俏儿一缸一缸地看过去,还忍不住取了些饵料丢进水里去逗弄一番。

只是那鱼儿好像也有灵性似的,似乎察觉到了她一身的血腥之气,没过多久,便沉入水底,连饵料也不再理会了。

小俏儿只觉得怪,但并未察觉什么,见鱼儿们也都意兴阑珊的样子,便带着苋苋往后堂去了。

苋苋一路走一路看,手中尽是小俏儿传递过来的温暖,她怔忡着,好似有些贪恋。

路过长廊时,她亦看到那株亭亭的合欢树,生得那样美,是她这样的野草穷尽一生也永远不可能拥有的姿态。她再次贪恋一般地多看了几眼。

然后被小俏儿带到自己的房间去,她一眼便看到那个躺在床上面容狼狈的女子。真是想不到,她居然能苟延残喘到现在。

想来是多亏了那霸下的鳞甲。

小俏儿则在她身旁开心地说:“她昨天能吃东西了呢,以前她就有个好胃口,没想到生了病也一样没有变,昨天一恢复进食,就吃了一整碗的鸡蛋汤,连我都差点被她吓到了。这样看来,她应该很快便能好起来了吧?”

苋苋勉强勾了勾嘴角,敷衍道:“是啊。”

小俏儿并未察觉,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水盆,对苋苋道:“我去打些水来给她擦一下,免得跟之前的冻伤药混了。”

苋苋应了一声,目送她离开。

阿楚在床上躺着,脸上尽是可怖的冻伤,苋苋冷冷地看着,忽然伸出手去,想要碰一下她的脸。

谁知刹那间,那霸下的鳞甲突然浮起,迸出一道白光,将苋苋的手弹开了。

苋苋指尖被那白光打得鲜血直流,她用另一只手捂住伤口,不多时,那伤口便消失了。她望着那没有知觉的人,暗自思忖。

果然是这样,那霸下的鳞甲绝不会让同一个有敌意的人靠近自己守护的人两次,她第一次没能得手,而这一次,便已经再也不能近她的身。

好在还有小俏儿。虽然让这个毫不知情的姑娘替自己出手多少会让自己有些不舒服,但是为了那片鳞甲,她也只能这样做。她失手了一次,眼下实在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望着床上那张脸,苋苋抿了抿嘴唇。

不多时,小俏儿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脸颊红扑扑的,冲着苋苋展颜一笑,胸无城府的天真模样让苋苋没来由地心中一紧。

若真的假借她之手杀了阿楚,只怕以后她会恨死自己了吧?

苋苋莫名有些忐忑,但事已至此,她不得不做下去。

眼前的小俏儿并不知情,小心翼翼地替阿楚擦着伤口,满脸欢欣的期待。

苋苋一言不发地坐在桌边,看着她。

小俏儿轻轻地替阿楚擦净了所有的伤口,而后洗净双手,拿起苋苋带来的那一瓶药油。打开封口,又是一股奇异的香气,小俏儿嗅了嗅,忽然转头问苋苋:“这药油又叫什么名字呢?”

苋苋一愣,随即飞快地答道:“石桃。”

“好怪的名字呀。”小俏儿挠挠头,不疑有他,在阿楚身旁坐下来。

那是石兰与夹竹桃的血,三分石兰七分夹竹桃,是为剧毒。来不及想更好的名字,只能暂时以两种原料的名字来命名。

苋苋看着小俏儿用药巾沾了一些药油,捧起阿楚青紫的右手。

而就在这时,阿楚突然睁开了双眼。

57

57、苏醒 。。。

阿楚的眼睛完全不像是一个昏睡了好几日的病人,没有疲惫,没有被病痛折磨出的羸弱,墨黑色的眼瞳里像是划过一道极亮的闪电,令人猝不及防。

小俏儿捏着药巾的手还擎在半空,来不及有过多的反应,惊喜着脱口而出:“阿楚!你醒了!”

阿楚眨眨眼,费力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冲小俏儿有气无力地牢骚:“废话,我不醒,还睁眼做什么?”

小俏儿欢喜极了,搁下药巾,一只手紧紧地揽住阿楚的肩头喋喋不休:“这下可好了!总算能放下心来了!阿楚你渴不渴?饿不饿?想吃什么?”

“不忙不忙……”阿楚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撑了撑上半身。

“那我先倒点水给你?”小俏儿起身到桌边取杯子,对苋苋开心地扬了扬眉。苋苋有些慌乱似的,好像被小俏儿的笑容弄得措手不及。

阿楚靠在床头上,满脸的可怖冻伤使她没办法做出更多的表情,她略动了动唇便有些止不住地倒抽冷气:“也好,先润润嗓子。省得一会儿吵架吵得口干舌燥。”

“吵架?”小俏儿坐回阿楚身边,把水杯举到她唇边,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随意笑道,“一醒过来就要吵架,你倒是很好的精神。”

阿楚就着小俏儿的手咽了两大口水,侧了侧身子,越过小俏儿的肩膀,冲着苋苋所在的地方扯了扯嘴角:“那位姑娘,我实在瞅不见你,麻烦你往前坐一坐好吧?体谅体谅我这个……咳咳……”

小俏儿不明所以,狐疑地看着阿楚。

阿楚咳了两声,痛得眉头打结,偏偏还逞强似的抬脸笑了笑:“体谅体谅我这个……被你一再追杀却还侥幸没咯屁的小道士。”

苋苋面色一凛。

“好不咯?”完全没有半分商量语气,阿楚的眼睛明亮如镜,带着一丝洞悉似的精明。

苋苋没有动,眉心的菱花痣闪现。

“难为你追了我这一路,咱们连句闲话也没来得及说。不过,你说你是不是有点心忒狠了呢?我不就是个过路的人,又没招你惹你,你上来就给我弄一大瓢毒药是怎么个说法?也幸亏那两天我闹肚子,要不这会儿铁定挺了,也见不着小俏儿了。”

“阿楚,你在说什么呢?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小俏儿完全摸不着头脑,几乎以为阿楚是烧坏脑子了,便抬手摸了摸她额头,“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阿楚使劲瞪她:“你才烧坏脑子了呢!我好不容易活过来,你还这样咒我!嘁!再说了,我眼睛上又没生冻疮,对面那个人长了几个鼻子几个眼睛我看得一清二楚!”

小俏儿蹙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阿楚,怎么瞧怎么觉得奇怪,说不定她真有点问题了……于是转脸瞧瞧苋苋,对她抱歉地笑笑。

可苋苋并没有理会她,反而站起身,向床前迈一步,冷冷道:“你真是很麻烦,为什么不干干脆脆死掉?”

“嘁!你说死我就死啊?想得美!这口气咽不下去,我怎么肯老老实实到阎王殿上去跟阎王老爷喝茶?”阿楚不甘示弱地抬高下巴。

“我不与你多言,将那霸下鳞甲给我,我可以饶你不死。”

“嘁!饶我不死?你算老几啊你,本姑奶奶用得着你饶?拿刚才那药酒?又是毒吧?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啊,随随便便就被你骗!”

苋苋正要说话,却撞上小俏儿的目光,慌慌张张地别开了脸。

阿楚说得太过激动,一不小心扯动了脸上冻伤的伤口,哀叫出声:“唉呦……”

小俏儿忙替她查看了一下伤口,道:“别再说话了,当心伤口裂开。你们两个之间大概是有什么误会的吧?要不怎么没来由地便弄得这样剑拔弩张?阿楚你老实睡觉,等养好了伤再好好地说。”

阿楚怎么肯依,瞪着大眼晴控诉:“嘁!谁那么有闲心跟她闹误会?谁稀罕跟她闹误会?老子忍到现在不找她拼命就已经很不错了!小俏儿,你是不是被她施法迷惑住了?不带你这样的,你不帮着我揍她也就算了,你怎么还向着她说话!”

小俏儿怕她太过激动,身体受不住,便安慰她道:“我没有,没向着她,你好好的别乱生气——”

阿楚顿住,抬眼审视苋苋一番,恨恨咬牙:“你是不是对她施了什么妖法?好啊,你跟老子一个人过不去也就罢了,现在连老子身边的人也敢动,嘁,不过是个小妖,居然有这么大胆子?”

“阿楚,你乱说什么!什么妖?”小俏儿忍不住替苋苋辩白。

“我乱说?我——”

“她说的没错。”苋苋拦下她的话,平静地道,“我是妖。”

“苋苋……”

“恩人姐姐,我是妖。”

小俏儿愣住,看着苋苋眉心的菱花痣一点一点显现,血一样的颜色愈来愈深。眼前这个美丽的姑娘,竟然是妖?那么阿楚说的都是真的么?她真的想要杀了阿楚?

“恩人姐姐,真对不起,我骗了你。”苋苋歉然。

小俏儿垂手捻着裙裾,默然无话。

“看吧看吧,她自己都承认了!”阿楚气哼哼道,“小俏儿,你别离她那么近!当心她又使妖术害你。”

“那瓶药油,是阿楚所说的那样么?是毒?”

“是。”

“你要借我的手做这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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