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金坠-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紫衣公子似早料到会如此,微笑之中语气更加轻蔑:“之前我问,若我的点数最小却无人承认又当如何?六爷答我说,若我的点数小于对方,自然是我赢。”他一手把玩着摇筒,一手指着桌上那撮灰白色的粉末:“无论是否有先例,我的点数确实比对方小,没有错吧?”
饶是陈六爷机智百变,此时也无话可说。紫衣公子趁机转向齐笙道:“如何?小公子,兑现赌注吧?”
“不可!”陈六爷惊呼阻止,漫说齐笙被断一指,便仅仅伤一根寒毛,恐怕他都会被齐五爷打断一条腿。可众目睽睽之下,双方早已许下赌注,又如何更改呢?
陈六爷急得都出了汗,若仅仅保齐笙全身而退倒不难,只她身后两位青衣侍从便不是吃素的。可如此一来,齐笙耍赖的名声便坐实了,之前齐五爷费尽心血几经周折为她营造的名声便就此作废。若齐笙是他陈六爷的女儿,他二话不说,即刻令紫衣公子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可齐笙——
犹豫之间,齐笙已咬唇应下:“愿赌服输。”她面容苍白,伸向匕首的手略微颤抖。用力一拔,便将寒光闪闪的匕首握在手中。
“笙儿不可!”陈六爷急忙阻道,却被紫衣公子打断:“六爷这是做什么?莫非要小公子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方才我几番劝阻,小公子宁愿断指也不肯下跪认输,这份志气曾令在下深感佩服。莫非小公子只是说说而已,待到临头却推脱不认?”
原本说给紫衣公子听的话,转眼间落到齐笙头上,齐笙只觉脑中一片混乱,曾经的冷静荡然无存。咬着唇五指分开按在桌上,握紧匕首,便朝下斩去。
匕首斩下的一刹那,混混沌沌的脑中只余一个念头:她不是输不起的小女子,她不要让人瞧不起。
手指纵然丑陋,一旦缺失,身体也将不再完整。她不知不觉闭上眼,只望这是一场梦,再睁开眼便能醒来。
紫衣公子一手挡着陈六爷,一面侧目望向齐笙,见她成功被激得执匕斩手,轻轻勾起唇角。周室众人也都惋惜地看着齐笙,纷纷觉得可惜。她赌技非凡,六颗骰子摇成一注,技艺之高世间罕有。奈何遇到紫衣公子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输得冤枉。有人看不下去,不禁闭目侧首,内心叹息连连。
然而不久之后,却听“叮”的一声,却是匕首掉在地上的声音。众人望着这一幕,纷纷目露疑惑,齐笙亦诧异地看向紫衣公子:“公子此是何意?”
原来最后一刻,紫衣公子以一粒骰子弹向她的手腕,令她吃不住力,匕首自手中掉落。紫衣公子放开陈六爷,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随手插回靴筒。掸掸袖子,在她讶异的目光中取下尾指上的绿宝石戒指,拉过她仍按在桌上的手,将戒指强硬地套在她尾指上:“暂且留着,好好待它。”
齐笙的手骨架纤巧细小,原本套在紫衣公子尾指上的戒指套在她尾指上并不合适。然而她的手受创较深,红肿近溃,此时套上却刚刚好。
绿宝石戒指闪着幽幽的光泽,似乎并没有从紫衣公子那里取得丝毫温度,触着肌肤,一阵冰凉。齐笙眼睁睁地看着紫衣公子自桌上取走她尚未佩回的玉佩,大摇大摆地离去。
一时之间,室内静寂无声。一双双眼睛注视着紫衣公子的背影,目送他离去。直至他消失在视线许久,方低低絮语,逐渐转高:“小公子切莫放在心上,如此狡诈之人,输给他并不冤枉。”
“六爷晓不晓得这位紫衣公子是谁家少爷?真是嚣张得不得了。”。电子书下载
更有唯恐天下不乱者,凑近前来,对齐笙挤眉弄眼道:“那紫衣公子长得真俊呀,瞧上去似乎对小公子另眼相看,不知小公子瞧不瞧得上他?若瞧得上,收作上门女婿算了!”
“收你个头!”陈六爷将他一巴掌拍飞,“该干嘛干嘛去,都别围着,散开散开。”走到齐笙身前,引着她往楼上走去。
众人也知出此大事,掌柜同小公子定有一番话要说,纷纷让出路来。齐笙虽仍有些面目苍白,似惊魂未定,仍是笑着一拱手:“方才之事,有劳诸位。多谢!”言罢,带着两位青衣侍从,跟在陈六爷身后上了楼。双手抄袖,脊背挺直,步履稳重,一番风度又令众人连连感慨。
楼上雅间,陈六爷倒了两杯热茶,一杯推到齐笙面前,一杯端在手上,揭开盖子吹了吹,小抿一口,差点把杯子扔了:“这谁倒的水?想把六爷烫死是不是?”
嚎了一嗓子,半晌没人理他,便又坐下来,抱在手里权当暖炉来用:“笙儿啊,这事你也别往心里去。那小兔崽子,可恶得紧。不过不要紧,等有一天你站在那个地方,收拾他还不跟碾死一只蚂蚁似的?别生气了。”
陈六爷的手指往天上指了指。
若有人看见这一幕,非要笑死不可,凭她一个小小商贾之女,不过稍有些姿色罢了,无权无势,也敢肖想天子之侧?
然而齐笙知道,陈六爷并非全然是玩笑,抿嘴一笑:“嗯,不气。”
她是真的不生气。不论能不能站在陈六爷意指之处,哪怕沦落成落魄的乞丐,她也有信心把该找的都找回来。
雅室屋角烧着两盆炭火,不多时,便将齐笙略显苍白的面孔烘热,一抹难见的嫣红出现在双颊之上,令她清冷的面容露出寻常少女应有的娇容。陈六爷一杯香茗下肚,背着双手在屋里走来走去:“笙儿,你猜你爹会不会把六叔的腿打断?”
“哦,大概会吧。”
“你这孩子,太实诚。”陈六爷背着手,脚下不停,“不然,我躲一躲?”
“爹爹,你要躲去哪里?”一阵噔噔的脚步声,一个粉色的小团子自门外冲进来,糯糯的嗓音,大眼睛骨碌骨碌转。正是陈六爷不满三岁的小女儿,进了屋却不寻他,径直往齐笙身边跑去:“笙姐姐,抱。”
“叛徒!”陈六爷瞪眼,“笙儿,六叔平时待你不薄吧?到时一定替六叔求情啊,不然我就——”他说到这里卡住了,就怎样?逮着她偷懒就向五爷告状?有好玩的不带上她?似乎这些都对她没有用,她既不偷懒也不爱玩。
齐笙压根不看他,此时微笑着倾身,对扒在腿上不停摇晃的小团子温柔地道:“琪琪最近乖不乖?”
“乖!”小家伙认真点头。
“嗯,小孩子不乖会变矮的。”
“不可能!”小琪琪虽然只有三岁,却一点也不傻,“人只会长高,怎么会变矮呢?”
齐笙做叹息状:“笙姐姐就是因为不乖,才变矮了。不信你跳一跳,肯定能跳到姐姐腿上来。”
小琪琪半信半疑地跳了跳,正在这时,齐笙膝盖一矮,令她坐了上来。小琪琪身子一晃,不待仰倒,已经有一双手稳稳扶在她腋下:“瞧,这不是跳上来了?”
“笙姐姐耍赖。”小琪琪方知被骗,小拳头直捶她的肩膀。齐笙边躲边笑,一双近乎溃烂的手藏在袖子里,夹在小琪琪腋下,稳稳地托住她,逗着她玩耍。
作者有话要说:紫衣公子手停骰落,狭长的眸子环视过众人。拨开摇筒,只见摇筒下一颗骰子都没有,唯独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露在眼前。紫衣公子打了个响指,那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顿时铺满整张桌面,随着他轻轻一吹,瞬间变成艳丽的粉色,阵列成九个大字:祝璎珞大人生日快乐!!!!!
☆、室内受辱
“你做得不错。”齐五爷坐在桌案后,冷峻的面孔上带着微微赞许。
桌案前,齐笙垂首静立,低低道:“准备那么久,鱼儿总算上钩了,不枉费我们辛苦一场。”
齐五爷略微颌首,目光落在她垂落的左手,套在尾指上的绿宝石戒指散发出柔和的光,眉头微皱:“这枚戒指——”
齐笙即刻摸上戒指,就要摘下。冰冷的戒指紧贴皮肉,如粘在上面,拧了几圈,手指被勒得生疼,只是摘不下。齐五爷抬起手,示意她不必如此,似想通什么,眉头重新松开:“罢了,想必该是你的,你便留下吧。”
“箫儿对这戒指喜爱得紧,当日一瞧见便嚷着要,后来被四叔拿去,着实伤心了几日。”齐笙不仅没松开手,反而更大力地非要把它拧下来,“我对这些小玩意没什么爱好,便拿给箫儿耍吧。”
齐五爷也想起齐箫得不到戒指时跳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慈爱,待看到齐笙大力拔戒指,似乎手指不是长在她身上时,又挥手制止:“你与这戒指有缘分,旁人强求不得。”顿了顿,又补一句:“莫让箫儿瞧见,省得又闹。”
说到这里,似乎来了兴致:“你那‘三生三世’练得怎样了?”
齐笙微微沉吟,答道:“不甚熟练。”
齐五爷晓得她的脾气,十分把握只说八分,八分把握只做没有。颇高兴道:“摇一个给我瞧瞧。”说罢高声吩咐下去,令下人拿她惯用的骰子来。
“经此一事,你‘小赌神’的名声会被质疑,对此你不用太过在意,有人挑衅上门亦不必理会。”
捋捋胡子,又道:“近日内,江公子应当会再次上门。同他一起的公子小姐身份都不会低,你早做准备,莫到时失了礼数。”
齐笙低声答是。江公子便是紫衣公子,全名江心远,祖父为当朝礼部尚书,官居从一品。原本依齐五爷的预计,江家或许会指派一位有身份的人前来,可竟没料到,来人居然是江家的公子。
不多时,下人将骰子送来。齐笙行至桌案前,齐五爷早已收拾出空处,她双脚微分,深吸一口气站稳,拨骰进盅,举在头顶摇起来。
哗哗,骰子撞击摇筒。齐笙双目微垂,神情专注,数息过后,骰坠盅落,喀的一声,倒扣于桌面。
“开。”齐五爷面带笑意,示意齐笙打开。
齐笙轻轻掀开摇筒,筒下,六颗骰子分别是一三三四四四。
齐五爷面上笑意微敛:“再试一次。”
“是。”齐笙重新将骰子拨进摇筒,手指扣在筒壁上,深吸一口气,猛然收起举过头顶。
甩腕疾摇数息,喀的一声,摇筒收着骰子扣于桌面。不消齐五爷开口,主动揭开摇筒。筒下,六颗骰子的点数依次为三三三四四四。
就在齐笙心里一松,突然最左边一粒骰子一滚,变成六点朝上。瞬间,六颗骰子变为六三三四四四。
齐五爷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再来!”
齐笙握着摇筒的手指微微发抖,咬了咬唇,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握紧摇筒,高举在头顶大力摇动。
片刻后,终于成功。筒下,六颗骰子定格为三三三四四四,再也不动。
齐五爷的面色终于放缓,微微点头:“你是个自制的孩子,不需我多说。回去记得多加练习。”
“是。”齐笙应道,默默将骰子收起。
三三三四四四。三个三,三个四,连在一起念,谐音便是三生三世。
多么美好的期盼。
齐笙低垂着眸子将骰子收好,抬头看见齐五爷揉着眉心,一脸的疲累与不耐烦,微微一怔,认真行礼,轻声告退。
穿过一段冰冷的夜色,齐笙终于回到自己的院子。掀开厚厚的棉布帘子,进入到一团暖气的室内。屋中烧着炭火,将整个室内烘得极暖。齐笙从门口走至内室,短短的一段距离,鼻尖居然有些见汗。
“大小姐,您回来啦。”外面走进来一名绿衣丫鬟,梳着双团髻,尖尖的下颌,伶俐可爱。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一路小跑进来,盆中的水居然没有洒出半点。
丫鬟将水盆置于盆架之上,自旁边的一只小盒中拈起小撮白色粉末,均匀撒入盆中,扬首朝内室脆脆喊道:“大小姐,净手啦。”
齐笙方沾床畔,被屋中热气熏得昏昏沉沉,有些不愿意动弹。直到外头喊了数遍,才强撑起精神,走到盆架前伸手进去。
“嘶——”一阵针扎似的刺痛自手上传来,齐笙下意识就要收回手,瞬间双肘处被什么一点,顿时麻痹得使不上力气。身边,绿衣丫鬟笑眯眯地道:“大小姐又调皮。”
齐笙回过头,低头看着水盆内一双红肿得近溃的手,五指粗短,手背上一丝丝艳色正在透明的水中氤散。似有无数针芒由内而外扎在肉里,直至麻木。
待热水渐渐变温,丫鬟手捧一条雪白的毛巾,将她的手捞出来,轻轻擦拭。不多时,雪白的毛巾上便染上缕缕鲜艳的血色。丫鬟嘟起嘴:“大小姐真不爱惜自己,五爷说了,真正的大家闺秀要爱惜自己的双手如同自己的性命。”
大家闺秀?齐笙低头瞧着自己的手,可一点也不像。
在丫鬟的搀扶下,重又走进内室。坐在床畔,看着小丫鬟伶俐地自抽屉里拿出一只宝蓝色的圆盒,拧开盒盖,挑出一块半透明的青色药膏,抓过她的手,涂在手背上细细抹匀。待两只手均涂满,圆盒中的药膏已用掉近三分之一。
这药膏的药性十分温和,不多时,齐笙便觉麻木的痛楚已散去,唯丝丝凉意犹在。她坐着不动,任由丫鬟为她擦面,卸去发簪。这个她屋里唯一的大丫鬟十分有能耐,动作极尽轻柔,不知不觉中就昏昏睡去。
直至脚上传来一阵动作,才猛地惊醒。坐起一看,发现丫鬟正为她褪鞋,旁边一只水盆,冒着白色热气,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热度。她放下心来,又朝后仰倒,双脚浸入微烫的热水中,舒服得几乎□出声。积压一整日的疲累瞬间袭来,脑中又昏昏沉沉起来。
直到一阵低语传来。
“如意,你按住她,别让她乱动。”一声清冷如霜的声音说道。
“要我说,不如叫醒她,反正一针下去,她马上就会醒。”脆脆的声音,正是她伶俐的大丫鬟。
而后是一阵无声。齐笙睡得有些迷糊,素来聪敏的心窍一片混沌,并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一阵刺痛从脚腕上传来:“啊——”
“呜!呜!”一只软软的手掌捂住她的嘴,下意识的惊呼只遁出半个音。她猛然睁开眼,意识清醒,瞬间明白此时发生了什么,顿时狠狠瞪着捂住她嘴的人。
“大小姐,不要调皮。虽然你还小,不过总瞪眼睛也会长皱纹的。”
两只脚腕轮流被针扎,齐笙痛得双腿直颤,然而被一个丫鬟骑在腰间,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挣不脱。
“大小姐,真正的大家闺秀要端庄舒雅。这般凶戾的表情,是街边的小脏狗才会有的。”
“滚开!”齐笙愤怒地喊,然而嘴巴被捂住,发出来的只有呜呜的声音。她恨得几乎发狂,像被逼至绝境的幼兽,张开爪子。素来温婉的神情不见,变得狰狞凶狠。
短短的一盏茶工夫,似过了许久。齐笙躺在床上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耗尽,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名唤如意的丫鬟已经松开捂着她嘴的手,朝后扭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蹲在地上的青衣侍从拿出两根白色布带,缠在齐笙脚腕上,一圈又一圈。
“好了,放开她吧。”青衣女子自袖中掏出一只素色帕子,仔细擦手,丢弃在洗脚盆里。冷漠如霜的眸子漠然扫过齐笙煞白的脸,不带一丝表情地离去。
身后射来两束仇恨的目光,张瑛对此只轻轻勾起唇角,毫不停留地掀开布帘。待看到守在门口的另一名青衣侍从田旋,才稍稍露出惊讶的目光:“你倒好心,不过同情别人的同时,还是想一想你自己吧。”
田旋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开。张瑛见状,反倒笑起来:“最近许多园子里都在唱侍卫同小姐私奔的戏,蛮好听的,虽然有些蠢。”
田旋的脚步顿时停下来,转过身,极认真地盯着张瑛:“不要开这种玩笑。”
张瑛看出他眼睛深处的警告,莫名恼怒,冷笑道:“玩笑?我倒希望是玩笑。你知道盯着她的都是些什么人?也敢生出那种心思!”
田旋转身便走,大步流星,很快将她甩在身后。张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