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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锁惊清(清穿)-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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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拿刀的手微微用劲,脖间的剧痛再次袭来,虽然咬住嘴唇尽力忍着,但也低低叫出了声。他拽着我往光亮处走,周围的人缓缓后退。他走到安文轩面前,恶狠狠的说:“给我预备一匹马和一些干粮,放我离开营地。不然,我就要了她的命。”
安文轩俊毅的脸上全是厉色,他瞥我们一眼,冷声道:“你先放下她,我便放你出去。”他轻哼几声,没有说话,只是加大劲捏我手腕。我疼得倒吸口气,两行泪滑落。安文轩脸色微变,吆喝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我为何要受你胁迫?”他哈哈大笑说:“她是皇上御封的侍女,而且还很受宠。她要是出什么事,我看你怎么向皇上交代?”安文轩担忧的看着我,我朝他连连眨眼。他抽动一下嘴角,蹙眉不语。
虽是夏末,但塞外温差大,夜风袭来,冷气逼人,不由得连连打颤。本来就没精神,加上疼痛、恐惧、惊慌一起夹杂,双脚不自觉发软,头脑变得有些不清晰。我深吸几口气,尽力稳住复杂的情绪。
一个侍卫跑来,在安文轩耳边嘀咕。安文轩听后,大声说:“好,我答应你,来人,准备马匹和干粮。”他冷哼一声,哈哈大笑。我心下生慌,急得想哭,为什么要答应他?他要的是我小命,即使让他出去,他也会先把我解决了。
正暗骂安文轩糊涂,伴随“嗖”的一声,他闷哼一下,刀“哐当”落地,拽着我胳膊的手松动,沉沉的身子朝我靠来。我脑子一片空白,只觉背后犹如泰山压顶,重重的,头嗡嗡作响一会,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第六十一章—误会之箭
康熙四十八年夏塞外草原
也许是太恐惧太疲惫,这一觉,睡得很香很沉,噩梦美梦都没来打扰。
悠悠醒来,微亮的光线间,十三爷苍白的脸映入眼帘。我挣扎着要起身,他一把按住我,对紧拉我手的涵依说:“快去给王爷和王妃报信,说悠璇醒过来了,让他们不要担心。”涵依擦了下腮边的泪,叫我好好休息,快速跑出帐篷。
虽是白天,但帐内很阴沉,猜想帐外肯定有很多云雾弥漫。雨淅沥下,风簌簌吹,气氛是祥和的,气息是清新的。我躺了一会,真怀疑昏前一切只是场梦,张了张嘴想说话,脖间的疼痛袭来,不由得低低叫出声。
十三爷扶我起来,拿个软垫让我靠着,柔声说:“如果难受就不要吱声。”我摇头,蹙眉用力吐出几个字:“他顺利离开了吗?”十三爷低声说:“你放心,在混乱中,已经顺利离开。”我深松口气,心中高悬的石头落地。
十三爷倒杯水递给我,我接过喝一口,轻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那人为何要劫持我?”十三爷冷哼一声,不悦道:“今儿凌晨可真热闹,一共有两拨人闯入大营,一拨是图谋不轨的明朝遗民,一拨是偷东西的贼。那个黑衣人是个贼,他劫持你是想趁乱逃走。”
我“哦”一声,心惊中有些纳闷。听那人的语气,似乎是冲着我来的,为何说他是贼?不过十三爷既然不愿明说,自有他的道理,我没必要多问。
“他怎么突然倒下了?”我把杯子递给十三爷,十三爷接过杯子放好,扶我躺下,撩起褂子,坐在软榻上,笑说:“我让安文轩答应他的要求,使他放松警惕。老十三箭法精准,一箭穿心,他岂会有命?”我摸着脖间的纱布,回想昏迷前的情景,身子轻微颤抖。
十三爷想了一会,蹙眉叹说:“今儿凌晨有件怪事。”我满脸疑惑的盯着他,他看了眼帐门,小声说:“为了防止四哥被发现,必须尽快停止搜捕,所以见到反抗的黑衣人,一律狠下杀手。我明明射了四名黑衣人,但最后清理尸体时,发现少了一个。”
我“呀”一下,心颤颤的,可不能让他跑掉,否则卷土重来,我的脑袋依旧悬在半空。十三爷思索了会,手托下巴,喃喃说:“逃掉那人的背影似乎很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我本想射他胸口,没料到他身手还不错,躲过我好几箭不说,还只中了肩头。可能因为这样,才让他有气力逃脱。”我点头不语,想着该怎么弄清那人劫持我的原因。
十三爷柔声安慰:“你放心,已经加派人手守卫,不会再有事。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该回帐,告诉静姝你醒了。还得给四哥写信主动说这事,不然,他要是知道你被劫持,还受了伤,准会急得再次偷跑来。”我笑着点头,千百个疑问化为浓浓的倦意,刚闭上眼就沉沉睡去。
一连躺了十来日,脖间的伤口慢慢结痂,全身的痛楚也渐渐消失。这期间,李全不但没安排我当值,还送了一瓶治瘀伤的晶汀雪莲浆和一块可以避邪的凤血玉佩,说是康熙赐的。我磕头谢恩,毕恭毕敬接过,满肚子疑问。康熙虽然比较宠我,但凤血玉佩是朝鲜进贡的绝世珍品,把它赐给我,似乎有点说不通。不过疑问归疑问,圣意难测,想了半晌也想不出原因,只好心安理得的认为这是康熙对我曹家莫大恩宠的另一表现。
养伤这段时日,除了吃吃睡睡,得闲时就做做瑜伽,踢踢腿,劈劈叉,扭扭腰。语薇和纳尔苏见我一天比一天有精神,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我也觉得自己年轻许多,没人时还会乐着跳一两段舞。
明日就要拔营前往热河行宫,晚上收拾好东西,早早上榻歇息。半睡半醒际,有股热息打在脸上。我哼唧几声,慢慢睁开疲惫的双眼。
天已经黑尽,帐内暗淡无光,我仔细一瞥,发现有个黑影在眼前。我大惊失色,正要喊叫,黑影捂着我的嘴,压低声音说:“是我。”
我心一抖,疑问顿生,他怎么也来了?两兄弟先后擅离京师,不怕康熙知道了怒骂责罚吗?即使没被康熙发现,被正想找八爷党茬的太子察觉,也免不了小题大做一番。
他俯下身子,在我耳边低声说:“听说你掉马,又被人劫持,我不放心,所以来看看你。”我心中一阵温暖,小声说:“休息了十来天,已经无大碍,你什么时候来的?”他低笑一下,没有说话。我正要复问,他猛地靠近我,低吼道:“这个贼可真可恶,当时我要是在,铁定不会让他痛快死去。”
我坐直身子,缓缓说:“十四爷还是赶快回京吧,不然让皇上知道了,后果很严重。”他嘴逼近我脸,轻轻呼气,笑说:“你关心我?”我把头转向软榻里侧,淡淡的说:“十四爷千万不要误会,奴婢只是不想连累十四爷受皇上斥责。”他冷哼一声,生气的说:“又跟我自称‘奴婢’,又把我当外人?你叫我走,我偏不走,你能把我如何?”
唉,倔脾气来了!我轻叹几口气,“奴婢要歇息,十四爷请自便。”说完,盖上毡毯,倒头就睡。
空气很冷,周围很静,偶尔传来几声鹰叫和蛐蛐叫。我把头埋进毡毯,凝神细听帐内动静,默默祈祷他快点离去。过了好半晌,没听见走动的声音。我憋了一会,掀开毡毯,起身去推他,低声嚷:“快走,快走,这是为你好,你就……”
话未说完,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呻吟声。帐内很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他的声音,五分凄楚、五分痛苦。
我扶着他倒过来的身子,关切的问:“你怎么了?”他哀声说:“我们是同命相连的两个人,你被劫持的那晚,我被人当成贼,肩头中了一箭。”我心惊胆战,忍不住大叫出声,难道十四爷就是十三爷口中被射中又给逃掉的黑衣人?
“曹姑娘,怎么了?”
帐外传来小玉福关切的声音。我大声说:“没事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小玉福道:“没事就好,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我就在附近。”我思索一会道:“天色已晚,你早些回去歇息,不用在这边呆着了。”
小玉福的脚步声一消失,我打火折子点燃灯笼,坐到十四爷身边,低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被当成贼让十……”
我慌忙捂嘴,顿了下,接着说:“你为何被当成贼让侍卫给射了。”十四爷冷哼一声道:“你直接说是十三哥射的得了。”我瞬时怔住,瞪大双眼直直盯他。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快,淡淡的说:“他用的是行围时的弓箭,箭杆上刻有名字。虽然中箭吃疼,但眼可没花,上面清清楚楚刻着‘祥’字。”
语气很轻,但满脸都是愤恨和不满。我沉默不语,心道,这个误会大了。他叹口气说:“好在射偏了,不然还没干一番大事业,就不明不白的死去,倒真成皇阿玛口里的梁山伯义气。”说完,握紧拳头,使劲喘气。
我看着他额角的细汗,拿出手绢,递给他,淡淡的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抗旨也要来?还有,十三爷怎么就把你当贼射了?”
他回头,嘴角挂笑,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没有接手绢,也没有说话。我无奈摇头,为他擦几下汗,收好手绢,低头不语。他沉默了会,柔声说:“要不是因为受箭伤需要调养,我早就偷偷来看你了。”我笑说:“谢十四爷关心,十四爷若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问了。”他慢慢靠近我,在我耳边说:“知道你不是爱嚼舌根的人,所以没打算瞒你。”我咬着嘴唇,心中很酸楚。
他起身走到帐门边,撩起帐帘一角,左顾右盼,随后迅速走回,压低声音说:“皇阿玛不让我伴驾,并不妨碍我们的大计。有些事必须和八哥商议才能定夺,但远隔百千里,联系不便,书信说不清不说,还得担心留下把柄让二哥等人有机可趁。再者,我怕二哥因为众臣保举八哥为太子的事怀恨在心,对八哥使坏。所以扮作贩卖人参的生意人,白天寻踪赶路,晚上住进八哥的帐篷。那天,正和八哥商议一些事,外面传来‘抓贼’‘护驾’之类的喊叫声。为了防止有人借此搜查帐篷,我在两个亲信的掩护下,趁乱离开大营。不料快到营地边缘时,被十三哥发现。他可真狠,一连射了好几箭,箭箭夺命,两个亲信当场中箭身亡。要不是我身手矫健,也该命毙当场。”
说完这话,嘱咐我好生歇着,起身告辞。我送他到帐门,劝他尽快回京。他狡黠一笑,没有应我。我满腹惆怅,默然无语。
十四爷的黑影消失在帐间,我放下帐帘,踱步到软榻边,心像打翻的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现在只是开始,就已经结下梁子,见血见尸首。以后这些杀红眼的人怕是会架起无影刀,射出幻冷箭,拼死拼活,直至败者为寇、成者登上宝座,才能暂时停止。在现代,九龙夺嫡史是老百姓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是小说家妙笔下或虚或幻的故事,是荧屏上俊男靓女演绎的戏剧,是制片人赚取火爆票房的工具。可是如果没有亲身经历,是万万体会不到里面的得与失,血与泪,残与酷,痛苦与纠结,无奈与恐慌,孤寂与失意。
躺在塌上,想着十三爷和十四爷,颇为烦恼。到底要不要告诉四爷和十三爷十四爷被射的事?要是告诉了,岂不是辜负了十四爷对我的信任。要是不说,心里又觉得不舒坦。到底该怎么办?
第六十二章—草原遥梦
康熙四十八年秋热河行宫
今日风和日丽,雅阁院里处处洒暖阳。恰逢我不当值,语薇和我并肩坐在院西一块草地上,随意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我回想那晚看到的情景,不时瞟两眼站在右边默默发笑的涵依。身段婀娜,秀脸白里透红,眉修长,鼻韵俏,润唇皓齿,确实是位讨人喜的小家碧玉。已经二十一,是该有个归宿。
想到这里,望向晴空,心道,即使找也不能找他,虽贵为阿哥,却风流成性。即使有钱,那又怎么样?先不说涵依的身份连个侍妾都做不了,即使能做,他会一辈子对涵依好吗?肯定不会!既然如此,决计不能让她跳入火坑。
涵依蹲下身子,伸手摸我额头,关切的说:“大小姐是不是不舒服?伺候皇上累着了吗?”我拉着她的手,笑说:“我精神好得很,我只是在想,你也不小了,该找个夫婿。”
话刚落音,涵依白净的脸霎时绯红。她看我几眼,缓缓抽出手,低头不语。语微笑靥如花,柔声说:“府里有个叫叶磊的侍卫对涵依非常好,我觉着可以。”涵依抬头,脸由红变白,十指交叉着不断搓,顿了一会,吞吞吐吐说:“涵依……涵依不嫁,涵依要留在两位小姐身边,一辈子伺候两位小姐。”
语微凤眼一瞪,嗔笑道:“别说傻话,女人还是有个归宿比较好。你温文标致,叶磊一表人才,心眼又好,和你挺配的。”我摸着她的脸,柔声说:“你就听我和语薇的,好好考虑考虑。”涵依咬着嘴唇,手不断拍打发黄的老草,犹豫一会,微微点头。
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再回想那晚她温温的话,不由得紧张。这个情窦初开的丫头,怕是爱上那位颇会讨女人欢心的阿哥了。她已经交出一颗芳心,付出一份真情,我要强行拆散吗?和爱人生离,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我不是没有感受到。既然如此,为何不赞同他们在一起?难道是因为怀疑他不会有真心?
胡思乱想一会,伸个懒腰,看向语微。她腮边洋笑,温情双眸直直盯着两朵褪红的野花。我摸着她鬓边,柔声说:“你别老往我这里跑,有时间多陪陪尔苏。”语微缓缓抬头,笑意全无,淡淡的说:“他爱舞刀弄剑,骑马扬弓。我喜欢弹琴作画,写字读词。虽然他极力改变,试着和我讨论诗歌,但多数情况下,还是默默相对。”
我无奈叹气,“慢慢来,还有一辈子要过呢。”语薇点了点头,望向天空,喃喃说:“好羡慕那对老鹰。”我看着消失在山峦边的黑影,莞尔一笑道:“你方才在回忆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语微收回目光,闭上双眼,哀声说:“虽然对自己说忘记忘记,但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去想。”我揽着她的肩,低声说:“把它藏在心底吧,毕竟,那是一份已经逝去的爱。”语微沉默一会,蓦地睁眼,苦笑道:“只能是藏在心底。”说完,起身对涵依道:“我们回去吧。”
涵依点头,站起来朝我福了下身子,扶着语薇向院门走。我目送她们离开后,打一个呵欠,躺在草地上闭眼沉思。
明朝遗民和贼闯入营地的那天,负责巡塞期间康熙安全的若荣居然擅离职守,整个营地闹翻天,他却消失不见,直到第二天午时才回营地。
若荣没有给出离开营地的足够理由,康熙虽然很爱这个臣子,但这次没有宽恕他,将他从二品散秩大臣降为正三品一等侍卫,杖责三十大板不说,还罚了一年俸禄。而因抓贼有功的安文轩升了一职,被康熙封为固山贝子。
我私下里问若荣,他告诉我那晚他去了三年前那条小溪寻找回忆,返营的路上,经过咔咔塔姆河时,木板桥从中断裂,他只好绕道而行,多费了五六个时辰,所以回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午时。
若荣养伤的半个月里,雅馨日夜守着,精心照料。不管若荣如何劝阻,甚至呵斥,她仍是笑意盈盈,一步也不愿离开。当若荣趴着歇息时,她坐在塌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若荣,眼里全是心疼的泪。
敢爱敢恨的她,纯情坚贞的她,豪放英气的她,十四岁起,一份痴心装的全是若荣。春夏秋冬四轮回,千余昼夜日月转,她想的、梦的、念的,她看的、唱的、跳的,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一嗟一叹,甚至一生一世,都只因一个“荣”字而已。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见她因若荣的冷淡而痛苦的样子,忍不住劝她不如放手。话未落音,她连连摇头说:“不管他想不想我,爱不爱我,我都会把这份情留给他。只盼有一日,我能跟他走,或者,他能陪我来草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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