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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锁惊清(清穿)-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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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珍叹口气,从枕底掏出一封信,“雪珍求姐姐一件事。”我道:“说吧,只要姐姐能做得到,一定照办。”雪珍含泪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求姐姐找个机会将这封信送回雪珍的家。”我微微点头,接过信,放进衣兜。

雪珍静静看我一会,柔声说:“姐姐和采蓝已经有两年没说话了吧?虽然雪珍不知道姐姐和采蓝发生了什么,但希望姐姐和采蓝能和好如初。采蓝虽然对姐姐有些误会,但雪珍看得出来,采蓝跟姐姐的情谊还在的。”

我满腹辛酸道:“姐姐答应你,一定会和采蓝和好如初。”雪珍点头,侧身看着烛火,幽幽的说:“姐姐,你写的那几句话,雪珍都明白的,雪珍谢谢姐姐到现在还把雪珍当妹妹看。”我为她掖好被子,拍着她通红的脸蛋道:“什么都别想了,好好睡一晚,等回京后,姐姐还想为你过寿辰呢。”雪珍微微点头,缓缓合上眼。

回到帐篷时,王太医还在为十三爷诊治。坐在十三爷身边的四爷时而蹙眉,时而叹气,时而仰面,时而低思。我擦走到他身边,柔声说:“没事的,你不要担心。”四爷拍拍我的手,为十三爷拭额角的汗。我盘腿坐到矮桌边,拿出一张纸,思索了会,提笔写道:

夜寒孤月同悲戚,烛火微光空摇曳。

欢喜沉,叹声起,世道恶,君情漠。

三心相连惜相惜,一生共演戏中戏。

刚刚写完,王太医欠身离开。四爷走到桌边,拿起纸看了一眼,放在烛光上,低声道:“这些话在心里想想就可以,不要写出来。”说完,招呼帐外的几个太监送十三爷回帐。

我站在帐门目送他们离开,脑海里闪现王太医的话。

“十三爷患的是类似于附骨痰的病,需要用药慢慢调理。此病主要是由三阴亏损,阴寒之邪深袭,痰湿凝聚而成。跟身体状况,心情,生活的环境有莫大的关系。医治起来有些难度,回京后老臣会和孙太医详细参详参详。不过十三爷一定要按时服药,注意调节好心情,不然转化成鹤膝风症,可就不妙了。”

   第七十八章—誓言湮没

康熙四十九年秋塞外草原

今日没当值,我和乐蕊策会马,手牵着手在营地外散步。

走了一会,乐蕊幽幽的说:“大姐,我觉得我们姐妹三人,二姐是最幸福的。”我望着淡淡的娥眉月,沉默不语。乐蕊道:“二姐虽然对八爷余情未了,但我看得出来,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不爱理二姐夫了。”我道:“成亲四年,多多少少还是有感情的。况且尔苏对语薇呵护备至,语薇即使是冰山,也该被融化一角。再说先有福彭,上个月福秀也出生了,有孩子拴着,两人自然更融洽些。”

乐蕊点头,凑近我耳朵说:“虽然大姐不让我问,但我还是想知道大姐和四爷究竟怎么样了?这次出塞,见大姐心情时好时坏,为何呢?”我看着她带喜带忧的月牙眼,缓缓说:“皎月独照孤寂影,佳人可望今时月?”乐蕊疑惑的问:“大姐为何说这两句话?”

我笑道:“没什么,感叹一下罢了。”乐蕊沉默了会道:“出塞前收到他的信,明年就要乡试了,真希望他能金榜题名,不负十五年来的寒窗苦读。”

乐蕊和这位秀才相遇的过程,可用她自作的《浣溪沙》来概括:

玉树香消茉莉开,深闺幽锁闷难排。提裙踮脚溜院来。

簌簌绾丝金钿落,潺潺洁面秀才还。春漪秋水赠情怀。

“小妹中意的才子,定是满腹经纶,五步能成诗。我想明年秋闱后发桂榜时,定能收到他高中的喜讯。”我高兴的说,乐蕊重重点头,笑道:“但愿他能站在皇上面前参加殿试,对了,安文轩说皇上回京后会赐给他一个侧福晋。”

我“啊”一声,暗骂康熙又做了一回不称职的月老。乐蕊莞尔一笑道:“我觉得很好啊,每当他晚上来我这里时,我总会期盼天快点亮。一次又一次睁眼,如果看到一抹阳光,会深松口气。如果还是黑幕,总会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抚摸她消瘦的脸,柔声说:“你打算躲他一辈子?”乐蕊脸色微变,淡淡的说:“如果可以,我倒宁愿化身为月亮。这样,不管他在哪里,都能为他照亮前进的方向,也能时时和他对望。”

话刚落音,一个高大的影子快速移来,我和乐蕊正要请安,他面无表情的说:“我要跟她谈会。”我强撑着笑,心头颇为慌乱。乐蕊做了个万福,担忧的看我一眼,慢慢离去。

他脸白无色,双眼直直盯着我,一道寒光在我身上游走。我挨近他,想去拉他的手,他猛地推开我,厉声喝:“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何迟迟不肯答应我求皇阿玛赐婚了,你可真会审时度势,你是不是想看谁是最终的王者,好选个安全的栖息所?一次次在我面前强调唯一,全都是些可笑的借口。一生共演戏中戏?哼,你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戏子。”

我被他嘴里冒出的话震住,一动不动的怔在当地,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他双手搭上我肩头,使劲一捏,大喝:“为什么,你为什么帮着老八和老十四隐瞒我?十三弟射了老十四一箭,你为何不说?十三弟的箭被老十四动过手脚,你为何不说?十四弟想去给皇阿玛澄清事实真相,你为何要阻止?十三弟以前精于骑射,驰骤如飞,现在变成这样,以后能正常走路已算万幸。这些全都因我们而起,你说,以后我们该如何相处?”

我大惊失色,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回答不出,只是在心里不断问自己,他怎么知道了?他都知道了,我们之间完了,完了……

他蓦地放开我,冷哼道:“曹悠璇,你一边和我浓情似蜜,一边和老十四纠缠不清。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一次都没回。你当我是傻子,是呆子,是疯子吗?”我低声说:“胤禛,我和十四爷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之间没什么。”

他打掉我伸过去的手,颤抖着嘴唇,怒道:“我不管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在老八、老十四,我、十三弟之间,你选的是他们。你放弃了我们,就等于击碎我们之间未来的路,就等于正式宣告你我缘尽于此。”

我闭上双眼,低声哭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狠狠拽起我左手,放在他胸膛上,凄声说:“曹悠璇,你这几刀戳得真狠,把我唯一的真心撕裂成好多片。你连坦诚相待、真诚相惜都做不到,不配让我伤心伤身。以后我再也不会为一个叫曹悠璇的女子牵挂,你也休想再伤害我和十三弟。”

说完这话,一手抓着我手臂,一手脱滇血罗心镯。我睁开眼,边用力挣扎边苦苦哀求道:“胤禛,不要,求你,胤禛,不要,不要……”

“哐当”一声,镯子在碎石上绽开,月光下,红幽的碎玉就像千百只羽箭,直直射向我。我目不转睛的盯着瞬间扯碎的订婚誓言,心似刀绞。

他拼尽全力推开我已经瘫软的身子,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他冷哼一声,回头离开,我立马站起来跟上。他走了两步,猛地回头,指着我鼻尖喝道:“雪珍畏罪自杀了,你很满意吧?你很高兴吧?”我双眼圆睁,心锥疼锥疼,伸手想去拽他胳膊,刚触及到他袖角,他一把打开,厉声道:“你记住我在热河行宫曾经说过的话,我一定不会原谅你。”说完,提步快走。我僵在当地,大声叫“胤禛”,想迈步去追,但双腿就跟铅块般沉重,怎么挪也挪不动。

待他瘦削的身影完全模糊,我“扑通”一声重重跌地,看着左手腕紫一块红一块的淤青,看着碎石边大一块小一块的残片,想着丢失的痴心和逝去的爱恋,凄声念:“年岁分离,三冬水逝物褪绿,凄月冷无语。风雨哀恸,夜阑静坐忆音容,两影何重逢?念思往昔,紫禁分隔七载余,此生不相聚。望盼来世,西郊双拥骏马驰,无悔缚情痴……”

噙着泪一遍又一遍的念,念了好多遍,麻木的心才有丁点感觉。茫然的流了会泪,起身跑到雪珍帐篷时,除了一封写着“璇姐姐亲启”的信和一道平安符,里面空无一物。

我匆匆收好信和平安符,冲出帐外,拽过一个侍卫,厉声问:“里面的人呢?”他指着营外,还未开口,一道火光呼啸冲出,红黄赤紫蓝五色鬼魅相互缠绕,欢笑着腾空舞,烧红一边天,在幽幽黑幕里,就像一团缤纷锦簇的啼血杜鹃丛。我推开侍卫,凄叫一声“不要”,迈开大步跑。

夜风吹来,火光左摇右摆,漂浮不定,似在嘲笑人世的苍凉,又似哭诉命运的无情。烈火伴着木柴噼里啪啦燃烧,骨髓爆裂的声音响彻整片天地。

我跑到火光边缘,想要往火光里冲,尔嘉和环秀一把抱住我。我边拼尽全力挣扎,边朝环秀呼喝:“为何要一把火烧了?为何要烧了?”环秀哭着说:“这就是宫女的命,要不是四爷发话,雪珍早就被扔到几十里外去喂野狼了。”我拽着她胳膊,大声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见她时还好好的。”

环秀抹了把泪道:“今早雪珍说做错了事,不想连累家人,想一人承担。我想是因为她昨晚打坏青花瓷杯受到李公公责骂,心里害怕,便安慰她几句。等她情绪稳定后,忙去帐殿当值。岂知傍晚回帐时,发现她已经割腕自杀。虽然打破御用之物是死罪,但李公公念在她乖巧懂事的份上,已经把这事拦下来,李公公没有怪她,她为何这么傻呀?”

我一下子瘫软在地,看着跃动的烈火,脑袋嗡嗡作响。虽然知道她终归难逃一死,但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灿烂的生命就此逝去,心还是抽疼不已。

火光呼喝半晌后,是软软的哭咽。过了一会,木柴伴随肢体的燃烧声渐渐消失,最后化为一团灰烬。

我走到灰烬前,捧起一把黑乎乎的东西,失声恸哭。冷风吹来,她瘦小的身躯被生生扯裂,她凄苦的灵魂被刮得七零八碎。我随风追赶,抓到一块,丢了另一块,总归不完整。抓了几把,无力跪在地上,看着压顶的黑幕,眼里没有泪,只有一具被水浸泡过的躯体和一堆被火灼烧过的枯骨。

夜阑人静,我放好装着雪珍骨灰的陶瓷罐,打开雪珍的信:

至亲璇姐:

妹非蕙质兰心,但亦淑德之人,敬佩投桃报李,憎恶以怨报德。无奈天不见怜,遭此浩劫,走上绝境不归路。妹犯此罪,死不足惜,但娘嫂孤苦无依,跪求姐念昔日情,见怜妹家人,望莫再追查。提出此乞,实属无理,妹羞愧难当。然姐高风亮节,豁达大度,定会应妹贱求。

人生匆数载,不管坎坷艰辛,不管幸福甜蜜,终会曲尽人散,化为袅袅青烟,归于一方尘土。妹或受蚀骨之苦,或受**之难,定日日念经佑姐安。姐冰清玉洁,秀外惠中,乃姑射神人。愿仲秋桂香出宫时,姐与雍王共向酌。祝鸾凤合鸣密无间,珠联璧合不可分,双宿双飞永相亲。

不诚妹雪珍敬上

我垂泪看完,喃喃说:“在姐姐眼里,你永远都是初次见面时那个纯洁无暇的雪珍。希望你一路走好,如果来生再次投胎,投到二十一世纪吧。”

躺在榻上,伴着两行泪浅浅入眠。睡梦中,身着白纱衣的雪珍在缤纷的杜鹃丛中翩翩起舞,双眸亮似繁星,笑声脆似杜鹃,十二颗或深或浅的雀斑点点而缀,俏皮依然。

回京的路上,除了强打起八分精神当值,就是静静的坐在帐篷和马车里抚摸四爷送给我的最后一份寿礼。乐蕊偶尔会来看我,一遍遍柔声问发生了什么事,我除了摇头,一句话都不愿意说。十五爷经常来陪我,每次来都会带一包晒干的花瓣。他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默默陪我坐,一陪就是几个时辰。每次见到他柔和的神情,心会平复许多。

一路走来,想找个机会谢谢四爷,毕竟是他开口,雪珍的骨灰才得以保住。但他每次见我,不是冷眼瞥我,就是避开我,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时间。我除了顿步目送他远去,就是默然回首含泪离开。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这就是我后世今生注定要和他错过的命。

   第七十九章—踏印寻踪

康熙四十九年冬北京紫禁城

当值去乾清宫的路上,一阵刺骨的风刮来,我和尔嘉同时打个寒战。尔嘉搓着通红的双手,笑道:“今年怎么这般冷?”我淡淡的说:“要是觉着冷就多穿点,你有寒疾,可得注意自个儿身子。”尔嘉挽着我胳膊,轻轻点头。

走进侧厅,李全焦急不安的来回轻轻踱步,我小声问:“李公公,怎么回事?”李全做个噤声的手势,拉我到一边,压低声音说:“皇上为了江南各地亏空钱粮的事,日日难食,夜夜难眠。现在正在发脾气,几位阿哥跪在里面不敢吱声。今天你们可得好好伺候,别惹怒龙颜。”

我“嗯”一声,正想该怎么个小心法,康熙低喝道:“都下去吧,明日早朝,每个人提出一些可行的办法来。”

跪安声响起,小玉福撩起帘子,几位爷鱼贯而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太子撇几下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快速离开侧厅。三爷,五爷,七爷自顾自地慢慢踱步。四爷双眉拧成一块,带着复杂的表情,一面沉着思索,一面缓缓跨出。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细语交谈,轻轻移步。走在最后面的,是小声嘀咕的十五爷和十六爷。

待几位爷的身影完全消失,我和尔嘉走进西暖阁,见康熙的情绪果然很差,忙互相交换个眼色,大气也不敢出。接下来伺候时,双眼心眼一起擦亮,一天下来,倒也没出什么差错。

当完值,一个人慢步回旖旎园,再次思索究竟是谁告诉四爷那只箭的事。

是八爷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连连摇头否定。八爷逢人便示三分好,典型的笑里藏刀,肯定不会告诉四爷,无故树个敌。可是知道这件事的就我们三个人,十四爷没有伴驾,根本没机会告诉四爷,四爷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望一眼西边的夕阳,心道,算了,不想了,重要的不是谁告诉四爷,重要的是四爷到底会不会原谅我?十三爷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知道后会不会恼恨我?我弄丢了他送给我的短箫,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之间的友谊也不存在?还有八月十五那晚,响了两年的琴音和琵琶音也消失不见。天,原以为这次出塞是躺幸福之旅,没想到全都成为泡影。

上个月,我把雪珍送给我的平安符留下,把她的骨灰、她托我捎的信,连同一百两银子让纳尔苏派人送去湖北麻城。虽然因为她私自透露消息,让十三爷再次失宠,涵依失去生命,但我一点也不恨她,她也是个可怜人。如果换成是我,也许还没有她这么坚强。

那么,我该恨的人应该是谁?

除了恼怒杀死涵依的九爷,我对八爷似乎也恨不起来。他本来就没什么强大的势力,苦心经营十几年,好不容易笼络了一大批人支持拥护他。九爷是他政治的摇钱树,失去九爷,他怎么维系那张宽大复杂的关系网?纵观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最对不起的是无辜的十三爷。对四爷而言,我没做到坦诚相对、真诚相惜,的确是我的错。

拐过一道弯,使劲拍了几下脑袋,愁苦的情绪减少几分。深吸几口气,打望一眼周围,发现走错了路。正要转身,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当看清带头一人是谁时,心头猛颤,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复杂情绪再次冒出。本想快速闪到甬道边的假山堆里躲躲,无奈弘昀已经认出我,还笑着朝我招手。我只好尽量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上前去向四爷和弘昀请安。

四爷淡淡说了句“起来”,快速绕过我,迈步疾走。甬道很窄,但他的身子却离我很远。我的心不断下沉,脸虽然有些僵,但还是勉力撑笑。

弘昀朝我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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