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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锁惊清(清穿)-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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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语薇含泪带门出屋,站在走廊里,看一眼飘洒的雨,再看着靠在门边无声哭泣的苏哲,想着乐蕊生死相错的爱情,轻声念: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完——
下部:
第一章
康熙五十一年夏
我否定,不,我还不想,我也不会,我也不能。我答应过胤禛,今年中秋会陪他赏月小酌闻桂香,此生非他不嫁。我答应过胤祥,会永远陪在胤禛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怀疑他对我的真心。
我强迫自己挺直腰杆,平视前方,给自己呐喊,康熙,我就试试你以“仁”治天下的心有多硬,就试试你厚重的龙爪能遮几重天,就试试你无戏言的圣旨能否决定我一生的幸福。我和你赌一把,我用唯一的命作为筹码和你赌。
老天果然是怜悯我的,雨后的碧空没有一丝铅华。明月当头照,漫天都是笑颜的星星。整个世界好安静,安静得只有孤寂和疲惫陪着我。
冷色下的西暖阁烛火通明,高影闪动,康熙此时不是在批阅奏折,就是在学习和读书。千古帝王其实也不易,今日他说过的很多话我都不赞同,却很理解“朕的女儿是金枝玉叶朕都舍得远嫁蒙古”这句话。公主贵为天子的女儿,但夭折的夭折,和亲的和亲,客死的客死。康熙是皇帝,也是父亲,眼看着女儿一个个离开自己,岂有舍得的道理?眼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岂有不哀恸的道理?他今天这样罚我,作为封建王朝的一国之君,没有任何错。
夜已深,蛐蛐的唧唧声异常清晰。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四肢乏力,很想倒头睡去,但仍强撑着身子在心里说:胤禛,为了给你孤寂的心注入一丝温暖,我一定会坚持。如果有幸能等到你踏上高处,不管外人怎么骂你,我绝对相信你,也会长久陪着你。
圆月西斜,终于熬到了下半夜。
我眨了下出现重影的眼睛,仿佛听见胤禛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时而柔细,时而高亢。一会是在温情呼唤我,一会是在大声怒骂我。百种表情一一再现,千句话语一一再响。似倒非倒际,微微睁眼,只见月亮已悄然落,火红的圆日跃出山顶,发出耀眼的光。
原来在迷糊中,已捱过黎明前最难捱的时段。
噼里啪啦的鞭声忽地响起,康熙穿着朝服走来,见我还直直跪着,脸上划过一些惊诧,“想清楚了没?”我有气无力的道:“奴才很清楚,奴才宁死不从。”康熙冷哼道:“那你就继续跪。”然后掠过我朝乾清门走。我苦笑着想,全身麻木,现在就是叫我起来,我也没力气挪动半分。
虽有太阳照着,但晨风一个劲的灌,衣裳半湿半干,没有一点温度,身子不由得颤抖,上下牙互相打架,头也跟着变沉。
我双掌撑地,喃喃道:“胤禛,对不起,我快承受不住了。纵使有千般不舍万般无奈,可我真的很想躺下。不过你放心,就算是躺着,只要还有最后一丝气,也会和他赌下去。”
鞭声再次传来,尽管眼前全是重叠的幻影,头难受得似要爆裂,仍用尽所有的力支起身子,直直跪着,告诫自己不能在康熙面前屈服。
只听一个人踢踢踏踏的跑向我,我惊喜的想,是胤禛吗?强睁开眼,发现是一身官服的胤禑。他扶着我肩膀,愁眉锁眼,柔声道:“悠苒,这是怎么回事?”我缓缓道:“奴才惹皇上生气,正在受罚,十五阿哥不要……”话未落音,瘫倒在胤禑怀里。胤禑搂着我,低声唤道:“悠苒,悠苒……”我扯着胤禑衣袖,张了张嘴,没吐出一个字。
康熙严词厉色,“一群饭桶,站着干什么?”两个侍卫慌忙跑来,“十五阿哥,奴才得罪了。”将胤禑强行拉开。我的头重重触地,钻心的疼。
胤禑喝道:“你们快点放手,若是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康熙怒道:“胡闹,把他拉到西暖阁。”侍卫齐声“嗻”。胤禑一面用力挣扎,一面大声道:“皇阿玛,求您告诉儿臣,为何惩罚悠苒?”康熙不语,瞪我一眼,拂袖离开。
胤禑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的头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我躺在地上,苦笑道:“可惜不是你,为何不是你?”我不甘心,全力睁开眼,除了几个太监和侍卫,偌大的乾清宫广场没有他人。
“你肯定是有急事要办,对不对?对,一定是这样。”我笑着合眼,除了远去的脚步声,没有任何声响,疼痛、愤怒、忧愁、酸楚等都抛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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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万物复苏的春季,但寒风呼啸至,大雪纷扬下,冷得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打颤。我紧了紧衣领,提着灯笼走到一片宽阔的空地上,只见离我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身材修长,披散的黑发垂至腰,白衣在漆黑的夜里很刺眼。如果不看随风飘的青丝,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已和天地融为一体的她。
雪珠子漫天飞,晶莹剔透,仿若宝珠。那雪珠子被风刮得七零八落,却坚持在她周围盘旋。
我纳罕道,春寒料峭,黑灯瞎火,她怎么只身站在这里?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提着灯笼向她走近。走了十来步,她踉跄几下,半坐在地,左手扶胸口,右手强撑地面,身子颤抖不止。我惊呼着上前,她干呕几下,吐出一口血,血顺着嘴角吧嗒吧嗒流,似在哭诉,又似低泣。黑发乱飞,半遮半掩的脸时隐时现,好似一个冤死的女鬼。
她痛吟几声,失去神采的双眸射出一股漂浮不定的光。我怔住,心想,好熟悉的眼神。她连续吐出几大口血,缓缓倒下。我跑到她身边,壮着胆子,举起灯笼去照她的脸。
不,不,不。怎么会?怎么会?我丢掉灯笼,一步步后退,扯着头发,大声叫道:“不,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悠苒。”
是胤禛的声音,他来了。
我扑进胤禛怀里,哽咽道:“胤禛,不会的,我们不会分开,不会分开,对不对?”胤禛抱着我,坚定的道:“对,不会分开,我就在你身边。你放心,大师不是说了吗?我们会厮守三生。”我不断点头,心悸不已,无声痛哭。
一道夺目的光射来,我蓦地闭眼,忽觉两只手臂空空荡荡,忙睁眼,白茫茫的大地已空无一人。我高声喊叫,除了回音,四周异常安静。
“胤禛,胤禛……”
孤寂无助感吞噬着我,我胆战心惊,一遍遍叫胤禛的名字,叫了半晌,晕倒在地,头痛欲裂,全身似散了架般酸,又似跌入火炉般热。呻吟几声,一只手摸向我额头和双颊。我抓住这只手,宽大厚实,滚烫滚烫,是胤禛吗?我想睁眼,但双眼怎么扯也扯不开。稍微挪动一下腿,钻心的痛楚浸入骨髓。
几滴冰凉的东西掉在我鼻梁上,黏糊糊,湿润润。接着,一张火热干裂的唇印上我额头和双颊。熟悉的唇味,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体香。我紧了紧抓住的这只手,发出微弱的声音,“胤禛,不要走,不要不理我。胤禛,我答应过非你不嫁的……”
后面说什么不是很清楚,只觉血泪盈襟,身心疲惫,握着这只手的力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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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昏迷,再次发烧,再次卧床,古代十二年,把我在现代二十三年的病全都得完。
我盯着叫我伸舌头的孙太医,暗叹倒霉。号完左手号右手,号完右手再号左手,号了半晌,见孙太医还是闭眼不语,忙道:“我身子好得很,躺了五六天,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孙太医摇头晃脑道:“姑娘小时候的身子底子差,幸亏后来调养的不错,故而没生过什么大病。但是眼下姑娘的身子不太好,姑娘难道没发觉?”
胤禑担忧不已,“真的?”我笑道:“平日里除了偶尔咳几下,并无任何不适。”孙太医抚着胡须,一字一句道:“郁为七情不舒,遂成郁结,既郁之久,变病多端。”睁开眼道:“姑娘最近是不是偶有咯血症状?”
我咬着下唇不回答,胤禑拉着阴沉的脸,不悦道:“孙太医是奉皇阿玛的旨意给你看病,你得如实说。”我低声道:“有过两次,不过都是急怒攻心……”
“悠苒。”胤禑嗔我一眼,“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没有理胤禑,转而问孙太医:“您直说我到底有什么病吧。”孙太医道:“姑娘不必过于忧虑,只要静心调养,不会有多大的事。结气病者,忧思所生也。心有所存,神有所止,气留而不行,故结于内。老朽劝姑娘平日少份忧虑,多份愉悦,否则伤及肝脾就不妙了。”
孙太医说完这话,收好诊箱,绕过屏风,往外间走。胤禑随之走到外间,和孙太医低语。我竖起耳朵听,但一句话也听不见。
胤禑吩咐小玉福去太医院抓药,重新坐回床边,扶我躺下,“那天早上你昏迷后,皇阿玛居然让你暴晒一天。我想了好几天,想不通为何。悠姐,你可以告诉我吗?”我摇头不语,醒来后,康熙派李全传旨,给我半月时间考虑,而且赐婚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讲。
作者有话要说:O(∩_∩)O哈哈~亲们继续支持哦,鞠躬谢过啦
第二章
康熙五十一年夏
胤禑深叹两口气,“不说算了,我不会勉强你的。”我笑道:“要不是你陪着跪一天,皇上的气哪会消得那么快?”胤禑为我掖被子,笑道:“你是我悠姐,哪能让你一个人受罪?”我道:“谢谢你,禑弟,每次我有事时你总会及时出现在身边。”胤禑微一迟疑,欲言又止,“其实……”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这是我乐意做的。”胤禑握着拳头,表情很奇怪。我没有深究,怀揣一丝希望,小声道:“我昏迷时,四爷是不是来过?”胤禑一怔,缓缓摇头。
这些天来,几位和我有交情的阿哥都来看过我,唯独缺个胤禛。我宁死都要抗旨,很大一部分只因为胤禛,可他何以如此待我?难道因为那件事,他要恨我怨我一辈子吗?难道直到死,他也不会再唤我一声“宝贝”,不会再次抱我入怀吗?
我又失落又悲伤,转了一念,心想,昏迷期间的那种感觉好熟悉,熟悉得仿若刚刚发生过,难道真的仅仅是梦而已?
想到这里,扯过被子,蒙头哭泣。胤禑冒出“其实”两个字,叹口气道:“四哥对你的爱是不会变的,只不过有些事不是你我能看得懂的。我相信四哥,你更应该相信四哥。孙太医说你不能思虑太多,你还是放宽心好好休息吧。只有你的病好了,我们才会安心。有时候,想念一个人,并不是做做样子那么简单。”
我掀开被子,大口吸气。胤禑说得对,我应该相信胤禛对我的爱。可是,究竟有什么事是我看不懂的?还有康熙,明明知道我不会答应,为何还要给我半月时间考虑?半月后,康熙再次问我,我该怎么回答?是继续坚持,还是放弃坚持?
胤禑道:“一会记得喝药,我得去给额娘请安了。”我点了点头,“知道了。”胤禑走出里间,“我让尔嘉来照顾你。”我想了想,叫住胤禑,“你不要给别人说我得病的事。”胤禑道:“我答应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胡思乱想。”我说了声“好”,胤禑嘱咐我休息休息,带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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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料想是送药的尔嘉,低声道:“进来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亮光射进,呆在屋里的我一时没有适应,立马闭眼。
“这个丫头,窗子都不开,不憋吗?”一口温润的吴侬细语,是密贵人无疑。
我睁开眼,勉强适应强光后,发现密贵人正在开窗,忙跑过去,惊道:“密主子亲自来看奴才,已是奴才万生修来的福气了。怎么能劳驾主子干这些力气活?真是罪过。”密贵人嗔道:“一早刮着风,你生着病,穿这么单薄,仔细病加重。”说完进里间拿件披风给我披上,我笑着道了声谢。
密贵人朝门外道:“映晗,吩咐御膳房做几个清淡可口的菜,我和悠苒一块用早膳。”和我坐在软椅上,抚摸我脸颊,“多好的闺女,皇上怎么舍得狠心罚你呢?”
我听密贵人的话柔软绵绵,很感动,啜泣道:“奴才做错事惹怒龙颜,皇上罚奴才是应该的。”密贵人浅浅一笑,“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何事受罚,不过你这股倔劲,有点像以前的我。那年我十七岁,尽管从小长在深闺,但也希望能有一份真挚的感情。当表哥说要带我进宫时,我死活不依。因为当时我对一位才子慕名已久,发誓将来只做他的妻子。”
密贵人沉浸在回忆里,样子是甜蜜加哀愁。原来她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暗恋,康熙可真是个喜欢棒打鸳鸯的大财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我再怎么抗争,甚至以死相胁,最终还是含泪踏上去京城的龙船。”密贵人拉着我的手,“由于我是汉女,刚进宫时,很多妃嫔都轻视我,甚至连宫女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太后就更不喜欢我了。很长一段时日,我都过得郁郁寡欢,有时甚至想以三尺白绫来了解自己。”
她凄凄的笑了笑,继续道:“本来在胤禑的上面还有一个孩子,但只有两月便没了。看着是个意外,但实际上是被某些人陷害。自那以后,我就学会了自保和坚强。”我见密贵人白皙的脸上忽悲忽喜,心也随之飞上飞下。
密贵人给我谈了一些那段日子的感受,柔声道:“幸好皇上很疼我,对我的关怀是无微不至的。再冰的山也有融化的一天,何况当时皇上正值盛年,潇洒俊逸,能文能武,后来我就慢慢喜欢上皇上了。”我轻轻点头,映晗和两位太监端着几个托盘进屋。
密贵人和我围桌而坐,为我夹了块苦瓜,笑道:“前几日发过烧,吃点这个降降火。”我道了声谢,为她夹了块西兰花,“密主子容颜靓丽,多吃点这个更会青春永驻。”密贵人乐道:“你呀,嘴还是这般甜。”
密贵人几乎没有怎么吃,一个劲的为我夹菜。我生病后没有什么胃口,今天却吃了很多。
用完饭,密贵人道:“我没别的事,就是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你。我劝你凡事要为家人着想,不能太执拗。”我放下碗筷,沉默片刻,低声道:“奴才明白这个理,但有些事,奴才不抗争不行。奴才知道逆旨没好下场,但不想违背真心,违背承诺,违背誓言。”
密贵人拍了拍我肩膀,“既然如此,坚持你认为该坚持的。”我笑着“嗯”一声,心想,终于又多了一位理解和支持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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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半月的最后期限,可我还是没有做出个万全的决定,尽管一遍遍告诫自己继续坚持抗婚就好,可又不忍心连累家人。康熙很宠曹家,但和亲有关大清面子,谁知道康熙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如果我坚持不嫁,康熙会怎么处置我?贬去辛者库干最下贱的粗活?杖责几十大板赶出皇宫?赐三尺白绫让我自行了断?
密贵人说得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康熙真的下旨要我远嫁,我除了魂归他乡,四海根本没有我的藏身之处。可我舍得离开胤禛吗?舍不得的,万分舍不得的。
到底是哪个短命和尚说我和胤禛有三世之缘?一世就有这么多阻碍,三世还得了?难道我们是凡间版的牛郎和织女?以后只能隔长城相望,一年趁巡塞见一次面?
“曹姑娘吉祥。”小玉福进屋,欠了欠身,双手奉上一封信,“这个是李谙达吩咐奴才交给曹姑娘的。”我接过信,对小玉福挥了挥手,待他离开后,拆信阅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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