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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魂-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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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想通了,去找那位如长辈一样的将官,也不知道该从何责问。因为我的国籍,我的种族,加上我那两位老哥留给我的遗嘱,我和老萧、玉真他们的关系……就连我自己,都不认为我是无阵营的,那么老黑鬼势必会监视我。我不是什么城府很深的人,我必然会愤怒……一切,顺理成章。
人类都这样了,都成这样了!高层还在玩弄这样的权术把戏,我真的不知道,人类,是不是还有希望。这里不是适合我呆的地方,望着身边汤姆和他的朋友们,我想,陪他们吃顿饭吧,然后我就应该离开。
我不想去责问谁,真的。一旦想通了,我也不傻的,我甚至隐隐约约猜到芭特丽和那位如长辈般慈祥的将官,可能各自代表血族和人类,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芭特丽帮我造势打官司,大约明天,媒体就会报道我的代表律师要告政府,因为政府对我的迫害,再加上刚才的事,老黑鬼估计永世不得翻身了。
希望,那位如长辈似的同族将官,坐在老黑鬼的位置上,能做得出色些吧。可是,可能么?我心里只有苦笑,离开吧,我想离开这里是我唯一的选择了,我不想心里的乌托邦完全崩坍。
车窗外的街道,那昏黄的路灯,无力地在漆黑的夜里挣扎着,在路灯的光芒边缘,有穿着高跟鞋的女郎,穿着性感的服饰呆在街上的阴暗处,如果不是她们嘴角明灭不定的烟头,几乎便察觉不到她们的存在了。过往的行人或车子一缓下来,她们便涌了出来,千年不改的腥红的唇,摧毁着被缠住者的最后一丝防线。
核爆并没有带给人类什么反省,在人造太阳的光芒下,人类继续着罪恶和丑陋。尤其如今的夜,是这般的墨黑,没有半点星光,没有明月,足以掩盖住更多的无奈……
终于驶过了那段街道,但对于我来说,却仍在那街上流连。我想,这世界上,估计还是会有赌场吧,还是有赛马可以供人投注和期待中奖吧,还是有毒品在地下流通吧,刚才的那些流莺,我想大约还是要向某些帮会交纳费用吧……
其实,这就是人类社会,自古以来,人类社会一直充斥着这些玩意。我之前在废墟里憧憬的不过是一个乌托邦,不可能存在的理想国。我望着车窗外看得见的每一处景物,这是最后的告别了,对于我来说。
当老人见到我时,的确是不怕我的,但我觉得更因这世界已没有什么她怕的东西了。她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护士说她已经这样两天了,不吃不喝的。护士望向我的眼光,有些恐慌,如果不是我颈上挂着一块人类联邦总部发的顾问证件,估计她会马上尖叫报警。汤姆和他的朋友们,终究是少数,大多数人,对于一个骨架子,是不会认同的。
老萧在洗手盆里写的两个字:唇亡。我也想通了他想告诉我什么。唇亡齿寒,小孩都懂的道理。现在人类联邦政府接受我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我处于腐尸和人类之间。对,就是这样了。
人类联邦请我来,只不过是不想我这个看上去很亲人类的骷髅,转投向腐尸那边。又或者,在腐尸和人类对抗的这件事上,我有被利用的价值。那么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腐尸了呢?不,不用等到没有腐尸,只需要腐尸中不存在组织,没有梅超风这样把腐尸组织起来的家伙,那么消灭腐尸,大约就不用七百亿的预备了,只要投下集束炸弹就足够了。
到那时我就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我,就站在人类的对立面了。今天的梅超风,就是明天的我。
太可笑了,我想离开是唯一的选择。我绝对没有周处除三害的勇气,让人类联邦去头痛梅超风吧,也许我该考虑,是否多弄几个梅超风出来,以让自己过得舒服一些?很邪恶么?只不过为了生存罢了。世界背弃我,我何必理会世界?
老人终于肯吃饭了,我实在不记得帮过她,在废墟里,这种事情我做过太多,很难记下每一个聚居点的每一个人。老人望着我,哆嗦着嘴唇说了很多话,我听懂了她说的话,她说:“谢谢。”但接着,她又说,“以主基督耶稣的圣名,驱邪!耶稣是至高无上的神,我们的得胜在于他……要以主基督耶稣的圣名,诅咒邪恶的灵,从我的身边远离,基督真信的,基督真信的……”
汤姆很有些尴尬,我倒是不很在意,她说了谢谢,我已经很安慰了,在废墟里,我受过比这多得多的白眼和恶语。老人愿意吃饭了,我们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可是就当我们准备走时,老人突然说:“先生,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吧?”
我的心里仿佛有些东西被拨动了。我回过头,望着老人满是皱褶的脸,刚才的话,她是用华语说的。我想汤姆他们是听不懂的,她凄然地笑了起来,露出为数不多的牙齿,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先生,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吧?”
“当然不是。”我走到她的轮椅前,蹲了下来,用我熟悉的华语和她交谈,“我以前,很胖,有二百多斤……我篮球打得不错的……真的,我一米九几啊,铁打不动的校队中锋……”老人听着,眼角渐渐地湿了,我说着,也有泪水淌过头骨。
她睡着了,我用衣袖抹了一把脸,缓缓起身,招呼了汤姆他们。吃完这顿饭,我就该回废墟了,我想也许许多年以后,我回忆中的人类社会,仍是美好的乌托邦。时间可以修补、美化回忆,在废墟里,起码我可以借着心中的乌托邦而活着,在这里再呆下去,我觉得所有的东西都会破碎了,不单是我的精神支柱,等消灭了梅超风,我相信人类联邦政府也会让我的身体破碎的。
“以前,不是这样的。”老人不知是被我的脚步声惊醒,或是本来就睡得不好,她半垂着的眼帘,透出的茫散无焦点的目光不知在看哪里,只是喃喃地说,“在核爆前,一个跟我儿子一样的现役美军中校,不可能就这么被杀了,却不了了之;而再远些,二千年前,我的族人强盛时,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啊!”
汤姆在边上低声地诉说:“她的儿子,跟我们几个一样,原来都是UN美洲总指挥官的警卫。他帮总指挥官挡了第一发狙击枪的子弹,但是那些打不死的杂碎用第二发子弹从容地命中了将军……唉,我们这些没死的警卫,都被降职调离到人类联邦当保安……”
护士说,这是她发病的另一种状态,给她注射一针安定就可以了。我粗暴地拨开护士,看着老人呼天抢地痛哭,仿佛在控诉这天地一样。我觉得她没疯,她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清醒,又或者我跟她都疯了。
“难道就这样算了?就这样吗?将军的死还有人提起,我儿子的命呢?也是一条命啊,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一条命啊!为什么没人理会了呢?这孩子傻啊!他干吗要去给将军挡着啊?”老人突然一把拉住汤姆,对他紧张地说,“汤姆,我打你,我打伤你,你就可以退役了,不用去白白送死了……”
我把老人按定在轮椅上,不知道是我那布满符文的头骨让她冷静下来,还是我沙哑的嗓音让她感觉到真诚,我只是和她说:“听着,我告诉你,不会就这么算了。关于你儿子的问题,我无力左右社会,但我可以做我能做的事,你知道的。”
老人流着浑浊的泪,只是点头。
大约汤姆他们,自从被调到人类联邦总部负责保安工作以后,就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了。他们喝完最后一口咖啡,都表示很感谢我请他们吃饭,这对他们来说,是值得留存在回忆里的事情。尽管我只是抽着烟看他们挥舞刀叉。
我让汤姆他们先走,自己坐着吸了两根烟等待结账,突然听见有人在叫:“小鬼,过来!”熟悉的声音,我转过头,只见那位长辈一样的将官,坐在离我四五张桌子远的地方,周围的桌子上,坐着的那些神色警惕的食客,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他的护卫。
我有些厌恶地望了他一眼,不过我还是叼着烟站了起来,背着皮箱走过去,我想听听他企图用什么策略来迷惑我。我坐在他对面,冷冷地用我沙哑的声音说:“不要叫我小鬼,也许你应该叫我棋子,不是吗?尊敬的棋手先生!”
他笑了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我的愤怒,只是说:“我姓杨,应该比你父亲年纪大些,按我们族人的传统,你可以叫我伯伯。”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汤匙,慢慢地用着面前的一碗菜肉云吞。
“你很愤怒,小鬼。”他吃得很快,但不会给人狼吞虎咽的感觉,很干脆利落,甚至吃相也很文雅,只是似乎他天生吃东西的频率比平常人快上几倍。推开面前的空碗,他用餐巾抹了嘴,点起一支烟,望着我,那脸上的微笑,如同一个长辈望着某次考试不及格的小孩。
“你是不是打算逃回废墟去,取代梅超风,统领更多的人形腐尸,对抗整个人类社会?世界放弃了你,你也就可以不在乎整个世界,报复、摧毁一切美好的东西,理由是这个社会除了美好的东西,还有污点。”他说得很慢,有一种调侃的味道。
我似乎被剥光了放在大街上一样,有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可是他的声音如同有魔力一样,是我所不能避开的:“或者,你打算再也不涉足人类社会了,保存着你心里的乌托邦,对么?”
他的确很锐利,几乎完全看透了我,但我不想让这种场面继续,我下意识地拍了一下桌子,很响,响得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是他仍微笑着,如望着调皮的孩童,我没好气地说:“错了,别以为你能看透我!我要去帮汤姆的战友报仇,是的,报仇,我要找出杀死汤姆战友的杂碎,干掉他,我答应过那老太太,不让她的孩子白死!”
说完以后,我觉得解气,觉得心胸豁然开朗起来。他望着我,似乎感觉我的话很有趣似的,过了半晌,才笑道:“然后呢?小鬼,你觉得法律无法约束你么?千万不要这么想,好吗?你已经开始有这种想法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他说那老黑鬼就是一个榜样。
“我想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清楚吧?”他用手理了理满头的银发,把桌上的军帽拿起来,端端正正地戴上,对我说,“监控公民的私人空间,是我向来反对的;不能放任废墟里的幸存民众不管,是我向来坚持的。这一次你的到来,把这些矛盾引出水面,我难道就为了回避可能会利用你的嫌疑,而让他继续呆在位置上,继续执行这种类似盖世太保的政策?不,我不会去考虑这些的,整个过程,都按法律程式来,保证了程式公义,对于我,对于民众和联邦,这就足够了。”
他起身,转身离开时回头望了我一眼,说:“小鬼,我对你有点失望了。”
我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不知从何反驳他的话。也许是不甘心这么被打败,也许是不愿意忍受他最后的话,我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这些大人物,只会夸夸其谈,汤姆的战友死了,我也见过许多很好的士兵死在废墟里。你们这些大人物,会让自己的儿女去送死吗?你们只会……”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盯了我一眼,明明他并没有什么异能,但我竟有点不胜负荷的感觉。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转身走了好几步了,我愤怒了,用力地捉起椅子抛了过去。
但椅子没有砸到他,不知从哪里闪出来的玉真,单手稳稳地从空中捉住椅子,很苦涩无奈地对我说:“肥秋,我也姓杨。”然后她也走了,留下一个不知做什么、怎么做才好的、呆立在餐厅中央的我。
我有点落寞地从餐厅出来,坐了电梯下到停车场,坐在车里发呆了许久。不知当面冲撞这将官,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况且我发作的理由,那将官三两句话,就让我无言以对了,尽管我还是不认同,但我根本反驳不了。
这些还好,最揪心的,是不知玉真会不会因此生气,这个问题对我来讲,是至关重要的事情。按她那说法,这将官似乎是她爹?不过玉真以前不是说过,她从小是老萧带大的吗?怎么会突然冒出个爹来了?
“我不必你管!凭什么我不能和他在一起?”这声音听着耳熟,我按下车窗张望,天啊,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玉真正激动地站在一辆加长型豪华轿车边上,对着那扇打开的车门,有点气急败坏地吼着,全然不见平时的淡定。
车里的人不知说了句什么,玉真突然愤怒地一记鞭腿踢在车门上,那车门被踢得重重地关上,甚至凹下了一道。我连忙打开车门跑了过去,玉真见到我,一把就抱住我,狠狠地往我头骨上亲了两口。
“小鬼。”那辆轿车另一边的车门打开了,那位将官从车里出来,冲着我说,“过来。”玉真此时不知发什么癫,抱着我的手臂整个人靠在我身上。我被吓得不行,这也太反常了,这跟我想象中,憧憬中,完全不一样啊!不是这样的,这还是玉真吗?
那位将官望着我,用一种很是不客气的语气,就是以前我爹训我的口吻,感觉关系亲近到了不用讲情面的地步。很奇怪的是,眼前这位将军用这样的口吻,我居然不反感,反而觉得亲切,他说:“我是反对你们俩在一起的。主要是小鬼你太没出息了。”
“现在什么年代?这小鬼就是一心不长进,丫头,你跟他到废墟里一起吃腐尸肉过活么?”将军很随意地坐在车子的引擘盖上,却不让人感觉到一丝半点的无理,如千年前坐在炮弹箱上的巴顿一样。他指间的烟升腾起的烟雾,如硝烟弥漫,将军他慢慢地将着我的军,将着我们的军。
他脸上还带着微笑,他眼里还是那种长辈对晚辈怒其不争的怜悯,他说:“小鬼,你告诉我,你能给玉真什么?”紧接着,他很痛快、很随意地从精神上击败了我,他说,“丫头,你认为小萧从小照顾你,几乎把这视为他的义务,是因为什么?”
我注意到,玉真的脸在一刹那苍白得吓人,她松开本来紧抱我的手,整个人几乎躲在我身后。我沮丧得不行了,我知道,接下来要说的,必定是玉真一直以来拒绝我的原因了。如果说平时是我的臆想,那么今天的吻让我确定,我并不是一厢情愿,她心中也有我的,如果单是要激怒她父亲的话,她何不拉个车场保安过来亲一口?但她一直在拒绝我。
“你要知道,丫头,在小萧还没有出世以前,小萧的爸妈就和我们指腹为婚了。”将军脸上并没有战胜我们的快感,只是无限的唏嘘,也许对于运筹帷幄的将军来说,这本是早已算好的结局。
我的后背,靠着玉真的后背,她在低低地哭泣,慢慢地滑下,跌坐在地上。我只是摇着头,已经几乎不会思考。老实说,我设想过无数的可能,比如玉真的师门不让她出嫁,或者她无法忍受我这个骨架子的样子,又或者她和芭特丽一样,有置人于死地的体液……但我没有想到这个可能。
这不关道德的事,什么朋友妻不可欺,那是大侠、英雄才想的思路,对于我来讲,我是毫无阻滞地可以横刀夺爱,哪怕为此跟老萧翻脸,我也一点不在乎。也许我很无耻,但他们只是有婚约,又不是真的结了婚。
何况我只知道失去老萧会让我惋惜,失去玉真会让我了无生趣!就这么简单。
可把头靠在我尾椎骨的玉真,我知道,她必不是这么想。她是老萧带大的,小时候,她又希望长大后的白马王子就是老萧这样的,更何况,我是小市民,她是将军的女儿,从小就被送上山去学习异能力的人,注定不是平凡人的角色。
要是在古代,所谓剑侠大约就她这种人了,要放在21世纪,英国人拍的《007》,美国人拍的《X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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