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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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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褚管家派他手下三号头目送来白褂麻鞋草绳,说让信芳园的人准备好第二日给亡者哭灵。这可把屋里一干人给气炸了,简三太太何等身份,让她给那些小房小妾丫环仆役送葬?

就算知道这褚良宵在设套,也顾不得,这口气搁最重规矩辈份的简三太太那儿,如何也咽不下去。秦嬷嬷怒从胆边生,将众冒犯者劈打出园。

隔日清晨,褚管事领着歪鼻弯腰的三头目再到犁花小院。这回,他领的可是李先生的命令,不尊持青玉令者,即使这个人贵为三夫人,也得受罚!

简三太太没出面,褚良宵冲秦嬷嬷,装腔作势地背念李先生从燕京传来的消息,强令简三太太为逝者哭灵。同时,秦嬷嬷杖责三百:“若敢再犯,定摘她的脑袋。”这是李先生的原话。

行刑结束,褚良宵对着内室方向喊了一句:“三太太,请吧。”带着三分的自得。

简三太太掀帘出屋,一身素袍,发髻上吊三束犁白绢花,她叫上碧玉,冷漠地说道:“走吧。”

江汉侯府出来的下人都等看笑话,却在见到这般坦然自若不怒而威的三夫人时,收敛笑意,相互打着眼色,即使失势,简三太太也不是落水狗。

碧玉抱上小孩,另有丫环搀扶秦嬷嬷,出园子。百余口黑木棺材就停放在那被焚毁的后院焦地,本是人稀清幽之地,褚良宵来这手,这边只怕要全废。信芳园十来人披麻戴孝,走在队伍前列,在公墓落棺后,众人回府的时候,这天已经全黑。

几个丫环脚步沉重,曲肘拍打酸痛的后肩、发僵的小腿,也不敢有所怨言。简三太太从头到尾都站姿笔挺,步履虽小也干脆,气势凌厉,不见疲态。

到信芳园的圆形石门前头,深重的雾气中,简三太太的脸扭曲成一团,显是愤怒到极点,毫不掩饰她全身心的怒意。萧如月奇怪,瞪眼又眯眼,模模糊糊地瞧见四个隶书:铜雀春园。

萧如月差点笑出声,据说,小乔嫁后,周郎多在外,以致春闺寂寞,别有所欢。这几个字用在这儿,讽喻深远。然则,想到他讥讽的是谁,萧如月又笑不出来,这个褚良宵做得太过了!

简三太太叫秦嬷嬷的名儿,让她看住那石匾。秦嬷嬷扶着老腰硬气地回道,只要她这把老骨头还没散,定然不负太太所托。简三太太叫人搬来梯子,自行爬上去,泼墨拓印:“碧玉,把这东西给本公主送到燕京!”连同怀里取出的一纸书信。

碧玉领命而去,丫环们搬来绣墩,不管褚良宵派来几拨人,简三太太等人不为所动,坚定地坐在园子外面吹冷风。

夜半时分,碧玉带回李先生的口信,褚良宵无视主仆之规,重罚五百棍;其他参与者各领三百杖。李先生专门给褚良宵传话,让他留在津州,是重理鬼门闸,不是让他去惹是生非;若不能胜任,趁早回燕京!

李先生也有话给简三太太,让她不要没事捕风捉影,自堕门风!

隔天上午,冬日暖暖,看前院的男丁们个个东倒西歪,犁花小院的女人们扬眉吐气了。时近傍晚,褚良宵一瘸一拐地闯进来,声称要把小孩带到紫煌院照顾生病的李明宪:“院子里的人都伤了,太太,不会不许吧?”

褚良宵很自得,尽管己方都受罚,但是简三太太却要失去最后的法砝。

简三太太扯着手绢,危险地眯起美丽的单凤眼。

秦嬷嬷不顾身伤,跳起来,一甩铜烟锅杆子,双脚着黑色布鞋,呈七字步,预备开打。褚良宵捂着半边屁股,嘶嘶作痛状,他直接掏出鬼面青玉令,秦嬷嬷退下,仆众动手抢走人。

“送客。”秦嬷嬷掀帘,简三太太起身缓步回内室。

褚良宵等人走得飞快,他们把小孩带到东皋一心楼下,告诉她等大少爷醒来,给李明宪喂药。说完,就把小孩放到木楼处。

虽说知道前路有难,但是,此刻萧如月心中更多的是好奇:李家另三个兄弟在燕京明修栈道,李明宪暗渡陈仓提前返回津州,还染上‘六亲不认’的毛病,掩盖的是什么?

她迈着小步,稳稳当当地爬上去。她没见到蘅兰,小心地微微地探出脑袋。

房间里没有人,壁角镶嵌着淡黄的明珠,发着幽幽的光,里间用圆月式的雕花黄犁木木框隔成两间,她走进内室,地毯上白瓷的碎片差点刺破她的脚心。

萧如月停住不动,微微抬起头,那儿躺着一个人,桌上有两碗药。没有危险,事实上,整栋小楼都静得过分。她悄悄地起身,取来簸箕芝麻杆扫净地上的破碗片,寻了个角落,坐下来,望着床上的少年,慢慢地打起盹。

约莫是在后半夜,萧如月惊醒,她发现床上昏睡的少年,此刻正陷于噩梦之中,像那夜一样叫人滚开,手脚挣扎,好像被梦魇住。

子夜的毒,原来如此,公孙天都真是好算计。。。萧如月这才有几分明确马春娇用诡重迷药放倒少年的真实用意,那些人是想彻底击垮这个被李东海认定为五鬼堂守护大秦皇朝第一继承人的李家大少爷。

忽地,少年睁开眼,湮黑无光。

萧如月暗道不好,正要逃跑躲藏,还没等她起身,少年已从飞纵而至,压在小孩身上掐着她的脖子,叫着要她死。他面红发潮,眼神底深处还有痛恨的冷光。

“走开,不是我。”小孩渐渐地没有力气叫喊,睁着眼睛,看着少年把她当成梦中的敌人杀死。很快,她就因为呼吸不畅昏死。

031.袅袅东风

 萧如月没有死,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少年的下巴,李明宪穿着圆领长衫的睡袍,半边身体压在她身上,闭着眼安静地睡觉,没有孤傲,没有冷酷,像一个平常的普通少年,温和清俊,钟神毓秀。

房间里点着淡雅的熏香,她转过脑袋,褚良宵打了个手势,半身血的丫环将小孩从李明宪的怀里抱出来,送回信芳园。

秦嬷嬷接过小孩,刚进屋就喊道:“太太,这孩子真是有福气。”

简三太太也是惊喜,挑眉问道:“真个没死?”

秦嬷嬷把小孩递给女主人看,勒痕有的,比起那些个被打废打残送命的,印子要浅一些。

简三太太心下高兴,让碧玉去请大夫,秦嬷嬷喂食,小孩喉咙肿痛不便吞咽。老大夫来后,许是近期见多这般喉咙受伤的患者,老大夫开药方时动作极流畅,走时还嘱给小孩喝些清淡的粥。

太阳落山,顾管家身边的长随急急跑来:“秦嬷嬷,顾管家要您赶紧带林小姐去大少爷那儿。”

“急什么,等囡囡饭了会送过去。”秦嬷嬷回一句,颇有些神气活现的意思。

简三太太抱起小孩,亲自喂。萧如月吃不下,汤水沿着嘴边溢出。简三太太也不生气,拉出长帕擦净小孩弄出来的残渍,一脸笑眯眯。

不多会儿,顾管家在犁花小院外,毕恭毕敬地请简三太太行方便:“大少爷还等着林小姐。”

简三太太连连冷笑,放下碗勺,不慌不忙地接过丫环手中的衣物,不紧不慢地给萧如月换上干净的衣裙。秦嬷嬷把人抱下楼。顾管家面上带血痕,背手,冷脸,站在小楼下。

“劳顾管家久等。”秦嬷嬷哼哼拿乔。

顾管家冷冷回道:“大少爷等久了,吃苦头的是这位林小姐。”

“不劳费心,我们囡囡福源深厚。”秦嬷嬷回敬道,顾管家微变,到底还是放低姿态,请秦嬷嬷先行,把人送进东皋一心阁。

没人敢在李明宪发火的时候进汉白玉楼台,秦嬷嬷把人放到木梯旁,让小孩自行爬上去。

背后目光逼迫萧如月扶着木梯上爬,到二楼走廊,她就闻到空气里的血腥气,浓厚清淡的松脂香气也盖不住。

萧如月做出一副瑟缩恐惧的样子,摇摇摆摆地,手脚并用地爬上楼。她迈过门槛,小小地挪了两步,贴着门一点点小心地移动,直到看见那位大少爷。

房间里很黑,也很静。

算准时间,萧如月双眼紧闭,挥手乱叫:“走开,走开!”就像做噩梦一样。

“嘘,别怕。”有人抱住她,在她耳边如此说。

赌对了。

萧如月紧紧地搂着少年的脖子,哇地哭叫,把自己的惧意和梦境全都哭出来,抽抽噎噎地说有鬼,姑姑变的鬼要带她走。

“你的晚晴姑姑那么疼你,怎么舍得吓你?”少年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部,轻轻地安抚道,“是坏人变幻作你晚晴姑姑的样子骗你呢。”

“不是的,鬼,真的有鬼。我不要留在这儿,这儿全是鬼。带我走,带我走。”

少年连声保证,有着格外温柔嗓音的黑影把她抱起来,走向黑暗。大概走了很久,小孩子的身体熬了半夜,也累得睡去。隔日醒转,蘅兰照例把小孩送回信芳园。

第三夜,萧如月坐在东皋一心楼三楼的门槛边,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小脑袋打盹。

子夜,整栋楼漆黑一片,繁复美丽的走廊在没有光的夜晚,又深又黑,好像有吃人的鬼怪就在黑暗的尽头。

萧如月醒觉,她抱着木门瑟瑟发抖。在这更深露重的夜晚,可怕的混沌黑色底,传来隐约的声音,小孩吓了一跳,克制不住地尖叫。

眨眼间,一道白影飘出来,少年轻笑道:“小家伙,这回又梦见什么?”

小孩卡在门框处动也不敢动,小身子紧紧地贴着木板,好像要和它化为一体般,惊惧而又专注地看着少年一举一动。少年见她不答,径直走到壁柜处,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对着窗外轻轻晃动,仰脖要喝下时,小孩故作镇定地说道:“不喝酒。”

少年转头打量小孩,小孩咬着唇,胆气微涨,一步一挪一回头到外间的小桌处,拿起上面那碗药,颤颤魏魏地递过去道:“喝这个好睡。”少年接过药碗,似笑非笑,一仰脖喝了药。

小孩少年咧嘴笑笑,扶着墙壁,一步步倒退,她要找人把她送回去抱着碧玉睡觉。李明宪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小孩战战兢兢地退走,快出里间时,他说道:“那是什么?”顿了三秒,“在你后面。”

“什、什么?”小孩得得地抖,咽咽口水,她已经走不动了。

“好像是人头,啊,它飞过来了。”

萧如月哇地哭叫一声,拔腿冲向少年,紧紧搂住,叭嗒叭嗒又抽噎又发抖。少年愉快地笑两声,萧如月察觉到,气恼之极,手起掌落拍一下他的脖颈。少年一下子把她抓到胸前脱离他的怀抱,小孩一下子意识到她打的是李家大少爷。

李明宪眼中含笑,看她一会儿后,像在欣赏小孩的惧意,他问道:“无头鬼有什么好怕的?”

“不要说,不要说!”像所有害怕鬼的小孩一样,萧如月双手捂住耳朵,又惊又怕地摇头叫。

李明宪又笑,拉下她的手掌,凑近她的耳朵,轻声又诡异地说道:“想想看,梦里全是男人起勃的裸体,女人晃动的乳房,你被畜生一样压在下面无能地挣扎,没人来救。是不是更吓人?”

这似乎是某些有特殊遭遇的少年才有的黑暗想法。萧如月目瞪口呆:这、就这么简单地套出来?

少年看她要答复,小孩赶紧点头,李明宪神思迷离,喃喃地说道:“最可怕的是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这世间最恶心最肮脏最龌龊的存在。看到男人,我就想用刀子扎碎他们的根眼!看到女人,我就想用刀子捅烂她们的**!”

萧如月在想公孙天都的药,公孙天都的计谋,那子夜发作的迷毒,李明宪可能这么快就抗过去吗?

就在她游思间,李明宪已抱小孩上床,盖好被子,少年捏捏小孩的脸蛋,说了句睡,便闭上眼。萧如月把头埋进少年微微起伏的单薄胸膛,就当是被吓到。

两人贴得很近,萧如月的呼吸间全是少年蒙昧不清的气息,让她的精神不能集中。

做,还是不做?

要活下去,就必须做,做戏总得做全套。萧如月探出头,在少年的下巴上轻啄一口,很快就缩成一团把自己掩埋在被底深处,紧紧地抱住少年的腰。

等了很久很久,少年的手终于放到小孩的背上,汲取一种名为温暖的感觉。萧如月心底松口气,再度睡去。不知在什么时候,少年又陷入梦境,惊醒后再掐小孩的脖子。

隔日清晨,小孩醒,回后院喝药吃饭;晚上,再陪少年治疗心伤。前半夜,萧如月吓醒,李明宪坐在她旁边,敞开双臂笑望。小孩斜睨他一眼,自顾自从小棉袄下面拉出一坨绸缎,一圈圈绕在自己的脖子上。

李明宪轻笑不已,他接手打结,把小孩抱上床两人躺下后,萧如月刚闭眼,少年又把她弄醒,叫小孩像前晚一样亲他。萧如月踌躇,少年做势要掐她,笑哄道:“等会儿掐轻一点。”

萧如月硬着头皮,飞快轻啄一口,立时钻进被窝底,不忘抱住少年的腰或者手臂什么的。

后半夜照常被掐,少年在迷乱的情况中,力气小了许多。萧如月微翘左唇角,摸摸脖子上的缎子,明天再塞点棉花。

几个夜晚后,棉花锦锻不再能保护小孩的脖子。萧如月提议捉迷藏,用意在让两人都放下胸怀,让噩梦速离。李明宪手抚下巴,道:“不怕鬼了?”

“不怕!”

李明宪打了个响指,屋里的夜明珠全部熄灭。伴随这瞬间的黑暗,还有阵阵冷风、若有似无的鬼哭狼嚎。萧如月镇定以对,慢慢地,随着冰冷的发丝、滑腻的指头靠近、滴答落下的血滴声不时地回响。

她啊地叫起来,冲着记忆中的方向跑过去,搂住某人不放。

少年笑不停,显得心情格外愉快。

小孩嘴里哭哭啼啼,萧如月心里冷笑,和少年一样心情愉快。待李明宪喝完药睡下,萧如月偷偷地下地,找了个不大的花瓶,重重裹上绸缎,外面罩自己的外套,悄悄地塞进少年的怀里。她抱了毯子,躲进衣柜里,不多久,少年醒来,掐完花瓶做的假人把小孩从柜子里拎出来再掐一遍。

下个夜晚,萧如月在房间里拉七八根绳子,试图扳倒少年让他摔清醒;下下个夜晚,搬桌椅大铜壶作保护堡垒,试图让少年逮不着她;下下下个夜晚,敲锣打鼓吵闹让少年睡不安枕;下。。。下个夜晚,枕头大战。。。

迷乱的噩梦少年,暴躁激狂的气息,也在一次次寻找抓捕小孩的思考过程中减弱。

元宵这一晚,萧如月提着小灯笼,和几个木偶站在一起,扮演木头人。

李明宪直接找到小孩,他的手才放上小孩的脖颈处,隐藏在绸缎里的小陷阱启动,辣椒粉、大蒜水、墨汁等等从羊肠子里溅出来,小孩和少年同时中招。萧如月呛得眼泪鼻涕水直喷。

少年见机早,只打了几个响嚏,看着小孩陷害不成反中招,他忽地笑起来,月光照在少年五官分明的脸上,因为连日的噩梦惊醒,有些清减,眼眸清澈,略带点顽皮的笑意,显示他已摆脱噩梦的纠缠。

哪怕萧如月吃了那么多苦头,也不得不承认,李明宪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得不得了。

 

032.秋色空蒙

 李明宪出声叫人,两个眼生的丫环走进来。

东皋一心楼萧如月熟悉的那些丫环一律派出去遮人耳目。“通知二少爷。”李明宪说道,其中一个应声离楼,另一个打了盆水端进屋,李明宪接过丫环递来的帕子,擦擦手,让人把小孩送回信芳园。

回犁花小院后,萧如月结结实实睡足它一天一夜,才起床吃饭。这天早上,除了简三太太和粗使丫头,院子里几乎不见人,连秦嬷嬷也不在。

细辩之下,只有地底沉闷的打凿声微微传出。李大少爷病好了,工程队也敢开工了。萧如月放纵思绪在想,地宫修葺要死多少人,里面会不会有自己一个?

不到晌午,秦嬷嬷等人回来。

原是去燕京避难兼过年的少爷夫人们回津州,犁花小院的人前去帮忙。

在饭桌,碧玉伸出手让女主人看她修得齐整的指甲,在帮忙拎东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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