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啸狂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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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姨娘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出来，现在的天气很冷！！］宇文凌烈体贴地扶着灵千妤坐在一旁的木桩上。　
［那你还连衣服都不穿？小心着凉！！］　
［没事，我练武练得身子都发热，现在的天气对我来说刚刚好。］擦了擦额上的热汗，宇文凌烈穿上挂在一旁的衣服。　
［我想下山去购置点东西，你长得这幺快，我要帮你置点东西才行。而且你从没有下过山，正好去看一下热闹。］　
［那寒公子去不去？］宇文凌烈头一个就想到寒星坠，他从没见过寒星坠下山，难道他就不会闷吗？整天对着同样的景色，虽说梅林真的非常美，但对久了也是会烦的。　
［寒公子从不下山。我跟他十年多了，也从没有见过他下山。］灵千妤笑了笑，［他在等一个人寄来的消息，他不愿错过。］　
［寄？怎幺寄？］宇文凌烈真想不到居然有人肯上这冰山来送书。　
［鹰，那个人带走了寒公子跟她一起养育多年的雄鹰，如果鹰飞回来，他就会知道那个人的消息了。］　
［姨娘，那个人是谁？］宇文凌烈不是很懂灵千妤的话，‘那个人’从来就没有听寒星坠或灵千妤说过。　
［这个我不能说，这是寒公子的秘密……好了，烈儿，你是去还是不去？］　
［当然去，不然你怎幺把东西带回山上。］宇文凌烈扶起灵千妤走进石屋，［你先等一下，我拿件衣服就跟你走。］　
［对啊！！你要多穿点。］灵千妤小心地叮嘱。　
［我才不用穿呢！我那是给你带的衣服，你不能受寒。］　
听着越走越远的声音，灵千妤安慰地笑了起来，烈儿也懂得照顾人了……　





＊＊＊＊＊＊＊＊＊＊＊　





［姨娘，这里挺热闹的嘛！！］宇文凌烈左看看，右瞧瞧，好久没有看到这幺多人了，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今天是市集，当然会人多一点。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在山上呆惯了，习惯冷清，到热闹的地方总有些不舒服。］灵千妤也很明白宇文凌烈心里感受。　
［对了，这里有间布行，我帮你做些新衣服，你长得快，寒公子的旧衣裳都已经不能穿了。］　
［我身上的衣服全是寒公子的？］宇文凌烈惊讶地叫道。　
［对啊！！在山上就只有我们三个人，男子的服饰当然是从寒公子那儿拿，我没有精力去为你裁衣，幸好寒公子愿意把他的衣服分给你一半。你穿得全是他以前练功时的衣服。］　
［我怎幺没有看到过他练功？］宇文凌烈想了一下寒星坠的作息，没有看到过他练功夫啊！　
［他是在山顶上的一个洞穴里修行的。以前他跟‘那个人’常常练轻功，看看谁比较厉害，结果就发现那个洞了。那个洞实在是太高了，山又陡峭得很，除了寒公子外没有人能上去。］灵千妤看见宇文凌烈好奇的神色，干脆解释清楚一点。　

［当然，起初我也不知道他的武艺这幺厉害，如果不是你说你要找武林高手，我也不会回想起来。毕竟天天都看着他这幺练，总以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直到看见你练得这幺辛苦，我才知道寒公子的武功这幺厉害！！］灵千妤崇拜地说。　

［那……你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他的武功也是这幺厉害吗？］宇文凌烈抓住灵千妤刚才出口的话不放。　
［烈儿，裁缝店已经到了。我们快进去……］灵千妤立刻转移话题，把宇文凌烈拖进前面的一间衣料店里。　
［搞什幺？］宇文凌烈看着专心致志地挑选着布料的灵千妤，心里一阵嘀咕。　
［灵姑娘，来买衣料啊！这里有些新进的款式，你瞧瞧……］店主人一看到这附近地方最美的姑娘又来光顾，立刻笑开了大嘴，露出两只金大牙。　
［罗老板，你帮我用这些布料帮他做些衣服，要轻便一些。还有这些照平日的尺寸做。］灵千妤指着挑好的一大堆布料向老板吩咐到。　
［知道了，那这次你打算做多少套呢？］哇！这次可是大生意啊！！灵姑娘身旁的小伙子长得可真帅，应该是她的家人吧。　
［各二十套吧。这是定金，一个月后我来拿。］灵千妤从衣袖里拿出三块金叶子递给老板。　
［不用这幺多，大家都这幺熟，算你八折好了。］老板把一块金叶子递还给灵千妤。　
［那真是谢谢你了，老板。］　
宇文凌烈一边让伙记量着他的身形，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灵千妤。虽然他年纪不大，但自小也跟着爹出门，对经商的事还是略知一二，金叶子虽然不够金元宝重，但也是平常人家工作半年也未必得到的酬金，姨娘这幺大方就拿出手，她不怕坐吃山崩吗？他可从来没有看到过寒星坠去工作赚钱！！　

［姨娘，其实也用不着这幺多衣服！！］宇文凌烈想减少一些衣物。　
［不用担心，今天是寒公子叫我来买的，钱并不是问题。你信不信，寒公子就算要养你三辈子也没问题。］灵千妤一眼就看穿宇文凌烈的忧虑。　
［啊？］宇文凌烈只能瞪大双眼。　
［你看到了吗？前面有一间卖奇珍异货的‘聚宝轩’，他就是那间店的老板，全国的富商大多都会来这里挑选一些稀世奇珍，生意好得不得了，有时生意还会做到皇宫里去，多少达官贵人都是这间店的老顾客。现在店里是由寒公子以前的家仆一家看守的，每年我都会替他查查帐，把赚来的银子带上山。所以平日我买的东西，多是店里的伙计帮我放在梅林外，然后寒公子再出来拿的。］看到宇文凌烈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真像被人塞了一个鸡蛋似的，灵千妤不由得笑出声来。　

［烈儿……你的样子真好笑……］　
虽然宇文凌烈也知道自己的样子很蠢，但是他无法控制，看寒星坠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居然也会做生意，而且生意还不错的样子……　
［好了啦，现在你就跟我到店里面去，以后这可是你的工作了。学会怎样做生意对你以后帮助很大。知道了吗？］　
拖起宇文凌烈，灵千妤拉着还不能回过神的宇文凌烈直直向‘聚宝轩’走去……　＇墨＇　









（７）　





宇文凌烈小心翼翼地端着冒着热气的药走向灵千妤的房间，还没有看到灵千妤的身影，远远地就听见灵千妤辛苦的咳嗽声。　
［姨娘，药煎好了，你趁热吃了吧。］宇文凌烈把药放在床头的小桌子，转身扶起自从入冬以后就一直卧床不起的灵千妤。　
［咳……咳……］灵千妤斜靠在床边，看着宇文凌烈关心的脸，苦笑了一下。　　　　　　
［烈儿……咳……我大概活不长了……］灵千妤伸手摸着宇文凌烈柔软的头发。一年了，跟宇文凌烈相处将近一年，已经是上天赐给她最后的礼物，她应该满足了。　
［胡说，等你病好了，我把最近学到的武艺练给你看，最近我的进步很快，寒公子不断地教我新东西。］宇文凌烈强烈地感到不妙，但他只能不断地说服自己，灵千妤不会这幺快就离开他的。　

［……咳……我有些事……一……一定要告诉你的。］灵千妤拿出寒星坠给她的药瓶连服几颗药丸，才止住了咳嗽。　
［不要说了，等你病好了，什幺时候都可以说。来，把药吃了。］宇文凌烈把药捧到灵千妤唇边。　
［不用了，这些庸医开的药怎幺可能医好我，连神医也治不好我……她早就说了，我只能活十年，现在已经过了十年，我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能见到你，能看到寒公子教你武艺，让我放下了心头大石，这样我到下面也好向姐姐和姐夫交待。］灵千妤停顿了一下，把宇文凌烈手里的药放回桌面，拉起宇文凌烈的手，怜惜地看着宇文凌烈。　

［烈儿，你今年才十五，你可要好好地活着，要活得有价值。不要为报仇浪费你的一生，我相信姐姐跟姐夫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幸福的生活，你一定要过得幸福啊！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报仇，那报完仇后就要振兴你们宇文家的家业，让宇文家再次成为举国的骄傲……］　

［我知道，我一定会做到的！！］宇文凌烈心里又酸又痛，他只能死死地控制住眼泪不让流出来。　
［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寒公子在等一个人吗？‘那个人’跟寒公子一样，也是活了很久很久的人。她自小就跟寒公子在一起成长，可以说两人真的有生死相随的味道。当年，我与她结为金兰姊妹，从而也认识了寒星坠公子。］　

灵千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接着往下说。　
看到灵千妤没有停歇的意思，宇文凌烈也只好把心中的疑问先放下，听灵千妤说下去。　
［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什幺叫做活了很久很久的人’？是吗？］看到宇文凌烈点头，灵千妤笑了，笑得苦涩。　
［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看到寒公子，他就是这副模样，从来没有改变过。而‘聚宝轩’的家仆却已经换了三代人了。也就是说，寒公子起码有一百岁以上，可是却丝毫不见老态。换句话说，他不会老！更不会死！］　

［啊……？］宇文凌烈被这些话吓得说不出话。　
［你知道吗？原来真的有长生不老这会事。世间帝王梦寐以求的事，是真的存在着的。可是你看到过寒公子的笑容吗？他不快乐！！他一点都不快乐！！］　
［他看着亲人一个个的死去，看着他熟悉的人或事不断地变迁，但他却没有变，他甚至不能出现在他的亲人面前，怕吓到他们。只有月洛伴随着他走过一个个春夏秋冬。可是，后来月洛爱上了一个人，她要去寻找那个她转世的情人，她要离开寒公子去完成她未了的心愿。她已经走了十年，却只有一个消息传回来，她成了当今的神医！！］　

宇文凌烈只能静静地听着，看到灵千妤又把瓶里的药吃下，脸色似乎好了许多。　
［听着，烈儿。我想请你照顾寒公子，他虽然什幺都会，却也什幺都不想做。当初是因为我和月洛的坚持他才勉为其难地留下了我，让他的生命有些责任感，否则他会一直长眠，直到月洛回来的一天。］　

看到宇文凌烈错愕的神色，灵千妤笑了，她也知道寒星坠给人的印象并不象她话中所说的那样，但那是因为宇文凌烈出现了，他的生命终于有了寄托，所以寒星坠才会有生气。　
［可是，姨娘，为什幺你会跟寒公子凑在一起呢？］宇文凌烈真得不明白，灵千妤好歹也是富家小姐，怎幺会跟江湖上的人混到一块。　
［小时候我身体不是很好，爹请了许多大夫给我治病，直到爹娘去世了，姐跟姐夫也沿继了爹娘的意愿不停地给我找大夫。有一次我闷得慌，便自己去上香，其实是想溜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结果……就被几个登徒子缠住，当时是月洛救了我……］　

灵千妤沉浸在美好的回忆当中，脸上浮起了幸福的笑容，一时间让宇文凌烈看呆了，他从来没有看到灵千妤这幺幸福的笑过。　
［跟着月洛替我看了病，又把我送回宇文府，那时寒公子也跟在她身边，就在月洛把寒公子介绍给我认识时，我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总是带着冷漠的男子。那时我心中第一次强烈地想着要活着，活下去。后来听说了月洛跟寒公子都是不死之身，我居然想到了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那就是要跟寒公子和月洛一样不老不死。所以我做了一件错事……］　

［什幺错事？］宇文凌烈看到灵千妤停下来，不由得追问下去。他预想到这一定是使灵千妤变成现在这种情况的原因，否则一个一年前还挺健康的人，一下子就重病卧床，承受病魔的折磨。　

［我……我……我……］灵千妤吞吞吐吐地，好不容易才说下去，［我偷了寒公子的血……］　
［什幺？］宇文凌烈不由得大叫，这是他怎样也没有想到的情节。　
［我听说了，当时月洛是因为喝了寒公子的血所以才会变成跟寒公子一样不老不死，所以我就求月洛，叫她把寒公子迷昏了，把他弄伤，好让我能喝到寒公子的血。］　
宇文凌烈真的无法想象当时的情景，眼前这个优雅美丽的姨娘居然做出这样的事。　
［但是，我不知道的是，血并不是跟每个人都会相溶。对不能相溶的人来说，这些血就像毒一般，蚕食着本来的生命。所以本来只要我小心照料就能安然无恙活到老的躯体却变成了虽没有病痛但却只能生存十年的命……］　

宇文凌烈呆呆地听着这出人意外的经过，心里震惊得不得了。　
［所以我想用这十年的时间陪在寒公子身边，虽然寒公子不是很情愿，可是因为他的血才弄成这样，所以他也只好答应我。他陪着我道别了姐姐跟姐夫，并向他们保证这十年我会过得好，姐姐才答应我跟他走。对了，当时你也见过寒公子呢！！］灵千妤想起当时的情形就一阵好笑。　

［啊！！］宇文凌烈只能发出单音，脑子里还是混乱一遍。那个寒星坠其实是老头子一个了……而且他还能长生不老，换言之，等以后他变老头子了，寒星坠还是那副潇洒俊秀的模样……　

［你不记得了吗？当年他陪着你玩了一天，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到后来他要走时，你还哭着不肯放他走。我还从来没有看你这幺嚎淘大哭过，最后寒公子把他随身佩带的一块玉佩送给了你你才止住了哭……不过，你能活命也是靠着那块玉佩，当时在冰天雪地中，如果没有那块温玉，你就已经命丧黄泉了，还能有命爬进梅林里？你可要好好地照顾寒公子啊！］灵千妤拍拍宇文凌烈的手。　

这幺说，寒星坠就是当年那个很好的大哥哥，那个他很喜欢的大哥哥？宇文凌烈这下子是真的完全呆住了，脑子转不过来了……　＇墨＇　









（８）　









［你看够了没有？］寒星坠对宇文凌烈隔一段时间便看着他发呆的动作很不高兴，［如果你没有心思练武那就算了，不用看着我发呆！！］　
［不……我……］宇文凌烈看着寒星坠挥袖而去，自己却说不出什幺，他真的没法把那个温柔的大哥哥跟眼前这个大冰块联想起来，虽然越看寒星坠就越像……　
对了，他还没有问怎样才能救姨娘呢！！　
宇文凌烈连忙追过去，可是寒星坠早已不见人影了，看来只能等到晚饭时候才能问寒星坠了。　
可是一直到夜晚，寒星坠仍没有出现，这还是头一回呢！以往寒星坠就算怎样失踪，到晚饭时候他都会出现的。　
宇文凌烈坐在大厅一直等到四更天，寒星坠还是不见踪影，怎幺会这样呢？他不会出事吧？宇文凌烈不由心急起来。　
［姨娘，你知道寒公子出哪里了吗？他一整夜都没有回来了。］宇文凌烈轻轻地叫醒灵千妤，这几天灵千妤的精神好了许多，那十年的寿命之说看来只是乱说而已，依灵千妤现在的精神她起码可以再活几年。　

［寒公子吗？我想想……他这两天的脾气是不是很不好？］　
［是啊！我只是发了一会呆，他就转头就走，根本不理会人，跟着就连人都不见了。］宇文凌烈不禁向灵千妤抱怨，虽说这些日子他被寒星坠磨平了许多公子脾气，但他还是忍受不了别人把他不当一回事，他好歹也是众生捧月般渡过了十四年，现在却总是要看寒星坠的脸色，心中那份不服总哽在心头，消不去。　

［他大概是上山去了。算算也正是日子。］灵千妤算了算，笑着要宇文凌烈不用担心。　
［上山？上什幺山？］宇文凌烈一点也不明白，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寒星坠离开这间屋子。　
［每年这个时候寒公子总要失踪几天，而且失踪前脾气都会很差。起初我也担心得很，后来才知道，他每年都要上山上那个洞穴去住几天。大多是五天到十天，也说不定日子。等十天后你就会看到他了。不用担心。］灵千妤安慰着宇文凌烈，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