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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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趁虚而入后，都未曾真正看过她。

他们是名义的夫妇，即使一直在遍体鳞伤，这一刻，他们第一次将“形同陌路”表演的如此深刻和完美。

“就此结束吧，楠楠。”顾易笙斜斜靠在了椅子上，他的表情，他的动作，他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他眼中淡淡泛着的光点，都是那样的自然，以及看破尘世的通透，“为什么一定还要这样？这就是你最终想要的？”

明明可以很恶劣，明明可以无尽指责，明明可以针锋相对，可他偏偏，用陌生的温柔，道尽了残忍的事实，直至残酷。

方楠咬着下唇，自心底深处涌上来的酸楚竟会这般不受控制，悉数挤上了胸口，然后蔓延至七窍五官。

她无法问他，是完全不知情，还是一直知道，却在纵容她？是真的为她着想，还是只是也把她当成了一个小丑演员？她也无法说，其实最后一刻，她是想坦白的，甚至今天的婚礼，她想缺席的。是王姐突然来找她，她以为是顾易笙的授意。此刻再想，似乎又不是。

方楠自小养成的骄傲，让她无法放低姿态，尤其是这一刻，或许只要她愿意放低，她和顾易笙的明天，可以有另外一种谱写。

一条直线如果已经被定了方向，便再也无法扭转成曲线，转一个弯，再次远行。

“大概是憋了太久，恶灵占据了灵魂，亲自动手看看厌恶之人的下场，会有种脱胎换骨的舒爽。”方楠说完，迈开脚步，聚集的宾客自动让道，她挺胸离开。

走出酒店旋转门的时候，又是一阵惊叫声传来，有人在惊呼，“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撞墙了！流了好多血，快打120！”

从容的脚步，不曾犹豫，依旧踏出了身后的奢华场所。

快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精致的皮鞋咚咚咚敲打在地面，方楠倏的停下，容衍追了上来，再如何的沉稳内敛，也有外露的情绪和急切。

“我送你离开。”手腕上搭着他的外套，额前垂落的几缕发丝有些凌乱，容衍声线坚定，不容拒绝。

“林琳是怎么知道的？你一定比我清楚，对不对？”她和秦小友做的事，本就仓促而隐秘，加上秦小友那样没落了的身份。除非有高人得知后，故意泄露。

“那天，她在我办公室，偷看了资料。我事后才知道，也是在刚刚才明白她想做什么。”

“所以你急着让我走，就是免得我被她设计？”

容衍扯了扯领带，松开领口的领口，肆意而张扬，“你以为秦小友和陆匪为你抢的那两块地，杀的东胜和江潮粗手不及，顾易笙真的一点都不知情？陆匪是秦小友的徒弟，你一定知道了吧？十年前，秦小友在华尔街金融大战后宣布引退的时候，本来是看上顾易笙想收他为徒的。那个家伙本就是颗定时炸弹，就是想退，也想培养个好苗子，继续祸害这个世界。顾易笙之所以没有回去继承家族，而是玩起了投行，一半是秦小友功劳。可他偏偏不喜被秦小友折腾，提前跑了。不得已，他又看上了陆匪。”

所以，转来转去，几个祸害原来早已就是一窝了。到底需要怎样的霉运，才能有这么狗血的相遇？

“那两块地早在前年，政府内部就有了打算。之所以又公开投标，不过是一场政商界互利互赢的模式。江潮不自量力，想以它在东胜树立威信，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现在黄大千叔侄女应该对他恨之入骨，由黄家收拾他，江潮不会死的太容易，只会生不如死。”容衍继续说道，他终于急了，急着去抓住一个本就不属于他，一直在渐行渐远，却始终无法放手的人，“那个人将不会再是我们任何人的一个心结，他不配，亦无必要。”

“听说江潮和政府一个家伙关系不错，也许就是因为他给的消息，才让江潮义无反顾跳进了这个深坑里。那个家伙是地位不够消息不全，还是被有心人指示了，做起了双面间谍？”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无退路，他们或许也不想退，方楠说：“以顾易笙的骄傲，他要玩江潮，不会玩的这么复杂。那块地或许他是想动手脚，可真正幕后动了的，是你吧，容衍。”

顾易笙被反咬请去检察院喝茶，之后又一连串负面事情穷追不舍，江潮没那么大能耐，东胜的黄大千应该也不会，至少看在顾氏的面子上。只除了一个人，他既有能力，又有动机。只是这个动机，方楠不敢去深想。

这个男人，比起顾易笙，还要让她感觉压抑。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之所以让秦小友私自全抢了那两块麻烦的地皮，就是为了他。我不想再让他惹事。人在关心则乱的时候，什么都会做得出来。你也看到了，顾易笙已经有能力在干扰我的理智，甚至都超出了我的想象。”

方楠上了出租车，车窗外，是容衍清隽而苍色的容颜，他看着方楠坚定的转身，一如她每一次坚定的在他的世界之外驻足不前。他的身后，站着不知何时走来的男人。方楠越过容衍的肩膀，顾易笙就在那里，他在看着她，亦或者是在看着他们。

一辆120急救车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护工人员怀里抱着的伤患是个小孩。方楠眉头一蹙，原来撞墙头破血流的是林浩。林琳慢悠悠从酒店出来，却没有跟上救护车。她不是一个母亲，林浩也不是她儿子。这一对母子，不过是被上帝打了个喷嚏时，错放在了一起。

大批守候在外的记者早就风闻变故，酒店失了保障，便也没有了安全秩序，一波波镜头朝向从里面出来的每一个人，那是他们的商机和金钱。

黄色出租车悠然驶入车流里，剩下两个出色的男人缓缓迎接涌过来的媒体狗仔。就在这时，容衍撂下臂弯处的外套，后退两步，握紧的拳头骤然挥了出去，狠狠打向了顾易笙。

顾易笙被这猝不及防的攻击，打的一个趔趄，险些半倒在地。

“下地狱也要拉着她一起，你有什么资格？”容衍又是一拳头奉上，这一次被顾易笙侧脸避开了。

“这一拳早想打我了吧，容衍？”顾易笙反擒住他的手肘，撑在他的胸口，迎接容衍的是顾易笙的发力。

就算是出色的男人，玩起暴力来，也不会太雅观。

噼噼啪啪的镜头咔嚓声将他们团团围住，两个男人扭打在地上，毫无顾忌。

“这一拳，我也早想送给你了！”顾易笙将容衍摁在地上，嘴角已有血丝泛出，眼睛黑的可怕，“总是觊觎别人的东西，得不到就破坏，这就是堂堂容家公子的行事风格？你比容正生还要糟糕！”

容衍一个屈腿，将顾易笙踹了下去，继而翻身将他摁倒，众多记者们纷纷让路，没有一个想要拉架或者劝阻的意思，“她是你的吗？别说以前你没有真心，就算现在产生的那点心思，你配得上她吗？对，我是在后悔，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得到的时候，就是因为不忍，才一错再错！而现在，我绝不容许这个错误，被继续下去！”

得不到，就毁灭，他从来不够善良，亦有人性最初的卑劣和自私。

容衍是，顾易笙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太累了，没写完，放上来晚了，还请大家见谅哇

希望今天还能更一章。

☆、49

方楠从某个旮旯子里抓到秦小友的时候，直接棍棒上阵伺候。

秦小友边捂头躲闪；边大声嚷嚷着；“别打别打，有话好好说！”活了这么多年；秦小友被很多人诅咒追杀过；可还是头一次被一个穿晚礼服的女人在大街上追着打。

“我没什么话好好说，只想找个沙包练练拳脚；不好意思，你就是我的最佳目标！”既上一次狂扁钟可乐小朋友之后；方楠又一次释放能量在人群中变得疯狂。

秦小友从小到大有个理念；就是女人这种生物不能随便碰。可他却一直在犯贱；每次都是栽在了女人手上；一栽就是十多年。对于此；秦小友觉得他上辈子肯定是个妓院老鸨，坑害了太多大众女性，这一世来还债了。

方楠想揍秦小友，不是因为他办事不利，也不是突然就看他不爽，而是她一路上在纠结的那盆狗血，为什么陆匪是秦小友的徒弟？为什么这家伙第一个想收的徒弟，竟然还是顾易笙？

扁秦小友只是一种情绪和茫然的发泄，她最最难以接受的，大抵不过是所谓的坑爹命运。奈何她就是没了自负和勇气，去和顾易笙将一切剖开。因为她怕只要彻底解剖了，势必就要把林琳撕的粉碎。她还没有足够的信任，认为顾易笙对林琳已全无情感。

秦小友也是在一个小时之前，被陆匪那祸害贼兮兮告知了几人的复杂关系。当听到方楠和顾易笙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后，他已经决定要清理门户了。敢情这家伙黄雀在后，在恶狠狠的向他报复！

“我是真不知道好伐，你又没说顾易笙是你家那谁！再说了，你和他也不是什么缠缠绵绵的小夫妻小情侣，两个污漆嘛黑半斤八两，还不知道谁坑了谁呢，你这么躁动干什么！也怪陆匪那小子，那天知道是你后，也不给我提个醒，还由我不知所以一头热，忙的不亦乐乎！”秦小友捉住陆匪一起下套，自然当是个便宜劳动力，可哪里晓得，这个便宜从来不是那么容易用的。当陆匪得知秦小友尚未知晓方楠与顾易笙二人的牵扯时，他正好顺水推船瞒了下去。最后还好来不赖，再事儿都成定局后，吓唬吓唬秦小友，“我要是知道顾易笙是你那位，说什么也不掺和这件破事里！”

方楠打累了，秦小友也躲累了，主要的是周围各色的目光越来越多，高强度电压下，她也只能就此罢手。

“顾易笙他……是不是早已清楚这件事的始末？”方楠手撑在墙上，高高俯视着半蹲在地上数蘑菇的秦小友，“你说他为什么一定，就要抢那块扎手的地皮？明知肮脏的政府早已想吞并，何必去费力不讨好？”

方楠想了很久也没答案的问题，指望秦小友来一语道破，希望是渺茫的。

秦小友支吾了半天，用一种很呆萌的口吻说：“就算他知道，也是在我和陆匪成功之后。至于他怎么就和东胜死扛那块地，这个……就得问他了，或者，你自己。”

——————

谁也无法现象，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本该纯真无忧的小小年纪，竟做得出大闹婚礼，头撞罗马柱的壮举。

小小的身体静静沉睡在白色的病床上，紧闭的双眼，苍白的小脸，仿佛这个弱小的生命，已然在曼曼消逝与这个时空了。

顾易笙让人打理了入院手续，在你确定病情稳住后，才退了出来。

林琳靠在楼道的角落里，她单手放在腰腹下，另一只手玩弄着一根烟，白色的烟雾袅袅腾起，熏染了周围的一切。

“当初既然选择生下他，究竟是你良知未泯，亦或者，只是为了等待今天的一幕？”顾易笙双手抄在口袋里，笔直的双腿立在了第三个台阶上。他看着林琳的头顶，愿意为你她会长大，今日才发现，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太小，太远。

“凭什么就一定认为那是江潮的孽种？那一年，那一晚，你确定和我真的没有……”

“同样的招数，玩了两次，你的信用已降为零。林琳，念在往日情分，你走吧。那个人会和那一次一样，远远的送你离开。”

“凭什么又是我走？凭什么她就可以随心所欲夺走属于我的东西？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那样向着她？”林琳掐灭烟头按在地上狠狠一脚踩了几踩，她双目充斥着火光与泪光，融合在一起，分不清是恨还是不甘，“就因为当初我让她差点被江潮强占了？那我呢，最后受伤的是我好不好？我被那几个男人绑在床上□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爸爸跳楼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无家可归被人驱逐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我那么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甚至方楠那种人都可以！”

“就是因此对你的愧疚，我才容忍你一直胡闹。以为那样就可以让你安心平静下来。可是你都做了什么，在魅色那种地方陪客，和江潮黄子涵合作导演出今天的事。还有那个曼曼和钟市长的秘闻，难道不是你故意向钟可乐泄露，最终逼得钟夫人自杀，让曼曼悔恨入狱？”

林琳是顾易笙和方楠两人之间的一个结，没有谁比容衍更了解和体会了。五年前林家破产，林琳失去父母，无处可去，适逢又被查出怀孕，走投无路之际，容衍伸出手，帮她出了国，生下孩子，好生照顾。直到去年才悄然回国。可以说，容衍念及母亲的嘱托，照料林琳母子，却也利用了她，引爆了顾易笙和方楠之间的那颗最大的地雷。

果然，林琳出现后，方楠变了，顾易笙也变了。那道被刻意藏起不闻不问的裂痕逐渐清晰。而林琳的心从来不曾死过，她默认也顺着容衍设计的每一条路在走，在某一个意义上来说，林琳和容衍有一个共同目的，就是让方楠离婚。林琳想得到顾易笙，想了二十年。她恨方楠，很不得她去死。

只是让她绝望的是，顾易笙对方楠原来不是貌合神离，相互利用而组合在一起，当她发现顾易笙对方楠真的有了她渴望了多年而不得爱情时，绝望而愤怒的情绪毁天灭地。就在那时，容衍也因为对方楠的不忍和疼惜，对她施与了警告。

少女时期她生命里的两个少年，不知何时开始，全部都偏向了方楠，这个认知，最终让林琳抛弃仅有的廉耻和尊严，和江潮合作。给予的合作见面礼，就是改了证词，让黄子涵恢复名誉。她生下了林浩，却没养好他，而林浩凭借五岁小小的力气，一举把她推向了车轮底下。这么狠毒，到底视线像江潮，还是像她，林琳不想比较。

容衍被方楠再三拒绝，林琳一边对方楠不耻，一边又对容衍幸灾乐祸。这个温柔的男子，不属于她，也得不到他的所爱，他和自己，在某方面，还是一样的可怜。容衍没有放松对方楠的跟踪，那天她去找他，无意看见了他放在办公桌上的资料。方楠找了高人帮忙，将东胜和顾易笙狠狠耍了一圈。并且，方楠找的那个高手，竟然还贿赂了目前身份地位很是敏感的一位政治人物，才能让江潮和顾易笙同时一败涂地。

那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钟市长。

君子道貌岸然，林琳不会忘记那场宴会上，钟市长带来的那个女伴，一看就知什么身份。

她不过使了点小心机，让人把钟市长外遇，且长期和不知名女性保持混乱关系的私密，告诉了他的儿子钟可乐，其中还很微妙的提到了方楠。钟可乐年少气盛憋不住火，一气之下，便回家和钟夫人大闹了一场。钟夫人早就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之下，她约了曼曼见面。绝对够不上友好，隐隐的火药对峙下，钟夫人哮喘发作，房子里的佣人早已被钟夫人打发远了，曼曼情急之下，听从钟夫人指示，从她说的地方找出了药盒，以为是治病药，亲手把药给钟夫人吃了下去。

钟夫人药物性死亡，死于特制安眠药下。曼曼是在场的唯一之人，有动机，有手段，就连手纹物证都俱全。

曼曼一出事，方楠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钟可乐在警局见到她的时候，更是验证了林琳给他的信息，所以才会那样恨意拳拳的看着她。如此大的丑闻，钟市长也不能完全脱开身，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曼曼，毁了前程和事业。在见到方楠为曼曼的案子奔波的时候，钟市长也在为之前接受了秦小友的交易帮助他中的两块地皮而动起了心思。

方楠俨然已经成为了钟市长的眼中刺，这是林琳的目标之一。

方楠以为可以瞒天过海，林琳又何尝不是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可是她们都忘了，顾易笙是怎样的一个人，他又怎么可能轻易被人耍了一次又一次！

林琳颤抖着手指，紧握的双拳松了紧，紧了又松，“你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