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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妻攻略-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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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差不多十分钟,手里的牛奶已经温了,我抱着杯子一口气喝完。温暖的液体滚过咽喉,充实了整个腹部,刚才的一点点不和谐都被这甜软冲淡。

我赌气似得咕哝着:“去就去,不然你还真以为我怕你呢!”

“我们,算是朋友吧?”他没头没脑的突然问道。

“啊?”我愣了,胃里的牛奶好像有点翻滚,“算啊,我们算是朋友。怎么了?”

他并没回答我,扬扬下巴,用纸角指指卫生间说:“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

洗完澡出来,谭律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屋顶的吊灯已经被关掉,书桌旁的台灯也关了,只在床头留下一盏昏黄柔暖的加湿器,散放困倦的光芒,和玫瑰精油的缱绻慵懒味道。

上床,掖好被子,手指插在还没干透的发丝里,湿漉漉的柔软,带点冰凉。我喜欢这种感觉,就像谭律,永远是淡淡的、冷冷的。

我怕他吗?

这家伙,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或许有一点怕吧。不是恐惧,而是不敢靠太近,不敢接触太多。

纵然在香兰苑单独相处过一段时间,我还是不了解这个人。虽然知道他的善良、他的冷漠、他的软弱、他的羞涩、他的执着和热情,但是怎么想都还是不够了解。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就像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我去s市,为什么知道我怕他,为什么知道我喜欢玫瑰的味道。

这也是另一个可怕的地方,他了解我,而我无法了解他,我从了解。

对谭律,一开始是抱摇钱树,后来是相互利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好像真的有点像朋友了。我开始心疼他的情感遭遇,开始为他担心,开始想要让他,或者说他们,能过得幸福。

人和人相处久了,怎么都会产生感情吧。

结婚快一年,现在才红本子上的另一个人,有了大概的认识,能勾勒出他的性格和人格,真好笑。

“看着灯傻笑什么?”他卷着浴袍推开门,坐在床边,好奇地问:“你是空窗太久,爱上香氛灯了?”

“你是情伤难愈,出去找鲜肉了?”我从卫生间拿来毛巾,盖在他滴水的头发上。

他边擦头边说:“你洗了一个小时,我差点就趴书桌上睡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只好下楼去洗咯。”

看看表,竟然已经十二点了,我有些不好意思,说:“其实我才洗了二十分钟而已,你家浴缸附近肯定有虫洞,所以时间才过这么快。喂,你要着急就叫我啊,干嘛下楼去洗。之前那些夫妻恩爱的戏,算是白演了!”

他装作恍然大悟,躺在我旁边,说:“对呀,我们是合法夫妻。你泡澡的时候,我进去淋浴,应该不算性…骚扰吧。”

我抛一对白眼给他,扯掉毛巾,丢在洗脸池里,痞气地说:“当然不算性…骚扰了。从法律角度来说,我们是夫妻。从生理角度来说,我们是姐妹。怎么算,都扯不到骚扰上。”

“从法律角度,我们是夫妻。从生理角度……我们算是兄弟吧。”他敞开浴袍,露出肌肉紧实线条分明的胸膛,啪啪拍了两下,说:“你看,咱们都一样嘛。你平时都不运动,还没我胸肌发达呢。”

穿衣服显瘦,脱了有肉。这句话就是形容谭律这种家伙的。

第一次见的时候,一身黑色西装,明明就是个瘦猴子,谁知道脱了之后身材这么好。尤其腹部的线条,还有人鱼线……

“咦,好像不对,看你这眼神,怎么像是女人呢!”他刷一下拉上浴袍,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哎呀,你竟然女扮男装潜伏在我身边,亏得我阅人无数,还是被你骗过去了。”

“你大爷啊!”我一脚飞踹,“你真么闷骚,你妈知道吗?”

谭律滚落在床前的羊毛垫上,也不起身,就地侧卧着摇摇头,说:“你到底是个真汉子,我不该怀疑自己的眼睛,第一印象大多都是对的。”

我举起枕头就要砸,他一把夺过,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随便恼羞成怒呢!”

“还能不能聊天了!”我打不过也说不过,干脆卷了被子,背对着不理他。

一声轻响,他关了床头灯。

我的头被人轻轻的抬起来,又被轻轻放下,落在一片熟悉的柔软中。

他隔着被子躺在我身边,声音也变得低沉浓郁起来,“不气你了,赶紧睡吧。下周和我去s市散散心吧,我也想换个环境透透气了。”

枕头被用这样温柔的方式还回来,我也跟着柔婉了。轻嗯一声,转过身对着谭律,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曜石一样,仿佛里面住着一群细碎的星星。

“我们做朋友,挺好的。”

“恩。”

☆、(一百三十九)花样作死

说是开会,料想不会特别忙,没想到这么清闲。

一觉睡到自然醒,发觉身边有个人,我吓了一跳:“谁!什么东西!”

“你说是谁。”

谭律低沉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我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说:“每次醒来你都已经上班去了,有点不适应睡醒的时候身边有人。话说,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不是去开会吗?”

“下午三点开会,难得早上没事,就多睡了一会儿。”

我打着哈欠,说:“也是,一直忙,也该歇歇了。你继续睡吧,我洗漱去。”

刚要起身,谭律伸手拉住我,一张俊脸凑过来。睫毛与睫毛之间的距离,不会超过十厘米。

他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我,说:“女人为什么可以差别这么大?睡前还是七分,一觉醒来就剩三分了。”

我揉揉眼睛,问:“什么意思。”

他松开手,悲切地叹了口气,说:“自己照镜子去吧,简直惨不忍睹。”

走进卫生间,打开灯,对着镜子看了看,说:“没什么区别啊,不都是我。睡觉而已,又不是卸妆,能有多大差距。”

他跟着走进卫生间,站在我身后,一脸嫌弃的看着镜子里的人,说:“头发鸡窝,脸那么油,眼角还有几坨眼屎。”他单手揽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推着我的脸凑到镜子跟前,说:“你看,嘴角还有口水印,啧啧,你们女人都这样吗?”

这个姿势实在暧昧,我心头一紧,挣开他的怀抱,抓起牙刷牙膏走出卫生间,说:“睡觉啊,谁能管住自己睡觉的样子。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趁我还没醒的时候,偷偷去洗脸梳头,打扮好了才来笑话我。”

他嘴角一扬,轻蔑地说:“没必要,一个严格自律的人,就算在梦里也应该要控制全局。况且,瑕不掩瑜,就算我不小心睡得像你这么狼狈,还是帅的。”

“瞎嘚瑟,你就是嘴巴不饶人。”我咬着牙刷,说话含混不清,也懒得再跟他争辩。

把他从卫生间拽出来,我从里面锁好门,这才偷偷舒了口气。刚才贴那么近,我几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胸前震到了后背,现在还有点酥酥的。

他是gay没错,我可是正常人啊。他拿我当兄弟当朋友,我却没办法真的拿他当姐妹。

同睡一床,各自盖各自的被子,这是没问题。但是,像刚才那样紧贴着,还是难免让我有点……晃神。隔着两条浴袍,我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结实的小腹,还有小腹下面,那柔软又复杂的一团。

那里,很饱满,很丰腴。

哗……

我把冷水开到最大,吐掉泡沫,掬了一大捧冰冷的自来水,满满啜了一口。几近零下的冰水,渗的我牙齿发疼。思维也跟着回到正轨。

白小丽,你都想些什么呢。我看着镜子里狼狈、普通、一脸睡相惺忪的人,为自己刚才不切实际的幻想感到很懊恼。

如果不是性向和家庭问题,他需要找人假结婚。我这种女人,谭律根本看也不会看吧。

胡乱洗了脸,心情也平复多了,我嬉皮笑脸的走出来,用手肘推推他,说:“你刚才说我七分,是认真的吗?我素颜七分?”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对你说谎,白浪费脑细胞,对吧。”

虽然得到了还不错的答案,却让人开心不起来。为了让自己彻底打消念头,我继续腆着脸,问:“那,如果,假设,万一你是喜欢女人的,会考虑我吗?”

“怎么?你爱上我了?”他眼睛都不抬,翻阅着会议资料。

“怎么可能。”我翻着白眼,说:“我是怕你突然转向,舍不得离开我。到该离婚付钱的时候,又纠纠缠缠不利索。提前说好啊,我和你,好姐妹而已。”

他抬起头,认真的打量了我几眼,又低下去。摇摇头,态度肯定地说:“确实不可能。”

我不服气地站在他眼前,说:“你看清楚没,我素颜都有七分,你竟然这么肯定的否决了?”

“你睡相那么差,该看的不该看的,我早就浏览过了。这个判断并不是冲动之下的认知,而是理智思考过的。”他看着手里的资料,平静而淡定地回答道:“长相三分,身材三分,性格一份,加起来是七分。哦,忘了说,单项满分十分,总计三十。你素颜得了七分,可喜可贺。”

“去洗漱啊,喂。我都快饿死了。”我夺走他手里的资料,摔在沙发上,说:“不吃早饭会得结石的,你要不想出门吃东西,我先走了啊。”

他看看我,叹着气走进卫生间,说:“性格一分,是因为没有零分这个设置。”

我砸过去的枕头,被浴室门阻挡,掉在地上。我气着气着又笑了,“你这么表里不一,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几分钟之后,他从里面敲敲门,说:“换好衣服了吗?我要出来了。”

“好了。”我拉好裙子的拉链,打开浴室门,对他笑笑,说:“我在楼下大厅等你,你慢慢换,不用着急。”

他的礼貌和周全,让我心里一暖,也跟着变得彬彬有礼起来。

“别那么麻烦了。”他走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牛仔裤了。从衣柜里拿出tee套上,他在我的衣服里选了一件款式最简单的,递过来,说:“换这个吧,时间还早,我们到处走走,不用穿那么正式。”

平底鞋,牛仔裤,我。

运动鞋,一身休闲,他。

我们两个还从来没看过对方穿成这样,睡衣、浴袍、西装、礼服,甚至婚纱都见过,就是没这样。相互看看对方,还有点不习惯。

我斜眼瞄着他,说:“哟,不错嘛,明明三十好几了,还整得跟大学生似得。”

这句话虽然是调侃,但并不夸张。谭律只是比较阴沉,眼神太过犀利,但从长相来说,其实算得上俊逸秀美。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岁月的痕迹,只是那双眼睛太复杂,隐藏着许多年轻人不可能有的波诡云谲。

“多谢,我也这样想。”他毫不在意地接下我的调侃,诚恳地说:“只是委屈你了,穿着不适合自己的衣服。”

我得意的说:“你也觉得我更适合锦衣华服吗?”

他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说:“恩,确实你穿昂贵的衣服比较好看,这大概就是俗话说的那句,长得不够衣服凑吧。”

我飞腿对着他屁股踹过去,他一个闪身躲开。

这一脚本来就发的毫无征兆,我没料到他会躲得开,所以施力很重。原打算好好踹这家伙一脚,谁知道他反应奇快,竟然能够躲过去。

没了受力点,我重心不稳,顺着施力的方向就摔了下去。

眼看着地面越来越近,我干脆闭上眼睛。摔已经不可避免,干嘛还用惊恐的场景吓唬自己呢。

关闭视觉通道之后,别的感觉真的比较突出了。有风在耳边悄声呼啸,能感觉的到,是从空调出风口的方向来的,就在我左上方。

想想这场景也真是够了,我单腿飞出,将要以劈叉的姿势扑在地上。还好这里是酒店走廊,地上有毯子,也没别的人。就让谭律笑笑吧,反正他笑话我的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在乎多几个笑柄。

飞出去的那只脚已经接触到地面,接下来,就应该是体重的力量,让我继续劈下去,直到大腿内侧肌肉拉伤,甚至裤子撕裂了吧……

我停了,风也停了。

谭律从侧面捞住了我,他已经笑得肌肉抽搐,腮帮子一抖一抖的,“你是花样作死大赛的冠军得主吗?为什么总能想到各种出洋相的新招数?你,噗哈哈哈,你为了逗我笑,也真是拼了啊!”

我扶着墙,确定自己可以控制身体,这才一把推开他,说:“我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柔韧性,谁让你妨碍的。多事!”

他只顾着笑,根本不听我狡辩。

电梯到达一楼的时候,他还在笑。每次和我眼神对到的时候,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恼羞又郁闷,气急之下,把他推到角落里,威胁地说:“你今天笑笑就算了,如果以后敢拿出来继续笑话我,小心我抖出你是同性恋的事情。”

气氛,一下子就沉寂了。

话一出口,我就察觉不对。

尴尬地放开他,带着歉疚地说:“我,我不会说的。你别再笑了,你不笑我就不说。”

“你还真是花样作死。”他胳膊一伸,把我的脖子夹在手肘间,咬牙切齿地说:“我就是要笑,你去外面抖露试试!”

骨子里,到底还是怕他,加之这个事情确实是我有错在先。我赶紧抓着他的胳膊求饶,转移话题说:“别,别杀我!我上有公公婆婆,下有脑残又帅气的老公,你放过我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他一个爆栗敲在我额角,恶狠狠地说:“迟了,你知道的太多,非死不可!”

“哦,你要我facebook的账号啊,可以呀,我们互粉吧。”

我趁他不备,往他腋下挠去。谭律怕痒缩了手,我赶紧逃出去,理他七八米远,大笑着说:“哈哈,想要我facebook,得送花才行!”

他嘴角带笑,说:“果然无耻。”

☆、(一百四十)按合约执行

谭律不挑食,这个习惯很好。

但是也有坚决不能接受的东西,比如气味浓烈的一切。

我和他溜达在小吃街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是三米。我猜,如果这条街更宽一些,他并不介意和我保持更开阔的间隔。究其原因,大概就是我手里的这盒臭豆腐吧。

用叉子在豆腐块上戳几个洞,让浓稠的汁水灌进去,再整个塞进嘴巴。我满足的咀嚼着,对谭律说:“不吃后悔,真的。要不要来一小口试试,我包你再也离不开它。”

“来海边,就要吃海鲜。用这些没营养没特点的东西把肚子塞饱,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谭律不屑的看着我,再看看臭豆腐,满眼的难以理解,说:“况且,就算饥不择食,你也要吃点有追求的东西吧。黑不溜秋的垃圾食品,有意思吗?”

“你懂什么呀!”我对他撇撇嘴,说:“美食在民间,只有人民的智慧才能让美食变得有活力,花样百出滋味各异。酒店里的东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怎么可能好吃呢。你要么来试试这个,要么就闭嘴。咱们求同存异,各吃各的,好吧。”

说罢,我又塞了一大块进嘴巴,满足的大快朵颐。

谭律高冷地看我一眼,无奈的摇摇头,往我身边走过来。

看着他被我说服,第一次成就感这么饱满。我得意的戳好了臭豆腐,在他走近的时候递过去,说:“吃吧,小样儿,还挺傲娇的。”

“拿走!”他猛的闪开,嫌恶地在我手腕上打了一下,臭豆腐啪叽……就掉地上了。

他干脆连我手里的盒子都夺过去,扔进垃圾桶,说:“以后别吃了,这些东西很脏的。”

怒火一下窜上来,我自己吃自己的,碍着你什么了。你受不了这个味儿,就别过来啊,干嘛影响我的饮食习惯!

正要火冒三丈的教育他一顿,嘴巴却被手帕捂上了。

不是遭遇绑架,而是谭律。

他单手把我两只手腕都握住,押送犯人似得反剪在背后,说:“吃成这幅样子,也真服你了。所有我见过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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