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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树林里的爱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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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潦倒了,你攀高枝了,当然就是认识也装作不认识了!”他没肿的眼睛渐渐盛满怒气,不顾场合地大声咆哮:“你回去告诉张绪,不要以为我不报警,他就能逍遥了!我发誓,这事我和他没完!”

我的心陡然突突地快速蹦跳起来,我有点语无伦次地问他:“什么事啊?到底是什么事……弄得你这样?你和张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你快点告诉我!”

“你看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我现在这样你都无动于衷,一说到张绪你就紧张得要命,我就恨这点!林艾,你给我听着,我遭受到的,我要加倍从张绪身上得到补偿。你也不想逃脱,你这个贱女人,我要一并报复你!”

他的嘴里滔滔不绝地滚出很多不堪入耳的话,路过的人都像看戏一样看着我们。

我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腰也像虾子一样弯曲起来。

“刘祥,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解决。”

“你想要脸面,我不想要!我现在这个样子,要什么脸面!”

“刘祥,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是有心想帮你也帮不上忙啊!”

“你真的想帮我?”他的眼睛里充满质疑的味道。

“当然,毕竟你是宝宝的亲生爸爸呀!这一点是谁也更改不了的,单单为了她,我也得帮你!”

这一番话说出口,我内心充满伤感,这样的人竟然是宝宝的亲生父亲。

“那,好吧!嗯……”他被我说动了,但他没有马上告诉我实情,而是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好像在考虑到底要怎么说。我表面耐心地等着他,其实内心发急。

如果蒋洁现在需要我,我不在她身边,她怎么办?可我又不愿现在离开这里,我急于想知道张绪究竟对刘祥做了什么事,让刘祥痛恨他,扬言要报复他。

第 26 章

我在等刘祥倾吐原委,这时手袋里传出熟悉的旋律,我掏出手机一看,顿时有些慌乱,是张绪打来的。

我对刘祥说:“你等我一下,我接个电话。”

我疾步走到大堂角落,摁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张绪关切的声音:“小艾,你的同事现在怎么样?”

“还在输液,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哦,”他如释重负:“抱歉啊,我真没想到玩浪漫会差点玩出人命来。”

“这叫浪漫吗?这叫浪费!你怎么会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对不起,我请公关公司搞的。”

怪不得,这做法确实不像他的一贯做派。以前,我们在念书时,手里没有多余的钱,他就很务实,从来不买花呀卡呀这些东西,只会买些我用得着的,甚至,偶尔他还会另辟蹊径,让我有意外的惊喜和感动。现在,置身于功利社会,他这方面的能力就退化了,非得大把烧钱,否则就不足以表达他的诚意。

“都怪我,上次不该和你说那些话。”我自责。估计他伤透脑筋,才会去找外援的。

他岔开这个话头,告诉我:“小艾,公关公司很快会派人过来,向你的同事表达慰问并替你照顾她。”他踌躇一下,接着说:“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照原计划继续下去?”

“什么原计划?”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搞了多少名堂。

“咦,你没有收到卡片?”

“哦,等等,”我想起手袋里的卡片,连忙取出来看。匆匆扫视卡片上的几行字后,我说:“约会取消吧!”

“怎么,你不喜欢?”他不解地追问。

浪漫的烛光晚餐,谁都会喜欢,可刘祥还在等我……想到这,我一转头,发现刘祥刚刚站的地方空无一人,他已经走了。

我顾不得听张绪还在说什么,急忙和他说:“我有事,先挂了。”说完,立即摁断电话。

我兜兜转,寻遍大堂和门诊科室,没有发现刘祥的踪影。我满怀疑窦,回到蒋洁输液的地方,看到几个陌生人围在蒋洁身边,嘘寒问暖,殷勤备至。

蒋洁见我回来,立即说:“林艾,你家那位太客气了,”她扬起手中的红包,又指着身边堆着的补品:“这叫我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我迭声说。

那些人看到我,齐声打招呼:“张太太。”

我点头与他们招呼。他们中的一个小姑娘说:“张太太,这里由我照顾,您放心吧。请您不要忘了与张先生的约会。”

敢情约会也是他们策划的。

我气,脸上又不便表露出来。

蒋洁也催促我:“林艾,你赶紧去吧。”

我急着要去找刘祥,就顺水推舟,关照好小姑娘应该要注意的事项,转身离开医院。

离婚后,刘祥给过我他的新住址。我照着地址寻过去,那是一幢有些年头的旧公房,楼梯狭□仄,楼道墙上全是一个个黑印子。一梯四户,厨房的窗户正对着过道,散发出一阵阵饭菜香味和油烟味。

我来到401室,没有找到门铃,我伸手轻轻拍门,然后侧耳听听,里面好像没动静,我接着用力敲门。敲了好长时间,都没有人来应门。难道刘祥没有回来。我站在门口,不知何去何从,就这么回去,我又不甘心,于是我继续大力擂门,似乎这样就能把刘祥给逼出来。

“你找谁?”邻居家的门打开,一位中年妇女探出头问我。

“我找住在这里的人。”我指指401室。

“他逃还来不及,怎么敢回来住。”她撇撇嘴说。

我大吃一惊:“他为什么要逃?”

“我听说他欠人家很多钱。这不,前段时间,天天有人打上门!那些人样子凶得不得了,我们看到吓得半死,又不敢报警!整天提心吊胆。现在好了。电子书。,他躲起来,我们这里可以清净点了。”

“他躲起来了?他不用上班吗?”

“哪还用上班!他早就被公司开除了!”

又是一个意外。

“你怎么知道?你和他很熟吗?”

“我老公和他是同事。听我老公说,他卖假药,公司知道了,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好把他开除。算他运气好,否则,他肯定要进去。”

我吓了一跳,离婚后,他竟然发生这么多事。

“我到哪里可以找到他?”

“不知道。他这个人,神秘兮兮的。不知道他搞什么,竟然搞掉那么多钱!他还要问我们借钱,我们哪有钱借他?他现在是无底洞,弄多少钱都填不满!”中年妇女带着审视的神情打量我:“你也是来要钱的?”

“不是,我有事找他。”

“他这种人,别人避开他都来不及,你还要凑上去!我劝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离他远点,免得受他牵连。”

“谢谢啊!”

我看从中年妇女口中得不到更多有关刘祥的信息,于是心事重重地离开了那里。

路上,我又接到张绪的电话。

“你在哪?听公关公司的人说,你早已离开医院,我以为你回家了。我在家等了你很久,也不见你回来!”

我看看周围的环境:“在环湖东路,离中兴百货不远。”

“哦,”他听了似乎很高兴:“你就在那等我,我马上过来。”

我买了一杯奶茶捧在手上,呆呆地望着十字路口。

闪烁的霓虹灯,五光十色,炫耀着夜的魅影。一个个从我面前经过的人被打上了色彩,似带着面具,瞧不出原来的真面目。

我等了一会,一辆车子急停在不远处。

“小艾,”张绪从出租车里钻出来,朝我招手。我快步走向他。他牵着我的手往前走。

“我们去哪?”我问他,他不答,脸上现出神秘的笑容。我没有心情和他闹,由着他带着我七拐八拐,来到一条小街。

“这里没什么变化。”他左右看看,说出这句话。

我刚刚在想刘祥的事,一直没有留意周围的环境,此时才发觉这里一景一物很眼熟。

“走,”张绪拽着我进了一家小店。

“太好了,我们就坐这。”张绪拉着我坐下。这里一切都没变,熟悉得就像是昨天我们也来过这。

这里,是我和张绪以前常来打牙祭的地方。

服务员送上菜单,我们不用翻看就点餐:“来一份香滑草鸡,凉拌海蜇,五香牛肉,葱烤河鲫鱼,粉皮鱼头汤……”

服务员惊奇地看着我们:“请问,你们几位?”

“两位。”

“你们点的菜太多了,恐怕吃不完。”

“没关系,我们可以打包带走。”

等服务员离开,我笑吟吟地问:“你还记得这个地方?”

“我怎么忘得了!”他感慨道。

我心头一暖,刚想有所表示,他又说:“特别是在国外,我想起这个地方,就馋涎欲滴。”

原来只是惦记着吃啊!

“那你今天一次吃个够,省得以后再惦记了。”我悻悻说道。

小菜上来,我们互不谦让,抢着下筷,大快朵颐。

“这里小菜的味道也没变。”我兴奋地说;“我似乎又回到从前。”

“怀旧,也是很浪漫的,对不对?”

我笑,难道我们已经很老了吗?

“对了,刚刚你去哪了?”他不经意地问。

我停住下筷的动作,想起刘祥,心情突然又恶劣起来。

“我就在街上走走。”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打起精神笑问他。

“没事就好。”

他端详我,我低着头,避开他的目光。

“今天的事,简直事与愿违。”他遗憾地说。

“事与愿违,指的是事情的发展跟主观愿望相反。”我逼问他:“你今天的主观愿望是什么?难道你想和别人共进晚餐?”

“你胡搅蛮缠,你明明知道我话的意思。”

“我不懂,我要你解释。”

“我担心你连我解释的内容也听不懂。”【。 ﹕。电子书】

“这你不用担心,万一我听不懂,我可以找人翻译。”

他失笑:“你都听不懂,还有谁听得懂。”

我也笑,心情一下好了许多。

从小饭馆出来,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两人心意相通,手挽着手朝一个方向走去。

第 27 章

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右边半扇门敞开,守门的老头在小屋里戴着老花镜低头看报纸。

我们在校园里徜徉,教室、宿舍、大礼堂、食堂、操场、小花园,每一处都可以回忆起我们的青葱岁月。

“这里真好!以前在这里念书,从不觉得那是最幸福的时光,现在想想,还是大学生活最单纯,最快乐!”

张绪但笑不语。

我仰望天空,天幕上繁星点点,那里寄托着多少人的梦想!我不知道自己曾经有多少次这样望着遥远的星空,企盼一个奇迹发生,最后,童年时代的奇迹没有出现,青年时代的奇迹就在身边……

“你刚刚用了幸福和快乐两个词汇,可它们并不是可以等同的关系。”张绪突然说。

我诧异地说:“可我一直以为幸福就是快乐,快乐就是幸福。”

张绪沉吟片刻解释:“幸福是可持续的,永久的感觉和氛围,快乐只是短暂的兴奋,不可延续。一位法国作家曾说,易变质,易出事故的东西永远不能成为幸福的来源,而且我们也不应该把必须持久的幸福与必然短暂的快乐混为一谈。因为快乐不过是痛苦的暂时停止。所以有人会说,幸福一世,快乐一时。”

张绪说完,侧头朝我笑笑:“你说,是不是这样?”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如此,社会上有很多人追求一夜情,婚外恋,但他们只能得到短暂的快乐,而非得到永久的幸福,这种情感和快感太易变质,太易出事故,因此闹出多少纠纷和惨剧就不足为奇了。

“看来,幸福比快乐更难得到。”我轻声自语。

我们紧紧拽着对方的手,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令人庆幸的了……

恐怖的黑色星期一,我忙得团团转。

手机铃声响起,我无暇他顾,任它在桌上左旋右转。

它响了一阵停了,我刚松口气,它又响了。

谁这么锲而不舍。

我抓起手机一看,是房客小许打来的电话。

我赶紧接听电话:“你好,小许。”

小许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说:“林姐,你快来!有人闯进来说这房子是他们的,要我赶快搬出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该怎么办呀?”

我一听也觉怪异,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空口说白话,我得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小许,别急,我马上过来。”

“好的,你快点啊!那帮人太可怕了!”

我只好把手上的工作交代给其他人做,然后急匆匆地赶到小许那。

我叫了一个物业保安和我一块上去。从电梯出来,就看到我的房屋大门洞开着,里面传来粗鲁的嚷嚷声:“叫你走你不走,找打啊!”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里面夹杂小许的哭泣声。

我跑进屋,看见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正要动手拉扯小许,我大声质问:“你们是谁?”

那帮人回转身,一个个满脸戾气。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天知道这帮家伙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怎么和这套房子扯上关系。

我心里害怕,但脸上还不能流露出来。我再次质问:“你们是谁?你们擅闯民宅,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你是谁?我们帮房东收回房子关你屁事!”

我纳闷:“我就是房东,我没有叫你们收回房子呀。”

“你是房东?妈的,怎么可能?”一人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翻看后指着说:“房东是这小子,叫刘祥。”

我凑过去一看就明白了:“这是以前房产证的复印件,根本不能证明什么。刘祥已经将这房屋过户给我了。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到房产登记中心去查。”

这帮人跳脚起来:“妈的,这小子真不怕死呀,敢糊弄老子,看老子不抽他的筋剥他的皮。”

这句话听在耳里,教人毛骨悚然。

我担心起来,他们真这么恶毒,刘祥怎么办?

“你们是谁?凭什么这样对他?”

“这小子欠我们老大的钱,还玩花样骗我们,不把他往死里整,钱怎么要得回来!”

“他到底欠你们多少钱?”听刘祥的邻居说,他欠的钱数额巨大,是无底洞,但具体数额是多少,我想打听明白。

他们警惕地看着我:“你问这些干嘛?”

我鼓足勇气说:“他是我前夫,我想了解他的情况。”

“噢,”其中一人打量我:“你会替他还钱?”

“不会,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那你打听个屁呀!”那人狠狠地瞪我一眼,眼神凶狠野蛮,让我不寒而栗。

“走,找那小子算账去。”说完,他们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了,小许跑过来对我说:“林姐,这地方我不敢住了,你把押金退给我行不行?”

我把两个月的押金退给小许,小许用半个小时收拾好东西,赶紧离开了。

我没有马上离开,呆立在屋子中央,望着这小两居室,想起和刘祥曾经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尽管生活不尽人意,但这里曾是刘祥给我的栖息地。

我心里忐忑不安,刘祥骗了那帮人,不知他们会怎么对付刘祥。

熟悉的旋律又一次响起,可能是公司打来的。我是得回去上班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我刚说了一声“喂”,里面就传来刘祥凄厉的叫喊声:“林艾,求求你!救救我——!”

这一声叫喊惊得我魂飞魄散,心慌得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的人听不到我这边的反应,卯足了劲殴打刘祥,刘祥的叫声越发凄惨,他不住地向那帮人讨饶,也不住地向我哀求:“林艾,求求你——救我啊!他们真的会把我打死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林艾,林艾——,求你啦!钱没了还可以赚嘛!但我没了,宝宝就没父亲啦!对不对!看在孩子的面上,你也应该救我啊!” 他的声音充满无助,充满恐惧。

就冲他最后一句话,我知道我再也不能坐视不管。

“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听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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