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第三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屠路-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信不过我技术?”
  贺川扬唇:“什么技术?”
  蒋逊笑了笑:“你技术也不差。”
  贺川笑着握住她的手,心猿意马地看了会儿新闻,没多久晚饭送来了,两人去书桌吃饭,蒋逊喝了大半碗番茄蛋花汤,剩下的杨枝甘露被她端到了床上,贺川洗了把脸回来,蹭了一口,蒋逊喝了一半就喝不下了,剩下的全给了他。
  踏踏实实睡了一觉,这么多天,今晚睡得最早,也睡得最安稳。
  第二天,下午一点的飞机,四个人提前半个多小时赶到机场。蒋逊两手空空,不用托运行李,换好登机牌,她给石林打了一个电话。
  石林听完,问她:“店铺租出去,你收多少?”
  蒋逊说:“那个位置不挣钱,一年租金三万吧,要是不要楼上,就收两万五,店里还有货。”
  石林说:“我帮你租没问题,可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一走大半个月,我都回明霞山了,你还没回来。”
  蒋逊往安检口望了眼,那三个人刚排上队,贺川站在最末,插着口袋看着她,蒋逊对电话那边说:“我遇到一个人。”
  
  王潇的机票钱自己出,考虑到她的情况,阿崇就给大家买了商务舱。
  王潇隔着过道偷看了半天,缩回头,小声问阿崇:“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阿崇笑道:“谁知道啊,鬼鬼祟祟的。”
  王潇说:“这才几天啊,他们就睡一个房间了。”
  “他们不是那种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王潇急忙辩解,“我就是奇怪……哎呀,反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他们不是那种人。”
  阿崇说:“懂了懂了,别激动。”
  王潇说:“谁激动了。哎,对了,昨天你明明都订的四张去宁平的,贺川为什么还让你改机票啊?”
  阿崇朝那边瞅了眼,嘿嘿一笑:“他傻呗!”
  飞机平稳飞行,遇到一次小气流,商务舱里安安静静,偶尔有人窃窃私语几句。贺川见蒋逊一直看着窗外,外面一片浓白的云,阳光触手可及,他问:“想什么?”
  “没什么。”蒋逊轻声,“只是突然想到,一直在路上。”
  从离开明霞山的那天起,他们就一直在路上,一路向西,以为是段平坦的十天往返旅程,谁知一走就大半个月,现在仍旧在路上,而返程的日期,她已然不确定。
  
  中途转机一次,等真正下了飞机,已经晚上八点。有个年轻男人等在外面接机,看起来二十出头,个子不高,长相敦实,皮肤黑黑的,一见他们,立刻挥手:“这边这边!”
  阿崇冲贺川说:“武立怎么又黑了!”
  叫武立的小子露着一口大白牙:“川哥!崇哥!”
  贺川问:“等多久了?”
  武立说:“没多久,就等了十分钟,行李我来!”
  四个人,行李没多少,武立一个人推车,他瞅着两个陌生女人,阿崇介绍:“她叫王潇,来旅游的,她叫蒋逊!”
  武立憨笑:“你们好,我叫武立。”
  武立知道会多来两个女人,特意开了辆商务车出来,他放好行李,回到车上问:“川哥,是先回家还是先去宁平?”
  贺川说:“回家。”
  他侧头问蒋逊:“住过农民房么?”
  “农民房?”
  贺川解释:“自己盖的那种房子。”
  “我知道。”蒋逊问,“现在是去那里?”
  “不是,我在市里有房子,今天晚了,先在这儿住一晚,明天再去宁平。”
  蒋逊问:“宁平的房子是你们家自己盖的?”
  “嗯,二十多年前盖的,没什么装修。”
  “有几层楼?”
  “三层。”
  武立在前面开着车,时不时地望一眼后视镜,对这个跟他川哥聊天的女人好奇得很。
  不一会儿,商务车停在了一栋公寓门口,贺川说:“到了。”
  蒋逊跟着他下来,武立想帮忙拿东西,贺川说:“不用,没几样,你送那两个吧!”
  “那我走了啊,川哥再见,蒋……”武立没记住蒋逊的名字。
  贺川说:“叫她蒋姐。”
  武立老老实实地叫:“蒋姐。”
  蒋逊真想说声“乖”,她笑了笑:“今天谢谢你。”
  武立忙挥手:“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那我走了啊川哥?”
  “去吧。”贺川拿上东西,朝蒋逊一扬下巴,“跟上!”
  蒋逊跟了上去,坐电梯上到25楼,电梯进户,装修华丽,不知有多少平方,客厅一大片落地玻璃窗,对面是这座陌生城市的璀璨夜景。
  “精装修,没整过。”贺川问,“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蒋逊问:“你家里有吃的?”
  “有。”
  快一个月没住人,家里只有泡面鸡蛋和火腿,贺川煮上面条,另起一只锅子把鸡蛋和火腿煎上了,蒋逊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听见他手机响了,她说:“你去接电话,我来。”
  贺川说:“帮我把手机拿来。”
  蒋逊去客厅拿了,一看来电显示有名字,那就只有一个人。
  贺川腾出手接电话,那边的大嗓门立刻传了出来:“我爸说要揍我,你快来给我证明一下,我这半个月是跟你在一块儿的,不是故意不回家过年,你快给我爸说说!”
  贺川懒得理他:“快递呢?”
  “快递到了,我爸给你藏得好好的,明天拿给你!”
  贺川说:“不用,先让你爸帮忙收着。”
  “那也好。”
  贺川挂了电话,蒋逊问:“你跟阿虫家里也认识?”
  贺川说:“他爸也是医生,以前给村民体检。”
  蒋逊懂了。
  面煮好了,蒋逊坐在餐桌上吃,贺川坐对面,几口就吃完了,拿出一台笔记本不知在忙什么。
  他衣服还没换下,还是那身宝蓝色,坐在欧式餐桌前,专注的用着笔记本,明明是同一个人,又似乎有点不一样。
  贺川看向她:“吃完了?”
  蒋逊放下筷子:“嗯。”
  贺川起身:“走。”
  “去哪儿?”
  “逛街。”
  晚上九点,贺川带着蒋逊出门逛街,附近有几家精品店,他给蒋逊拣了几件衣服,蒋逊也没客气,她行李丢了,没有换洗的衣物,确实要买。
  蒋逊去试了几件,就买了一件外套,两件毛衣,经过内衣店,蒋逊指着说:“还有这个。”
  贺川站在原地:“你自己进去。”
  蒋逊进去买了两套,贺川拿过袋子看了看,全是黑色的,她偏爱黑。
  回到家里,贺川进主卧浴室放水。蒋逊参观他的屋,两百平左右,三间卧室,一间书房,摆设简单,没任何女人痕迹。
  贺川喊她:“过来!”
  蒋逊走进浴室,泡进浴缸里。水花四溅,洗完澡,她已经累得不想动,贺川把她抱回床上,天亮后又把她叫醒。
  阳光洒进来,贺川说:“再睡会儿?”
  蒋逊睡眼朦胧:“几点了?”
  “八点。”
  蒋逊立刻起来,身上光溜溜的下了地,直接进了浴室,贺川跟了进去,跟她一起刷了牙,又拧了毛巾让她洗脸擦手。
  蒋逊擦了擦脸,举起指头看了看:“手指快好了。”
  贺川从背后搂着她,亲了亲她耳后:“再养几天,指甲还没长好。”
  “你的背也还没好。”
  “现在什么颜色?”
  蒋逊说:“自己照镜子。”
  “懒得照。”贺川顶了她几下。
  蒋逊撑着盥洗台:“你不赶时间啊?”
  “赶。”贺川松开她,往她臀上一拍,“下次穿衣服。”
  蒋逊顺了下头发:“昨天没买睡衣。”
  
  武立开车来接他们,车上已经坐了阿崇和王潇。
  从这边去宁平镇,大约三个小时,早上九点出发,正午时分才到。一路过去,没什么两样,半路上阿崇要下车放水,附近没有厕所,只能就地。
  蒋逊和王潇也下车呼吸点新鲜空气,王潇说:“乡下就是好,空气多新鲜!”
  蒋逊站在一棵香樟树底下,仰头看着枝叶,边上的人问:“看什么?”
  蒋逊说:“这叶子怎么都皱起来了?”
  贺川笑了笑,指着路边的杂草:“看那儿。”
  蒋逊又看了眼:“是卷的?”
  贺川说:“来了这里,你不光能看见会皱的叶子。”
  蒋逊很快又想起张妍溪的话:表面很清澈,其实里面都是毒。
  空气中流淌着的,又是什么?
  这里就是九年前,卓文外公曾经来过的地方。他做错一件事,赔上九年的光阴,穷尽九年难安。
  重新上车,五分钟后,车子难以行进。
  车前方的柏油路上,水泄不通,堵着密密麻麻不下百人。

  ☆、第62章

  “怎么回事?”阿崇扒着前面的椅子问。
  武立不确定地说:“不知道啊……”
  那些人,男男女女,有老有少,年纪大些的看起来有五六十,最年轻的看着像不到二十,明显分成两派,面对面地争执着什么,距离远,人多声杂,仔细听,能听见几个大嗓门声嘶力竭地喊话。
  “开工?你们还想开工?趁早倒闭吧……”
  “一群神|经病,要闹去跟领导闹,你们堵在这里干什么!”
  “你们不要吃饭我还要吃饭,发什么疯!”
  “你们还给姓徐的打工,也不怕断子绝孙!”
  “我操|你妈,你儿子死了?你给老子滚回去给他买棺材!”
  骂人的人口不择言,越骂越难听,蒋逊斜着身子望着那群人,听了几句,回头看向贺川,贺川眉头微皱,问武立:“水叔是不是也在?”
  武立一愣,仔细找了找:“诶,水叔真的在哎……啊,我知道了!”武立一惊一乍,扭头对后面说,“前两天放完春假,工厂重新开工了,水叔他们不让开,这几天一直在商量呢,现在是闹起来了,直接堵在路上了!”
  蒋逊问:“前面就是工厂?”
  贺川说:“前面是二分厂。”
  武立皱眉:“他们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车子还过不去。”
  贺川想了想:“你往那边拐,阿崇,你带水叔过来。”
  “好!”阿崇立刻下了车,快步钻进了人堆里,一眨眼就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淹没了。
  后面王潇担忧地问:“他们不会打起来吧,阿崇会不会有事?”
  武立立刻道:“不会不会,崇哥逃跑最厉害,要是打起来了,他第一个就能逃出来。”
  蒋逊忍不住笑了下,连贺川都勾了下嘴角。
  车子已经绕进了一个路口,那边的吵架声仍旧跟瀑布一样“哗哗哗”响,没多久,阿崇就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穿着件蓝黑色的夹克衫,秃头,瘦巴巴的,皮肤粗糙。
  “阿川,你回来啦?”
  贺川下了车:“刚回。水叔,前面怎么回事?”
  叫水叔的刚才吵得脖子都红了,现在还没缓过来:“那些王|八|蛋,前几天我挨家挨户的去找,让他们过完年不要开工,大家一起搞罢工,结果才几天,全都来上班了,一帮王|八蛋,龟|孙子!”
  果然跟武立说的一样,贺川说:“搞罢工能管用?”
  “要不然怎么办,就让他们继续放毒气?让大家死光了是不是就好了?”
  贺川笑了笑:“让他们接着闹,走,我们去你家吃个中饭,顺便跟你商量个事。”
  水叔机灵,知道贺川要商量的事离不开这个,立刻答应了,打电话回家让他老婆多炒几个菜,上了车,才发现车上还有两个陌生姑娘。
  贺川坐回去,摸了下蒋逊的头,向水叔介绍:“蒋逊。”
  水叔打量蒋逊:“哦,蒋……”
  蒋逊笑道:“水叔,叫我小蒋就行了。”
  “哎,小蒋!”
  另一边阿崇介绍:“她叫王潇,来这里旅游的。”
  水叔正坐在王潇边上:“来这里旅游?宁平?”他像是听到什么大笑话,“吃饱了撑的!”
  王潇尴尬,不知道怎么回应,阿崇打圆场:“这不是我们今天有事,我硬拉她来陪着嘛!哎武立,开快点啊,水叔家有什么好吃的?可饿死我了!”
  武立往小路上开,路窄,只容一辆车通过,幸好对面一直没有来车。
  乡下地方,除了住宅就是工厂,远远的还能看见高高竖立起来的烟囱。经过一条河,河水不算清澈,但也不算浑浊。
  水叔分了根香烟给贺川,又让贺川往前面递一根,他注意到蒋逊在看河,说道:“这是宁河,我们喝的水就是宁河水。”
  蒋逊问:“这是饮用水?”
  贺川没抽烟,把烟拿在手上玩了,说:“嗯,就是这个。小时候还能下水摸鱼,现在不成了。”
  水叔说:“连衣服都不能在河里洗了,这水脏成什么样了!”
  蒋逊问:“他们在水里排污?”
  “对!”水叔咬牙切齿,“晚上偷偷排,当我们不知道!去年雨水把那边的水渠冲了,里面的管子都露了出来,他们把排污管道偷偷埋在那里呢!”
  宁平镇的居民区就在工厂区边上,这边是镇子的主要区域,水叔家在河对岸,隔着一条河,远远地就能看见一片厂房。
  路边墙壁上贴着很多小广告,水叔家里开着一间小卖部,饭菜就摆在小卖部里。
  来的人多,水叔老婆急急忙忙准备了四道菜,蔬菜都是刚从后面的地里现拔的,等大家都坐下了,水叔指指青菜说:“吃吃吃,看看能不能吃出化工味。死活也就这么几年了,吃死一个算一个!”
  他老婆给他背上来了一巴掌:“你有毛病啊,怎么说话呢!”她笑着跟贺川说,“他最近脾气臭,别听他胡说八道!”
  贺川笑笑:“水叔的脾气我还不了解?”
  几人动起了筷子,饿久了,吃相都狼吞虎咽,王潇听了水叔的话,有点不太敢吃,结果见蒋逊埋头吃得跟打劫一下,她这才跟着吃了起来。
  农家菜,手艺很地道,尝一口就停不了。
  武立要开车,跟女人一起喝椰子汁,另外三个男人碰了碰酒杯。水叔还点上一根烟,奇怪地问贺川:“你怎么不抽?”
  贺川说:“戒了。”
  “戒了?”水叔一愣,“哦,戒了好,你是早该借了。”
  贺川进正题:“你还记不记得九年前来这儿做环评的人?”
  “当然记得!”
  “我这半个月,就是去找了他。”
  水叔怔了怔:“找他?找着了?”
  贺川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找着了,我还拿到了当年那份真的环评报告。”
  水叔把酒杯拍桌上:“那还等什么,马上去告他!”
  “不急,一步步来。”贺川轻声。
  几个人商量了一个小时,水叔老婆又去炒了盘花生米给他们下酒,王潇拿出相机要拍照,非让蒋逊陪她一起去,蒋逊戳了戳贺川的大腿,贺川一边听着,一边若无其事地瞟了她一眼。
  蒋逊说:“我跟王潇去逛逛。”
  贺川握了下她的手指,低声说:“别瞎跑,门口转转就行了。”
  蒋逊笑了下:“知道!”
  王潇背来了一部单反,兴致勃勃地给房子、河流、树木拍照,边拍边问:“蒋姐姐,你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吗?”
  “知道啊。”
  “怎么回事啊?”
  蒋逊问:“阿崇没跟你说?”
  王潇撅嘴:“他十句话里八句话都是在耍人,就两句真的!”
  “他说什么了?”
  王潇想了想:“他说徐泾松跟他们有仇,他们活着的意义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蒋逊笑了:“差不多吧,没骗你。”
  王潇不信:“你也耍我!”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的人出来了,王潇马上朝阿崇跑去,贺川走到蒋逊边上,问:“看什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