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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炮十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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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孕了?”赵小弟笑嘻嘻的,明显没当真。
我笑得意味深长。
“咳……你认真的?摊什么牌,吵架了?”
我十指交扣,道:“你知道的,我和理安十年前有过一段,但是不欢而散了,其中有很多事情没有解释清楚。”
他有些吃惊,一口气说了好长一串:“所以你们现在还没解释开误会就在一起了?”
“这么说吧,一个病人,暴饮暴食住院了,做完手术慢慢康复,有一天,他又遇到了那个让他无法自拔的食物,他告诉自己别去碰,那很危险,搞不好得要他的命。”边说着,我边鬼鬼祟祟去夹盘子里最后一块卤水鹅肝。
“但那个食物散发着致命的香气,对病人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食物下肚时,病人感到幸福,快乐,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全身爽快。”
“病人没有禁住诱惑,他欢欢喜喜地把食物带回家,想吃就吃,他度过了一段很爽的日子,沉迷于此,简直要飞升。”
“但与此同时,病人又很害怕,害怕自己又会因为这种食物而病倒,他不年轻了,经不起再一次打击。他很纠结,因为自己舍不得放弃这个食物。”
“有一天,他做了个美梦,梦醒了,他明白过来,虚假的东西是不可长久的,他决定解开心结。”
“他不甘心地告诉自己,也许以前是因为吃了别的东西才生病的,那个他最爱的食物本身没事。”
“所以他打算不再逃避,去摊牌。”
说完这一大段话,有些口渴,我仰头灌了好几口可乐。
赵小弟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所以……你是想通过我了解当年的事情?”
我摇摇头,回答:“我当面问他。”
“那你今天打算跟我说什么?”
我把玩着手里的可乐罐子,笑得很洒脱,但有些落寞:“如果我走了,替我好好照顾他,还有,你乖一点,别再惹你哥生气。”
“一定,替我,好好,照顾他,拜托你了。”我又重复了一遍,收起之前吊儿郎当的姿态,我突然严肃得像新闻联播主持人。
此时千言万语,只化作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是我最真切的恳求。
“……”他的神色很复杂。
“想当面跟你说,显得有诚意一点。”说罢,我挥手招来服务生,落落大方道,“麻烦流沙包南瓜饼虾饺蛋黄酥各加半打谢谢。”
“倪川……”
赵小弟皱着眉头,仿佛努力回忆着什么,接着说:“我是这两年才回赵家的,对于之前的事情也不清楚,甚至不知道我哥之前有过你这个恋人。”
“家里老一辈当家的都去了,掌权的只剩我哥,家里的佣人也换过一批。”
他犹豫了下,又说:“但有一件事情我印象深刻,前年中秋的时候,我刚好在国内,我哥喝了酒,突然醉醺醺地给我打电话——大概是因为按了快拨键。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哭,哭得像小婴儿,又像碎烂的风筝一样,那种悲切,连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我都被感染了,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含糊不清地嚷嚷着什么人的名字,听起来鼻塞得厉害。”
“断断续续的……后来停了一阵,什么话也没说,电话一直也不挂断,只是听到偶尔的一两句抽噎,我猜他是失恋了试着安慰他,编了篇心灵鸡汤,说‘我明白你的感受的,造好了一个房子,与爱的人住进来,要求不高,柴米油盐,能与他平静相伴就好,结果最后眼睁睁看着屋子塌了,他走了。’他到后哭得更凶了,几乎无法换气。”
“第二天我见到他,我哥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依然温和淡定,笑起来春风拂面。”
“我问家里唯一的老佣人,我哥是不是有爱人,她说‘几年前的事别再提了,少爷很受打击’。”
我听着,没有接话,隐隐觉得事情走向不对。
十年前明明是他突然人间蒸发的,何来“受打击”?
要留下心理阴影的,也应该是我才对。
“先走了,谢了,小赵。”不顾礼仪我抓起外套手机就往外冲。
刚跑到门口,手机突然响了,是赵理安的专属铃声。
毫不犹豫地划下接听:“理安?”
“川哥,我弟给我来电话了。
“关于十年前,我想说……”
还未等我接话,我听见他轻描淡写地说:“川哥,别再纠缠过去了,再翻老账没有意义,过去的就让它永远过去吧,我……”
我本来滚烫的热血顿时冷却下来,指尖颤抖地直接挂掉电话,那一句“我愿意听你解释”硬生生掐在喉咙里,我无法再发声。
他怎么能云淡风轻地说出那句话,就试图把过去的残忍洗得干干净净?
我还记得那年的滋味,太难过了,就像一颗痛苦的柠檬,它被缓慢挤压的时候,全身的汁液被残酷地捣压,酸甜的汁水从身体中流逝,灵魂枯竭而干涸了,但体壁上还挂着一星半点的甜蜜,奢求着,渴望,痛苦着,却也再也追寻不回。
21。
在把手机暴躁地扔进垃圾桶里之前,我拨给了远在千里之外的Scott,告诉他我决定接受那个职位。
“要不要给你多点时间告别?来这之后一忙起来,下一次回国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有些疲惫,但依然思路清晰:“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了,签证的问题我也有渠道尽快搞定。”
“你没事吧?声音不太对。”
“没有……我只是……”
我只是有些迷茫。
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人生,到底算是潇洒自由,还是愚蠢落魄。孤家寡人一个,在做出如此重大决定的时候,我甚至没有一个需要认真告别的对象,像那颗被踢出九大行星的冥王星,孤独而努力地在黑暗的宇宙中卖力地旋转,却看不到未来,这么多年,曾那么认真地想要握紧什么,到头而来却什么都没有。
自我惆怅了片刻,又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我用力地把手里攥着的手机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街道口的冷风飕飕吹着,如果有八点档肥皂剧配乐响起就更完美了,一瞬间各种苦情角色纷纷上身。
但我是倪川,我绝不会允许自己为屁大点事,落魄得像个挂在路边树上的黑色垃圾袋子。
我给高贵的自己在路边买了杯香飘飘奶茶。
找零时听到有人在后面叫我。
“倪川?”
我回头看,原来是赵小弟,他刚从餐厅里出来。
看着我这副鬼样子,他有些吃惊:“你怎么还在这……我哥跟你打电话了吗?我跟他通话后手机就没电了。”
“……”冷风一时呛着了我,我站在一旁用力咳嗽着,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
“你们解释清楚了?”他给我拍背顺气,这小子难得那么关心我。
“是的,全都很明白了。”咳得厉害,我微微涨红着脸,我的语气很诚恳,表情看起来也很冷静,一点都不像意图拿着菜刀四处乱砍的报社份子。
赵小弟盯着我,犹疑道:“怎么看起来不是那么回事……”
我叹了口气,动了动,身子从路灯下的阴影里移出来,犹豫了下,还是给了赵小弟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赵白,跟沈潘好好过。”
大大方方地露出一个自认为最英俊的笑容,就像我们初次见面时那样。
“好好对你哥。”现在说这句话,好像并没有什么狗屁意义了。
他完全傻住了。
“这是告别。”我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转身就走。
赵小弟在身后终于回过神来,提高音量暴了句粗口:“操!你要去哪?”
我背着他摆摆手,没有回话。
——我也不知道。
我漫无目的地沿路向前走,穿过了很多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走走停停,奶茶喝完了,里面劣质的黑珍珠如烂皮鞋一样难嚼,我不禁把它当成赵理安来泄愤,咬牙切齿,最后还是没了耐心,吐掉了,沿路我又买了很多小摊夜宵,很美味。
如果我能像吐掉黑珍珠那样,轻易放弃赵理安就好了,那些难过揪心的情绪,我完全不用体会。
夜深时我终于走回了自己家,小区门口值班的保安在打瞌睡,我敲了半天他才迷迷糊糊地起来给我放行。停步在家附近,皮鞋轻碾地面,我抬头望着那没有亮灯的窗口,漂亮的小洋房此时显得有些萧瑟。
对嘛,这才是我的生活,一个人,享自由。我努力安慰自己,试图让自己高兴起来,发出了干巴巴的笑声。
有些颓然地走到家门口,才看到一个人蜷缩在一旁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像只停栖在枝头上不愿离去的鸟儿。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像被小石子击中一般,张皇失措地扑扇起翅膀,又带着期待地微微睁大双眼——他眼中的惘然无助刺痛到了我。
赵理安缓缓站起来,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四肢,他如释重负道:“川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那个保安又过来要赶我。”
干脆地白了他一眼,我不言不语地从口袋里掏钥匙。
“川哥,别掏了,你把它落卧室里了。”赵理安手里有一串东西在反光。
“还是那么粗心。”他嘴角一弯,右边的酒窝陷下一个生动的阴影,试探着想揉揉我脑袋,却被我厌恶地躲了过去。
“有钥匙还不进去?”
“没经过你的同意,我觉得还是在这等比较好。”
这种回答,要是在往常,我的心早化成一滩冰糖水了。
但今天我并没有,只是不耐烦地夺过钥匙,没有好气:“也对,赵理安,你不要拎不清。”
“……”
“川哥,你生气了,你挂我电话时我就发现了。”赵理安垂下手,静静地打量着我,声音弱下来。
我有些焦躁地四处走圈,听到这句话时停了下来,摊手坦白直言道:“是的,我生气,并且也彻底对你失望了。”
我对他干脆利落撇清过去的态度感到失望。
真他妈够洒脱的,一脚下去,就把我用强力胶粘补起来的感情踩成了碎渣渣。
赵理安在寒风中直愣愣地伫着,张口要说什么。
这一瞬间我居然在隐隐祈祷,东方西方的神仙都求了一遍,祈祷他能好好解释,我们能在屋子里坐下来,沏杯热茶,好好谈谈,说不定就谈开了。
可是他没有。
心里一瞬间凉透,像隔了好几夜的茶水,表面隐隐飘着霉点。
他继续反复道:“川哥,怎么又提到十年前的事了。”
“不是说好都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他有些沮丧地循循善诱。
“当年的事,我不介……”
他还没说完整,我便打断了他。我听见自己异常冷硬的声音:“我要出国了,在新分公司谋到一个很好的职位,可以过上更为优越的生活,我是不会白白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的。”手中的钥匙插在锁孔里,却一直在往反方向机械旋转,我大概是脑子不清楚,又或者,想跟他多相处一会儿。
“赵理安,我们结束吧。”
“……”
“你又要走?”赵理安就站在我面前,很挺拔,依旧一如他平常的样子,连笑容都是那么好看。
但空气中好像有什么瘪了下来。
“这就是你提‘十年前’的原因?”
“为了‘优越’的生活,你可真是狠得下心。”他唇边锋利的嘲讽割得我生疼。
我点头,神情木然得像皮诺曹,幸好现实生活中说谎不会令鼻子变长,不然我就露馅了。
——什么金钱,权利……我在乎的,从来只有自己的梦想而已,而那个梦想里面,除了我,就只剩下赵理安。
我们沉默着,寒风呼啸得像狼嚎,赵理安没说话,四周安静得好像他已离开。我索性轻轻转动钥匙,按照正确的方向,门果然能轻易被打开,我拉开铁门,“吱呀——”的声音在夜晚分外刺耳。
“就这样吧。”我抛下最后一句。
门已经慢慢关上了,赵理安依旧未出声,只是调整了下站姿,直面着我,今天我们之间相隔一道铁门,心里隔着一道墙,而明天……后天……又一个十年,我们的距离将会越来越大。
就在转头最后一瞬,一股凶狠的力道突然钳制住我——赵理安的手从铁栅栏的镂空雕花间穿过来,我试图挣脱,他只是抿着嘴唇牢牢用力,却什么也不做。
“你走吧,我看着你走。”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收到了邀约,其实我愿意支持你,但没想到你会因为那个想甩掉我。”
事到如今,反正是要分开,也没必要解释了。
误会深一点,倒是更容易整理清楚二人的关系,痛一点,快刀斩乱麻。
“我以为这十年间你变了……过去的事情我可以不在乎,但现在我终于看清了。”
“川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
“我以前一直相信,如果我的世界是一个球,上面覆盖着白云,阳光,阴霾,狂风暴雨,碧海蓝天,森林草原,鸟语花香,烂泥沼泽……那么多好的不好的,明亮的灰暗的东西覆盖在上面,但那最里面的那一个核,那个我自己,就算肉眼看不见,也触摸不到,或者自己都觉得不存在,我相信,那个核是温暖的。”
“我遇到你之后发现这是真的,那个核确实存在,幸好有你的拥抱,我也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但你永远不可能稳稳地一直拉着我,你总这样抽手,我也受不了。”
“我看着你走,这回我会好好睁大眼睛看着你走。”
“我灰心了。”
我脑袋昏昏沉沉的,其实完全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但突然无法克制地流出泪来。十年前我没有哭,回来的路上我没有哭,现在却莫名其妙地开始嘶哑地抽泣。
我被赵理安用力地拽了过去,脸颊磕到铁栅栏的感觉很不好,赵理安费力地凑近我,努力颤抖着舔吻着我的嘴唇,毫无技巧,像羽毛一样轻,我们被一扇栅栏相隔,这只是一种无奈的告别,他唇上的滋味就如同那栅栏的气息,腥甜混合着腐朽的味道,我尝到有液体滴到唇瓣上,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
俩人不知道是何时分开的,我也记不清我是如何回到了屋里,统统像在梦游一般。
赵理安一直没走,在我楼下蹲着,而我也躲在窗帘后面掀起条缝偷偷打量他,初冬天气,大晚上怪冷的,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什么——是打火机和烟,那打火机貌似很劣质,打了好几下才有小火苗冒出来,他叼着根烟,凑近那温暖的小火苗,忽然呆愣住了。
火苗由橙黄过渡到亮白,无助地随着夜风不稳地摇晃,缥缈的尖端隐如黑夜,像一个苦而无依的灵魂。
赵理安用手轻轻笼住它,可笑得像个卖火柴的小女孩,愚蠢地守着这点虚假的亮光,它闪了几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灭了,急躁地又按了几次才重新出现。
我也翻箱倒柜地找出许久不用的打火机,模仿着他的行为——只可惜火苗那么小的一点,根本不足以汲取温暖,里面映着很多美好的事情,我和他实在是一起经历了很多。它渐渐在我的视线里变得模糊了,我不想承认,我的眼睛有那么点热,只是一点点而已。
第二天时我提着行李出门,赵理安就站在铁门前,说要送我。
也对,他说过,这次要瞪大眼睛看着我走。
我们坐轻轨去X市乘机,一路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连公式化的拥抱都没有出现。
赵理安只在最后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话:“过完海关记得向我招个手。”
——然而最终我并没有。
22。
我正等待着飞机起飞。
毫无仪态地瘫在座位上,左手用力捏着右手的指骨,紧绷了那么久,现在赵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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