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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炮十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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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好看,真暖和。”我拍拍他。
    “川哥,”他的语气很严肃,“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房租昨天我已经交了。”我接得很快。
    赵理安的白净的脸在驼色围巾下,是这样清秀又温柔,眉宇间却已比同龄人显得更加成熟,他貌似只有在拥抱我的时候显露出那份孩子气。他像是看着自家的猫,无奈又宠溺:“傻子,今天你生日。”
    “但你知道最好玩的是什么吗?”他一字一顿,“我居然也买了一样的围巾给你。”
    赵理安拿出身后藏着的东西:“你没有注意么,你的脖子总是红的。”
    赵理安给我戴上那条同款围巾,偶尔触碰到我的冰凉指尖,感觉比羊毛还要柔和舒服。
    之后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把家里的被子打包了起来,以及寄存的一些舍不得吃的食物,在路上也买了特价蛋糕和一份一元报纸。两个带着奇怪行囊,情侣围巾的年轻男人,在地铁上其实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问题是赵理安坐到一半,突然抱住我。
    “操,你疯了吗?”周围人的目光似万剑齐射。
    突然一只手笼住了我的眼睛,另一只手又将我脑袋按在他怀里,一瞬间只剩下温暖的黑暗。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很想这样试一次,原谅我的任性,川哥。”
    他罩住我的眼,对我说“不要看。”
    而我却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最终两人来到一栋大厦的三十楼,放眼望去,是一大片空荡荡的未完工的水泥地。
    “我在上面打了份工,无意间发现有这个地方,是未完工的那一部分,老板说我可以在今天用一用。”赵理安将一大堆包裹放下,开始铺报纸。
    “川哥,你不是想住S酒店高层,看夜景和红酒吗?现在的话,只能用三十层将就一下了。”
    “你那个打包学六食堂一千个鸡腿的愿望,其实我回校去问了。”
    他邀功似的看着我:“但被赶出来了。”赵理安露出一排白牙。
    我们将包里的食物倒出来,里面甚至还有两罐啤酒,生日蛋糕有些被压坏了,上面happy birthday的果酱被糊得惨不忍睹。两人坐在窗边,窗外景色很美,云朵是金紫色的,如同大片蔷薇降临,车辆和人流,都如沧海一粟般,变得什么也不重要了,我们大声笑,大口喝酒,大口吃饼干,骄傲得好像国王。
    “我觉得,我真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了。”我说。
    “川哥,很多年以后,我们一定能住上真正的80层酒店,会有很好的生活。”
    “所以。”我转过身看着他,张开双臂,笑容肆意张扬。
    赵理安过来揽着我,我可以感受到他脑袋在我肩膀上那种温柔的重量,他说:“如果可以,我可以分享你一个愿望吗,川哥。”
    “那个愿望,十年后,我告诉你。”
    ……
    十年前那片景色渐渐泛黄,却像饮完茶后沉淀在杯中的茶渣,那甘苦微甜的余味萦绕于心。
    我站在窗前插兜看着窗景,笑着附和道:“当年整天吵着要上S酒店住一晚上来着,想着能好酒佳肴美人相伴,看着这城市的繁华景色,当时想着,如果能有这种生活,当真是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了。”
    而现在我明白其实并不一定。
    关键点在于,身边的人,和生活的心态。
    “川哥,”从玻璃里我看到他认真凝视我的双眼,“十年前的这一天,我们坐那个脏兮兮的建筑工地,地上是一元的报纸,上面是超市里的打折蛋糕。”
    “那时我们生活得并不好,但我想说,无论在任何时候,我都会尽全力争取我们的未来。今天来到这里,算是和过去做一个交接吧,也许我们很多记忆都在过去,同甘共苦的岁月可能更加深刻,但是,我们有我们的未来。”
    赵理安的眼睛闪烁如星,明晃晃如生日蛋糕上被点燃的蜡烛。
    “川哥,再和我分享一个愿望吧,那个愿望和十年前一样……”
    
    12。
    
    我和赵理安重新在一起了。
    清晨睡醒时,身边是赵理安身上那种很暖和的味道,他翻了个身,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我只觉得耳朵痒,却听不清内容。拖拖拉拉,睡眼惺忪,眼头沾着眼屎,起来后一起梳洗,对着镜子满嘴泡沫挤眉弄眼。
    吃早饭时,客厅里会开着电视听新闻,这个时刻我们之间的话是最少的,各看各的杂志报纸,吃自己的早餐,偶尔发表下自己的看法,赵理安自言自语时不愠不躁,而我却情绪波动极大。之后各开各车,各上各班。
    晚上回家后,谁先到家谁做饭,偶尔在餐桌上展开食物争夺战,听起来幼稚,我们却总乐此不疲。各自完成工作后,有空的话便就着下酒菜喝点小酒,聊些没头没脑的内容,再肩并肩出去散个步,消消食。
    小葱拌豆腐般的生活,为一些鸡毛蒜皮吵架时算是浇勺辣酱——这样味道也不错。
    临睡前我总会习惯性地看赵理安一眼,他很放松地侧躺着,一只手枕着脑袋,我无法理解这种睡姿,他却觉得很舒服,卧室很安静,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点月光,像是小姑娘睡觉时开的小夜灯,我用手在他鼻下轻探,他均匀的呼吸声令我真切感受到,我爱的这个生命,就躺在我身旁。
    我贪图这一点简单的安稳。
    十年前那件事,在这一个月里,我依然没有向他提,心里想着,明天提,后天提,却只是日子一天天慢慢流过去了……
    我知道如果不彻底解决那件事,我们之间一直会有个疙瘩。
    总有种预感,如果把那件事摊开明说,这种日子就到头了。记得小时候,我就是一个贪心的小孩子,明知道儿童节时,在外头别人给的糖果终究要上交给妈妈,却依然捧着抱着兜着,不允许吃,便反复留恋地摸着它们,好像这样就能尝到那点甜味,不死心地等到到家的那一刻。而终于站在家门口前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巧克力,却难过地发现它们已经都化了。
    ——是啊,到那天,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苦笑。
    但即使是那样,该解决的,一定要解决,这是原则问题。
    困意渐浓,我迷迷糊糊地替赵理安掖了掖被子,轻轻搂着他,像是抱着那些珍贵的糖果。
    今夜月光正好,适合回忆往事,回忆那段年少轻狂的日子。
    ——十年前。
    当年我勇敢地挤上22路为报“夺妻之恨”未果,还替赵理安惩罚了下公车色狼,他冲我感激地一笑后,我便不省人事。
    没错,我居然他妈晕了过去,这个我幻想过无数遍能对学妹英雄救美的这个狗血剧情,如晴天霹雳,竟然发生在了我身上。据赵理安后来的描述,当时在车上的我,突然间直挺挺的,眼神恍惚,然后跳舞般地晃了几下,瘫倒在一个大妈的怀里。
    刚好下一站正好在学校医院附近,他就扛着我下了车。其间我有短暂的意识,只觉得真他妈想吐啊,这哥们这背人技术也是……
    我流着口水醒来后,入眼的便是赵理安——他在吃饭,真的是实实在在的“饭”,铁饭盒里面白米饭压得结实,上面胡乱堆了点豆角,一点肉都没有。
    “你睡了好久。”过了会儿他才发现我醒了,他放下饭盒,冲我笑。
    “醒了就好,护士说你是中暑了,今天气温新高,今天还有好几个学生刚刚被送过来。”赵理安说着,从一个大包里掏着什么,“对了,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
    “谢谢。”我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思维还比较迟钝,愣了下才回答。
    他从一个大包里变魔术似的拿出了几个铁饭盒,口中念念有词——这是凉拌苦瓜,这是虾仁炒蛋,这是红烧鱼,这是冰镇绿豆汤,他把盖子慢慢揭开,香气四溢。
    “这个点饭堂早没菜了,我也不知道你吃不吃辣,就弄了点清淡的,多喝点绿豆汤吧,解暑的。”他慢条斯理地说着,声音如同碎雨打在叶上,说得我心里也一阵清风吹过。
    我傻乎乎地说:“谢谢……”双手接过他递过来的饭盒,苦瓜被切成一圈圈的,盛在饭盒里,如朵朵晶莹剔透的青花,入口先是麻油的香气,冰凉的甜味,然后酥麻的甘苦才渐渐弥漫口腔,爽口而清香甘甜,胸腔里的一团火无影无踪,在夏日里真是一大美事。
    我一边吃,他一边说细致地说道:“拿香油拌的,再加点盐,简单又好吃。”
    三道菜都很清淡,唯一一道口味重的,是红烧鱼。
    “我想着你肯定是要吃肉的,就做了条鱼。”
    我双手合十向他道谢:“哥们你太……”
    目光移到他膝上搁着那个吃了一半的饭盒,里面半点荤腥都没有。问:“你不吃吗?”
    “我习惯吃得简单些。”他不在意地摆摆手。
    对比着二人饭盒里的东西,我坐不住了,说:“我们一起吃。”
    他好像觉得很搞笑似的,呛了下,连连点头:“咳……行,行,一起吃。”
    “客气了。”他撩了下额前的有些湿漉漉的头发,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电风扇,光洁饱满的额头,笔挺秀气的鼻,薄而淡的唇,下巴有个浅浅的美人沟,如小丘般凸起的喉结,少年人清俊硬朗的轮廓,干净得像早上五六点钟的微风。他喃喃道:“这天热得真是不像话……连个风扇都没有。”
    我满脸无所谓:“其实你把我搁这就成了,不用给我带饭,我醒来以后随便吃点路边摊解决解决就好,素未谋面的,哥们你真太实在!”
    “以后哪个姑娘跟了你,哎,准享福。”我想起了我追的那个大一妹妹,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
    “没事,我看你一直睡着,半天不醒,就回家给你弄一顿。我家近,就三四步的脚程那边,挺方便的。”
    他沉默了会儿,慢慢笃定一笑,道:“错了,我们不是没见过的。”
    “招生的时候,你是不是戴了个墨镜,用手撑车盖,被烫得跳了起来?”
    “……”我呆滞地放下了筷子。
    细细想来,当时貌似是有一个新生看到了我的丑相。
    “我想你确实不记得我了,那天你两眼放光地盯着我身后的学妹。”
    居然是这小子,我脸真是丢大发了。
    “咳,兄弟你不用说得那么明白。”
    “别兄弟兄弟地叫了!”他道,“我叫赵理安。”
    在这个闷热的小房间里,饭菜香混合着暑气充斥鼻尖,头顶的电扇徒劳地“吱呀”转着,我躺在窄小的病床上,被单被我蹬到一旁,小桌子上摆着几个被打开的饭盒,里面只剩下一点汤汁,少年坐在病床旁,右手臂搭在小桌子上,灿烂地笑着,语速比常人要慢一些,有些固执的意味。
    我没告诉他,其实我早知道他叫什么了。
    “我是,我是倪川。”我听见自己这样自我介绍着——不知为啥,有些打磕巴。
    我没话找话,说:“赵理安……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做亏心事也能心安理得的意思。”赵理安煞有介事地点头。
    “……”
    “开玩笑的。”他挠脑袋。
    
    13。
    
    过了会儿,赵理安热得坐不定了,起身道:“我去借两把扇子。”
    隐约听到他在走廊里跟人说话,没过半分钟,人便回来了。赵理安摇着把蒲扇,摇头晃脑,学着那济公吊儿郎当的神态,他无奈道:“护士说只剩这把了。”说罢,他笑着给我用力呼了几下。
    一阵风袭来,两个字——舒爽。我恨不得能徒手一抓,将那风牢牢抓住。
    赵理安手中的那把蒲扇,就是最传统的,用蒲葵叶制成的扇子。这把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扇子边上,缝来封口的线变得疏散,旁边的边也歪歪扭扭地翘了起来,有些滑稽;蒲葵叶的扇面呲出几条不老实的短叶,摸上去也麻麻点点的,颜色是不讨喜的深秋黄色。
    在那个年代,老一辈几乎人手一把。
    他握着扇柄坐下,故作高深地说:“我们在这火焰山上,有此宝扇,很幸运了。”
    “你也很热吧?”他喘了口气。
    “倪川,只剩一把扇了,我们将就着一起扇吧。”他不容置疑地笑答,起身将椅子搬近了些。
    我便顺着他的意思,盘腿往床边挪去。
    两个人距离缩短,耳边扇子的“呼呼”声更加清晰,我还闻到了蒲扇上莫名的清香,正无话可说时,措手不及地被赵理安拉了一把,间距再次减小。我怔怔地感受到他身上微热的,属于盛夏的气息,以及他身上并不难闻的一点汗味,他的手,出乎意料是冰凉的。
    赵理安温和舒服的声音在左耳轻轻响起:“扇子小,再靠过来点,不然扇不到。”
    我随意转头,正巧对上赵理安的眼睛。四目相对,他似乎也不觉尴尬,冲我笑笑。除了球场上无法避免的意外贴面,我很少如此之近地面对一个同性,当然,我不是少女,自然不会因为这个而小鹿乱撞。我只感叹这真是一双吸引人的眼睛,那一瞬间我几乎产生错觉——那黑而透亮的眼眸中,似乎开满了被青草簇拥着的小花,那种栽在路旁随风轻摆,很不起眼的植物,简单却也生动温柔。
    “我小时候,夏天夜晚,奶奶总会抱着我在树下乘凉,拿着蒲扇给我扇风,我爸在一旁切西瓜,我妈则不停地在吃。”我回忆起小时候,喜不自禁。
    他微微垂下眼皮,沉思了半晌,回道:“是啊……”
    气氛有些奇怪,我感觉他摇扇的频率变慢了。
    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扇子,赵理安握扇柄的力气不大,于是成功被我得逞了。
    “你手也酸了吧,让我来。”我真挚地笑。
    我接着说:“我家也离着不远,老房子,但前面有个小院子,种了锦屏藤,非常漂亮,像‘一帘幽梦’,我妈特别喜欢。”
    看着他,我补了句:“欢迎有空来看看,我家院子就数夏天的时候最好看了。我妈手艺也好,她是家庭主妇不用工作,成天就研究种啊吃啊的,每次我朋友来家里,她恨不得能整出个满汉全席来。”聊起自己妈妈,我话语中的骄傲掩盖不住。
    “那么一言为定。”他点头,看起来很高兴。
    我们后来又聊了会儿,挺开心的,赵理安是一个擅长制造话题的人,言语之间风趣幽默,又有分寸,让我这种嘴笨的家伙也多开口说了几句。
    之后他说还有些事,就道别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百感交集。
    
    第二天吃完晚饭,我和邵帆从三食堂走回宿舍,一路绕过西湖。
    
    盛夏的温度相对降低了些,暖风吹过,有些粗糙,有些温柔,湖边栽了好些大榕树,静静垂下的榕树须有几分古朴的味道,校园的劣质音响里放着长年不变的理查德·克莱德曼。
    夕阳西下,时间好像也变得懒散而缓慢,我心情很平静,又有些苦闷。
    邵帆看着我的苦瓜脸,问我:“你怎么了?”
    “我昨天碰见赵理安了。”我开门见山道。
    “啊?”他张大嘴巴,“你们没打起来吧?”
    “打什么打,我们又不是小学生。”
    邵帆咂咂嘴,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我拿起手中的玻璃瓶可乐,“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然后把昨日的前因后果跟他说了一遍。
    说着说着,刚好走到了体育场附近,邵帆就提议我们进去兜一圈,散散步。
    “哎,那不是赵理安吗?”邵帆指了指,他眼神很尖,大老远就看到球场上的他。
    我顺着那方向看过去,的确是他,赵理安穿着运动服,腿上一双足球白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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