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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有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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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难眠的两个人第二天一早都顶着对熊猫眼上班。
家立还要好一些,只是神色略显疲惫。下班的时候,家立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春喜打了电话,问她要不要去接她一道回家,然而春喜的电话总是无人接听。他又打了回去公寓,公寓的座机也是无人接听。
家立隐隐觉得不安,于是直奔春喜的公司。
他刚到公司前台处,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争吵声,并且他清楚的听见,那嘈杂的声音里面,夹杂着春喜隐忍的哭声。他心脏一钝,皱起眉头,不理会前台小姐的阻止直接进去了。
家立一进去便看见春喜煞红了眼睛,对着朱倩雯说:“你凭什么?你有种再说一次!你冤枉我替你背黑锅,说我有后台,你怎么说我对付我都行,但是你就是不能说程家立!”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看热闹,没有人出来制止,周萧更是在一旁煽风点火:“怎么不能说了?敢作敢当嘛!人家可是亲耳听见说你被那个叫什么程家立的男人包养了,怎么?你有人给你撑腰就能无法无天了?还不让人说!”
春喜急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直往下掉,嘴巴里不停喃喃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能这么说家立!”
家立在她身后,紧绷着的面容变得冷峻无比,一言不发的上前拉住春喜。
春喜错愕的望着他:“家立……?”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瞬间,她的心底柔软无比,好像在茫然无措中找到了令她心安的浮木,于是哭的更凶了。
他握着她的手,低语:“我们回家。”
春喜点点头,咬唇默默跟在他身边往外走。
“看吧看吧,我就说嘛,这下倒好,不打自招了,传说中的男主角出场了!”周萧还不死心的瞎嚷嚷。
家立倏地转过头,冷眸阴鸷的盯着周萧:“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可以让你马上从这里消失?”
周萧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车上,春喜抽噎不止,家立烦躁的将车窗打开,一手支着门,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另一只手仍旧握着春喜,细细反复摩挲。
“春喜,”家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叹息,“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到这里来上班的,对不起,是我不好……”
春喜喘了口气,吸吸鼻子,使劲摇头:“跟你有什么关系?明明就是他们不对!”
“我们不去这里上班了,以后都不去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逼你了。”家立想起当初自己硬把春喜送来这里上班,心中懊悔无比,这样大的一间进出口公司,单纯的春喜在里面究竟受了多少他不知道的委屈?
春喜还是摇头:“干嘛不去?我又不是做了亏心事!不去才让那些人落了闲话!”
家立给她擦脸,轻喃:“你傻不傻?”
“傻人有傻福!”她咯咯笑起来。
家立无声的笑了。
吃完晚饭,家立给春喜切了水果,然后回房看他的医学书去了。春喜捧着个盘子,一边吃水果一边在家立眼前瞎晃悠。
家立放下书,抬头看着她:“有话说?”
春喜腮帮子鼓鼓的,抿唇笑着摇头。
家立扬眉,继而低头继续看他的书。春喜艰难的吞下口里的水果,扭捏了半天,终于才说:“家立,我晚上能跟你一起睡吗?”
家立盯着书面毫无反应。
春喜又说:“我会跟小时候一样,不说话,不吵你,就在你旁边装尸体,好不好?我一个人睡那房间,有点怕……”
春喜很小的时候,顾爸顾妈曾经回顾妈的老家料理春喜外公的后事,春喜那时候身体不好,就没跟着去了,那一个月便一直借住在家立的家里。每天晚上程母哄着春喜睡觉的时候,她都吵着要跟家立睡。
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之后的整整一个月,春喜都跟家立睡一张床。家立有时候嫌她吵,就把她死死按在怀里不让她瞎闹腾,时间久了,她也就习惯了,抱着家立不吵不闹,睡的也安稳。反而一个月之后回到家里,她忽然不习惯身边没有家立,吵闹了好一阵子。
春喜这么说着,担心的观察家立的反应,又补充了一句:“只是纯睡觉,不干别的!”
家立啪的一声合上书,表情有点隐忍,说:“你这意思似乎本来想干点别的但是又不敢?”
春喜嘿嘿干笑两声,连忙摆手:“没啊!怎么可能!你理解错误!就是……我就是……”
“明天还上班吗?”家立忽然打断她,问道。
春喜怔了一会儿,讷讷的点头:“要去的啊。”
“那就早点睡,你今天太累了。”家立说着,去关房间的大灯,只留了床头的小台灯,然后转过身又说:“顾春喜,刷了牙才给上床,不然免谈。”
春喜笑眯眯的抬起手掌至于额边:“遵命,长官!”
春喜哼着小曲儿刷完了牙爬上家立的床,用被子裹住自己。家立从春喜的房间把她的被子拿过来盖在自己身上,然后关了灯。
“你不跟我睡一条被子?”春喜眨巴眨巴眼睛问。
“你还睡不睡觉?”
“睡!”
“……”
“家立,我前几天跟你睡的,你真不知道?”
“恩。”
“你睡得那么死,哪天要是家里进小偷了怎么办?哎,我看你也靠不住啊!”
“顾春喜,你不要得寸进尺。”
春喜哈哈笑起来,侧过身隔着被子抱住家立:“家立,今天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太及时了,我都快难堪死了,还好你来了。家立你真好!”
家立没有动,任由她抱着,此刻他没有决心将她推开,亦没有决心将她反抱住。这样就好,就像以前那样最好。
…
一晃便是十多天,春喜在家立的公寓住的越来越自在。
一般她下班早,她就买菜回来做饭。吃完饭,都是家立洗碗收拾,偶尔他会切一点水果或者煮一些糖水,饭后要么各做各的事,要么一同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下了,观看一场电影。当然,电影的内容由春喜决定。有时候是凄美爱情片,她能边笑边哭的看完整部电影,有时候是日韩或泰国的恐怖片,明明怕的要死却坚持要把看完,最后变成她紧挨着家立双手捂住眼睛,家立昏昏欲睡的让她离他远一点。
而到周末的时候,他便会提早下班去接她,然后两个人下馆子简单的吃一顿,再沿路散步回家。春喜会在转角处的花店选一束雏菊带回公寓,插在家立卧室的书桌边,那淡淡的香气总能溢满整间屋子,温馨无比。
“最近气色不错,心情也不错,你是不是那方面生活挺和谐啊?”肖涵打趣道。
家立似笑非笑:“你到底想说什么?别跟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
“这不是看你这阵子上下班挺规律的嘛,麻烦你换班你都不答应,肯定是有情况呗!说说,什么样的女人能搞定你这种冷面王子?”肖涵笑说。
家立说:“今天又想换班?”
肖涵点头:“早知道就不废话那么多了!敢情你一早就看出来了啊?那行啊,今天咱俩换班?我真有急事。”
家立扬眉:“抱歉,没办法,帮不了你。”
肖涵皱眉看着他:“不是,我说你最近干什么?这么小气!”
“春喜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家立神色淡淡。
肖涵睁大眼睛:“你们!你们?恩?”
家立咂嘴:“说人话!”
“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只是暂时借助,家长外出旅游,傻妞没带钥匙,我能不收留么?”
肖涵摇摇头叹道:“叔叔阿姨这招厉害啊!一不做二不休,把你们两人凑到一块直接生米煮成稀饭得了!”
家立想想也是,这父母们想绝了办法势必要把他们凑成一对儿。
“你当春喜是什么啊?说真的,你要是没那个心思就别耽误人家小姑娘,对她那么好,女孩子很容易感动啊误会啊。”
他当春喜是什么?是妹妹?好像还不至于。是邻居?好像又不止。
“你好自为之,我下班了。”家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哎!你们家长回来没有啊?这么住在你家也不是个办法啊!”肖涵在他身后喊道。
回到公寓后,春喜已经做好一桌饭菜等着他了。
家立还没换鞋,就问:“你爸妈回来没有?”
春喜一愣,好像很久都没有想起她爸妈了,这才拍着脑袋说:“忘记问了!”
说着,她就给顾爸顾妈挂了电话。
“妈妈,你们在哪儿啊?玩好了没?什么时候回来?”春喜握着电话问。
谁知她老妈懒洋洋的在电话那边说:“早不就回来了嘛!”
“……”春喜霎时气结,随之产生一种被算计被欺骗被抛弃的悔恨之感,她愤愤挂了电话,咬牙切齿对家立说:“他们早就回来了!居然不告诉我!”
家立点点头:“那就好,吃完晚饭我就送你回去。”
春喜张了张唇,一字未发出。
家立的往事
旅游假期转眼便结束,家立第二天就回医院上班了,春喜也决定开始找工作。
晚上,家立值夜班,半夜三点才下班。春喜陪他吃了晚饭就和田砚砚去逛街了。自从春喜和家立恋爱以后,原本逛商场从来不看男装的她,开始向广大妇女同胞靠近,没事儿总爱逛男装。
田砚砚受不了她,抱着手臂跟在兴致勃勃的春喜后边,摇头:“我觉得你完了,你已经失去自我了!女人逛街当然是给自己买衣服,你怎么老是看男人的衣服啊?你有这么喜欢程家立么!”
春喜看中一件Polo衫,往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问田砚砚:“好看吗?”
田砚砚撇撇唇:“还好。”
春喜把衣服递给导购员:“就这件了。”
她付了钱,对田砚砚说:“等你喜欢上谁的时候绝对不会再说这话的!”她装模作样的叹气:“哎,跟单身公害还真是说不到一块儿去啊!”
话音刚落,就招来田砚砚一个爆栗。
逛到一半,肖涵一个电话打过来,要求跟春喜见个面,春喜问他什么事,他只说是关于家立的人生大事。
春喜心里一沉,能猜出来个所以然了。
“怎么了啊?”田砚砚看她接完电话脸色不大对头。
“有点事情要跟别人见个面,要不你先回去吧?”
田砚砚想了想说:“反正我也不急,等那人来了我再走吧。”
她们走到路边等了没一会儿,肖涵的车就驶过来了,他一下车,就愣住了,田砚砚也惊讶的喊道:“啊,是你!”
肖涵走过来啧啧摇头:“我就说你怎么这么二呢,原来都是给春喜传染的!”
“去你的!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田砚砚笑起来。
于是乎春喜看着这狗血的一幕发生,“你们认识?”
原来,一个星期以前,田砚砚在肯德基还是麦当劳点餐的时候,跟她旁边的肖涵搞混了手机,两个人的手机是同一个款式的,放在点餐台上,田砚砚一个没注意就给拿错了。人家肖涵多精明啊,一低头就知道这手机不是他自己的,要跟田砚砚换回来。田砚砚用她自以为很聪明的脑子想了想,非得认定肖涵是个骗子,用假手机骗她真手机,盗取她财务。两个人就在肯德基还是麦当劳吵了一架,引来不少围观。最后由肯德基还是麦当劳的经理公证给俩人处理了此事,田砚砚当场就留了个大脸,好在田砚砚不是小气的人,踢了肖涵一脚就走人了。
咖啡厅里,春喜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到底是肯德基呢还是麦当劳?”
田砚砚汗颜:“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肖涵哈哈大笑:“春喜,你总有能力把跟你一个智商的人集合到一块去!”他又对田砚砚说:“我们医院有个姑娘,跟她也差不多,迷迷糊糊的,说话不知道轻重。”
春喜一拍桌子,“好啊你,竟然敢在杨妙背后说她坏话,我要去打小报告!”
肖涵无辜一笑:“我又没说是她,是你自己对号入座,我要去打小报告,告诉她你觉得她很笨!”
田砚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安静起来,抿唇笑了笑,跟平时的她完全就是两个人:“你们不是有事情要说么?”
“对对对!肖涵,家立是不是不愿意去二院做手术?”春喜这才想起来跟肖涵见面的正经事。
“你知道?”他看了看春喜,又看了看田砚砚。
田砚砚一愣,颇为无辜的说:“我是不是妨碍你们了?要不我先走吧。”
春喜一阵恶寒,这货怎么变成这副“林黛玉”的样子了?太恶心了!
肖涵赶紧说:“没没,不要紧,你呆着呗,等一下我送你们回去。”
田砚砚笑了笑,点头。
肖涵接着和春喜谈事情:“家立告诉你的啊?”
春喜摇头:“不是,我听钱医生说的。当初不是二院辞退家立的么,怎么现在又请他回去了呢?还这么突然。”
“其实不是二院的意愿,是病人家属的要求。病人家属就是冲着家立来的,孩子得的是‘法四’,年纪比较小,手术不是很容易,四年前家立曾经处理过这种手术,技术熟练,给彻底根治了,那孩子恢复的也很好。现在这个病人吧,就是从四年前那个病人家属那儿打听来的,把家立赞的只应天上有,不是家立亲自手术就不行。不行换一家医院也就算了,关键是,病人是省里某个高官的孙子,医院领导得罪不起,这不就找着家立了么。”肖涵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个明白。
他又说:“家立不愿意去,谁劝都没用。李毅维找了他好久,面都见不着。”
“李毅维?”春喜知道这是上次在酒吧遇见的男人,但是不知道他和家立有什么关系。
“李毅维代表二院跟家立详谈的。你知道四年前家立被冤枉的医疗事故那事儿吧?”
春喜点点头。
“其实那手术是李毅维做的。”
春喜微微吃惊,没想到李毅维竟是那种人。田砚砚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插嘴:“你们实话实说就是了,不是有别的医生护士当证人么,这么大一件事故,说嫁祸就能嫁祸的啊?”
“没办法,李毅维家里都是当官了,这事儿当时就被他家人掩盖下来了,医院得罪不起,就临时找个人背黑锅,家立那个时候在医院名声很大,有点锋芒毕露,负责处理这事儿的人有点眼红他看他不顺眼吧,就把这事儿让家立担着了。谁都没办法啊!李毅维跟我们是医大的同学,本来关系挺不错的,出了这个事儿之后,家立没理过他了,我也跟他绝交了。后来家立去了中医院,我也在二院辞职跟家立一起去了中医院。”
肖涵摇摇头叹气:“大概过了一两年,我才知道,当时让家立背黑锅的事情不是李毅维的本意,他本来就打算自己承担,辞职报告都交上去了,最后莫名其妙被挡下来了,然后被家人送到国外待了一个月,回来之后才知道家立被辞退了,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他问过我家立的去处,我没告诉他,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找到我,让我帮他和家立见一面,他想当面跟家立道歉,我觉得他挺有诚意,就答应了,不过家立还是没理他。”
春喜是知道家立为了四年前那件事,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那么容易释怀,更别说再回到二院替他们效劳了,简直就是妄想。但是家立一定不知道,这次手术,是病人家属的意愿。
“所以你找我干嘛?我能帮你们什么?”春喜说。
“当然能啊!每个人都有弱点,家立的弱点就是你。”
“你的意思是……不会要绑架我吧?”春喜干笑了两声。
肖涵啧啧两声:“春喜啊,难得你糊涂一世聪明一时!”
田砚砚一听,赶紧把春喜往后拉:“你敢!你要是动春喜一根小毛,我让你一根小毛都没有!”
肖涵扑哧笑起来,忽然决定田砚砚挺可爱,跟春喜一样傻的可以,他说:“有人绑匪绑架之前啰嗦这么久的么!我是计谋,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然后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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