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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来袭,盛宠枕边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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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气没喘顺,王晶打电话过来:“沐哥,现在大体走向已定,看来容少那边出来平事了,关于容家的那部分的帖子被大量删除,就连后续跟风都少了,估计再有个一两天,容家那边的事就算过去了。就连公方都出来辟谣,说容家是意外火灾。现在最多的就是对江公子和白夫人过往的谈论,两个人一起长大的事被翻出来了,讨论很热切。”

江承沐在心里急速打点,眸子眯紧,半晌,淡淡应:“知道了,盯着点儿,看看电台,媒体,无线是什么反应。还有,把江承煜和白君素那一部分的热点提取出来发给我。”

王晶办事效率自来很高,应承:“好,回头发给你。对了,沐哥,给导演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吧,现在江公子的戏拍不了,保不准大家都慌神了。”

“我知道,你去忙吧。”江承沐一挂电话接着给容岩打过去,响了好半晌才接,抿了下嘴角:“容少,谢谢你肯出手,等这次的事平了,我好好谢你。”

容岩万事打不起精神,事实上他平日也是那种懒洋洋的样子。嗓音略微的哑,半晌才说:“何必这么客气,我只是为我的利益着想,江承煜的麻烦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江承沐笑了,这天下人就是如此,五花八门的怪,有的人明明狼子野心,却偏偏道貌岸然。而有些人明明心思倜傥,却非表现得十恶不赦,容岩就是后一种。世人怕是怕他的,可是凭心而论的让大家伙说,只怕说他是好人的不多,但江承沐偏偏就觉得这人最信得过。如今的事就是一团乱麻,有几股结开了,就不愁另外几股。现在容家的事平了,无疑是在大力减压,不着重争议白君素的死了,角度便会单纯许多,江承煜这个尴尬的角色才能有转机。事实上江承沐这几天一直在等,等容家的风声一消减,立刻着手平江白两人的事。

“不管你怎么着,都得谢谢你,你忙着,改天请你吃饭。”

容岩切断电话点燃一支烟,车窗打车,冬风呼呼的吹进来,似比往年的天气都多变,风也异如往常的大。但去年什么样子呢?他根本就记不得了,这些年很少回国,即便回来也是办完事情就走。记不得这里的冬天什么样,也记不得这里的春天,一年四季什么样都在他的头脑中淡化无踪,像空白了一般。有的时候也想,记起的却都是过往,三年以前,那些久远的反倒异常清析。

白照民怎么也没想到容岩会来见他,这种污浊不堪的地方,岂是容岩这种人会来的。

容岩的确不会平白无故的跑来探监,时到如今跟白家还有什么情份可言,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过是冤家对头而已。

白照民看了他一会儿,颤巍巍:“我听说君素出事了?”

“死了。”容岩说这话时有几分轻巧,但眸中骤然聚起的阴霾却像足以毁灭天地,不合适宜的笑了声,冷意丛生:“你还会关心她的死活?她死了,你该满意了吧?当年你们一家的罪证彻底死无对证,没用你白照民虎毒食子,她就死了,你以后的日子好过了是不是?”

白照民辩不清他话里的意味,紧张的看着他。

容岩没心情跟他闲聊,那不是他的风格。见他这个样子似乎是听得不甚明白,索性直说:“当年白君素撞死那个人你知道是谁么?我奶妈的女儿杜小枫。杜家因此事,家破人亡。而白君素因为精神鉴定有问题活罪死罪皆逃了。我想,真相是什么,你比较清楚吧?自已说出来,还能算得上自首,可以减刑。我的耐心有限,别等着我去查,到那时,你就彻底没了翻身的余地,信不信我让你生不如死?”容岩手里拿着根烟,顿来顿去,却并不点上。白照民随着那漫不经心的节奏心里慌慌然的七上八下,就像直敲打在他的心里,容岩的气场淡然而压迫,如阴云一般笼罩着他。他明明什么都没做,白照民却像被吓破了胆,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直视。

容岩眼眸没抬,接着慢条斯理的说:“到现在你还有什么好顾念的?你是没见过女人么?金玉玉那对母女是什么人,但凡有点儿脑子的搭眼都能看出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见你白照民眼神如何不济,白家有今天的败落是注定的。人再贱,也得有个限度,否则就是死不足惜。她们拿着你的东西跑了,你就没点儿感觉?想坦护么?你若真想无怨无悔,我倒可以成全你。破坏白君素的刹车系统,对她下迷药,就算时过境迁,我一样有办法找出根由。无论是不是你动过的手脚,包庇罪也算得上同谋了,何况顶罪的事是你一手操作的,如何也脱不了关系。你觉得加上现在的,数罪并罚,你还有命出来么?”桃花眸子冷冷眯起:“当年,是谁对她的车子做了手脚?”这种事该不是金玉玉和白倾城会做的,除却这几个人,还有一个线索正在逍遥法外。

白照民脑袋嗡嗡的响,这一笔老帐翻得太过突然。没想到会是容岩来翻,更没想到当年白君素撞死的人竟跟他有关。白照民是有些怕的,脑中一片空白,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不接受白君素生前的条件交换,就是怕触怒容岩想保一条老命,没想到还是被他给掐正了。

容岩已见不耐烦,指间的烟身一下折断,在修指中蹂躏成团。

站起身,语气中尽是噬杀如蝼的干脆淡薄:“既然你这么不识时务,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给你三天时间,你若不把当年的事主动跟公安机关交代,就只能等着我找人去查了。”

白照民蓦站抬头,像要抓紧这唯一活命的机会,脱口而出:“王现超,当年君素的车子就是他动过的手脚。”

容岩慢慢的转身,眸子眯紧:“王现超?什么人?”

“金玉玉的前夫,后来出了那事,我给了他一笔钱将人打发了,现在在哪儿,我是真的不知道。”

容岩薄唇抿紧,面容是深不可测的宁静,这个男人以往就不沸扬,今时今朝竟像寂寥进了骨子里。

白照民虽然落破至今,看人的本事还有。到了这个地步也无所避及,肺腑中有疑问问他:“既然当年君素撞死的人是跟你相关的人,为什么任那事不了了之?以你的本事,当年该不会真的被那个假的医学鉴定束缚,如果你想推翻致君素于死地,简直易如反掌的事,为什么到了今天才想起翻查过去的事?是因为你看准了这事与君素无关,才想着去查的?”

当年谁姑息了谁,到底又是谁甘愿助纣为虐?这些疑问刹时间浮上白照民的心头,他盯紧容岩的一双眼。

奈何只是淡然,虽然是个年纪轻轻的人,却极难被人看穿。白照民寻不出答案,而他自然也没有给他解疑的闲情。扔下手中那半碎的烟,转身就走。

出来打给国家安全局的朋友:“帮我查一下一个叫做王现超的人,看看是否在国内。还有金玉玉和白倾城,在哪个国家呢?”

事态几乎昼夜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白照民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当年的罪行,并如实供述金玉玉和白倾城都是当年的主犯,而白倾城之所以去往英国读书,也是为了避当年的风头。想来白照民也是恨的,他为了这些人落得千夫所指,万人唾弃的地步,最后家毁人亡,便是连结发妻子那一宗也如实交代清楚了。果然又是一场阴谋,他与金玉玉联合做过的手脚。事到如今,白照民是不想着再活了,条条死罪,就算自首会着情减刑,但那些要抵的人命,不是说说罢。他认了,到了这把年纪,还众叛亲离的折腾什么呢。如果最后能拉金玉玉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做垫背,一切怒意也都平息了。

只是白倾城和金玉玉此刻所在的国家同中国没有引渡条约,本国没有将嫌疑犯送往中国的义务,而中国又不能派警察入境抓人,公方一时间有些束手束脚。目前看似能做的,便是等白倾城和金玉玉何时入境,或许移居到其他有协议的国家才能对其进行抓捕了。白倾城好歹学了数年的法律,这点儿头脑还是有的。

白照民交代的当天夜里,公安厅那边就给容岩来电话了,高中的一个同学,关系一直保持不错。知道容岩怎么想,私下里说起话来毫无避及;“我们是没办法,但你容少该有办法吧?其实法制社会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不过说给外行人听的。想办法把人弄回来,后续的事宜保证做得让你满意,怎么定罪量刑都没有他们翻身的余地。夫人走了,我们当兄弟的看着也心痛,做哥们的也只能在这上面为夫人讨一口公道了,算尽一份心思吧。”

说到容岩的痛心处,连入腹的酒都是辛辣苦涩的。何时他已有了枕边妻,转眼不过亡人。容岩有时脑中恍惚一下,就感觉一切都跟做了一场梦似的,来了又去,再多的纯美都不过那虚妄的昙花一现。没有女人闯进来,也没有女人离开过,那那些的伤心又是怎么回事呢?他竟然像是忘了这一段的时光,觉得还是一个人,这样匆匆,怀抱都没有暖,便又空了,如何不是一个人呢?全世界都劝他节哀,说他死了妻儿,为何唯他一人枉然?忽然听不懂这是为什么?何来这些诅咒的话呢,什么都没有过去,都存活在他的心里,包括那些粉碎无踪的一世安好。容岩每每醉意熏然,梦中都会佳人相伴,剪水双瞳,眸如点膝,那是他结发的妻,来了,便没有离去的一天……

------题外话------

要一点点的揭密了嘻嘻嘻~

江承煜篇

容母按了许久的门铃,一直没人来看。她没有容岩家的备用钥匙,只能在外面干着急。这几日她在家里的地位大有众叛亲离的感觉,容岩怎么样都不愿理她,原来生冷的母子关系一下更像是冷却了。就连容父都对她使起脸色,几天来不仅睡客房,即便照了面连正眼都不肯瞧她。她知道容父对白君素的印象一早就改观了,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儿媳妇。如果说白君素当时真是无意逃生,容父认定是他们母女伤了她的心,娘家尚且如此了,婆家再没一个肯关心,只怕是个人都要心寒。

她担心容岩,叫不开门,不得已给刘启明打电话。他还在S城,跟容岩比较说得上话,问一问容岩的近况也好。

刘启明根本就不接她的电话,一见是她打来的,当即就按掉,再打就关机。容母树在门外急得团团转,才觉出这种被孤立的日子不好过。说她没有忏悔和愧疚是假的,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在想,这条命是白君素给她的,而她那么年轻却死了。还带着腹中的孩子,当时她是多么绝望和无助,以前容母从不肯换位的去想想,眼中只有她的不好,于是蒙蔽的双眼事事都看不清。她一直喜欢杜小枫,认准那是容家的儿媳妇,忽然有一天那个生命没有了,而取而代之的还是杀害她的罪魁祸首,她如何好受得了?

那些恨意可不全施加在白君素的身上,近来却听说白照民对当年的事做了交代,一切不过偷龙转凤的一场大戏,唱与世人听。容母才彻底思及一个女孩子的不易和辛酸疾苦,不知这些年她是怎么挨过来的。如果是她,只怕也没勇气再活下去。那些恨随着真相的破云而出,烟消云散,接着悔意滚滚而生。当初那些不好,因为白君素的死,而下了一计猛药,让她这一生都对不起她。

容母前日去白君素的坟墓上看过,除了默默的掉眼泪什么也说不出。如果她在天有灵,估计也不会原谅她这个婆婆,连她自己都觉情何以堪。

一起跟来的下人见叫不开门,劲她:“太太,我们回去吧,少爷估计是不在家。”

怎么可能不在家,容母把几个车库都看过了,车子一辆没少,平日最常开的就稳稳当当的停在那里,一准又是喝多了,估计连楼都下不来了。

总不能叫人过来撬锁,是她自己造下的孽怨得着谁呢。容母悄然的抹了一把眼泪,倦怠的说:“回去吧。”

“发出消息,明天下午江公子开记者会。”江承沐眼也没抬,利落的布属安排,直接翻出导演的电话打过去,说话三分笑:“这些天因为江公子的事担误大家的档期了,很过意不去,江公子后天请大家吃饭,顺带可以开机了。”

王晶站在一边没动,事都还没解决呢,怎么重新开机?江公子现在人在医院都还没出来呢,怎么能够应对那些记者的疯狂攻势呢,岂不是将人往前线上推么。

导演也是担心这个:“江公子现在可以么?风头还很盛啊,今明两天的时间就能压下势头么?”

江承沐靠到椅背上见怪不怪的笑起来:“我说的话你还信不过么,这个圈子素来不都这样,好事坏事很难说。有多少人刻意制造风波炒作呢,也不见得都是好事。这次江公子的浪头是高,拍下来能把人打到地底下,但若反过来呢,浪潮来了能把人推到更高峰也说不定。估计转首您还得谢谢江公子将你的戏捧红了,达到前所未有的效果也说不定。”

他这番话着实胸有成竹,导演肺腑中也是颇多思量。江承沐是圈里王牌,带出的艺人个个红透,必然是有些手段的。

转眼笑开颜,把氛围搞到最佳:“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别人信不过,你,我还信不守么。我马上通知所有工作人员,准备开机。”

挂了电话,一抬头王晶还站在边上没动。问她:“还有事?”

事多着呢。王晶有些着急:“沐哥,你这次是不是把话说绝了,我看这次的事不像以往的绯闻,有个三两天自动就散了。两天肯定不行,这么信誓旦旦的跟导演保证,万一记者会不能平事,不是毁了江公子么。”

江承沐此刻神色亦如老僧入定:“毁了只能怪他命不好,怨得着谁。大不了退出娱乐圈,我也隐退江湖,不会比这再糟糕了。”

“这还不叫最糟糕?”王晶喘一口大气。

江承沐笑笑,也是百媚丛生的样子。

“在我看来还好,家里的压力也快顶不住了,一心往回拉呢,砸了正顺了他们的意,也不用有事没事的催了。”摆摆手:“快去办正事吧。让李可去医院,今晚把江承煜接回家。”

李可放下东西,就问:“江公子,晚上你想吃点儿什么?江医生交代了,说你才出院,胃还没有养好,不能吃生冷,白粥怎么样?”

江承煜路上一直沉默,打在医院见到就没有说话,上了车直接靠到椅背上瞌目休息,一进门甩下外套直接进房间休息。听李可这么问,沉声道:“不吃了。”头也不回,径直去往楼上。

李可叹气连连,眼见人又瘦了,个子显得又高又晃,走路的时候再打不起精神头,就好像一阵风便能吹倒。李可给江承沐打电话,觉得自己没辄了:“沐哥,怎么办啊?江公子还是不吃东西。”

江承沐按了按太阳穴:“要命了,这个劲头还过不去了。给他做点儿清淡的准备着,一会儿我过去。”

李可这才安下心来,江承沐肯定拿自己的弟弟有办法。

其实江承沐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靠一张嘴游说他,至于管不管用还都有一说。因为在医院的时候一连几天都是这种状态,不太与人说话,大多时间是躺在床上,有的时候黄昏来临时会爬起来,坐在窗前看天边的日落,冬季的太阳那么远,不过一举惨白清淡的轮廓,下沉的时候连点儿明快的色泽都不见,就直接转入黑暗,显得那么的冷淡无温。其实没有什么看头,若不是城市的灯火霓虹早早燃起光色支撑着,估计世界只会又黑又冷。而他就那么看着,天外没有生趣,他亦没有,人一圈圈的往下瘦,目光也一日一日的灰尘。江承煜从小大到虽然不算个极度活跃的性子,可是从小就爱玩爱闹的,玩法很多,所以才出了名的混。这个样子从来都没有过,是种失魂落魄的伤绝。

那么多人一直不理解白君素在他的生活里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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