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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来袭,盛宠枕边妻-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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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岩看了一眼,转身往相反的一方去。

这样遇到一个人的概率其实很小,电影上才见过,但容岩却在脑子里设想过这样的场景,岂不知他也有幼稚的时候,可是从来不觉得真的会发生。没想到真的遇上一个人,不叫缘分叫什么。

绍青桐恼死了,近段时间就走霉运,怕什么来什么。容岩那种人出门就开车,很少有这么走路的时候,你问他这些年步行走过几条人行道?他可能会说一道都没有。时间紧,任务重,几乎是每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必备的问题,所以能快则快,绝不在这些生活琐事上浪费时间。

她不知容岩这些年只为了那么一个幼稚的想法,每天都会漫无目地的走一段路,和无数的人擦肩而过,视线在万千人的脸上滑闪过,期待停下来的那一天。他觉得自己是在寻找一个人,一遍一遍的找。

“知道么,这一次李琼很有望拿下本年度的最佳女主角。”李可说这话的时候很泄气,当年江承煜和李琼的那个赌约大家可都记得清清的。李琼不像开玩笑,后来还提点过江承煜,唯怕他忘记当年的话。

这些年李琼了不得,后起之秀,风声水起。别管当初是走了什么歪斜的路子,后来又借着江承煜四年前的那股热绯的东风,让那部合拍的电视剧一炮而火,江公子夺去了当年一切有份重的桂冠,李琼虽然与最佳女主无缘,但仍是荣誉加身,起码认识的人多了,公识度骤然提高。以后再有人提及她,即便想不出名字,也会说:“那个跟江公子一起拍《永爱》的那个女演员。”然后立刻去查,名字自然要被记住。自那以后路子一下拓宽不少,大大小小的戏如雨后春笋,走到今天也算大有成就。如此一想,是江公子本人成就了自己的不幸。

工作室里的人拿悲摧的眼神看他,无比惋惜的喟叹;“其实李琼现在也不差,人火了,怎么说也是个一线女星,长得还挺漂亮,又年轻的。可是……就是觉得跟江公子不般配,心里面有疙瘩。”

跟江承煜一个团队的人自然会这么想,江承煜什么为人他们太了解了,混在这个圈子里,这种人绝对算独一无二的。看似花花公子,实则有情有义,有人也好,没有大牌的架子,那些个小性子实在算不上。在他们看来江承煜多干净啊,但李琼不行。其实像李琼那样出头的女明星不计其数,说大多是那样走出来的也不为过。可李琼毕竟是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走出去的,亲见就格外了不得了,心理有了障碍,一早便觉得那个孩子是毁了。而且当初李琼那么做明显是背叛了整个团队,这一点大家伙也记得很清。有是一群热血人,凭什么不跟她记仇啊。

王晶当即甩出一句:“谁傻啊,认帐。多大的人了,玩笑还当真。又不是受法律保护的合同。你让她去告啊,我就不信法院会受理,非当她是神精病哄出来。”

他们说得再火热都于是无补,还得问问当事人怎么想。

转首问江承煜:“哎,江公子,你怎么想?不会真跟她玩真的吧?”

江承煜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笑笑:“没发生的事啊,谁说得准呢,到时候再说。”他一脸轻松的站起身,接下来没什么事做了,难得清闲一天,对李可说:“跟江承沐说一下,我去医院看江美人。”

江美人的婚姻大事让他操碎了心,以前真是不想,也没问过。后来有一天开了窍,觉得要关心她,女强人也很脆弱。没想到一深入探究了才发现何止是脆弱啊,还胆小得很呢,连个恋爱都不敢谈,束手束脚的,光说没准备好。准备这些年了还不好,当真是要人老花黄了。江承煜怎么允,他们江家的老妖精。

江月夜一看到自己的小侄子晃进来,就开始头疼。

“你怎么又来了?”

“什么话呀,多少人盼我我都不去呢,瞧瞧你这一脸的扫兴,可真伤人。”江承煜油腔滑调,已经蹭到她的椅子上。

有人在办公室里跟江月夜说话,看到江承煜进来了,还笑:“这么好的一个侄子,你就满足吧,还嫌弃,要是我啊,指不定怎么乐。”

江月夜哼了一声:“你是没滩,光长得像个人似的,其实让人操心着呢。就没见过这么不省心的孩子,都是我们家里人惯的。”

------题外话------

乖乖们,这几天传得太晚了,很抱歉,当天写稿的原因,没有办法~对不起哈

正文 见或不见

女医生笑着往门外走,多看了江承煜两眼。这小子这段日子总来,一看就知道跟姑姑的关系很好,别看江月夜一口一个不省心的骂,眼里都能看出心疼,喜欢着呢。他们科里的这些人也喜欢,长得好,会说话,把谁都能哄得开开心心的。

招呼江承煜:“别在你姑姑这里受气,走,到我办公室坐坐。”

江承煜没动弹,都混熟了,虚礼不需要讲,不痛不痒的说:“被她骂习惯了,一天听不到皮还痒痒呢,生来就是让她当出气筒的。将来要是嫁了人,我第一个就得空虚,没人骂了,那日子还有法过么。”

又来,他一张口江月夜就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什么时候滋生出的这等恶趣,开始喜欢保媒了,竟还保到了她的头上。

江月夜就差开门往出撵:“你一天天的闲着没事干了是不是?我的事用你一个小孩子管么,我不想嫁人,江家哪个不知道?”

江承煜漫不经心的:“是不想嫁还是不敢嫁?江美人,你醒醒吧,怕什么呢,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好不好?这天下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是混蛋,当年只能说你运气不够好,遇到个渣男,而你又太不勇敢,所以良辰美景一误至今。江美人,女人跟男人不一样,实在不适合一个人过一辈子。”

江月夜听得心酸,倒不是为自己,那件事过去太久了,就算自己被辜负,那么多年都觉得丢脸抬不起头,甚至从来不敢去参加同学聚会,怕自己遇到旧事想起旧人,也怕别人看到她想起当年的事,平白的被笑话。其实想想不过是她自尊心太强,想得也太多了,这世道十有八九的人爱情不圆满过,分开就是如此,要么负人,要么被负,其实没有什么,再找就好了,茫茫人海总有一个适合你的,或早或晚都会出现。遇到了,就不要再让他等太久。因为人的一生也实在没有多久,经不起蹉跎的。

道理谁不懂,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她更是比谁都懂,那些年的心理学也不是白学的。可是没有用,现实和理论是两码事,说别人容易,劝说起自己却很难。她想她是心灰意冷了,觉得爱情那种游戏没意思,从来都不适合她。于是她就像平常人舍弃一项娱乐爱好那样避及爱情。没觉得不好,也不曾觉得空洞,没了这个,就再找其他的事情做好了,除了结婚总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可做,她早就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说到底她是心疼自己的侄子,他说女人不适合一个人一辈子,那意思便是男人可以。而他就是男人,是不是也打定主意一辈子了?那怎么行。

“小煜,有开导姑姑的这个时间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真就打算一直这样了么?你跟姑姑不一样,姑姑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或许那些年我真的错了,可是错了也没办法,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只能走下去。但你还年轻,你有大好的青春和人生在等着,还会有很多好女孩儿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你认真看一看,那里面就有合适你的。不是有很多女人喜欢你追求你么,就算还不想结婚,谈爱还是可以谈谈的吧。小煜,听姑姑一句话,别傻了,有些东西能守,有些东西就不能,注定无望,人何必要如此为难自己呢。”

江承煜低着头,半垂着眸子。本来是想抽根烟的,想到是在她的办公室里在手里顿了顿没点着,站起身就要走了。

江月夜知道时至今日他还是不愿谈及白君素的事,谈到就炸毛,再者沉默寡言,哪一种都能闷死人。何况是放弃,那简直是要了他的命,还不及现在就把他的命拿下好过呢。他就是这么傻,其实他这种人什么事想不明白,之所以糊涂是压根不肯想。

其实江承煜是觉得没什么好想的,他早就说过了,白君素于他不是种习惯那么简单,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想,既然不知道,便没有必要说。只怕说了也被瞧成疯傻,又是何苦。

“走了。”

江月夜没想到一句话就把人给说跑了,有点儿后悔,看他已经走到门口不禁有些急了:“哎,你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啊?多久没回去了,你爸你妈不知多想你呢,还有你大伯和大伯母……”她一句话没说完,江承煜就已出了门。江月夜气得要命,掐着腰呼呼喘气。

刚才的女同事又进来了,看到她这个架势觉得好笑:“呦,这是又怎么了?跟你家宝贝吵上了?”

江月夜气得半晌没说出话来,喝一口水才顺过气:“臭小子,从来不让人省心,还没那个大的省心呢。”

“怎么了?好好的生这么大的气?你那侄子多好啊,科里哪个人不羡慕你。”

江月夜哼了声:“他有病,家都不回。”

女医生好奇:“怎么不回家呢?”

江月夜抚上额:“当年他妈私自给他动了刀,没把病痛切除,反倒把心肝割却了,心里不痛快呢。”好大的脾气,几年了还耿耿于怀的,也不说恨,也不说怨,就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不肯回家。

江女士都快疯了,他那个样子还不如发几顿脾气,摆点儿脸色给她看呢。以前就这样,家里要是有谁惹到他,准不给人好脸色看。这回本来是触了天威,以他那个脾气,能把天掀翻了才罢休,偏偏就这么冷冷清清的,最让人吃不消。

江女士没办法就给江月夜打电话,让她多劝劝他,好歹给她这个当妈的一次补过的机会。可是江承煜发起拗来江月夜也说不动他,就连最能治他的江承沐都说束手无策,谁还有办法?

符丛允给绍妞妞讲故事,其实他也不会讲故事,本来就很少有人给他讲,零星那几个,在头脑中过滤了一遍,讲给她听。

“给你讲个牛郎织女的故事吧。”符丛允看了她一眼,五官正值得很是有模有样,见绍妞妞就端坐在他面前,难得乖巧的样子,他很满足,开始说;“王母娘娘有七个女儿,而织女是最小的一个,也是仙女中最漂亮的一个。”顿了一下,问她:“你知道什么是仙女么?”

绍妞妞瞪着明亮的大眼睛,摇摇头:“不知道。”

符丛允想着怎么跟她结实,思及须臾:“就是住在天上,飞来来飞去的人。”

绍妞妞一脸天真,脆生生:“哦,是像鸟一样么?”

符丛允面无表情,漫条斯理:“那是鸟人,不是仙女。”

发现很难跟她沟通,讲个故事也诸多不顺。符丛允发现她不是不聪明,而是太聪明了,而聪明不在正地方。例如讲到最后绍妞妞终于忍不住发问:“哥哥,为什么织女那么善良又漂亮的女人,会找一个鸭做老公呢?还能爱得死去活来,我不能理解。”

“鸭?”符丛允也不是很能理解她的感悟,这分明是个三观皆很正的爱情故事。

绍妞妞点点头:“是啊,你不说那个男人是牛郎么?”

符丛允蹙了下眉头,当即无话可说。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不知道仙女是什么,反倒深知‘牛郎’是只鸭,这丫头到底是怎么被生出来的?

他抿紧了唇也不解释,看了一眼把人拽起来:“饿不饿,去吃东西吧。”

这个酒店符丛允太轻车熟路了,哪里有吃的,哪里有玩的,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而且这里的人都认得他,私下里叫他太子爷,可不是太子爷么,容岩的儿子,管他是不是亲生,反正一身荣宠,每次来都给他找好吃的。酒店规模大得惊人,五脏俱全,吃喝玩乐系成一条线,不比外面的花花世界逊色。

平时符丛允也只是吃吃东西,游游泳,别的东西倒不是很喜欢,这个孩子喜静。有时候容岩把他放在这里,顺便会让手下人给他搬几本书过来,符丛允很好带,放到沙发上只看书就能看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饭店员工瞧着他那个样子觉得跟容岩很像,倒不是长相,就是性情,小小年纪就透着淡冷。所以就有人暗中揣测这可能是容岩的私生子,不过这种风波注定不成气候,只是一些八卦又好事的人心中所想,唯怕传出去砸了饭碗。

但这个绍妞妞不同,符丛允发现她吃喝嫖赌都很兴致,吃饱了本打算拎着她去晒一会儿太阳的,回头一看人已经不见了。符丛允逮到服务生就问:“看到小奶牛了么?”

“小奶牛?”服务生意会了一下,想到他说的是绍妞妞,指着电梯:“去楼上的酒吧了。”

这是容岩新添的小小姐,啧啧,这个了不得,孩子中的极端人物,天上地下的,一看就是个让人头大的主。

符丛允再抓到她就狠不得找来一根绳子将人栓起来。

容岩白天没有应酬一般极少来酒店,大多是在景原。所以当人一出现,大堂经理马上恭敬的迎过来:“容总,今天要在这里宴请?”

容岩这一路走得似乎很急,额头上有汁,将发线打湿一点。隐隐看到发线下狭长的桃花眸散着精锐又欣然的光。说得不好听一些,便是有种死灰复燃的感觉。起码旁人看到了是这种感觉,这些年容总说笑起依能倜傥风流,嘴角轻弯,弧度清浅,风度翩然,可是那双眼睛却不能看,太灰暗孤冷了,看一眼即是扫兴,再那样笑着便有了违和感,断然不是从心底发出的。或许是谁跟他说过,容岩照镜子的时候还有意盯瞧过自己的眼睛,想来别人看着也觉得虚假,就干脆很少笑了。

大堂经理盯着他的眼睛多看了一会儿,又别开视线,等着他下达任务。

容岩一路去楼上,边走边问:“跟绍妞妞一起住进来的那个女人呢?让她来休息室见我。”

这个得让人去找,听大堂的人说她今天出去买东西了,连孩子都是由符丛允照看着呢。

容岩等在休息室时,心绪说不清道不明的辗转反侧,就算当年接手景原,几个大股东连合倒戈,想颠覆他的大权,不过将将二十岁,面都那么大的风浪都心绪泰然,也没此刻不平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该抽一根烟,掏出烟包和火柴指掌却是微微颤动的。他盯着自己的手半晌失神,不知道女人委屈难过的时候是种什么感觉,他此刻眼眶发酸,今天脸丢得已经够大了,再如此,只怕自己都将瞧不起自己。容岩无能为力,烦躁的扔下烟火,抬手抹了一把眼眶。靠到窗边看窗外的三千繁华,太多时候他不敢历数过往的回忆,那些是种伤人的东西,有让人体无完肤的本事。他不过一个平常的男子,冷硬只是不欲任人伤害的伪装。掩饰久了便以为那就是真性情了,可是割开盔甲谁都是凡夫俗子,是凡夫俗子就有七情六欲,有七情六欲就免不了疼痛和伤害。这些都没有什么好怕,怕只怕老天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你,收走了,通通收走了,当一个人全是无措茫然和懊悔的时候,那真是最绝然悲痛的一种境地。

你有没有过?容岩想,他便有过,遥遥无期的很多年,以为一生就只能那样了,于是生不如死。

日光仍旧浓烈,他轻眯了眸子,任阳光洗涤,只觉得全身温暖,像是死了的人又活过来,血液一点点遍布全身,体温一点点回暖,都是细小而微茫的情节,却蕴涵着无比大的生机。让人感动得只想无声啜泣。

容岩甩了门出去,走廊里遇到经理。

“容总,那位客人还没有回来,我已经派人去商场找了。”

容岩等不起她了,问他:“孩子呢?”

经理怔了一下,猜想他这是问那位女士的孩子。恭敬答:“和小少爷在游泳池边晒太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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