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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末日-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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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歌眉头皱了一下,说不上此刻心里是何滋味。
副驾驶座上的厉刚先下车,绕过来给行歌开门。下车时,行歌不着痕迹的地看一眼郑朗,然后偷偷以口型说出“账本”两个字。
她不知道郑朗看没看见,她只知道这一刻,她腿软的几乎支撑不住她的身体。
强撑着一步步走向郁瑾琮,郁瑾琮早就张开双臂,笑着迎接她。
经过一万公里那样长的路程,行歌被郁瑾琮揽进怀里。
“抱歉,情况有变,不得不改变计划。”郁瑾琮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体温怎么这么低?不舒服吗?”
行歌抬头看他一眼,半真半假的回答,“被人皮吓得。还没缓过劲儿来。”
郁瑾琮干笑两声,“咱们上飞机吧。”说着,抱起行歌走向飞机。
行歌趴在他肩头,视线穿过十几名西装守卫和士兵准确地找到郑朗,此刻,他正皱着眉头,眼睛盯着她,眼神焦急又担心。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眨眼笑了一下,就在这一笑之后,郑朗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变得……很恐惧……他甚至控制不住上前迈了一大步,惹得他身旁的士兵莫名其买地看了他一眼。
飞机内部,装潢舒适华丽,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还有一张堪比单人床的真皮座椅。
郁瑾琮将行歌轻放在座椅上,对驾驶人员说“出发。”
驾驶员回了一句“是。”
行歌忙问“小楠呢?不跟我们一起吗?”
郁瑾琮笑,“你还真是喜欢她,我都有些嫉妒了。”见行歌真的很担心,就说“我们坐直升机直飞东海,她跟厉刚他们走陆路再转民航。”
行歌松口气,点点头,带着几分挑衅的笑,“账本呢?不是说,上了飞机就给我账本吗?”
郁瑾琮失笑,“你还真是……”说着,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样式老旧的36开黄色塑胶皮笔记本,交给行歌,语气嘲讽“喏,这就是那本让郁丰辰拼了老命也要得到的账本。”
这时,直升机已经开始缓缓上升。
行歌接过,看到上面已经开始模糊的米老鼠变*案,心中疑惑一瞬,“就是这个?”
郁瑾琮“嗯”了一声,“对……”
“啪啪啪”接连几声枪响打断了郁瑾琮的话。
郁瑾琮凤眸一眯,从机窗看出去,只见无数全副武装的特警从四面八方呈包围之势像他们涌来,而打在头阵的正是他的替代品——楚关!
郁瑾琮地面上的手下已经有许多中枪倒地,这次特警在人数上占绝对优势,胜算寥寥。
心中迅速估算取舍,郁瑾琮咬牙作出决定。
“别怕,坐……”他刚想回头安抚行歌,就听得“哗”一声机门被打开,紧接着,狂风呼啸着灌了进来,吹得他头发飞起来。
他还来不及作出什么反应,就看见行歌站在机门口,面对他,怀里抱着那本“账本”,一脸泪痕地看着他。
行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应该觉得高兴,终于要摆脱他了。可是,看着他那圆睁着的、溢满恐惧和难以置信的黑眸,听着他强自镇定的温柔的安抚,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
“行歌!”脸色煞白,呲目欲裂,郁瑾琮低吼着冲过去。
行歌眼中他成了慢动作。在他渐渐靠近点的同时,她将身体重心后靠,最终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飞出机舱,卷进呼啸的狂风中。
“行歌——”眼睁睁地看着她如风筝一样飘落,眼中只有她嘴角若有似无的轻笑,好似时间在这一瞬间凝固,没有什么可以破坏这一刹那的永恒。
一直注意着直升机的郑朗,早在机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料想到行歌的意图,暗咒一声“妈的”,接连干掉一队士兵,冲过去。
急速下坠的重力让行歌惊恐的心跳出嗓子眼儿,耳朵什么都听不到了,眼睛也失去了作用,像是全世界突然陷入纯然的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拳头由下至上突然揍了一拳,不疼,却很震得慌,她忍不住发出“唔”一声闷哼。就这一刹那,听觉和视觉同时恢复,郁瑾琮凄厉的呐喊和郑朗愤怒又惊恐的表情同时闯进大脑。
“孩子……”她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就再也抵抗不了黑暗的诱惑,昏了过去……
正文 112 用死亡来爱你1
两个月后,一切都告一段落。
郁氏倒闭,郁丰辰、任长春分别以故意杀人罪,走私枪支弹药罪,挪用公款,贪污受贿等罪名被判处死刑。
郁家康的案子在十六年后沉冤得雪。警方登报寻找郁家亲戚和改嫁的段佳琪,还没有结果。
Z市Y县退休老刑警郑书淮以玩忽职守罪、徇私枉法罪被检方起诉,择日开庭。
风肆意的死亡真相也公之于众,警员赵航被以徇私枉法、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谋杀等罪判处死刑。市公安厅厅长来到意意墓前面对着电视台镜头,向全市人民鞠躬道歉,并向意意致敬。
风行歌的事,在行歌的坚持下警方答应永远保守秘密。
而……郁瑾琮,在那场激战中驾驶直升机逃离,现以恐怖分子身份被国际刑警组织在全球范围内通缉。
“李思思来信!”穿着围裙,拿着炒勺楚关急匆匆地冲进卧室,丢给行歌一只粉色信封,又火烧眉毛地冲了出去。
行歌挺着五个月的肚子,无奈地翻个白眼,冲着门外喊“我拒绝再吃鸡!”
二十多年来,老天终于眷顾了她一次。那豁出去地一次跳机,没有夺去她肚子里的小生命。
事后,楚关脸红脖子粗的连骂带吼,“他妈的老子的儿子巴得就是牢!”俊脸混合着余怒余惧庆幸和强烈的兴奋扭曲成格拉斯的模样。
至今仍被林森他们取笑为“怪兽”。
楚关和林森都隶属国际刑警组织,编制不再国内,本该在任务完成后归队,但早已活蹦乱跳的楚关以“工伤未愈”为由申请了一年的休假用来照顾行歌孕期,并把所有剩余工作全交给林森去办,让林森老大的抱怨,几乎一天一个国际长途打回来诉苦。
至于李思思和苗大同,这二人已经乐不思蜀,天南海北的四处乱逛,前几天跟李爸李妈碰上头,四个人去瑞士滑雪,顺便还“闹出了一条人命”。啊,不要误会,不是李思思跟苗大同,而是李爸李妈。这二老蜜月渡出第二春,铁树开花,老来添女,一家子高兴地跟什么似的,把回国神马的忘得一干二净……
拆开信封就调出一张照片,行歌看一眼,是李思思和苗大同亲亲近照。行歌失笑,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现在苗大警官已经被李思思污染的没脸没皮没害没臊了。这要是以前,别说是照亲嘴儿照,就算在大庭广众之下拉个小手苗大警官都能脸红心跳地脑溢血。
把照片放一边,行歌细细读信。李思思在信中讲了好多他们旅行路上的趣闻,还邀请行歌圣诞节去巴黎狂欢。
看完信,楚关刚好来叫她吃饭。
“说什么了?”楚关小心翼翼地扶行歌起身,也跟着笑起来“看把你乐的!”
“思思请我们去巴黎过圣诞节。”
“去巴黎?!”楚关看一眼行歌大肚子,果断的下决定“明年吧。”
行歌失笑,“预产期还早呢,应该没事吧!”
“没事也不行!生下来才算万事大吉啊!”楚关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俊眸下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像个十足的怨夫。
这些日子,楚关像上了发条一样日夜不闲,除了照顾行歌,还在恶补育儿经,床头上的“孕妇百科”什么的几乎都能倒背如流!
行歌好笑地说“行行行,我回信让她回来送红包行了吧?”
楚关咕哝,“这还差不多!”
吃饭的时候,郑朗打来电话,楚关接的。挂下电话,楚关表情冷淡说“郑朗说,郑书淮想见你一面。”
端着饭碗的行歌看他一眼,“好。”
楚关松口气,笑“太好了,还清了!”
行歌疑惑的皱起眉头,“什么还清了?”
楚关眉飞色舞,“那家伙说只要你能去见他爹,他救你那事儿我就不用再挂心上!”
行歌翻个白眼儿,不予置评。
下午三点,郑朗来楼下接她。
楚关送她下楼,拉着脸对郑朗千叮咛万嘱咐,好似郑朗要拐卖行歌一去不回一样。
郑朗倒是没什么表现,表情依旧严肃的像是大理石雕像。只有在看向行歌的时候,面部线条会明显柔软下来。这让楚关看在眼里更加内伤。
车上,郑朗严肃认真谨慎小心地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一眼行歌,“谢谢。”
行歌抱着肚子,在副驾驶座上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谢什么,我又不是为了你。”
郑朗眼神闪过一丝狼狈,抿紧薄唇。
行歌扭头看他,轻笑,“我也有话问他。”顿了顿“就算没话问他,我也会去。”
郑朗露出疑惑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俊脸渐渐变红,眨着眼睛,目视前方,接连干咳好几下——好吧,他如愿以偿地被调戏了。
行歌大笑不止,郑朗羞愤欲死。
隔着一道铁栏杆,行歌与郑书淮面对面而坐。
两人沉默几分钟,郑书淮先开口,看着行歌肚子,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地慈爱“几个月了?”
行歌眼神平淡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无声苦笑一下,真诚的低头忏悔“对不起。”
行歌偏过头,视线落向隔壁会面的父子两人。
郑书淮脸色白了几分,说“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
“回答我一个问题。”行歌突然转回头说。
郑书淮楞了一下,然后忙不迭的点头。
行歌无意识地抬手隔着衣服*挂在脖子上的吊,棕色的大眼直直地看向郑书淮眼底,“当年,段佳玲将意意送进孤儿院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站出来保护意意?”
郑书淮僵住,随即眼神闪躲。
这一瞬间的反应,让行歌的心彻底凉了下来,替意意。
她站起身,俯视背脊佝偻地郑书淮,瞪大眼睛,努力收住瞬间蓄满眼眶的眼泪,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平淡,“郑书淮,你记住,意意姓风,跟你们郑家没一点关系!”想当意意的父亲,不配!
话落,再不看身体僵直的郑书淮一眼,转身离去。
出来时,郑朗正靠着车门抽烟,表情压抑着紧张。
听见铁门打开的声音,他迅速抬头,看到行歌直挺腰板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小脸上不停地落泪,大眼却眨都不眨一下。
心蓦地纠在一起,丢了烟蒂,站直身体,想上前迎她,又怯懦地不敢靠近,手足无措,眼神担忧又无助。
行歌觉得她冰冷的心,在看到他的眼神的那一瞬间烧了起来,怒火汹涌,让她咬牙启齿。
她走到郑朗身前,一把揪住他前襟逼迫它弯下上身,咬着牙,与他鼻尖贴着鼻尖,一字一顿道“以后你再见那混蛋郑书淮一次就不是我朋友!”
没错,她就是坏!她就是要破坏他父子俩的关系!她就是要郑书淮死也不瞑目!
郑朗脸色忽红忽白,还没来得及反应,行歌就一把推开他,气势汹汹地上了驾驶座。
“你不能开——”他下意识阻拦。
行歌恶狠狠地看他一眼,“上车!”
郑朗咽一口口水,快速上了副驾驶座。
一路上,行歌把警车当成神舟六号,开得见头不见尾。
郑朗坐在副驾驶座上,握紧安全带,胆战心惊,又担心行歌激动伤身子,又担心此刻二人的生命安全,还担心稍晚怎么跟上级解释“警车狂飙”的事……总之,身处欲生欲死的水深火热之中憋气憋了一路!
“吱”一声警车在行歌楼下急停,郑朗几乎同时冲出车内,扶墙狂吐。
行歌鄙视地瞪他一眼,跺着小脚板儿雄纠纠气昂昂地上了楼,中途还吓哭了二楼的上幼儿园回家的小姑娘,以气势推到了冲出来查看形势的楚关,然后进了家门,冲进卧室,反锁上门。
“喂!她受什么刺激了?!”楚关连扛带扶地把郑朗弄上楼,瞪着寂静无声、房门紧闭的卧室捅捅郑朗肩膀,小心翼翼地问。
郑朗捶胸干呕,连连摇头,痛不欲生。
卧室中,行歌坐在床上,看着水晶吊坠里意意明媚的笑脸,心中又涩又苦。
查清当年郑书淮因为玩忽职守的把柄被段佳玲握住才被迫抛弃意意母女的时候,意意激动的一夜未眠。抱着行歌不停的说,“他是有苦衷的,他不是故意的……”是的,即便被郑书淮抛弃,即便被郑书淮妻子陷害,意意一直都对郑书淮抱有幻想,她一直在给郑书淮的所作所为找借口……甚至都不去思考为什么他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行歌一家家破人亡,眼睁睁地看着段佳玲诬陷行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送进孤儿院……因为,郑书淮是她的父亲,她一只都想有一个父亲的。
捂住嘴,揪紧床单,行歌努力压制喉间的哽咽。
脑海中,意意快乐的笑脸一遍一遍浮现。
她在心中呐喊,意意,意意,你看到了吗?你听到了吗?他不是你的父亲,他不配当你的父亲!他从没想过要救我们,从没想过要保护你!
浑身冰凉,颤抖,内心失望痛苦,好似是意意在她灵魂深处的悲鸣。
房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楚关拿着房门钥匙走了进来。
沉默地来到她身边,将她拥进怀里,大手轻拍她的肩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低声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
渐渐的,行歌在他怀中放松下来,捂住嘴和揪住床单的手,改由抓住他的领口,长大了嘴,将脸埋在他胸口,然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郑朗靠在门口的墙上,抹把脸,闭起眼,然后仰起头,默默地将行歌嘶哑的哭声记在心里。
这一晚,行歌在楚关怀中哭累睡去,郑朗在客厅守到半夜,才被队里的电话叫走。
睡梦中,行歌迷迷糊糊地听到敲门声。
随后,感觉身边的楚关起身离开。
她发出不满的咪呜,然后睁开眼,口齿不清道“谁呀?”
楚关弯下腰来安抚,“不知道,我去看看,你接着睡。”
行歌“嗯”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楚关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随手关上门。
然后快速走到茶几前,拿出藏在茶几下的手枪,来到门口,打开猫眼,沉声问“谁?”
门外的人跺了跺脚,让声控灯亮起来,让楚关看清自己的模样——一个女孩子!
他反应了一秒钟——是小楠!
关于这个女孩子的资料瞬间自记忆中涌出来:
小楠,向春楠,23岁,K省县人,Z大应届毕业生。曾在行歌被郁瑾琮绑架其间单人行歌的专属护理,后来在警方与郁瑾琮的激战中失去行踪。警方派人寻找过,发现与她一起失踪的还有一名郁瑾琮的手下,名叫厉刚。警方初步猜测可能向春楠可能是被厉刚劫持,在取得向春楠家人同意的情况下,警方在全国范围内发布向春楠的寻人启事和厉刚的通缉令,至今无果。
没想到,她却在深更半夜突然出现在他们家门口!
楚关二话不说打开房门。
门口的小楠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楚关吓了一跳,脸色瞬间惨白,双眼惊恐的圆睁,然后掉头欲逃。
楚关眼疾手快拉住她,小楠惊惧的挣扎着就要尖叫。
“小楠!”行歌及时出现,握住她另一只手,然后挤过楚关将她抱住,“别害怕,他是警察!”
警察两个字让小楠迅速安静下来,她将脸缩进行歌怀中将信将疑地偷瞄楚关,“真的?”
行歌连连保证,见楚关还一脸冷酷,不满地瞪他一眼。
楚关瘪瘪嘴,语气僵硬“进来再说。”
不再扮演郁瑾琮后,楚关就恢复本性,对行歌之外的女人几乎冷淡 到无视的地步。
让两个女人进屋后,他就关上房门,跟在二人身后进了客厅,然后一句不发地坐在角落里听二个人说话。
“你这些都去哪儿了?警方满世界找你,发布的寻人启事你没看到吗?”行歌替她倒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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