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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獒-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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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你一些问题。你是从造甲来？”
“是啊。”
“后来又去参军了？”
“嗯。”
“还调防到了宁远。”
“恩啊。”慕容痞有些知道这个皇太极要问自己什么问题了，他感到有些警觉，提醒着自己，不要说错话。
“你现在也看到了我们大金国的一些情况。你觉得，我们大金国的气势和你们大明朝气势，谁强？”
慕容痞突然间想到了晏子使楚，知道这个问题是不好回答的：“我只是大明的一个底层小士兵，我看到的只是我个人所见到的，不会很深刻，不能代表大明的全部军貌。现在，我有幸，看到的应该是你们大金国的精英群，我是看到了你们的强悍，团结，这让我感到了有些可怕。”
“你的意思是，大明的军貌不如大金？”
“……”
“没有什么不好说出来的，事实就是事实。你们汉人不敢承认事实吗？”
“我，我想说的是，我从小在汉人圈子里长大，我其实没有觉得我们汉人比你们女真人差到哪儿了，可能我们现在有些乱七八糟，我知道那是九千岁搞得。这些总是暂时情况，不会永远这个样子的。”
“呵呵，你对你们大明还挺有信心的么！”
“嗯。”
“不过，你认为我们会等着你们慢慢好起来吗？”
“……，不会。”
“呵呵，我就是喜欢你这个爽快的性格。我很欣赏你，也很看好你，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在我们这里发展啊？”
“我，暂时不知道。”
“你是汉人，不可以入满八旗，但是，我可以组织一个汉军旗，让你做旗主，好不好？”
“啊，我从没有想过这件事情，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胜任。”
“呵呵，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回复我。”
“好的。”
“现在，你回去吧。”
“好的，我告退。”
慕容痞如释重负地走出了汗王府，回到了客栈。吴克善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看到慕容痞回来，他立刻上前说：“汗王找你干什么去了？”
慕容痞笑了一下，说：“汗王问我，大明的一些情况。”
“哦，你说了吗？”
“说了。”
吴克善见此，就不再多问了。哈日珠拉也走了过来，慕容痞知道她要问自己什么，就抢在哈日珠拉问自己之前，说：“汗王很忙，他有很多大事情要做，别的什么也没说。”
说完，慕容痞就径直回到了自己房间，他想快一点和苟小七讨论一下汗王的建议。
第四十五回，哥哥难当
苟小七正在屋子里无所事事的发呆，看到慕容痞快速地走了进来，并关上门，迫不及待地走到自己面前。苟小七知道他遇到事情了：“怎么了？”
“就是那个，那个皇太极要封我为旗主。”
“封你做哪个旗的旗主啊？”
“皇太极说要为我组建一个汉军旗，让我做旗主。”
“汉军旗？”
“是啊，我骗你干嘛？”
“这个，这个豪格不也是正蓝旗的旗主吗？你要是也当了旗主，不就和豪格一样了吗？”
“好像是这个意思。”
“不可能吧？这个豪格可是皇太极的大儿子，你慕容痞是谁啊？他为什么要这么重用你啊？”
“我就是这个想不明白啊！我凭什么啊？”
“不过，这个皇太极是汗王，就相当于我们大明的皇帝，他们都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不可能跟你闹着玩的，事情应该是真的，就是不知道皇太极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你可算是说着了。我就是不知道皇太极想对我做什么，才来找你商量的。”
“你答应了吗？”
“没有。我是知道我自己的，我在台州当佰长，那还不是我爹的面子。在宁远当副佰长，那是长官们沿袭台州的编制，给个面子而已，这都不是我自己的本事。我没有那么有能耐，就没敢答应皇太极的提携。”
“就见了你一面而已，就这么信任重用你，实在是不多见啊！”
“我现在，不知道是答应他好，还是拒绝他好。”
“你自己的意思呢？”
“我不知道。”
“我们是干什么来的啊？我们是来刺探情报的，你要是真做了这里的旗主，你怎么回去啊？”
“可是不答应，也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啊。”
“那你就说，自己觉得才疏学浅，一下子当这么大的官，恐不能服众，就当一个小一点的，从头做起吧。当一个小一点的官，不那么引人瞩目，将来也好有机会潜回大明。”
“好主意。那，我当一个什么好呢？”
“这个女真人的编制我不懂，咱们还是去问一问吴克善吧！”
“好极。走，现在就去。”
吴克善此时正在屋里安慰哈日珠拉呢，说：“妹妹，不是皇太极把你忘了，实在是他有要事要和慕容痞商量，才单独让他去的，不是故意不喊你的。”
“哥哥，你不要宽慰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以前，皇太极不管找哥哥还是我周围的人有什么事情，都会让我去的，今天这个情况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我觉得，这就是一个开头，是皇太极疏远我的一个开头。”
“不就这一次吗？你干嘛要这么悲观呢？”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好命苦啊！我觉得我都快成那个叶赫老女，东哥了。”
“什么话啊？你是东哥，难道我就是那个布杨吉？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说妹妹，咱没事不要自找不痛快，好吗？”
“我命苦啊，先前，哥哥给我指婚的几个人，都是越混越差，没得嫁的。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大英雄，事情却这般不顺，这不是我命苦是什么啊？”
“你是不是在说哥哥以前给你找的那几个都不靠谱？可当初哥哥给你指婚的时候，他们都混的可以啊，只是这世事难料，这是不能愿你哥哥我的。”
“当初，你为什么不把我指婚给皇太极呢？而要把布木布泰嫁过去呢？”
“当初，皇太极还不是现在的皇太极，他那时候是老八，上有代善，下有多尔衮，没有看出他有当汗王的迹象，谁知道这家伙有今天呢？布木布泰是撞了大运了。”
“呜哇！你看，你还说不是我命苦？那布木布泰怎么就命这么好呢？”
“哎呀，妹妹，你怎么又绕回去了？”
慕容痞和苟小七此时进来了，看到这兄妹两这般，有些不知所措。吴克善看到来客了，加上心情被妹妹给搅得很烦，就对慕容痞他们说：“走，我们出去转转去。”
慕容痞他们会意，跟着吴克善就走出了客栈。
路上，吴克善向他俩大倒苦水：“我这个妹妹，这是搞不懂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我看她啊，是嫁谁都会觉得亏的。”
慕容痞宽慰道：“姐姐现在痴迷于皇太极，有些患得患失，这也很正常，像皇太极这样的大英雄，女人们都会很倾慕的。”
“她爱谁是她的事，我管不着。她整天这么神经兮兮的，真让人受不了。你们都听见了吧？她今天还埋怨我呢！说什么我给她指的婚都不靠谱，可当初我给他指婚的时候，都是捡好的给她的啊！那个时候，布木布泰年龄小，只有十三岁，不知道挑拣，随便给布木布泰配了个皇太极，布木布泰就嫁过去了。这个哈日珠拉可是精挑细选啊，后来，人家稍微有一点不好了，她就嚷嚷着要退婚，我还得硬着头皮去跟人说去，她都不想想，我为了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还在那里跟我抱怨，你们说说看，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不清楚啊？”
“不能这么说啊！姐姐不是埋怨你，只是发发牢骚而已，你不必当真。”
“不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小气，偏心什么的，实在是她哈日珠拉没脑子啊！”
“姐姐这么大了，还没有一个归宿，心里不免有些着急，这也很正常。”
“哈日珠拉这么矫情。我看哪，将来啊，除了皇太极这样的人，娶了她，才能天下无事，要是其他什么人娶了她，都会没有好下场的。都不是说我咒她。”
第四十六回，慕容额真
吴克善说完了哈日珠拉，开始告诫慕容痞他们：“你们两个，我跟你们说啊，这个找老婆啊，一定要找那个脑子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的女人，千万不能找那种自我感觉特良好的女人。这种女人，往往有那么几分姿色，再有那么些个人追求，就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嫁谁都觉得亏了。她嫁了个老实人，会觉得老实人天天呆在家里陪着她，没出息。嫁了个英豪，她又会觉得英豪没时间陪她而不满，加上英豪身边美女如云，她又会唠叨不是英豪的唯一，气都能把她给气死了。唉！这种女人，谁找了都会把谁给累死，这种女人不是把人给闹腾死，就是自己被自己给气死。”
慕容痞知道他这是气话，少不得安慰道：“哈日珠拉姐姐没那么脑子不好使，她只是太在乎皇太极了，才会有些许抱怨，其实她内心没那么糊涂的。”
“哼哼，但愿吧！唉？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是这样的，我想在皇太极这里发展，想申请个官职，您帮我参谋参谋，有什么官职是我可以胜任的？”
“哦，是这样啊！我原以为你会跟我去蒙古的，你想在大金这里发展，也可以，将来，这片大地肯定是我们蒙古和大金的了，你到谁那里都是一样的。”
“那您看，我申请一个什么样的官职好呢？”
“你就是申请当一个牛录额真好了。”
“啥叫牛录额真啊？”
“这个女真人啊，他们的编制是按牛录来编排的，三百人为一个牛录，长官就叫牛录额真，你们汉人好像是叫什么佐领。”
“那牛录额真上面是什么呢？”
“牛录额真你还不满足？”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这个牛录额真在女真人中的地位。”
“哦。是这样的，五个牛录为一个甲喇，长官叫甲喇额真，相当于你们汉人的参领。五个甲喇为一个固山额真，这个固山额真就相当于是旗主了，固山本就是‘旗’的意思，固山额真在你们汉人那里的准确翻译，应该叫都统。固山额真手下还有左右两个梅勒额真，也就相当于你们的副都统吧。”
“固山额真在往上是不是就是汗王了？”
“呵呵，好小子，你还想当汗王不曾？”
“哪能啊，你这是笑话我了不是？我就是想知道一下。”
这时候，苟小七觉得有些不对头，就对他们两个说：“照吴克善叔叔的说法，这三百人一个牛录，五个牛录一个甲喇，五个甲喇一个固山，一共有八旗，就是八个固山，那你们才有多少人啊？三百乘以五再乘以五再乘以八，不才六万人左右吗？那怎么你们每次一打仗就说你们有什么二十万大军，这不还差得远来着吗？其他的人都是从哪儿来的啊？”
“嗨，你这小子，怎么这么较真呢？这只是基础编制，实际的情况是有差别的，不是每个固山旗主的牛录都是一样多的，你比如说，这个正黄旗四十五个牛录，镶黄旗二十一个牛录；正蓝旗二十个牛录，镶蓝旗三十三个牛录；正红旗二十五个牛录，镶红旗二十六个牛录；正白旗二十五个牛录，镶白旗一个牛录。人数是不等的。”
“那这总共才一百九十六个牛录，就是五万八千八百人啊，也还是不多啊！”
“你小子，算术蛮好的嘛！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个人数不是一定的，有的牛录人多一点，有的牛录人少一点，都不是一定的事情。再说了，女真人是全民皆兵，军民不分的，打仗的时候是兵，回家的时候是民，这你怎么能算的清楚？还有啊，这个打仗哪能不吹点牛呢？”
慕容痞问：“这个每个旗主的人数都是不一样的，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每个旗主的势利是不对等的。”
“那当然，这里，人数最多的正黄旗和镶黄旗，这可都是嫡系部队啊。人数最少的是正白和镶白，为什么？你们都应该明白的啊！”
“正白旗和镶白旗是多尔衮兄弟的，是不是汗王不希望多尔衮的势利太大了。”
“那可不？多尔衮之所以现在不敢有大的动作，就是应为自己还不够强大。等到他日，他强大了，就会像那白山上的猛虎一样，占山为王的。”
“那样的话，皇太极这一脉岂不是很危险？”
“没事儿的，他多尔衮喜欢我妹妹布木布泰。就是将来豪格当权，我们也不怕，豪格喜欢我妹妹的侍女，苏沫儿，这你们都是看到的。我们博尔济吉特氏在女真人的人才投资方面向来是周全的。不管是谁当了汗王，都会对我们有利。”
“说到底，还是吴克善叔叔周全啊！”
“呵呵，那可不，这个将来的事情，尤其是政治的事情，是千变万化的。如果考虑不周到，死盯着一个人的话，好嘛是最好了，坏嘛也是最坏了。”
过了几天，皇太极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慕容痞以为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这日，吴克善从豪格的贝勒府上回来，一进门，就对慕容痞说：“好个你小子，还跟你吴克善叔叔打马虎眼儿啊。”
“怎么了？”
“还怎么了？前几日，汗王招你去干什么了？”
“汗王说想让我在女真人这里发展来着。”
“你那可不是一般的发展了哦。汗王居然想让你当汉军旗旗主来着。是不是？”
“是的，但是我觉得我不是那块料，所以就向你吴克善叔叔打听有什么低一点的官职可谋，我觉得你说的那个牛录额真挺适合我的，旗主就算了。”
“你也不要那么谦虚嘛。汗王看好你，说明你不是一个庸才。从那日的围猎，我就看出你是个人物。你敢跟汗王抢鹿，说明你够胆识。豪格也是这样评价你的。”
“你们真是过奖我了，我只是认为，那是一场比赛，我不能让我的队伍在我的手中输掉，所以才那样坚持。结果，还是汗王技高一筹，汗王到底是汗王。”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哦？汗王托豪格，豪格又托我来问你。”
“我还是就当一个牛录额真好了。”
“你要当哪个旗的牛录额真？”
“就豪格那个旗吧。别人我也不熟。”
“好小子，那可是正蓝旗啊，除了两黄旗，就是两蓝旗势力最大了，你可真是会挑啊！”
“吴克善叔叔，你别这么说，我就是想到其他的旗里去，人家跟我又不熟，还不一定会要我呢？我不是只和豪格熟一点吗？”
“好了，我明天就跟豪格说去，把你的意思转达给他。”
“好极。”
第二天，吴克善一早就去了贝勒府，怎奈豪格到汗王府去听命去了，到了晌午才回来。豪格见到了吴克善，知道了慕容痞的意思。第三天，豪格把慕容痞的意思转达给汗王，汗王应允了。
豪格当时就到客栈告诉了慕容痞，汗王同意慕容痞的申请了，还一个劲儿的夸赞慕容痞虚心，不自满，知道从小做起，从基层做起呢！
慕容痞一听，还是苟小七的建议好啊，不然，自己被架高了，将来会摔得不知道怎样惨呢？
第四十七回，萨满法师
豪格很快就把慕容痞带到了军营，把慕容痞介绍给士兵们。并且给了慕容痞一套正蓝旗的军服和铠甲。
慕容痞把苟小七也介绍到了正蓝旗的阵营，做一名士兵。
与慕容痞不同的是，苟小七在底层，听到了大家的真实议论。
“这孙子是从哪儿来的，好像不是我们女真人？”
“听说是巴结吴克善巴结到了豪格贝勒，这才当了额真。”
“他的确不是我们女真人，听说是在汉人那里混不下去了，跑到我们这里来蒙事来了。”
“就看他那个样子，啧啧，真是，一看就是一个窝囊废，这样的人也能来领导咱们女真人？”
“切！像这种溜须拍马上去的，怎么能够领导咱们优秀的女真人？”
“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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