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祖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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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

“林凯已经说完了，不用这么看着人家了吧？”菲琳是这么打趣着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郁色来。

“没有，我在想事情呢。林凯，我是说林经理都说什么了？”我问。

“合作案，说是我们这样长期接散客，和团队游不是办法。要想稳定，最好是能找到一家资金雄厚的企业挂钩，专门为他们的一切商务活动服务。”菲琳说着的时候，我留意到她其实还是挺赞成这主意的。

同样赞成的还有张社长，他频频点头，然后思索了一阵道“我记得前段时间我们不是和陆氏集团合作过么？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没了音讯？陆氏集团的实力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我们原野若是能和他们挂钩，这业绩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对了，上回陆氏集团两日游负责带团的是哪位同志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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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占陆祖宗的便宜不容易

“对了，上回陆氏集团两日游负责带团的是哪位同志来着？”

这一回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菲琳很是兴高采烈地将我的手一把举了起来，对着张社长就是一通欢快地喊道“是明欢，谢明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我，各种打量中也有些看好戏地混杂其中。其实就算是在这个各自干活带团的旅行社里面，也有些勾心斗角的戏码。计调部今天给谁个方便，不消两天就传的全社里人尽皆知了，我偶尔也能有幸从菲琳这个八卦天后那里听到一些消息来。

可看别人笑话是一回事，自己被别人当成笑话看却又是另一回事。至少当我带着几分不情愿和扭捏站起来，微微扯了扯嘴角看向地中海张社长的时候，心情很是沉重，便是沉重，我也看到了正对面林凯投来的淡淡地目光中的关切。

“小谢！是你啊……对，我记起来了，当时还有人投诉你来着，后来这事怎样了？”张社长一副才想起的模样，和当初林凯口中大发雷霆的相去甚远。

林凯见我正欲开口，一把抢在了我前面说到“已经全部都妥善解决掉了，小谢专门登门和解的，对方见我们诚意十足，加上本来就是一个误会，所以没有再深究了。”

我诧异地看向他，事情明明不是这么一回事的。陆爵那边根本动不起小文，那小文在被我那么一闹腾后又岂能善罢甘休，不再抓着我的痛脚下刀子？！

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是黑暗，也相信世间自有真情在，但一切前提都是除了某些人外。这年头什么敌人虐我千百遍，我待敌人如初恋的事情，都是扯淡。

张社长显然对林凯的回答很满意，他故作低头一思量的模样，特地捋了捋下巴蓄起的一小撮胡须，然后带着满面笑容看着我说道“这么说来，我们小谢应该已经和陆氏集团那边打过交道了。这可是好事，好兆头啊！我就说当初陆氏集团的生意主动送上门就是一个好的开始，现在这陆氏的便宜我们占定了，还得占足了，占稳了！”

社长大人一番豪言壮语立刻得到整个会议室上下地热烈响应，反正这年头拍拍巴掌，溜溜马腿根本没损失，只除了林凯一脸担忧地看向了我来。

菲琳在我右手边巴掌拍的尤为热烈，她的神情从一走进会议室起似乎就有些不对劲，可问题出在哪里，我却说不出所以然来。我想，若是我，这么着的和自己的前夫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归会有些奇怪的尴尬的。

掌声持续了约莫一分钟左右，那张社长估计也觉得再久就有些过头了，便伸出手打断了，他一脸欣慰地看着我，然后一副语重心长地口吻道“既然咱们解决赤字的法子找到了，那么占陆氏集团便宜的伟大且艰巨的任务就由谢明欢去完成吧，林凯，必要时你那边给些配合。小谢啊，我可是对你寄予厚望，这全社上下这么多人明天是吃饭和喝稀饭可是全靠你了！你务必要谈成这项合作！”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张口想拒绝的，要知道陆祖宗这样狡猾的男人，要想占他的便宜并不容易。

可话还没到嘴边就被一旁的菲琳连拉带扯了一下，她冲我眨了眨眼睛后，华丽的掌声再度响起，张社长的决定已然板上钉钉了。

“我说谢明欢，前面该不会是想拒绝吧？”菲琳趁众人正在热血沸腾地讨论旅行社美好的明天时，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傻吧你，这么个表现的好机会，白捡的你还不要！”

我叹息道“好机会么？我还真没看出来。菲琳，你知道的，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想要和别人争的心，我之所以选择导游这份职业……”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因为时间空闲多，自由度大，不用被那八小时困住，可以多点时间陪念念么？！可是明欢，咱们在一行谋一行，你就没想过能做个主管、经理什么的？到时候不用天天风里雨里地带团，钞票也更多。你说过的想要赎罪，想要给念念全天下最好的东西。我知道这么说你肯定会笑我，可现实社会就是这样，有钱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没有钱你……寸步难行。”

菲琳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淡淡的自嘲让我觉得心底一震。我知道她又想起了自己和林凯的过去了。

仔细想一想，她说的也却是很在理，可一切的前提是我没有在这段日子里和陆爵发生过这些有些莫名其妙却又匪夷所思的事情。是啊……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居然在一个小导游和一个集团接班人身上发生了，狗血却真实。

我想，若是此刻我告诉菲琳，我之所以不愿意揽下这个苦差事，是因为了解陆爵的为人，是知道陆氏集团里面的明争暗斗，更甚至是因为我不想再欠那个男人一个还不起的人情了……她定然是不会相信的吧？！

我和菲琳边说着边走出公司门口，我的车这几天有些零件有些坏了，送去4S店保养了，菲琳向来不喜欢自己开车，我是想着反正迟早都要去找陆祖宗的，倒不如早早去探探他的口风，转头正打算告诉菲琳我要去一趟陆氏集团，让她自己打车回去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我们跟前，驾驶位上坐着的是林凯。

菲琳扬起头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道“有车也不带这样显摆嚣张的！德行！”Uq5A。

我想发笑却忍住了，心里琢磨着还真真是一对冤家，林凯想来应该是见她没开车，要送她回去的吧。其实当时做此想法的并非我一个，至少嘴角压抑不住，微微上扬的菲琳还是口是心非地欣喜了一番的。

林凯微笑着朝我们走来，看了看菲琳，之后却转头冲我说道“上车吧！”

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凝固，我清楚地看到了菲琳猛扭头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一份不容忽视的恼怒和嫉妒。

我赶忙笑道“林经理，需要你护送的对象可在那边，不好认错了！下回可得看准了对象再开口。”

林凯双手插进口袋里，故意看了一眼正在生闷气的菲琳，说道“没弄错，明欢，上车吧！我知道你的性子，现在肯定正打算去一趟陆氏集团，我正好顺路送你过去，路上顺便我们可以商量下怎么和陆氏谈。”

林凯的理由正当，让人找不出反驳拒绝的余地。于是，我不得已地只得勉强和菲琳告别，坐上了林凯那黑色大众的副驾驶座。

“安全带系好了么？”林凯忽然说道，然后俯身亲手把安全带给我系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他和我之间的距离控制的分毫不差，可我却知道在别人眼中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车嚣张地在某人面前兜了一圈后才施施然右拐离开后许久，我没好气地说道“林经理，开玩笑这东西也是要有个尺度的。我和菲琳是好朋友，经不起您这般折腾，拖您的福，我还想将安生日子好好再过上几天。”

林凯倒是沉默的紧，他笑了笑问我“我怎么了？明欢，我觉得在一个男人刚和你如此深情并茂地表白后，你的反应实在很打击人。”

“林经理……”我想将那之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拒绝好好且隆重地说上一遍，却被林凯以工作为由搪塞了过去，他一脸谨慎地看了我道“说正经事，你对这次谈合作有几分把握？”

几分把握？！其实应该是个鸭蛋吧……在我少得可怜的印象中，陆氏集团这些年涉猎经营的范围确实很广，从餐饮到百货，从酒店到超市，一应俱全，却就是没有旅游这块。想来也正常，毕竟旅游业的利润并不高，还存着一定的不稳定。中饱私囊，让小导游饱赚一顿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要让一个旅行社吃饱却不容易。13446658

再者说了，人家款待宾客一条龙服务中，无非就是缺了个陪玩的，但凡下面的员工只要相貌好些，性格开朗些，口才好些都能胜任。

当你手中没有筹码的时候，才会知道原来想要赢是那么遥远奢侈的事情。

“我尽量吧！”我是这么回答林凯的，语气有些悲壮，以至于林凯直到我下车了后，实在不放心，当下决定这关键性地第一面他陪着我一块去。

按照他的说法，他好歹算个小主管，约见上回那个叫小文的女人，倒是级别相当了。我沉默了一下，忍住了将小文其实就是那个在背后黑我的投诉者告诉林凯的冲动。

走进陆氏集团大厅，有些眼熟的前台小姐已经三步并两步地迎了上来，她看着我殷勤地笑道“谢小姐又来啦？陆总今天都在公司里，这边请。”

“陆总？”林凯的脸上闪过诧异，他直钩钩的目光扫视我半晌后才对那前台小姐笑了笑道“抱歉，我们今天来不是找陆总的。请问如果想要和贵公司谈合作的话，是要找哪个部门谈呢？”

前台小姐显然有些惊讶，她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反驳，倒也颇有职业操守地回到位置上挂了几通电话下来，便再度笑盈盈地迎向我们来。

她说“陆总请二位上顶楼，说要亲自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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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他说我是他的

陆祖宗亲自招待这样的级别待遇显然让我和林凯都格外不安。林凯在电梯里感慨了几分道“这陆氏的新掌权人倒没有架子，和传闻中有些不同。”

彼时的我正在慌乱自己等下见到陆祖宗究竟要摆出一副怎样的姿态来才合适，是以忽略了这一句看似叹息实则有些奇怪的话来。人与人之间接触交集多了，反而没办法拉下脸来。按理说我和陆爵向来没有好好相处过，不是他来招惹我，便是我一个没忍住回敬了他，可那一晚他好歹一声不吭二话不说地帮了忙，我在情理上委实略矮了那么一截来，若再摆出副晚娘脸来也不叫那么回事。

我还没挣扎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顶楼就已经到了。想想这里我还真是熟悉紧了，就连从电梯口走到那厮的办公室需要几步都算的一清二楚。13446779

林凯有些微微的紧张，但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就自己调整好淡定下来了。敲门的时候，我还是看到了他那右手微微瑟瑟的一抖来。

“请进……来了？坐吧！”陆祖宗正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衬衣，领带是银色的，带着浅白的斜纹，他正一本正紧地坐在办公桌前伏案批文件，头也不抬地就招呼道，口气很是随和。

林凯和我在沙发上坐了足足十分钟，秘书小姐泡好的毛尖在茶几上冒着淡淡地白烟。终于陆爵合上文件，朝我们走来。他随意在沙发上坐下，正好与我面对面，眼神扫过我时，我感觉到了一丝说不出的感觉来。

“我听说了，是想和我谈合作？”他开口的很直接，话却是对着我说的，眉角微微上扬地瞥着我，随后若无其事地转开来。

我自然没有吭声，这种场合有领导在，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小导游开口。只见林凯三言两语，倒也简单明了地将整个合作大致地设想阐述了一番，陆爵听的很认真，偶尔点了点头表现赞同。

看到陆祖宗这样的神情我其实有点陌生。本以为他会开着玩笑故意当着我公司同事的面拆我台的，可他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只因为他没有，我的心里反而有一种不习惯和一道淡淡温暖的感觉划过。

“林经理的整体想法还是不错的。”陆爵在听完后，略略思考了几秒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但站在陆氏的角度，我们却没有这个必要去和贵旅行社开展这个合作。林经理，诚如你说的，这是一个双方互惠的方案，可我觉得互惠程度却是不对等的。显然原野会是最大的受益者，而我们……缺少一个理由，一个一定必须和你们合作的理由。”

陆爵的回答其实早在一路上我和林凯就预料到的，我想整个旅行社上下也只有地中海张社长对于这次合作如此的乐观了。当然，也许他才是最老奸巨猾的狐狸，明知道这个法子的艰巨性，却故意一派云淡风轻地交给我来。

诚然，若我失手没谈成，他的脸面也没丢大发，实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我这边正出神，谁曾想陆祖宗亲自点了我的名，他说“谢小姐，不知道你可否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让我下决心和你们合作的理由？”

他问出这话的时候，林凯的视线也跟着落到了我的身上，看见我半晌说不出话来，便打算开口替我挡下来，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只听见陆爵继续说道，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痕迹来。

他说“其实你知道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从来都会给你，不管是天上的星星月亮，还是其他什么，我都会给你的。”顿了顿，他见我脸色难看地瞪着他后，反而笑的越发欢快了起来“毕竟你是我的，是我陆爵的女人。其实这笔生意的数额并不大，对陆氏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只要你开口，合作案就生效，我想要的那个理由也就顺理成章了。”

“陆爵！”我气急败坏地想要打断他的话，却终迟了一步。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陆爵一副无辜模样，他看了看一旁不敢置信，脸色微微发白的林凯后忽然恍然大悟道“谢明欢，你该不会没有把和我在一起的事和你的同事说吧？！怎么，难不成和陆氏集团的总经理交往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也顾不上陆祖宗这边莫名其妙地发难，我迟疑了半晌后期期艾艾地抬头看向了林凯。

他正盯着我看，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是我前所未见过的。有震惊，有不敢相信，还有……失望。

“明欢，你什么时候和……”

“我没有！”

我笃定地开了口，先是狠狠地瞅了一眼一脸坏笑等着看热闹的陆祖宗，然后转头对林凯说道“陆总喜欢开这样的玩笑，林经理你千万不要当真。我和他什么都不是，只是因为上次事情多接触了几次罢了。”

林凯似乎觉得我这样的解释太过牵强，没有说话依旧沉默不语地盯着我。一旁撑着手臂斜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却好整以暇地开了口，他说“谢明欢，看不出你还挺了解我的。林经理，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了，我向来是喜欢开玩笑的。”

一句话，让我的解释彻底成了一场空，还越描越黑起来。

我气结地站起身来，冲陆爵大声说道“陆爵，你是故意的！不想和我们谈合作便算了，何必在这边故意刁难！我什么时候成为你女人了？”

陆爵的脸色因为我的大声也难看了起来，他站起身来，几步走到我跟前，一把拉住我的手，然后低头一声不吭地亲了一记我的唇，在我懵然时，挑眉道“在你当着众人面对我做出这档子事后。或者我们找你们林经理评评理，都吻过了算不算男女朋友？！谢明欢，你可不能吃干抹净了拍拍屁股就走人啊！”

林凯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两个字来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