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祖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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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唯剩下我一个人无奈地苦笑着站在原地。

当然，我并不相信他真的会无聊着还来找我的茬，就好像那一晚小文和我说起的话一样，陆爵是一个大忙人，在他手里，一分钟上下，都是几百几千万的事情。

关于陆爵的事迹，我倒是也略有所闻，据说这位人物是在两年前突然出现的。陆家半个世纪的掌舵人，也是陆氏集团的创建者陆百川可以算是本城的传奇人物，关于他的传说不下好几个版本，其中最多称颂的是这个有钱有势的男人，白手起家，和糟糠之妻不离不弃的感人故事。当然，众所周知的还有一点，陆百川董事长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有一个送终和继承家业的儿子。就在人们唏嘘感慨地时候，事情却有了戏剧般地变化，陆老董事长病重，而这个儿子却凭空出现了，短短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将这偌大陆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坐了个稳当。

其实原先对于这位空降部队，我还抱有几分好奇心，毕竟同事兼好友的菲林常常就抱着财经杂志，带着几分少女憧憬向往地和我说“明欢，你不知道，这辈子要是能和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那时候，我常嘲笑她的花痴和无聊，可现在看来，我是对的，这位陆祖宗，真真没有陆老董事长几分模样。

****繁华梦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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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我没有资格说恨1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快十点的时间。我蹑手蹑脚地开门，然后习惯性地将钥匙放在了玄关的鞋架上，正打算不开灯，以免吵醒我家浅眠的霍念念小朋友。

“回来了？”一道男人略带沙哑声音忽然猝不及防地从沙发方向响起，我着实被唬了一大跳。

“霍泽？”我不确定地问道，慌乱的情绪因为熟悉的气息才渐渐平静下来。“你怎么还在这里？”

霍泽穿着微皱的白色衬衣，上面有几点污渍，疑似是番茄酱之类的东西，领口的扣子没系上，他总是不喜欢将领子扣的紧紧的。

黑暗中，他的呼吸和我的呼吸是那么的局促，带着些许的尴尬。是的，尴尬，我想这就是这两年里，当霍泽清醒时我和他之间的唯一感觉。

其实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曾几何时，能勾肩搭背一起耍完的同桌的他，竟变成了这般关系。彼此的心，从隔着几重山到如今的千山万水，不过短短数年的时间。

人说这日子走的极快，世间最不经花的不是金钱，而是时间。明明还远在天边的日子，不过转眼的功夫就如期而至，快到你甚至还来不及做好全部的准备。就好像我从二十岁到二十五岁的人生，与那飞速旋转的木马一样，兜兜转转，却始终不在一条平行线上。

我抬手，将客厅的壁灯亮了起来，光束打在了我和他之间，将之前的气氛消退。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来，放下包，坐在沙发上，为自己倒了一杯凉水，轻声问道“念念睡了？”

他点了点头，目光因为那个可人的小东西而变得温柔。

“这两天都是你在照顾她吧？小家伙皮的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说，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他的衬衣，笑着说道。

彼时的我没有想过，这样一句话却让霍泽有了不小的反应和触动。他看着我许久，才艰难地开了口，带着浓浓地挫败“明欢，你说给我添麻烦了，你知道吗，这是一句最让我觉得惭愧的话。我是孩子的父亲，却从她出生起就没有好好照顾过她。也对，对念念来说，你才是她最亲的人。”

我微楞，这才意识到自己竟说出了不该说的话。也许，我不该否认，自己的故意在这个男人跟前早已经成为习惯，习惯激怒他，习惯刺激他，习惯不断地回忆过去，只为了让他能有丝毫的表情和情绪。

这两年里，我几乎用遍了各种可以用的法子想要让这个男人活过来，像从前一样活过来。

“你姐离开后，我对念念又爱又恨。看着她，我总是会想起你姐的模样，明欢，你也看到的，念念长的像极了她妈妈，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可是当年……”

“不要再提当年了！”我突然大声嘶吼起来“当年什么？霍泽，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口口声声的当年我姐做出的选择，究竟是为了什么！念念是你的妻子谢明言用生命换来的，你却说恨她……霍泽，我告诉你，恨这样的字眼，这个世界上你霍泽是第二个没资格说这个字的人！”

而那个第一个没资格说恨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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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更送上，还有二更！昨天亲们太热情了哈，小梦受宠若惊。不过，居然有好几个亲说咱小清新……咳咳，我真的只是还没开始虐而已……

第十一章　你我没有资格说恨2

霍泽因为我的话而沉默了下来，他许久苍凉一笑，仰头将眼角隐约的泪珠逼退。他说：“你说的对！我的确没有资格。所以……”他忽然将眼神投向了我，带着复杂不明的情愫，细细看来竟带着几分恨“所以，当初你不该将我拉回来的。我的心早已死了，跟着你姐呼吸一起停止跳动。明欢，放手吧……放过你自己，为我这样的男人付出这么多不值得，也……请放过我，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懂你的霍泽了。”

他说完话，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徒留下我一个人在冰冷空寂的客厅里发怔。

他说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懂我的男人了，他让我放手，可他不知道，两年前当我从那个小镇回来的时候，早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放手的决心，可最后，姐姐的离世，他的悲痛却让我心里的那一份好不容攒起的勇气抹灭。

不知为何，今天听到他这两年不知道说过多少遍的那句“我的心早已死了，跟着你姐呼吸一起停止跳动”时，却没有想象中的难过。我放下头发，双手轻轻抓了一记发梢，苦笑地张开手臂呈大字型倒坐在了沙发上。

也许是太累了，因为那个陆祖宗的搅和，我从来没有如此劳心劳力地带过团，所以，今天的我才会失常地冲霍泽嘶吼，才会在他习惯地拒绝后竟少了几分心痛。

那一夜，我抱着念念沉沉入睡，睡梦中回到了两年前手术室门前的那一幕，我想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全部记忆，而这一抹画面将永远留在我的脑海深处，无法忘却。

那一天，刚下车的我却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她和父亲常年在外地旅居，甚少插手管我们姐妹俩的事情。可那一天，向来娴静地母亲却慌了神，她说“明欢，你姐姐难产，怕是不大好了，你在哪里？你姐姐在手术室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她说要见你。”

我是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的，没有色彩地走廊容易击溃人全部的心防。

母亲说我是医院的常客，小时候顽皮的很，身子骨却也娇弱，时不时就是小病小痛的，免不了带我上医院来折腾一番。她常数落我后，一脸疼惜地看着姐说道“谢明欢，你啊，就是天生来折磨我们的克星，幸亏有你姐在，乖巧的紧，让我们省心不少。”

父亲和母亲偏爱我姐这件事，在我初初懂事时就早已知晓。所以，当姐出事的时候，母亲慌了神，就连声音也带着颤抖。

我站在手术室几步开外地地方，冷眼看着那一群人一脸焦急的模样，其中最刺眼的莫过于那个男人一脸的痛心和担心。当时的我没有想过，重见光明后第一眼看到的却还是让人心痛的画面，那种无法言语地无奈划过，重重割在了心尖尖上。

突然，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个医生模样的人疾步走了出来，他一脸严肃地说“难产，怕是有生命危险。你们谁是病人家属？保大人还是保小孩必须做个选择。”

那一刻，空气好像凝结。我的父母将全部地希冀放在了他的身上，他却低下头去，沉默了三秒的空档后，忽然斩钉截铁地轻声说道“保大人。”

那是一个看似庸俗平常，却在当你遇到时也无法做出决断的两难选择。而霍泽，仅仅用了三秒钟却做出了选择。那一刻，远远看着这一幕的我笑了，我对自己说，谢明欢，看到了吧？看清楚了吧！该死心了！

这个男人，早已经不是你的青梅竹马，不是你的知己哥们，不是你为他不惜罔顾姐妹情谊，离家两年的男人……他不属于你，他爱她。

医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另外，病人一直希望在手术前见到她妹妹，请问谢明欢小姐在么？”

当时，谁也没有想过，我会成为姐姐离去前最后见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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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上……那啥，亲们别着急嘛，咱刚开始讲故事，慢慢来……哈哈哈！看着喜欢的亲们，记得收藏下！

第十二章　飞来横祸1

周一上午开完例行周会后，我找林凯请了事假。旅游业这档子事，越是周末越忙活，真到了正经上班时间，反而冷清下来。林凯答应的很是爽快，眉目间似乎对这次陆氏集团的团游生意很是满意。

我从旅行社出来，便径直往念念的幼儿园方向去了。其实做这份工作，图的就是时间点上较为宽松，好有足够的时间照顾孩子。霍念念早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成为我生命，乃至今后生活的中心。

小丫头见到我中午来接她，显然很是兴奋。小姑娘今天一早就囔囔着要吃肯德基，那股热乎劲到了这会见到我时，第一句仍不忘念叨着那薯条鸡翅，我不由心下一软，索性便点头答应了。

但，在肯德基偶遇念念同学的家长这事，却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平日里最怕的事约莫有三件，一是霍泽忽然有一天从我身边彻底消失，二是带团中遇见难缠不讲理的游客，再者就是和霍念念同学那些个唠嗑不停的家长碰面。

“我家孩子他爸昨天出差回来，给我带了一件披风，蚕丝面料的，柔软的很！就是颜色，我觉着太艳了，你说我都当妈了，怎么还好意思用浅浅地粉红！”

“你老公真疼你，哪像我，我们家那位啊，一门心思地疼儿子，根本都不像刚结婚那会关心我了。”

“怎么会！要我说啊，他疼儿子，不还是疼惜你嘛。不过我先生倒是对孩子管教很严，晚上九点不睡觉，那脸就板起来了。你别说，孩子就怕这招，现在我这个做老妈的，一点威信没有。”

于是，当我讪讪然抓起薯条，送到嘴边，一边听着旁边几个女人家长里短，还带着几分故作的傲娇和炫耀，一边不放心地将视线锁定正在游乐区玩得不亦乐乎的霍念念小朋友的当下，心里委实难挨。

“谢小姐，你怎么光顾着吃？念念看起来很乖的模样，在家里应该是很听你的话吧？”一个穿着深紫色一字领连衣裙的女人忽然转头问我，涂着鲜艳颜色指甲油的手指捻着一块鸡翅，正颇斯文秀气地啃着。

“哦……是，念念很少和我闹脾气，很乖很懂事的。”我说，带着暖暖笑意。

“也是……这么小的孩子，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没有妈妈这种事情，好歹也会敏感知道点什么。我也很喜欢念念这孩子，叫人心疼啊。”

我的脸色一紧，心下有些不高兴起来。念念在幼儿园里被其他小朋友欺负没有妈妈这回事，我忍了下来，只是不希望孩子们之间弄的太僵硬，可如果作为大人，还时不时把人家的私事拿出来八卦的话，委实超过了我可以忍受的范围。

“谢小姐年纪不小了吧？结婚了么？”紫色衣服女人继续问道，她的话一出，忙着炫耀自家小孩和老公的家长们刷刷将目光调转到了我的身上。

“还没有……”我说，表情开始变得冷淡起来，眼睛余光竟在玻璃窗外看到一道算不上熟悉的身影－－陆爵，他似乎正和一个妙龄女郎说话，半晌，只见那女郎在陆祖宗左脸颊亲了一记后婀娜地离开。

“该结婚了吧……不会是被小孩拖累了吧。要我说啊，这年头要找到一个像我老公那么好的男人，其实真不容易。你说……哎哎，谢小姐，你突然站起来做什么？”

我想，这也许是我干过的这辈子第二件疯狂的事情，直到站起来，伸出手和陆祖宗笑吟吟地打招呼那刻，我才会忽然醒悟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而第一件就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姐夫，那个最最不应该爱上的男人。

陆爵本靠在黑色奔驰车身上，显然是在等前面那个女人，不经意瞥见了肯德基内热情过头的我，表情一楞，好半天才用疑惑打量地眼神看着我，却迟迟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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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到啦，小梦偷懒时间到了，你们放假，小梦也跟着放哈！今天就一更了喽……亲们，周末愉快！

第十三章　飞来横祸2

“谢小姐是在和外面那个帅哥打招呼？他，该不会就是你的男朋友吧？”我家念念同桌的妈妈，一个自打生孩子就家里当家庭主妇，平日里和我还算聊得开的女人诧异地开了口。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特别是紫衣女人为首的众八卦团更是翘首静待事情发展，好像只要陆祖宗装作不认识地转过头去，她们就能找到什么把柄，大肆议论纷纷一番。

陆爵依旧看着我，眼神里有几分盘算的味道，忽然冲着我扬起了一抹暧昧不清地笑来，将双手插进了裤兜里，迈着不急不缓地脚步子，款款朝我所在的位置走来。

空气好像因为这个男人的靠近而变了味道，至少我的心下一松，忽略掉了那些个不安的情愫，带着几分不在意和谦逊地口吻冲那紫衣女人说道：“其实他平日里很忙，我在外面碰见也甚少同他打招呼的。”

话刚落音，陆爵翩然而至，时间吻合的刚好。我刚想用眼神示意他什么，却见他一把伸出修长的手臂，揽住了我的肩膀，亲了一记我的脸颊，而后用亲昵却不失气质地口吻轻声问道“怎么今天会在这种地方用餐？”

我万万没有料到他还有这么一举，怔然了半晌，还不忘暗地里狠狠摆动了下肩膀，以示抗议才准备开口。

“那个……”可我还来不及说话，却听到游乐区那边传来念念撕心裂肺地哭喊。当下我什么也不顾，不顾陆爵一脸诧异地眼神，不顾周边还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等着看好戏的眼神，一下撩开了陆祖宗的手，快步跑了过去。

霍念念伤的不轻，还是在之前的旧伤上面。本来膝盖的口子这几天养的好些了，刚从滑梯上跌下来又扯开了，微微渗着血丝。

我又是心疼又是气地拍了一下霍念念的小屁股，叱喝道“你怎么就是那么不小心！这下好了，以后留下疤怎么办？疼吧！啊，告诉我，疼么？”

霍念念童鞋显然是故意的，本来还只是低着头抹眼泪花子，被我那么轻轻一拍，居然仰起头，嚎啕大哭起来，那委屈模样，好像我倒成了童话小说里的后妈。

正当我束手无策哄着她的时候，却见陆祖宗不知什么时候也跟来了游乐区，他长臂一伸，将霍念念抱了起来，倒也似模似样地腾出一只手来为她将小脸上稀里哗啦地眼泪抹干净。我一瞧，小丫头居然买了陆爵的帐，明显有收声不哭的迹象，赶紧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了他。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自然，自然到陆爵收下纸巾后，便自顾自地朝位置上走去，坐下，让小家伙坐在了他的膝盖上，一边为她仔细地擦眼泪，拧鼻涕，一边将一根薯条，沾好了番茄酱递给了小丫头手里。

我就是这样，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的，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很温馨地画面，曾经也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无数次－－男人温柔且耐着性子地哄着孩子，而女人却在一边微笑，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可惜，如果画面中的男主角能换成霍泽，该多好。

“还疼么？”我听到陆爵轻声问念念。

“不疼了，其实我是故意哭给小姨看的，这样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