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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归来-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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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她还应该从什么渠道得到过妈妈生前的照片。用那张相似的脸做出同样的神态表情,再加上身上首饰衣物都是妈妈喜欢的造型或者风格……难怪十年了,爸爸都舍不得离开她,甚至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还愿意相信她。”
宋立业虽然挺花心,但是对母亲骆晴的感情却是真的,当年又是在幸福的顶点失去了她。更加刻骨铭心。
江云琵的这一手正好戳在了点子上,所以特别有效。
宋晏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渐渐低不可闻,“我想我知道她为什么想要致我于死地了……”
“既然这样,姐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下来?”宋侑闷闷不乐,“我才不信你会为了她去求林菲那八婆……那丫头。”
宋晏不客气的揉了揉弟弟的头发,满意于柔软凉滑的手感。笑着眨眨眼睛,“好久没见她了。去聊聊不成啊。”
林菲正坐在床上发呆,听王嫂说宋家姐弟来了,顿时喜得跳了起来,咚咚跑下楼,“晏晏,我想死你了!”
几时不见,林菲力气大了许多,竟然搂着宋晏的腰,将她抱起来转了两圈。
“好了好了,你这是吃了金刚大力丸么,长这么大力气!”被转得头晕,宋晏扒着她的肩膀笑着求饶,“快,快放我下来。”
林菲心满意足放下那软乎乎的腰,开着玩笑,“晏晏,你似乎胖了,小腰上肉乎乎的。”转头看见宋侑手插在无袖背心的兜里,正冲她瞪眼,不由乐了,“小侑侑,你也回来了,有没有很想念你菲菲姐?”
“想,怎么不想,废寝忘食,呕心沥血的想。”宋侑皮笑肉不笑的睨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张狂,还不忘顺便卖弄下自己烂到家的成语水平。
在宋晏面前,林菲是从来不介意狠狠打击下这只傲娇的小狐狸,当即嘲笑,“小侑侑,成语又用错了哦,赶明儿我见到骆老先生,一定不会忘了提醒他,你的成语大全又该抄一抄了。”
宋侑不敢回嘴,又着实气的慌,只好忿忿瞪了她一眼,坐到旁边生闷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对了,你个死丫头,怎么又丢下我出去玩了,说好的放假一起去旅游呢。”兴奋过后,林菲就开始兴师问罪,气势汹汹,“今天你要是不说出个道道来,哼哼。”
说罢,还比划了秀肱二头肌的姿势。
宋晏绝倒,“这次去北京是学习去了,投奔书法大师门下练书法,你确定要去?”
“那谢谢你,不去,死都不去!要我写字那就是纯粹的丢人。”
……
笑闹一阵,没有在林家耽搁太长时间,宋晏便带着宋侑去了医院。
而在他们走后,圆胖的王嫂收拾完喝剩的饮料,安静退出了林菲的房间。
回到厨房才拿出手机,“先生,林小姐已经走了。是……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就只有小孩子笑闹,去首都学了书法什么的……是,我知道了。小姐?小姐还是发呆,在林小姐来的时候高兴了一会儿,现在又没精神了……是,小姐最喜欢的炭烤猪蹄要费些时间,我这就去买猪蹄……”
医院,宋海的病房里,宋家的人来的挺全。
除了宋立业和宋舟庭,宋老爷子、孔珍华、宋国平、倪蔚蓝,甚至一向不冷不热的宋佩婷都在。
“晏晏回来了啊。”孔珍华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有气无力的耷下眼皮,“怎么去这么久才回来,我还以为小侑去接了,总要快些的。”
宋晏歉意笑笑,“不小心伤了腿,安婆婆不放心,就留我在那儿多养了几日。”
“唉,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孔珍华强打精神,过来看她的腿,“现在好了没?正好在医院,待会儿再去找个医生看看。”
宋晏答应着,走到宋佩婷身边站定,看了看病床上的宋海,轻声问,“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出院?”
宋国平咳嗽了一声,也是精神不振的样子,“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但医生检查后说是缺氧时间太长,可能于智力会……会有些损伤。”承认儿子智力上的问题,还真有些难以出口。
倪蔚蓝一直守在儿子床边,眼睛眨也不眨,像是把全部心神都投了进去。
宋海还睡着,脸比宋晏走之前瘦了许多,婴儿肥不见了踪影,脸上轮廓显露出来,已经有了宋国平的影子。
“行了,留几个人好好守着,我和你妈就先回去了,家里一大堆事呢。”宋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锤了捶腰,迈步前忍不住又回头看看床上的孙子,浑浊的眼睛里显出可惜之色……本来也是个聪明俊秀的孙子啊,真是可惜了。
罢了,罢了,就当没认回来。
他本来就不是个太过注重感情的人,很快就收敛了外溢的一丝情绪。一手拄拐一手背在身后,慢慢离开了。
两人刚走没多久,门边又传来声响,宋晏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探进脑袋,四下看了一圈,这才小心推开门,闪身进来。
“妈妈……”来人和宋海有五六分相像,正是龙凤胎中的妹妹宋朵。
她熟门熟路的走到哥哥病床边,拉着倪蔚蓝的衣角,“妈妈,哥哥今天好些了么?”
倪蔚蓝木木打开她的手,冷冷道,“谁让你过来的,出去!别打搅你哥哥睡觉。”
宋佩婷嘴唇动了动,侧头和宋晏抱怨,“瞧瞧,在爷爷奶奶面前可怜的跟什么似的,看看现在!还不是只会拿孩子撒气逞威风,切——”
她的声音本不大,可在安静的病房中,还是清清楚楚全部传到了倪蔚蓝耳中。
多日来的提心吊胆,后悔绝望全都如潮水一般急涌而上,瞬间爆发开来,“你再说一遍!”
没想到她会发作,因为倪蔚蓝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温柔和善,细声细气,从没有大小声过。宋佩婷吃了一惊,随即就有些恼羞成怒,“怎么,还不能说了不成,宋朵只是个孩子,她有什么错儿啊?你自个儿没护好儿子,难道还全怪在女儿身上不成?跟对待仇人似的,有你这么当妈的么?”
宋晏对宋佩婷的针锋相对有些惊讶,以前她对宋海宋朵的厌恶和对倪蔚蓝的厌恶也不遑多让啊,怎么今天突然给宋朵出头了?难不成只是单纯为了跟倪蔚蓝抬杠?
不管怎样,在病房里吵架还是不应该,宋晏忙着劝架,“都别说话了,这儿……”
“你闭嘴!”倪蔚蓝暴喝一声打断宋晏的话,忽然从陪护凳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宋佩婷跟前,劈手就是一个耳光。
“你……”宋佩婷完全呆住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我是你母亲,像你这样的脾气就该好好管教才是!”倪蔚蓝淡淡看了眼吓得快哭出来的宋朵,重重呵斥,“哭什么哭,现在哭了还有谁心疼你不成?”
☆、第140章 相残
这一巴掌,几乎是完全撕开了面皮,将表面上勉强维系的最后一点和谐扫落到尘埃里。
倪蔚蓝看着宋佩婷跑出去的背影,露出痛快之色。
以前为了儿子的前途,她什么都能忍,现在儿子出了事,再联系老爷子刚才失望的样子,还有什么能叫她忍气吞声?
老爷子虽然精明,可架不住他儿子对她没有防备,掏心掏肺!
“你……是不是太冲动了。”宋晏睁着眼睛,看着眼前怪异的一幕,想了想,收回了想要追出去的脚步。
宋佩婷肯定不想被别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现在追出去免不了又要吵架。
倪蔚蓝像是抽去了大半力气一样,重新软在了椅子上,“我再乖顺听话,也换不来谁的正眼相看,小海变成了这样,我又何苦再委屈自己。反正……呵呵,你大伯不会跟我离婚的。”
一来他丢不起那人,二来她知晓他所有的阴暗面,手里握着的筹码不少,他不会愿意逼急了她。
“值得吗?”宋晏轻声问。
平心而论,作为一个女人,倪蔚蓝本身并不差。一本文学学士毕业,知书达理,容貌秀丽,身材匀称,在今天被称为经济适用型女人,正是做妻子的抢手类型,何苦委身于一个有妇之夫,做个见不得人的外室?
倪蔚蓝笑了笑,却没有马上回答,“你先跟我说说,程泽芳是个怎样的女人?”
“大伯母……她很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对家里人的照顾都很精心。”等意识到的时候,“大伯母”三个字已经脱口而出,宋晏不由有些尴尬。
“放心。我不介意。”倪蔚蓝摆摆手,凝望着儿子的睡颜,忽然有些意兴阑珊,“算了,都这样了,还说值不值的做什么,就这么过下去呗。他们不想让我好过,我偏偏要活的比谁都自在快活。还有我儿子的出事的原因,我也绝不会就这么糊里糊涂放过!”
她的小海从小就喜欢玩水,四海水上世界也不是第一次去。好端端为何会溺水?即使不凑巧在水下面抽筋了,发出一两声呼救总会很容易,为什么周围却没一个人听到?
宋晏心里咯噔了一下。脑中渐渐浮现起了一个可怕的猜想,该不会是宋佩婷动了什么手脚吧!如果是人为,那她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你也猜到了吧。”倪蔚蓝赞许一笑,宋晏的聪慧她早就意识到了,“到底年纪还小沉不住气。今天她破天荒给小朵出头,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刚才吵架也没有直视我眼睛。”她呵呵一笑,眼睛里却射出浓浓的戾气,“希望是我胡思乱想了。”
宋晏忍不住一个激灵,勉强笑道。“这没影儿的事还是别多想吧,好好照顾小海……”
……
夏季的暴雨说来就来,来的时候还是烈日当空。离开时就已经乌云密布,天色暗沉下来,风卷着砂砾和树叶打在人的面庞上,丝丝的疼。天地之间安静得可怕,眼看一场倾盆大雨就要来了。
宋晏坐在车里。看着豆大的雨点以一种近乎凶猛的气势砸在车窗上,很快模糊了视线。须臾间,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茫茫大雨之中。她忽然感到心里闷闷的,像是另一场风暴已经在看不见的乌云中酝酿了。
暼到坐在身边的弟弟,似乎从刚才起他就格外沉默,不由打起精神,“小侑,有心事?”
外头的雨越发的大了,暴雨如注,似乎是把整个天幕翻过来往下倾倒一般,隔着车窗都能看到玻璃上直泻而下的水流。
哗哗雨声中,她听到宋侑冷峻的声音,“姐,听李嫂说首先发现龙凤胎溺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还是个眉心长痣的。”
“李嫂一直喜欢看面相,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宋晏有些奇怪弟弟挑起的话题,但还是顺着他问,“眉心长痣有什么不妥吗?好像是美人痣。”
宋侑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一气喝掉半瓶,这才道,“记得李嫂说命宫处生有黑痣,这样的人大多命运会比较坎坷,可能会经历比他人更多的磨难,少贵人相助,运势也较差……不过这不是重点。”
他把水丢在一边,伸手握住宋晏掌心,脸色难看,“姐,我在佩婷姐房里见过一个眉心长黑痣的年轻男人……他们……他们刚上过床。”
路边小树被大风吹得直摇晃,一棵棵东倒西歪,叶片纷乱。雨水落在车顶篷上,发出持续的越来越急促的响声,敲得人心如乱麻。偶尔有几个神色仓皇的路人,灵魂在每一把黑伞下颤抖不止,匆匆赶向下一个目的地。
宋晏一瞬间感到了寒冷。
宋侑以为是自己刚碰过冰水的手太凉,冰到了姐姐,忙放开手,从口袋里掏手帕。
“这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有,我的航班提早到了,当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从园子里翻进去,将军还认识我,一声都没有叫。”
将军是养在花园里的一条狗,一直锁在狗舍里不出来见人。按说小时候没少受小侑的捉弄,最惨的一次连尾巴上的毛都被剪去了大半,可它却不记仇,这么多年来待小侑总是最亲近的。
有时候,人比畜生可怕多了,不是么?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
隔天抽空给柳莺打了个电话,那边柳莺很是高兴的告诉她,食肆一切都好,生意不清淡也不红火,又多了一些回头客,很是赞赏老师傅的手艺。
“小老板,你还记得上回那个要自己点菜的老人家么,姓杜的那个?”
宋晏握着手机,没怎么费力就想起来了,那个有着婴儿般莹润眼睛的老人总是让人印象深刻,“怎么,之后又来了么?”
“可不是,哭着喊着要吃你烧的菜,跟他说我们老板去了首都,他开始还不信,天天来跟王师傅拌嘴。到最近才消停,已经几天没露面了。”
宋晏沉吟片刻,告诉柳莺,“下次杜老先生再去,你就赶紧打电话通知我。”
柳莺答应了,又关心了一下宋海的病情,这才结束了通话。
没过几天,S市的多有媒体上铺天盖地都是江方坤一审被判死刑的消息,因为没有公开审理,所以媒体并没有获得的翔实的资料,只是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有人说江方坤有恋童癖,有的说他是虐待狂,专门喜欢凌虐少女。
一时之间,江家的名声臭到了烂泥里,记者们长枪短炮在江宅和法院外面蹲守,盼着获得第一手消息。
江母一拉窗帘,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记者和摄像机,心惊肉跳,慌忙重又拉上。
“云琶啊,你快想想办法,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你爸还在里头呢,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虐待,吃没吃好……”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好不好,我已经够烦的了!是不是要我认罪,把爸换出来你才满意?你要我死,我这就去!”江云琵容貌憔悴,脸上微微浮肿,对母亲的唠叨不耐之极。
江母知道女儿的脾气,也不敢多说,只焦急的搓着手,在客厅里来回转着圈。
“放心,二审还有一个多月才开始呢,我们还有机会,只要我的计划能成功,爸爸就不会出事。”慢慢抽了根烟,江云琵平静了许多,将手里的烟蒂丢进垃圾桶里。
这么多年的筹谋,她绝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江母想起一审被判了死刑的丈夫,眼泪止不住下掉,“你说你好好的,做什么要害人家闺女,现在好了,事情闹得这么大,可要怎么收场才好!累的我们俩老的还要跟着操心,有你这么不孝的么!”
听着母亲的埋怨,江云琵忍不住冷笑,以前劝说自己嫁给前夫那个性无能的是她,天天嚷着要过以前贵妇生活的是她,叮嘱一定要好好巴着宋立业的也是她,现在自己真如她所愿,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了,埋怨被连累的还是她!
这就是她的母亲!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江云琵从包里拿出手机发短信,瞅空哂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那丫头精着呢,滑不留手。和他爸相反,不但不喜欢我这张脸,反而讨厌得紧,根本不买账。偏立业说不急着结婚,要找时间慢慢做儿子女儿的思想工作……哼,要等那丫头松口,我这条命都拖不起。”
可惜,千算万算,那么一大笔钱花出去了,不仅没有伤到她,反而惹了一屁股麻烦……警察什么时候这么能干了?
须臾发出信息,她起身去楼上换装,把自己收拾的如同一个出门遛狗的大妈,带上假发、平光眼镜,压上太阳帽,和江母打声招呼,“我去给那女人送点吃的,不然饿死又是桩大麻烦”
借助后花园的梯子翻过围墙,四下看了看,若无其事走到路口打车。
到菜市场下车,江云琵小心的确认没人跟踪,这才闪进人群,到里面买了一包馒头,并上两袋子各色卤味,提着走到附近一处人迹罕至的小巷子,掏出钥匙打开了第二间的门。
里面被蒙着眼睛的年轻女子听到动静,惊恐的往床里面缩了又缩,被堵住的嘴呜呜发出哀求的悲鸣……
PS:
咳咳,禁不起严苛考据,求饶。
☆、第141真相
约莫停留了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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