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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梳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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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息:“你不会明白,他坏,也是因为我。”

“但是现在你已经做圣母使他从良,你可以安心了。”那姐妹不屑地说,吐出一个十分规矩的烟圈。

我随意地一伸指,准确地穿破了她的烟圈,“但是一个舞女的爱,除此又能怎样呢?”

无论如何,我是爱过的,即使他爱我不如我爱他,但他毕竟也曾痛苦纠缠过,他曾为我堕落,如今又因我而回归正轨,我总算在他的生命中出演过一个重要的角色了。

我依然上班,依然快乐地做舞女,依然兴致勃勃地编故事。一天,有个叫做西岭雪的女子找到我,她问:“舞女,也会有爱情么?”

我不以为忤,很认真地回答:“我爱过的,要不要听我的故事?”

我对她说起程,仿佛在说我的前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也许,那一切也不过是个故事罢了……

第13章 最佳拍档

阿甘是我的客户,但我们相识的地点却不是在佳乐的谈判桌而是在中纺的酒会上。

那时我刚刚调升广州佳乐电脑制版公司中山分公司经理,由于成功地替中山纺织厂设计制作宣传样本而被邀请参加他们的年终酒会。席间,中纺的厂主黄老板向我介绍阿甘:“甘先生来自香港,名片上职位是香港成衣中山分部主管,私下里我们都叫他‘靓女帮’帮主,最大本领就是讨女孩子欢心,西小姐,今天我请阿甘做你舞伴,希望玩得开心。”

阿甘忽然夸张地惊呼:“西小姐,西小姐,哈,其实我们早应该认识才对。”说着邪邪地一笑。

黄老板不解地看他,阿甘解释:“你看,她是西(稀)小姐,我是甘(干)先生,我们可不是天生一对,最佳拍档?”说得周围人一齐笑起来,发现新大陆般纷纷嚷着‘稀小姐干先生’。我微笑,向他伸出手去:“久闻‘香港成衣’大名,我们的确应该早点认识,希望我们可以做生意上的最佳拍档。”

这在我不过是正常的交际手段,但看在香港仔阿甘的眼中,却大为倾倒:“内地女孩子里你这样又大方又有分寸的真是不多见。好!好口才,好机智,好风度,好气质,又难得好性情,好才干,西小姐,好,好,我当你是好朋友了。哎,我最烦叫人‘小姐’‘先生’的,你喊我阿甘吧,我喊你什么?”

“朋友都叫我雪儿。”我不禁再次微笑,“早听说香港仔最会甜言蜜语,但是你这样的皎皎者也不多见,真是好肉麻,好虚伪,好空洞,好夸张,却让我好高兴好得意,‘日行一善’是不是?”

我们两个相对大笑。这以后,阿甘就成了我的固定客户,把所有有关印刷制版的业务都交给我做,有业务的时候来视察工作,没业务的时候也常来聊天喝酒,而且隔三差五会带个不同的女孩子同来,悄悄问我:“这是我新交的girl,正点不?来,帮忙打个分数。”他对那些女孩子介绍我时则是:“我雪姐,她妈是我干妈。”其实我妈根本不认识他,而且到最后我也没弄清他到底比我大还是比我小。

那些女孩子为了阿甘的缘故,个个对我毕恭毕敬,其中一个叫阿娟的,只有19岁,尤其乖巧,因为住处离我们较近,常常跑来找我聊天。其实我知道她是希望能在这里碰上阿甘。

一次同阿娟聊天,问她:“有没有交男朋友?”阿娟清清楚楚地答:“当然有,就是阿甘喽。”

“阿甘?”我一愣,“你对阿甘是认真的?他有承诺过你?”

阿娟点头,告诉我:“我是新疆来的,前年阿甘去新疆考察,借住在我家里,我们就这么认识了。后来他跟我说,要是我想再见他,可以到中山来工作。第二年我高中毕业就过来了,现在我已经在中山工作一年半了。阿甘虽然没承诺过会同我结婚,但他跟别人介绍我都说我是他女朋友。”

女朋友?天知道阿甘的女朋友多如牛毛,我见过他至少一打女朋友,他根本是在游戏。只是我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对他认真。

我对阿娟充满了同情和担忧,却不知道该怎样告诉她实情,于是找阿甘详谈。阿甘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我:“雪儿,你不是想教育我要懂得珍惜感情,要从一而终,要对女人负责任吧?”

“不应该吗?最受不了你们香港人,把朝三暮四当时髦,根本不懂感情。你妈也是女人,让你一天换一个新妈你干不干?”我有些焦燥,干脆做出付泼妇状,“你是把滥情当好玩,阿娟怎么办,她对你是认真的,你这样子,会害她一辈子。”

阿甘抱起脑袋:“好好我服了你了,我答应你,从明天起我就和阿娟分手,再不去找她行吧?”

“分手?”我没想到劝了半天是这么个答案,不禁看着阿甘愣住了。

“当然了,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真的喜欢阿娟,那种小白兔边疆城市一抓一大把,除了天真一无是处。你不让我同她玩,我当然就只有同她分手了。”

我头疼,只好说:“说不过你。这样吧,你先别同她说分手,让我再想想。”我终究放弃同他讨论什么是真爱天长地久的打算,那还不如捧一只琴去对老牛奏乐,于是转移话题问他最近同黄老板的那笔帐怎么样了。

阿甘气愤愤地:“姓黄的个‘衰人’,专会买空卖空,人家是三角债务,他是‘四角’、‘五角’,一盘烂帐。天天跟我说拖拖拖,再拖下去我快被老板炒鱿鱼了。最近你同他有没有业务?小心点。”

我笑笑说:“我倒没关系,帮他做一份宣传册,包印刷的,反正要收了订金才送印厂,他不付我尾数,我不交货就是了,最多持平,没什么损失。”

隔了三天,阿娟忽然来找我,满脸是泪:“雪姐,你帮帮阿甘啦,他打了人,被关起来了。”原来阿甘昨天又上门找黄老板催账,言语不合,竟一时冲动把老黄打了一顿,被老黄告了,如今还押在局里未审。阿娟哭诉:“你知道这种案子的,真审了还好,不过是罚款,最怕就是姓黄的并不急着上诉,公安局也不急着判,就把人先押着,那阿甘的罪可就受大了。”

我问阿娟:“如果阿甘对你并不如你想象的那样好,你还会不会这样替他担心?”

阿娟茫然地看看我,眼泪又流了下来:“其实,阿甘对我,从来都没有我对他好,可是我爱他。雪姐,你爱过吗?你知道爱一个人的滋味吗?那就是不论他怎样对你,你反正只希望为他生为他死。”

听着小小的阿娟说着这样深刻强烈的语言,我不禁怦然心动。我爱过吗?三年前,我曾同一位北京男孩刻骨相爱,后来,他回北京请求母亲答应我们的婚姻,但那位蛮横的母亲,无论如何不肯让儿子为娶一个外地女孩离开自己的身边,从此他再也没有回来,那一份曾发誓要生死相守的爱就这样夭折了,我为此不眠不食地啼哭了三天三夜,躲在异地他乡的单身宿舍里祈祷可以让自己在下一分钟死掉,从那以后我明白了爱有多么强烈又有多么脆弱,三年来我再也不会哭。但,我多么希望成全阿娟,让她不必重复我的痛苦。

我向阿娟许诺:“阿甘是我的朋友,不论为他为你,我都一定会帮他,你先回去,洗把脸,睡个好觉,我至迟明晚把他交给你。”

当夜,我亲自上机,带领两个操作员加了一个通宵的班,次日一早打电话给黄老板约他饮早茶,说宣传册的彩喷打样已经做好,请他过目。

已经落座了,黄老板还在一味客气:“西小姐这么帮忙,应该我请你的,怎么好意思劳你破费。”看到打样,他满意极了:“很好,很好,比我设想的还好。”说完痛快地签了字,又给我一张支票说:“这是订金,今天就快印吧,我下星期到杭州开交流会急等着用的,尾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急。”我收了支票,又为他续了茶,婉转地说,“我知道黄老板最近手头略紧,订金我要付印厂的帐不同您客气了,尾数么晚点付没关系,做生意谁没有个周转不灵的时候,相信黄老板不会亏了我就是了。”

黄老板一愣,小心地问:“除了高利贷外,光听说催帐的,可没听说主动放帐的,你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吧?”

我笑了:“聪明,我想请你放阿甘一马,他也是为生意一时情急,都是生意人,体谅他吧。”

“这样?”他微微冷笑,“走江湖这么久了,被个毛头小子打了一顿,想让我放他,你西小姐的面子够不够大?光是让我缓期付帐只怕不够吧?”

我依然微笑,不动声色:“要是加上我专门为你加了一夜班的面上够不够呢?就是现在,我也还得求印厂赶工呢,也不知我的面子够不够大让人家肯帮忙。”

他又愣一愣,笑容有些难看起来。我知道他正在权衡利弊,答应呢,不服气;不答应呢,我已经摆明立场,宣传册难保定期完成。中山是个小城,做电脑制版的我们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而且打样已经出来了,他临阵换枪,不但时间不够,质量也不能保证,这个险,我赌定他是不会冒的。而且他同阿甘的纠纷无非是为了欠款恼羞成怒,我主动提出肯缓他付款时间,解了他燃眉之急,不怕他不就范。

趁热打铁,我索性再给他一道台阶:“我和阿甘,都是离家在外的游子,深知他的苦处,见他这样,不忍心不帮一把,同是天涯人,黄老板应该也会体谅的。”

“好一个‘同是天涯人’,都不容易。好,我答应你,这就去警局撤诉,而且,我还要设宴给阿甘洗尘,就冲他能交你这么个朋友,值!”

我暗笑,知道他也是不愿结怨,本来嘛,大家都是生意伙伴,商场上没不变的敌人,不到万不得已,谁又希望无故结仇呢?

阿甘出来后,老黄果然摆酒言欢,席间觥筹交错,宾主相洽,看着昨天还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今天却亲兄弟一样地划拳共饮,我忽然觉得生命无常,心中充满茫然之感。这一分钟的知己,会不会是下一分钟的死敌?这样的大度有几分真诚?这样的友谊又有多少价值?如果没有合作,我们还会不会有心情坐下来一同喝酒?彼此各回故乡后,谁还会记得有个多管闲事的西小姐?

席间,阿甘向我敬酒:“雪儿,这次真要谢谢你,我要怎么报答你才行呢?开个价吧,要我以身相许也行啊。”他一贯地嘻皮笑脸,但我听得出他的诚意,于是说:“那么,对阿娟好一点。”

他一愣,脸上掠过难堪挣扎,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洒脱的阿甘也会有为难的时候,不禁微笑:“要你爱一个人,是这么难的事吗?”没想到他认认真真地回答:“我以前也以为自己是不会爱人的,当然也不会烦恼,可现在我发现原来我也可以爱得很认真,不过对象不是阿娟。”

我忽然一阵心慌,忙笑着掩饰:“我的价是开出来了,要不要守信可就是你的事了。来,喝酒。”

那晚,阿甘大醉,是我送他回家的。一路上,阿甘握着我的手,一直在喃喃地喊我的名字,我一边扶着他的头,轻轻帮他揉搓太阳穴,一边用手机给阿娟打了个电话,让她马上赶到阿甘公寓来照顾他。阿甘几乎是在狞笑:“雪儿,你趁我病取我命,你在摆布我。”我微笑:“我是在给你一个答案和一个选择。大家同在江湖,我知道你再醉也还是有理智的,我请你,即使不能爱阿娟,但至少也不要伤害她。”

我将阿甘扶进门,为他拧了湿毛巾做冰敷,一边将我同那位北京男孩的故事讲给了他,也将我同阿娟的对话告诉了他:“阿甘,我想说的是,两个相爱的人并不一定就能在一起,很少有人的爱是彼此相当的,世上所有的鸳鸯蝴蝶,无非是爱他比他爱我多一些的故事。如果不能拥有平等的爱,那么,在一个不爱你的我和一个深爱你的阿娟之间作个选择,应该不是那么难的事吧?”

阿甘作咬牙切齿状:“以前我最欣赏你的就是你的口才,现在我痛恨你把什么都拿来作谈判,你要没那么理智,会有多可爱!”

我笑:“看,看,说到底你要的还是小白兔,别叶公好龙了,我这种厉害角色你吃不消的。”看一眼表,估计从阿娟处打车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我再替阿甘换了条冷手巾,挤着眼同他道别。阿甘仍是恨恨的,但已经平静多了。

关上门,当我重新走进夜风中的时候,忽然觉得脸上凉凉的,三年来,我第一次流泪了……

第14章 爱情“假金色”

我想念石森,真的,我想念他呢。

他其实算不得非常亲昵的朋友,我们两个说过的话加起来统共也不超过100句。可是,他曾向我求过婚。

一个曾经向我求婚的男子,总有点不平常吧?

所以,在南方,在世纪新春的除夕,在觥筹交错与灯红酒绿间,我想念他。

认识石森是两年前的事了,也是春节前,我已经订了来南方的机票,却于行前半月报名参加了一个电脑培训班。

原因其实很简单,虽然应聘到卡拉OK做小姐是自愿的,却毕竟不想真的丢下鲁迅美术学院本科毕业生的招牌。夜总会,终究不是我的久留之地,我只是想借它逃避一时。逃开大连,逃开伤害,逃开继母的冷嘲与热讽。有一技傍身,再找工作或许会容易一些吧?

于是,我成了石森最刻苦的学生,每天上课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走之前又必然向老师打听:“明天几点钟没课?我可不可以用一会儿电脑?”

当石森知道我打算只用半个月的时间来完成训练时,不禁大吃一惊:“不可能,培训一个来已经只是入门训练了,半个月,扫图都学不到家。”

我低下头,半晌,咬咬牙:“所以,想请老师给我多一点上机时间。”

“干吗这样拼命?你好象有心事,难言之隐?”他问。

我窘困,既知是难言之隐,又何必一再追问。不争气地,眼泪流了下来,他忙说:“我不问了,这样好了,我给你一张课程表,以后凡是有我的课,你都可以来旁听练习。”

这样,我的上机时间多了三倍不止,不到一星期,我已完成扫描校色的训练,开始学习特技制作。那天,我一连掌握了金属字、彩光字、刺绣字、穿孔字的制作,正在反复试验最难的水晶字,忽然石森轻轻拍一拍我的肩,指指手表说:“已经7点了,今天情人节,早点回去吧。”

并肩走在清冷的夜风中,时时见到一对对相拥慢步的恋人经过我们的身边,又有几个小姑娘抱着大束玫瑰花上前兜售。他买了一枝,递给我,轻轻说:“节日快乐。”

我谢了接过,心中微微震荡,长到21岁,这还是我平生第一次在情人节收到玫瑰花呢。

正想着,却听他说:“23年来,这是我第一次在情人节送女孩玫瑰花。”

我的脸腾地红了,只觉心事被他读到了,匆忙说了句“谢谢”,忍不住走快两步来到公共汽车站,指指站牌说:“我到了,再见。”

他迟疑一下,点点头:“再见。”转身走了。我心里却又微微有一点失落。

半个月,那样快就过去了。我从一个连开机也不会的电脑盲,已经速成为一个可以使用绘图软件进行平面设计的内行。离开大连前夜,我对爸爸说想出去走走,然后拎着烧鸡红酒再次来到了电脑教室。课刚结束,还有一两个用功学生逗留在教室同石森讨论假金色的四色比例多少最合适,我走上前说:“Y100M50C40或者Y100M40C30,视纸质而定。”

石森一愣,看到是我,不禁笑了:“高材生,出师了。”

那两个学生大概误会了我的身份,互相挤挤眼,竟在五秒钟之内迅速消失,惹得石森哈哈大笑起来。

我将烧鸡红酒在他面前一亮:“谢师宴,赏不赏脸?”

那天,我们在石森租住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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