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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上钟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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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钟情活了二十二年来,第一次猝不及防被一个男人这样抱住,她整个人身体一下僵得像一块木头一样,还有他为什么要叫她阮阮,真是肉麻死了。姜桓感觉她并没有抵触自己的拥抱,便更加享受般地抱紧了她,但是他突然感觉到脖子上刺痛了一下,第一反应地要挣扎下,却被阮钟情按住了自己的头。
  有一股冰冷的液体流进他脖颈的血管里,姜桓觉得脑袋晕晕的,声音软弱无力地说:“阮阮,你在做什么?”随着他脖颈那股刺痛的消失,姜桓一下子软软地晕倒在地上。
  向吕戳了一下姜桓,没有动弹,被吓住了:“阮医生,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事的,我给他注射了一点镇定剂,他需要冷静下。”钟情摇着手上的针管上说。
  向吕看着闹腾不了的姜桓,向阮钟情竖起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到了下班时间,阮钟情今天不用值夜班,换掉了身上的白大褂,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穿着一条波西米亚长裙,脚下踏着一双板鞋,给头上扣上一顶鸭舌帽,压低帽檐遮住了自己一半的脸,背着包回家了。
  下班时间,上班族都在为上公交挤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同为下班族的阮钟情则在耳朵上挂着耳机听着她最喜爱的五月天的歌曲,把自己和外界的喧嚣世界隔开,默默从公交站飘过,因为她很恐惧密集的人群,不敢上公交,她也不会去坐出租,因为她跟在她工作范围以外的人讲话会结巴,别人看她那异样的眼光,能避免就避免吧,所以就算家住在这座城市的三环外,她也只能无奈地步行回家。她计算过,从医院到家的路快步行走需要两个小时二十五分钟三十秒。唉,无聊的两个小时二十五分钟三十秒,还不如留在医院值夜班了。
  她六点下班,走回家已经是八点多了,打开门,发现鞋柜上横七竖八地摆着两双男士球鞋,疲倦的面容绽开一抹笑颜,弟弟回来了。
  “皮皮!”钟情高兴地朝屋子里喊起来,因为她那颗自我封闭的心,她没有朋友,没有恋人,仅可以依靠的人便只有自己的弟弟,这个世上她唯一的亲人。
  弟弟高中没毕业,就去做销售了,总是在大江南北满世界的跑,很少回家,因而他每难得地回来一次,钟情总是特别的高兴。
  “姐,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都已经二十岁了,不要再叫我那个幼稚的小名了,好吗?我有大名的,我叫阮天,请叫我阮天。”弟弟在厨房里一边下着面一边幽幽怨怨地跟钟情说话。
  “谁叫你小时候那么皮的,不过一年级的小毛头竟敢去找高年级的大高个打架,把自己弄了一脸的伤。”钟情站弟弟边上笑着说,弟弟那张小帅小帅的脸被风雨刻上了沧桑感,整个人显得成熟了不少。
  “我的姐啊,我找他们打架,还不是因为你先和他们打起来的。”
  “哦,好像是这样的!”钟情想了想,又说,“你有手贱去掏过马蜂窝吧,结果自己的脸被马蜂盯得跟月球表面一样。”阮钟情想起弟弟小时候那个窘样,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这也是因为你,是你叫我去掏的,你说你想吃蜂蜜!”弟弟转过身愤愤地戳着姐姐的脑门。
  “是这样的吗?”钟情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的。
  “好了,面做好了,赶快去洗手来吃饭。”
  钟情嗅着面的味道:“是杂酱面吗?”
  “当然,你看你弟我好吧,一回来不休息地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杂酱面。”弟弟虽然是个男生,却是一个比钟情心思还要细腻的男生。
  “对呀,真是我亲弟,我洗个手洗个脸就来。”
  钟情愉悦地小跑到洗漱间,摘下头上的鸭舌帽,用发夹把额上的刘海夹到一边,目光一下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她微微地愣了一下。如果不照镜子,她都忘记自己左额上那条疤痕长什么样了,像一条蜈蚣一样凸着脊背贴在左额上,额头看上去被割成了两半一样。她出神地看着镜子里无比丑陋的自己,眼底是一汪深不见底忧伤。
  “姐,你好了没啊?”弟弟在外面大喊她,像六神猛地归位一样回应弟弟:“好了。”她赶快洗了个脸洗了个手,把刘海放下来遮住额上的伤疤,出去了。
  “姐,你今天又是走回来的吗?其实你可以学下骑自行车的,骑自行车也不用与人群接触。”弟弟把一碗面拌好推到西美面前,又埋头拌自己的那碗面。
  “我也想啊,让你教我,你又说没有时间。这次回来你又什么时候走啊?”钟情挑起一大筷子的面,一大口把面全吞在肚子里,美美的味道让她真舍不得弟弟离开。
  “明早上,下次回来就要等到爸爸妈妈祭日的时候。”她们姐弟的爸爸在弟弟出生的时候因病去世,妈妈又在钟情十岁的时候出车祸过世了,当时钟情和弟弟也在车里,幸运的是弟弟没事,钟情也没事,只是留下了额上那条丑陋的伤疤。
  “姐,你还是找个姐夫吧,这样你就不孤单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也放心你了。”弟弟说。
  “咳,咳……”听着弟弟的话,钟情被面呛着了,弟弟抚着她的背,说:“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钟情喝了一口水说:“我的弟啊,你觉得一个正常人会看上一个不正常的我吗?反正姐是注孤生了,倒是弟弟你,赶快给我找个弟妹,好让她把你拴在家里,这样我就不会不孤单。”
  弟弟摇了摇头:“算了吧,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弟弟又揽过姐姐的肩说:“姐,我陪你注孤生,你就不孤独啦。”
  “你这小子。”幸好,她还有弟弟陪着,她也不是那么的孤单。
  “新到你手里的那个病人怎么样?”钟情今天一到医院,就被院长叫到办公室谈话了。
  “妄想症,有狂躁的表现。”钟情像背书一样回答着院长的话。
  院长翻箱倒柜把自己的老花镜找出来戴上,看着钟情,这个丫头除了会对自己的病人偶尔笑笑之外,其余的时候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瘫表情。
  “哪一种妄想症?”院长又问。
  “还没确定,还在对病人进行观察。”钟情的语调木木讷讷没有任何感情。
  “这样啊!钟情啊!”严院长叫她来,就是想看看她有没有看出姜桓是装病的,不过,目前目测她并没有发现,看来医术还有待提高。
  “这位病患你一定要特别照顾,他可是我们这家医院财主的儿子啊,你的工资,我的工资,差不多都是出自这位财主的手。”
  “哦!”钟情眨了眨她圆溜溜的眼睛。
  “钟情呀,你小时候喜欢吃糖葫芦吗?”
  “啊?”钟情愣了一下,心里哀叹了一声,院长又想给她做心理治疗了,她也知道自己的心理封闭是一种病态,可是她真的很烦院长絮絮叨叨的声音。不过,幸好她早有准备,她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手机上的一个文档,给院长看。
  院长把手机举得老远,扶着自己的老花镜看上面的文字,是精神病史里的一则经典案例:
  有一个精神病人,以为自己是一只蘑菇,于是他每天都撑着一把伞蹲在房间墙角,不吃也不喝,像一只真正的蘑菇……看到这个病人,一个精神科医生想了一个办法。有一天,这个精神科医生也撑了一把伞,蹲坐在了病人的旁边。病人很奇怪地问:“你是谁呀?”医生回答:“我也是一只蘑菇呀。”病人点点头,继续做他的蘑菇。过了一会儿,医生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病人就问他:“你不是蘑菇么,怎么可以走来走去?”医生回答说:“蘑菇当然也可以走来走去啦!”病人觉得有道理,就也站起来走走。又过了一会儿,医生拿出一个汉堡包开始吃,病人又问:“咦,你不是蘑菇么,怎么可以吃东西?”医生理直气壮地回答:“蘑菇当然也可以吃东西呀!”病人觉得很对,于是也开始吃东西。几个星期以后,这个精神病人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虽然他还觉得自己是一只蘑菇。
  后面还有一行红字,是钟情自己写的:如果一个病患的病情没有浸染他的整个生命,也没有威胁到别人的生活,带着病痛活着又有什么不可呢!
  严院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丫头固执得跟一块石头似的。“钟情呀,你说的没错,那我不治疗你,我们就聊聊天,像朋友那样聊聊天。”严院长也是很固执的,不屈不挠想打开西美的心扉。
  看来顽石没有点化啊!“院长,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不打扰您了。”钟情边说着边站起身来快步逃跑了。
  “嘿,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我出去给人家做心理治疗,一小时上千的啊,给你免费的啊,你还跑。”严院长朝着钟情的背影大吼,也没把她吼回来。
  “唉,看来要把这丫头的心打开,需要一个愿意陪她一起做一只蘑菇的人啊!”严院长想着钟情刚刚给他看的那个故事语重心长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决定做一个安静更文的女子,喜欢大家能收藏,求收藏啊!

  ☆、赖上钟情三

  阮钟情逃离了院长的魔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发现自己桌上有一朵非常鲜嫩的向日葵,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花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笔迹清秀地写着:
  “你笑起来就像这向日葵一样,多美啊,不要吝啬你的笑容,多笑笑!——姜桓。”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花,她嗅着花香,嘴角情不自禁弯起一个月牙似的弧度,灿烂的笑容便像月光般溢了出来。不过,现在还不是病人自由活动的时间,姜桓是怎么从病房跑到她办公室来的。
  而此时,姜桓穿着白色病号服像一只壁虎一样趴在办公室外的窗户上,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偷偷看着办公室里的钟情,看着挂在她苹果肌上的笑容,整个人一下就酥软了。站在一旁的向吕白眼看着姜桓,那一副死都要给钟情生猴子的样子,真的是够够的了。
  “哗!”姜桓在那里被钟情的微微一笑迷得找不着北,丝毫没察觉她走过来一下把百叶穿拉开了。钟情隔着玻璃有点愤愤看着他,他却蛮泰然地跟钟情Say Hi,然后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办公室。
  钟情看着他,原来这世上还真有人也可以把病服穿得那么好看,因为他的个子有一米八几,再加上他很帅气的面容,一声白色的病服被他穿出了“陌上公子人如玉”的感觉。
  “现在的时间,你应该呆在病房里。”钟情可不会被美色所惑,该训斥的还是要训斥。
  可是啊,钟情的声音天生甜柔,严厉的语气听上去便没了威力。
  唉,我们钟情就是这样,生气都这么可爱。姜桓乐呵呵地指着向吕说:“怪他,我让他带我出来上厕所,结果他把我带迷路了,但我却记得阮阮办公室的路。”
  纳尼!向吕眼睛睁着大大地看向姜桓,尼玛是你自己吵着要来看阮钟情的,好吗?向吕不甘背黑锅想要揭穿他,姜桓一个警告的小眼神向他抛去:想要稿子,保持沉默。
  向吕如鲠在喉地可怜兮兮地看着西美,你不会相信一个神经病说的话吧!
  钟情撇了撇嘴,走向自己的桌前:“既然来了,我给你量个体温吧!”钟情伸手去拿笔筒里的体温计,一下被放在笔筒里的刀片给割伤了手指。
  钟情本能地轻“嘶~”了一声。
  “怎么了?”姜桓急忙走上前去看她的手指,“流血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怎么把刀片放在笔筒里呀!”话语间是满满的心疼。
  “没事……”
  温润湿热的双唇突然含住钟情带血的指尖,姜桓忽然伏下头,舌尖轻轻地舔舐她的伤口。
  千万匹草泥马从向吕心中奔腾而过,这泡妞技巧,已Get。钟情霎时脸颊通红,像碰到了炭火一样把手从他双唇间抽回来,放在了背后,连连后退。
  “阮阮,你是生气了吗?如果不是为了发展我们俩的关系,我不会写你受伤的。”姜桓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却仍旧心疼地问,“你的手还再流血吗?”
  钟情看见他挪着步子又要靠近她,吓得连忙喊着:“不要过来。”
  姜桓一下停住了脚步,眸子闪了闪,有几分受伤:“阮阮,怎么了?”
  哟,这小可怜装得,还真是谁见都犹怜啊,向吕抱着手悠闲地靠着门边站着,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姜桓耍把戏。
  “不要叫我阮阮。”钟情指着他说,她实在受不了他对她这肉麻的称呼。
  “不行,阮阮,我小说是这样写的,我叫你阮阮的。”姜桓很认真地跟她说。
  钟情有点欲哭无泪:“不是说小说是你写的嘛,你可以动笔改下对我的称呼啊!”
  姜桓摇了摇头:“不行,我的这本小说已经出版了,不能随便改了。不过,再版的时候,为了使小说内容比上版更加丰富,编辑是允许作者对小说内容进行再修饰的。这样吧,等这本小说再版的时候,我就改我对阮阮的称呼,但是不叫阮阮叫阮阮,那该叫什么呢……阮宝贝?小钟情?钟情老婆?”
  “……叫我阮医生。”阮钟情揉着发疼的头忍耐着他说。
  “可是……”
  “好了,你不要再说下去了。”钟情不想再跟他在这个称呼问题上没完没了的纠缠,“你坐在这里。”
  “哦。”姜桓乖乖地坐在了凳子上。
  钟情坐在了他对面,礼貌地跟向吕说了一声:“向先生,麻烦你先出去一下,顺便把门关上。”
  “哦,好的!”向吕夹着个屁股走了出去。
  既然他来了,她就给他做治疗吧,妄想者患者为了逃避他们不想面对的现实而选择活在自己虚构的幻想里,要治疗他们,就要把他们的幻想戳破,让他们清楚地知道他们所面对的现实虽然如魔鬼一样恐怖,但是却是唯一可以给他们提供氧气让他们活着的地方。
  “你说这个世界是你小说里的世界,世界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照你写的情节走的?”钟情端正地坐着,一只手托着下巴问他。
  “是啊!”姜桓仔细地听着她的问题,小心翼翼地回答。他现在对她开启了防御模式,即便她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但他真的害怕她看穿他的伪装,他不想离开她。
  “而且你刚刚这本小说已经写完出版了,对吧?”
  “嗯……对!”怎么感觉要掉进她的坑里了。
  “这个世界是你小说你的世界,而你又是这本小说的作者,那你肯定知道你小说里接下来发生的事,对吧?”
  逻辑上是这样的!姜桓便点了点头。
  “很好!”钟情递给他一张纸和一只笔尖钝掉的铅笔,“那就请你在纸上写下一分钟后在我这间办公室里即将要发生的事。”
  呃,掉坑里了。事已至此,姜桓也只好照钟情的话做。一分钟之后,钟情伸出手:“把你写的给我看看。”姜桓眼神闪烁,却还是乖乖把纸条递给了钟情。
  “阮阮会吻我。”这是姜桓在纸条上写下的内容,他又不是神算子,他怎么知道一分钟之后这间办公室会发生什么,反正写什么都不会对,干脆就写一个他的愿望好了,嘿嘿!
  钟情看了看纸条,目光温暖地像春阳一样看着姜桓,语调轻柔对他说话,生怕会刺激到他:“你看,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按照你小说里已经设计好的情节走的,这世界也不是你小说里写的世界,你不小心掉进了你的幻想里,那个幻想的世界虽然很美好,可是那里只有你一个人,没有你的家人,也没有你的朋友,更没有我。你明白吗?”
  姜桓漆黑的眸子在眼眶里左摆摆右摆摆,其实这时候他只要装狂躁就可以混过钟情这次对他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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