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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上钟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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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肖虽然疯言疯语,说的话答非所问的,但却讲到了重点。钟情去找辛大凯了,她一方面担心他会伤害到别人,另一方面也是想治愈他。这傻女人,那么危险的一个人,凭她一个人怎么能抵得住。
“我要去找她。”姜桓的心现在全在钟情身上,没法分心再管向吕,便把他丢在肖肖的磨难中,一个人跑了。
普陀镇位于隔壁的一座城市里,钟情此刻正坐在去往隔壁那座城市的大巴上,大巴上的双人座除了钟情那里,其余都是坐的两个人,只因为钟情一个人买了两个人的票,她不习惯除了她患者以为的人坐在她的旁边,如果有正常的人坐在她旁边,她就感觉身边卷缩着一条巨蟒,这会让她一路都高度紧张到窒息。
钟情带着一顶鸭舌帽紧紧压住前额的刘海一个人靠着窗边坐着,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发现有一个未接电话和两条短信,未接电话是个陌生号码,但当她点开短信后,她才知道这电话是姜桓打的。他竟然还发短信威胁她,真是的,他以为精神病院是他想死就能死得了的地方吗,真是幼稚!她没有理会他,关掉了短信,在耳朵上挂上了耳机,点开了手机里的音乐,闭上眼睛窝进了自己的世界里。
钟情早上出发,临近下午才到达普陀镇所在的城市,但要前往普陀镇,还需要渡过这座城市里的一条江,可是这个时间江上已经没有船到那里了,她只有等到明天再到这里来搭船了。
钟情环视了下四周,看见江边有一个小小的售票厅,深呼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拿出辛大凯的全家福,指着照片上的辛大凯有点局促甚至结巴地问那个售票员:“那个,请问,你今天有,有,有见过这个人来,来买去普陀镇的票,票吗?”因为心理封闭症,如果要让她跟在她工作环境意外的人交流,她就会像这样局促而且结巴。
售票员听了半天,终于听她把话说清楚了。哎,长得这么好的一姑娘,竟然是结巴。她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啊,小姐,一天到晚来买票的人太多了,实在记不住谁是谁。”
“谢谢啊!”钟情蛮失落地离开了。无论如何,她都得去一趟普陀镇,确定辛大凯在那里,她才能安心。她便在江边找了一家环境看起来挺安静的旅店住了下来,等着坐明天开往普陀镇的船只。
天空像是放下了自己的睡帘,挡住太阳射向地面的光,整个天地之间便黑了下来,那些比太阳光弱几亿几万倍的的灯光便开始一点一点凝聚在一起,在黑夜中形成了一条灯河,驱散人们对黑夜的恐惧。
钟情坐了一天的车,有点舟车劳顿的感觉,疲倦地洗洗簌簌,换上一身自己带来的鸭子连体睡衣准备卷进被窝里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钟情谨慎地把门开了一个缝,探出头一看,是这个旅店的店主,本来是一个笑起来跟弥勒佛一样慈和的大妈,可为什么她现在笑着看上去那么诡异呢?大妈语气神秘兮兮跟她说:“小姐,你的男朋友来找你了。”
阮钟情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大妈,她是敲错门了吧,她可没有男朋友!“阮阮!”钟情正疑惑着,姜桓突然跳进了她的视线,就像有一颗沙粒突然卡进了她的眼睛。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该在精神病院的吗?阮钟情被他惊呆了!
“我说过的,你在我的故事里,你是逃不开我的。”姜桓说着张开双臂抱住了她,抚摸着她带着洗发水清香的头发言道。唉!只有天知道他是怎样艰辛地拿着她的照片围着这江边一家一家的旅馆找她,不过还好最后找到了她。
店主大妈在一旁的表情像看八点档狗血大剧皆大欢喜的结局一样又是开心又是感动,举着大拇指给钟情点了个赞,悄悄说了一句:“你男朋友真帅!”
“那个,不是……”钟情想解释一下,但大妈脸上挂上祝福他们表情离开了。
“你放开我!”钟情用力推开姜桓,眼睛里冒着火气地愤愤地盯着他。
☆、赖上钟情七
钟情是真的生气了,她盘腿坐在床上,抄着手,半天不发一语地看着姜桓,他一个病人不好好呆在医院里做治疗,跑到这里来干嘛!
姜桓被她盯着有点不自在,他挠了挠后脑勺,说:“阮阮,你这样看着我,让我很想亲你诶!”
钟情一枕头给他飞过去,问:“你是怎么从医院里出来的?”
“向吕给医院说我家里出了点事,要带我会趟家,医院便放我出来。”
“是你让向吕这么说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总是做了坏事就把责任赖给向吕。”
“阮阮真聪明!”姜桓说着想去揉钟情的头,钟情却打开他的手,不高兴地说:“不要碰我的头。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来这里的?”
“你会来这里,是我这小说里写的一个情节,我当然知道。”
钟情垂下头,真是病得没法治了。
“阮阮,我是真的担心你,你一个人来找那个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是很危险的,那种人伤人是没办法自制的,万一你被他伤到该怎么办啊!你想要下火海,我拦不了你,那我就陪你。”姜桓说话时,认真的眼神里充满了对钟情的关心的担心,柔情一片就像那一瓣瓣粉得烂漫的桃花。钟情心又软了,说:“好了,我给你开间房,你好好休息。”
钟情用房间里的座机给店主打电话:“那个,老板,你,你,你再给,在给,我,我,开一间房。”
姜桓听出了钟情语调里的异常,心里为她疼了一下。那时,他多么希望这个世界真的是他小说里写的那个世界,那他就可以擦去描写她伤痛的文字。
“小姐啊,你听大妈这个过来人一劝,小两口啊,床头吵架床尾和,桓桓是一个好男人,人家追着你求你原谅,你就别跟他闹别扭了。你跟他今晚就好好呆在一起,有什么心结趁着这个时候都解开。”
“不是……喂,喂!”还没等钟情解释,大妈一番苦口婆心地语重心长后,便把电话挂了。
钟情看向在那里偷着乐的姜桓,气鼓鼓地问他:“你到底对店主说了什么?”
“我说你是我女朋友,我一不小心惹你生气了,你要跟我分手,我就追着你求你不要跟我分手,因为除了你,我已经爱不上其她女人了。”姜桓笑弯了眼睛一五一十跟钟情交代。
“关键是那大妈还相信了你的疯言疯语。”这大妈还挺古道热肠的,为了让他俩破镜重圆,连钱都不挣了。
“我也是对着大妈撒娇卖萌好半天,大妈才相信我的!”姜桓还觉得好委屈,这牺牲了他好多色相的!
钟情对他真的是欲哭无泪了,大妈不给他开房间,又不能把他一个病人撵出去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好像又怪怪的。钟情左思右想半天,也只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这正中姜桓的下怀。
钟情把她睡衣后的鸭子头帽子在头上对姜桓说:“喂,到床上来睡!”
姜桓一下兴奋地蹿到床上,像只小狗样跪在钟情身边,惊喜地说:“今晚上我和阮阮一起睡吗?”
钟情推了下他的脑袋:“想得美,我睡沙发。”钟情跳下床,到沙发上那边躺下。
“这怎么行!我怎么可以让你一个女孩子睡沙发,要睡沙发也该我这个大男人来睡。”
“你是病人!”钟情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
姜桓听她这么一说,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横抱起钟情,把钟情吓得直呼:“你要干嘛啊?”
姜桓把她放在床上,让她舒服地背靠着床头的软包上,自己一手扶着床头的杆子上,把她压在自己身下,说:“我是男人,是你的男人,所以,乖乖听我的话,你睡床上,我睡沙发。”
他灼热的鼻息发扑在钟情脸上,烫红了她的脸,弄得她心里一片慌乱,连忙举手投降说:“好好好,我睡床上,你赶快给我起开。”姜桓很满意地点了下她的鼻子,跳到了沙发上,乐滋滋地说:“阮阮,晚安。”
钟情撇着嘴瞪了他一眼,把被子拉到自己头上,不再理他。
街边有一棵很大很高的梧桐树,开满了浅紫色的梧桐花,一簇一簇的就像飞上美人脸颊的笑容。
两个很小很小的小孩仰望着高高的树顶,其中一个小女孩很认真对旁边的小男孩说:“小天,你想吃梧桐花炒韭菜吗?”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我爬上去帮你摘。”小男孩傲娇地抬起他的下巴,对着小女孩。
“小天啊,如果要姐姐自己爬上去的话,姐姐肯定还爬上去就掉下来摔死了。”小女孩可怜兮兮地看着小男孩。
“不要,我不要!”小男孩皱着脸看上去要哭的样子,“我不要姐姐摔死。”姐姐摔死了,就没人帮他做那万恶的数学作业了。
小女孩就知道弟弟心疼自己:“那你上去帮姐姐摘梧桐花。”
“好吧,不过你不能告诉妈妈我又爬树了,上次你要我爬树帮你摘马蜂窝,结果马蜂咬了我一口,妈妈可骂死我了,说下次再知道我爬树,就把我腿打断。”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告诉妈妈的。”
小男孩动作娴熟而又迅速地爬上了树,摇着花枝,浅紫色的梧桐花一朵一朵地从树上掉下来,他欢乐地喊着:“姐,你看梧桐树下雨了,下的还是花雨。”
“好漂亮啊,小天,你用力摇,用力摇。”小女孩看着这浅紫色的花雨,开怀地跳了起来。
“这是梦见了糖吗?笑得这么开心。”姜桓趴在钟情的床边,看着熟睡的她弯翘起嘴角,也跟着傻乐起来,还拿出了手机跟美梦中的钟情合照了一张。“咔嚓”一身,钟情的手猛地抓住了枕头,姜桓以为自己把他吵醒了,连忙逃离犯罪现场,滚回自己的沙发上躺着装死睡。
钟情像是坠入了梦魇之中,眼珠在眼皮里左右摇摆着,似乎想挣开眼皮,也终于挣开了眼皮。当她睁开眼睛时,背后冷汗一片,本来梦里梦见在和弟弟愉悦地玩耍,弟弟却突然从树上摔下来,一辆汽车飞驰而过,将落在半空的弟弟撞飞,车头挂着一滩红血。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这个时候,她看见自己的手机闪烁着震动起来,是弟弟的电话。她担心吵醒姜桓,便捂着手机悄声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好像每次我做噩梦之后,你都会打电话给我。”
有人给她打电话吗?姜桓听见钟情细语打电话的声音,心里疑惑她不是不会接别人的电话吗?那这个能让她接电话的人是谁?醋坛子打翻的姜桓想着一定要把他找出来丢给肖肖当马骑。
“好像姐姐每次做噩梦的时候,我也是睡不着的,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啊,这应该就是姐弟之间的心电感应。”阮天在电话的另一头对钟情说。
“对不起啊,小天,为什么我总会梦见你被车撞死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阮天说,“小时候,你不总是恨我分了妈妈的爱,巴不得我被外星人抓走吗?”
钟情哈哈了几声:“我当时是童言无忌,你这个臭小子竟一字一句记得这么清楚,小气鬼。”
阮天在电话里笑了笑:“姐啊,其实在你梦里我越不好,那我在现实里就活得越好,不是说梦与现实相反的吗!你看,在我们公司,我这次的销售额又是第一,还得到了一大笔奖金。姐,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听到弟弟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钟情心里很欣慰:“你自己留着用吧,我又不缺什么。”
“姐不是缺一个男朋友吗?这样,我出钱帮你在什么婚恋网啊、佳缘网啊报名,你去相亲吧!”
“得了吧!”钟情果断打破他的想入非非,“你的钱还是给自己留着去相亲吧!这么晚了,快去睡吧!你明天没有工作要做吗?”
“有啊,那拜拜了!”
钟情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看见姜桓的脸摆着一副臭臭的样子贴在阳台推拉的玻璃门上,把她吓了一跳。
“你在干嘛呀?”
“深更半夜,你在更谁打电话?”姜桓阴着个脸审问她。
“我弟弟。”
“弟弟!”姜桓的笑容像那天上的月色,一点一点丛乌云中露了出来,“弟弟啊,你还有弟弟啊!”
“你不是说这个世界是你写出来的吗?那你应该知道我有个弟弟啊!”钟情说着盘腿坐到了床上,看着他,想看看他怎么回答。
姜桓脑子迅速地转了一下:“我是知道啊,但我可以选择了忘记,因为我想亲力亲为地去认识阮阮。”
钟情无奈地看着他,真是恼火,她不停地戳他那个幻想世界的漏洞,他也可以不停去找理由填补自己的漏洞。
“你就不能从你的幻想世界里走出来吗?”
“如果真像阮阮你说的那样,我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那我不愿意出来的理由,就是在这个幻想世界里,有你,有那个对我以温柔相待的你。”姜桓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他之所以装精神病呆在她身边,就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接近她,她才不会推开他。
钟情不知不觉地间陷入了姜桓温柔的情意里,忘记了言语。姜桓伸手碰着她有点苍白有点凉的脸蛋:“你脸色不好,刚刚是做噩梦了吗?”
“可能是我妈车祸亡故的原因,我总是会梦见很血腥的车祸场景。”
钟情的话,让姜桓看见她心里的伤痕。“是妈妈车祸致死后,你就把自己的心封了起来吗?”
钟情想了想,但有些回忆她不愿触及:“好像就是那个时候,我变得很自闭。”
“那你的爸爸呢?”
“很早就病死了。”钟情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盛满了忧伤。
姜桓沉默了,他很内疚,他不应该为了去认识她,而去揭她伤口的。钟情突然笑了起来:“真是的,我干嘛要跟你说这些!我还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这些。”
“我懂你的心情。我亲生母亲为了钱抛弃了我,我最爱的父亲现在是个植物人,还好的是我跟我的继母关系还不错。我也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这些。”
钟情心里很苦涩却有觉得很好笑:“我们这是在比谁惨吗?”
姜桓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伤痛,以后由我来呵护,我把我的伤口露给你看,以后也请你好好保护。”
☆、赖上钟情八
晨光在江面的尽头冉冉升起,粼粼金光跳跃着深入那静谧深邃的峡谷,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带着动人的鸣啼从峡谷里蹿出,落在绿树柔软的手掌上。江岸上,人流车流带来了沸腾喧嚣声,一股热烘烘的气浪涌向了江面。
姜桓乐滋滋地跟在阮钟情屁股后面,跟她到渡口搭到普陀镇的船,钟情也很是无奈,她没有时间单独把他送回去,不管他又害怕他犯起病来闯祸,只好让他跟在自己身边。
钟情拉低了自己头上鸭舌帽的帽檐,边走边跟姜桓说:“姜桓,你要跟着我去,你就得答应我别到处乱跑,知道了吗?”
“知道!”姜桓跳到钟情身边,握住她的手说,“不要让我到处乱跑,就紧紧牵住我的手啊。”
他绝对是在随时随地找准时机吃她的豆腐。钟情试着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他却握得更紧了。“喂,姜桓,你给我放手。”姜桓才不会听她的话,五指紧扣住她的手,固执地不松开。
他们登上了船,钟情坐在靠窗的位置,姜桓就坐在她旁边,双人的座位上,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有那么一个人坐在了她旁边,其实常常说一个人过也挺好的人,其实是没有尝过有人陪伴的快乐啊。
客船平稳地行驶在江面上,温温凉凉的江风扫过钟情的侧脸,她舒适地垂下眼帘,脑袋昏昏沉沉的,昨晚她被噩梦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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