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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冰图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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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喜欢的人,牵着手走在黑暗的城,时、空就失去了意义。哪怕是一辈子,也像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而专程等待一件不确定的事,一小时就像是一生一世。
『12』春华静美(11)
新年的第一天,班主任终于兑现了她前年许下的承诺,她说:“过些天,我会带大家去秋游,既亲近大自然,又增进我们彼此的了解,一举两得。”那时,我们刚刚分到这个班级。我想起ktv时我妈老唱的一首老歌:“你说过两天来看我,一等就是一年多……”
冬游的目的地是以民主投票的方式选定的。我发现学校里所有无关痛痒的事都会办得很民主,譬如,投票决定做早操时是男生站前排还是女生站前排。另外,一些横竖都是死的事也会假惺惺地征求民意,譬如,惩处迟到是采取罚款的方式还是“劳动改造”的方式。以往做一个决议总是先投票再双方唇枪舌剑最终一方妥协,妥协的往往是人少的一方,这本是投票就可以一步到位的结果。这次大家少有的默契地一致决定去遥滩郊游,一来是怕班主任借地点难定为由取消郊游,二来是因为遥滩是本市适合郊游的最远的地方。这是个“好高务远”的年龄。
清晨六点整在校门口集合,六点五分准时出发,这是一时兴起的提议。七点集合,七点一刻前出发,是讨论后的决议。我一早起来兴冲冲地收拾行囊——说得多豪迈啊,其实就是大包小包的零食跟速冻食品。磨蹭到六点五十分,我急忙打车赶往学校——上学偶尔迟到人家或许不会放在心上,可是郊游三年来一共就一次,迟到势必给别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到了集合地点,只看见曦劲等少数几个班干部,那时是七点整。七点十分,班主任浓妆艳抹地出现了。七点半,到了一半的同学。“这些人太没有时间观念了,我们只等到七点三刻!”班主任说。我想,是啊,人家班主任才迟到十分钟呢,这些人太不象话了!七点三刻,还有七八个同学由于太过珍惜这难得的一次迟到不罚款不“劳改”的机会而迟迟不来。班主任命班长带领大部队先行,副班长曦劲留守等候。
这次出行的代步工具是单车。我光荣地成为班里唯一的不会骑车的生物。我先发制人地跟童画说:“你千万别鄙视我哦,由于我命中注定开‘奥迪’,所以我不需要会骑单车。”她说:“你命中还注定有一个会骑单车的男生载你去郊游呢。”
我和曦劲终于等来了由于各种奇怪原因姗姗来迟的同学。
单车在寒风里加速减速。
“冷吗?”他问。
“恩,风蛮大的。”我说。
“今天怎么不戴围巾了呢?”
“忘记了,忙乎了一早上还是忘掉了。”
“那现在我载你回家拿吧,反正我们已经赶不上大部队了。”
……
长长的围巾在寒风里翩翩起舞。城市已然被风吹到身后。
“现在好些了吗?”他问。
“还好。风好大哦。”
“你尽量使身体和我保持在同一条直线上,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伏在我背上,这样我可以帮你挡风。”
“哦,谢谢——哦,不谢。”
“呵呵,会不会骑得太快?”他问。
“还好。”
“你抱紧我吧,别怕,不会有危险的。”
“哦,好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追上队伍呢?”我问。
“不知道,没关系的,到遥滩能集合就可以了。”
“你认得路吗?”
“没去过,不认得。你呢?”
我说:“我去过三次了,这是第四次。”
“那就好。”
“可是我还是不认得路。是不是很傻?”我说。
“呵呵,没关系,我们可以问路啊。”
……
我们在寒风里飞驰,稻田和房屋飞快地退后。偶尔经过一两个衣着朴素的村民,我们停下来问路。偶尔遇上高大的土狗,我害怕地叫曦劲避开。远处的山在聆听我们的谈话,我们在聆听风与山林的窃窃私语。
遥滩。炊烟袅袅。曦劲为我盛了鲜美的火锅汤,我夹了一些好吃的丸子喂给童画,又端了一碗给正在煮饺子的韵睿。
“哇,好可爱哦!好像一群白鹅!”我看着浮在水面上的饺子感叹。
“一听就知道你没做过饭。来,我教你煮饺子。我的厨艺很棒的哦,呵呵。”韵睿笑着说。
韵睿做的饺子果然好吃,还没上桌就惨遭端盘人和“路人”的“洗劫”。韵睿煮了两锅,自己竟然一个饺子也没吃到。我却坐享其成,优雅地品尝着曦劲“抢来”的饺子和他亲手烧烤的鸡腿。
“风卷残云”后,曦劲、韵睿等人去河畔洗碗。我收拾完垃圾也想过去凑热闹。河水在石头的脸上留下“海吻”(大规模的选择叫做“海选”,大规模的痛扁叫做“海扁”,不知道大规模的亲吻能不能叫做“海吻”),阳光下,吻痕闪闪发光。我踩着石头慢慢走过去,鞋子接受着河水的调戏。
“你别过来,路很滑。”曦劲朝我嚷。
“不会啊,很好玩耶,我去帮你们洗碗哦。”我说。
“水很凉,你回去吧。”曦劲喊道。
“没关系的。”我说。
“我们这儿人手够了,你回去吧,听话。”韵睿说。
“哦,那我回去了——啊——”我一脚踩进水里,鞋子差点和河水私奔。
“小心!”曦劲和韵睿同时叫起来。
曦劲立刻跑过来,“众目睽睽”下双手扶我回去。
……
一条狭窄的山路,一群酒足饭饱后散步的人,一串欢笑,一只浸湿的球鞋,一件阳光下格外耀眼的红色外套。还有一头出其不意的肥壮的牛!
班主任说:“你们中是不是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牛啊?我们小时候啊……”
走在前面的曦劲折回来说,左暖,你快把红外套脱了吧。
我在童画的帮助下快速脱下外套。曦劲一把抓过它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班主任和牛都瞪圆了眼睛。
……
一个很深很黑的山洞,一条从远古通向未来的铁轨。一个男孩(曦劲)牵着一个女孩(我啦),男孩沿着铁轨,女孩贴着墙。
“我什么都看不到。”我说。
“没事的,我牵着你呢。”曦劲说。
“火车会来么?”
“可能会吧。”
“听说火车经过山洞时,风力大得能把人卷进铁轨,是吗?”
“是啊,这和注射器的原理相同。”他说。
“哦,那怎么办呢?”
一阵尖叫,一阵轰鸣,一阵疾风,两束强光,火车闪亮登场。
曦劲用身体掩护着我,用双手捂住我的耳朵。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听心跳的声音。
一会儿后他说:“没事了。”
“刚才风果然好大哦。”
“害怕吗?”
“有点。”
我们继续走。
“哎哟——”
“怎么了?”他问。
“被石块绊到了。”
“有没受伤?”
“没。”'。电子书:。电子书'
“这路不好走,我们上铁轨吧。”
“啊?那火车再来怎么办呢?”
“我就立刻把你抱到那边的避风洞里去。”他说。
我们走上铁轨,拉着手。
一阵尖叫,一阵轰鸣,一阵疾风,两束强光,又一辆火车粉墨登场。
曦劲抱起我,我挣脱,他拉着我跑到避风洞。我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听心跳的声音。
……
山洞的出口,阳光明媚,同学们千姿百态地等着我们。童画诡异地笑着走到我们跟前,握着我的手激动地说:“现在是2015年,我们站在这儿等了足足十个春秋啊!终于等到了穿越时空隧道归来的你们了啊!我的心情是相当的激动啊!”
和喜欢的人,牵着手走在黑暗的城,时、空就失去了意义。哪怕是一辈子,也像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而专程等待一件不确定的事,一小时就像是一生一世。
『13』春华静美(12)
新年的第二个礼拜日。曦劲约我出去走走。我致电邀请童画同行。她躲在电话那端勒索百姓说:“欲使用灯泡,请先缴纳电费。”我以“价格面议”打发她。
三个人游荡在城郊宽阔的柏油路上。一部单车懒洋洋地陪我们散步。如果它能听懂我们的谈笑风生,那么当它听到童画执意要骑车时,它必定东张西望寻找图钉或碎石以求自残。
“你给我单车,我就给你速度,给世人一个飞车传说!”童画挂在车上豪迈地说,句中的每一个逗号都在她使劲扭转差点与车身垂直的摆头的动作中形象地体现。最后,她以“单车摔跤”绝技表演句末的感叹号。
“亲爱的,现在是白天,所以你只能是童话(画)。”在确定她毫发无伤后我跟她贫。
童画扶起单车,仰天长啸:“论成败,人生豪迈,不过是从头再来!”
我急忙劝阻道:“回头是岸啊!”
曦劲说,是啊,等你熟练以后再骑吧。
童画白了曦劲一眼,问:“您的意思是让我把车看得熟练了再骑?”她又深情地看着我说:“看我‘像少年啦飞驰’吧!”
我哀求:“姐姐,放下单车,立地成佛吧!”
童画一只脚已经踩在脚踏板上,另一条腿跨过车座。
“天地万物皆生命啊,你这样‘飞驰’会弄伤你自己的;即使侥幸不受伤,也容易撞到无辜的行人路人行路人;即使蒙主的怜悯,行人路人行路人今天都躲到你撞不到的地方,你撞到路边的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啊!不是我不让你‘飞驰’,当然,我更不会煽动你‘飞驰’,而是……”我急中生智说了这么一通。
童画犹豫了片刻还是跳下车,她说:“姐姐,我错了,真的,我错了。”
“认识到‘飞驰’的危害了?”
“认识到我太晚练习‘飞驰’了,不然刚才你念经时我早‘飞’走了。下车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啊——我就不明白了,这大白天阳光明媚的,干吗非得给自己弄个‘电灯泡’碍事啊?”
童画的末一句话像一缸红色染料浇在我脸上。我说:“你除了体形抄袭电灯泡外,没一处和电灯泡有关。”
“诶,我有说我是‘电灯泡’了吗?”她问。
我无语,思量着要不要咬舌自尽。
她转向曦劲:“帅哥,你有什么话就大胆地对我说吧,至于左暖那个电灯泡,就忽略不计吧。”
曦劲笑而不答,跟刚才听我们俩叫板一个状态。
“左暖,你有没发现我和他很搭——我成一个球,他穿成一个球——帅哥,你有必要穿成这样吗?怕我非礼你啊?”
“呵呵,没办法,上个月月底生病,前几天才完全康复。”曦劲说。
“这样的话,你打算去哪儿混大学啊?别告诉我就你这亚热带动物也企图去首都混四年哦。”童画说。
“不去北京了,应该会去上海吧。”曦劲说。
童画给我使眼色,我没敢回应。因为,余光中,曦劲也在看我。
四点半多,我和曦劲像俩护花使者护送童画到家门口。童画临别托付:“那左暖就拜托你照看了哦。”
“时间还早,现在就回家吗?”曦劲问我。
我说,随便咯,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他说,那再走走吧。
我们向来处去,路过某个巷口时他说:“那天,我和孟景遥还有她的一个好朋友散步,路过这里时那个朋友借故走了,我就鼓起勇气跟她表白了。”
我双手捧着发红发烫的脸颊,扑闪着眼说:“好浪漫哦!”
“恩。你走得累吗?我载你吧。”
我执意步行。
“以前孟景遥也不愿意坐我的车。”他说。
“哦,这样啊,她可能跟我一样怕别人看到吧——物是人非了,你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已经不难过了,真的。”他看着我。
“三毛说,时间冲淡一切痛苦,而生活必定创造新的喜悦。”
他沉思。
天色渐渐昏暗,我们在幽静的河畔驻足,观望对岸闪烁的霓虹灯和一池五彩缤纷的河水。那边是我们的生活,我们原以为只有灰尘和噪音的生活原来可以这样华美。
曦劲说要唱歌给我听。“很久以前,我原本想对孟景遥唱这首歌,可是她似乎不太期待,我就没唱了。这是一首老歌——《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
“……好想牵你的手,走过风风雨雨,有什么困难我都陪着你……”
普通的歌词,平凡的曲调,没有令我流泪的凄凉,也不是我所迷恋的唯美。但我目光迷离地迷恋着……
安静的房间。我在日记本上沙沙地记着流水帐——没有感言,只有对新近发生事件起提示性作用的只言片语的日记。如果两个人走了很多路说了很多话唱了很多歌,你还会在日记里用500字描写一个眼神吗?有些时候抒情是空虚的,而叙述是充实的。
十一点,曦劲给我拨了电话。他问我下午开心吗。我说开心啊。
“对不起,今天说了太多关于孟景遥的事了。”他说。
“没关系啊,我很乐意听你们的故事呢。”
“恩……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暗暗激动。我说:“好啊,只要不是数学问题。”
沉默。
“你为什么会关心我和孟景遥的故事呢?”他酝酿后问我。
“其实不是关心你们啦,而是关心你啊,呵呵。”我在说一些难以启齿的话时,总爱以“呵呵”开头或结尾。
“其实我知道的,呵呵。恩……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不收咨询费。”
电话那端又一次沉默,良久。在我以为手机断线差点要挂机时,他终于憋出一句话……
『14』春华静美(13)
一月11日,距离高考仅剩148天。距离高考还有208天时,我决定允许自己去爱一个男孩,决定只用60天时间默默等待,我还决定,爱在今日截止,如果爱情没有及时赶来。从明日起,我或许会喜欢那个我爱了60天的男孩。
这天,童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用教室的语音系统播放这盒她特意从家里带来的磁带里的一首歌《等你爱我》。一些等待爱情的男孩女孩轻声跟唱。我隐约听到曦劲的歌声,但不知道在爱情的麦田里,他是翘首以盼,还是低头默等,或者只是无心经过?
“你看着我,问我有没有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我点点头,却不知如何开口说,我并不只想做你的朋友。
“等你爱我,心变得好温柔,每一个眼神都想被你看透;等你爱我,不再怕寂寞,只要想起你曾经拥抱我,就有莫名的快乐……”
一次课间,我在走廊上对童画试唱我昨晚作的歌。不知何时,冷飒站在我们身边安静地聆听。后来,我感觉到曦劲从教室后门走出来,经过我们身边时他停了一下,然后从前门走进去。曲罢,他们俩很给面子地鼓掌,然后异口同声地说:“没有完全听清楚歌词。”于是,我回教室取歌词。一进门,曦劲抬头看我,他的目光追随我跑进跑出。
“左暖为什么哭了?”冷飒问。
“离愁别绪。”童画说。
“你又为什么一直播放《等你爱我》?”
“离愁别绪。”
“‘离愁别绪’跟《等你爱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那我播放《等你爱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拿着歌词出来时听到他们俩在叫板。
傍晚六点的操场,昏暗得像夜晚。太阳直射赤道以南南回归线以北的某个地方。当北回归线接触直射的阳光,我最好最好的朋友还在不在我身旁?雨霁,湿漉漉的操场,远处的积水在路灯下闪闪发光,走近了便暗淡。我在曦劲的叮咛下小心地踩进水洼泥潭,场景如下:
曦劲说:“小心,别踩水里了。”
我说:“哦。”
然后我很小心地把脚放进积水里。鞋子满载而归。
何窘!——是“何其窘迫”的意思,不许联想到我们敬爱的何老师,可爱的炅炅!
“我精挑细选,终于走了一条最烂的路。呵呵。”我自我解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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