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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的情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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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了,来,我们干一杯。”
凌昭并不接,只是说:“我一会儿要开车,不能喝酒。”
慕珍知道他是要去医院,她止住怒气,坐在他的身边,双手握住凌昭的手,说:“昭,别再去了,她有她的丈夫照顾,我们就不要再插手她的事了,好吗?”
凌昭知道她肯定见过欧易扬了,他拉开慕珍的手,满是歉意的说:“慕珍,别这样好吗,我们不能再这样糊里糊涂的过下去,我们应该忠于自己的心,我不想再错过依依了。”
“我是忠于自己的心,我爱你。”
“慕珍,你太偏执了,如果你肯静下心来试着接触一下其他的男性,你会找到爱你的人。”
凌昭怕她情绪激动起来又会和他吵,他放下碗筷就向玄观走去,他说:“我走了!”
慕珍不甘心,她跑过去拉住凌昭的胳膊,说:“她已经结婚了,她有丈夫,他的丈夫未必肯放手,你就忍心让两个家庭都不幸吗?”
“你不会明白!”凌昭甩开她的手走了。
慕珍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不,她不会就此放弃,现在她只能求助于父亲,只有他能阻止凌昭。
***
欧易扬觉得凌昭就像是粘在鞋底的口香粮,踢都踢不走,他受不了自己的老婆被别人窥视,他走到凌昭跟前,从他手里抢过依依的手,然后塞进被子里,他说:“你不要太过份,让你看就不错了,不要对她动手动脚的。”
凌昭说:“你给我出去。”
“是你出去才对,她是我老婆!”
“但很快就不是了。”
欧易扬怒不可揭,他揪住凌昭的衣领:“你别欺人太甚!”
“就欺负你,怎么样!”
两人对峙已久,怒气与怨恨就像火山在高涨,一触即发,也就在此刻,一直昏迷不醒的依依身体颤动了一下,仿佛是在抽/搐,又仿佛是在挣扎。
欧易扬和凌昭也顾不得生气了,纷纷走到床边,查看她的情况,医生很快赶了过来,为了不影响检查,凌昭和欧易扬被叫到了门外。
凌昭对欧易扬说:“放开依依吧,你开个条件?”
欧易扬不屑:“这应该是我说的话才对。”
“我已经做好准备,对于依依的去留,我们法庭上见。”
依依的情况有所好转,虽然仍在昏睡状态,但已经有了复苏的迹象,凌昭抛开了一切工作,每天就在医院里一心一意的陪着依依,在入院的第二十六天,她终天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凌昭不能确定她是否真的醒了,虽然睁着眼睛,却好像什么也看不到,眼神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影像。
一个星期之后,她的眼珠会不时的转动,对周围的世界感到陌生和害怕,但凌昭发现,依依看他的时候,眼神却是安祥的,他时常在她耳边讲过去的事情,希望她能在混沌的世界里找回她该有的记忆。
这个时候,欧易扬收到了法院的传票,是浩森孤儿院要收回依依的监护权。他没想到,凌昭竟然会来这么一招。
欧易扬奔波着找律师,医院来得少了,倒让凌昭省心不少,依依可以下床走动了,他就扶着她到花园里散步。
坐在长凳上,依依在轻抚他的脸,顺着那刚毅优美的弧度,柔弱无骨的小手贴在上面,暖暖的,让凌昭开心无比,凌昭说:“想起我叫什么了吗?”
“凌昭。”依依的声带受损,发不出声音,只能张口型。
凌昭开心的笑了,依依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又问她:“你愿意跟我走吗?”
依依点了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凌昭将依依抱起来转圈,快乐得就像个孩子。
凌昭说:“依依,好好的养病,等你出院了,我就带你回家。”
依依监护权的案子正进行得如火如荼,辩论的焦点主要在于两年前依依跟欧易扬结婚的时候,是否处于患病状态,是否有自主意识。
当欧易扬的家庭医生出现在证人席上时,并出示报告证明依依2年前结婚时已经换了心因障碍时,欧易扬简直不可思议,他给了周医生不少好处,他怎么能出卖他?
原告出示的第二个证人就是欧易扬请来照顾依依的佣人常嫂,常嫂是欧易扬无法阻拦的,她早就被凌昭收买了。
在中途休庭的时候,原告律师还拿出一张录影带给欧易扬,播放之后,欧易扬的脸都绿了,上面的影像是他和依依在家里做/爱时的情景,他很粗/暴,依依却在拼命的挣扎和哭喊。
看着录像上的场景,欧易扬惊觉,原来凌昭早给他下套了,只有他还蒙在鼓里。
原告律师说:“欧先生现在也算是C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让大家知道欧先生有性/暴/力倾向,我想,对您的形象是大有不利的。”
这明摆着是威胁,欧易扬无能为力,他的胜算根本就很小,为了顾全颜面,在律师的劝说下,他不得不将依依监护权交还给皓森孤儿院,他知道,这样就等同于将依依交给了凌昭。
正文 欧易扬的真情
一切都按着凌昭的计划进行着,就在欧易扬亲自把依依交给皓森孤儿院院长的时候,依依却紧紧抱住欧易扬的手臂,不肯离开他。
凌昭诧异,上前安抚依依,温柔的说:“依依,别怕,你不是想跟我在一起吗,只要你到院长身边,你就能永远和我在一起。”
前一天还对他依恋无限的依依,此刻看他却像陌生人一样,她躲到了欧易扬的身后,忽视他的一往情深。
欧易扬得意的笑了起来:“你费尽心机,可她不愿意跟你走,这我可无能为力。”
凌昭叫保镖强行将依依拉走,可依依却像受了惊吓的小兔,慌乱的挥舞着双手不让人靠近,还一个劲的往欧易扬怀里钻,她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叫凌昭听了心疼,他说:“算了,由着她吧。”
没想到最后,时局竟能扭转,突如其来的胜利感让欧易扬欣喜到极至,他楼住依依,对凌昭说:“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们就回家了。”
她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失忆症又严重了,凌昭深深的自责,只顾着自己志在必得的骄傲,却忽略了她病症的顽劣,这一去,又不知几时才能将她带回身边。
欧易扬也万万没有想到,依依会在这关键时刻,紧紧依赖着他,所以出来的时候,他很高兴,等上了车,他就将她搂在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喃喃的说:“看来我没白疼你!”
他的手机响了,拿起来接通之后,他说:“不用了,你们都撤了吧。”
是的,只是依依在他身边,凌昭,他也就没功夫去理会他了。
他以为依依不会跟他回家了,所以家里的佣人也没请好,许多东西也没有打理,他赶紧打电话给秘书陈琳:“帮我找两个佣人,今天就要。”
凌昭一回家就把自己关进书房里,慕珍从至诚那里得知了早上的事情,心情欢喜,看来依依对那个叫欧易扬的到底是有感情的,这次不费吹灰之力时局就逆转了。
他现在如此失意,她得抓住时机好好安慰他才是,慕珍刚一推开门,凌昭就吼着:“出去!”
慕珍摒住呼吸,稳定心绪,不顾他的愤怒,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说:“她都已经变心了,为什么要纠着这个错误让自己痛苦,我是你的妻子,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凌昭,忘了她吧,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慕珍说得情真意切,眼眶泛泪,凌昭对她也发不起火来,他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没事,你让我自己呆会儿。”
慕珍挽住他的手臂,撒娇一样的拉着他往外走,她说:“至诚说南山最近开了家山顶餐厅,在上面可以俯视整个C市,我们去那里吃晚餐,我们好久都没有去浪漫一下了。”
凌昭没说话,顺着她走到房门口时,他的手臂突然一甩,待慕珍在门外后,他猛的将门关上了。
慕珍气结:“他真是太过分了。”
欧易扬乐了一天,吃过晚饭,他把依依带到书房里,让她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而他就在旁边的书桌上办公,电视的声音有些吵,但他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他忍不住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拉了她的手揣在怀里,他说:“依依,你今天主动扑到我怀里,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只要你一心一意的爱我,当我的妻子,我这辈子决不负你。”
抬起头,看到的还是那双呆滞的眼神,欧易扬又说:“你不能老是不解风情,我会很难受的,难受的时候你总不能让我去找别的女人吧。”
欧易扬暧昧的坏笑一下,把依依搂进怀里,他说:“我们好久都没有做了,今天是值得纪念的日子,我们好好乐乐!”
依依喊不出声音,只是用力的把他推开,欧易扬的心一下就软了,他说:“好了,好了,不想就不做了,什么都依你,谁让我把你当宝贝呢!”
新请的佣人姓秦,四十岁左右,欧易所叫她秦阿姨,来了之后,他就包了个大大的红包给她,说话也软言细语,他可不想再来个像常婶那样的叛徒,说不定哪天又把依依拐到凌昭那里去了。
秦阿姨正给依依洗澡,韩聿给欧易扬打来电话,让他出去陪他喝酒,韩聿毕竟是他大哥,大哥发令,怎么能不去,他叮嘱秦阿姨:“我要出去一趟,你照顾太太先睡。”
韩聿以往也是个销金窟里的常客,美酒美女,过往匆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来了以后,只是一个人坐在包间里喝闷酒。
韩聿问欧易扬:“怎么能留住一个女人?”
欧易扬笑笑说:“干嘛问我这个,这个你比我在行,你身边的女人,比如子馨,赶都赶不走,你这是在消遣我吧。”
“我听说你老婆回来了。”
欧易扬点了点头,韩聿刚才的问话不由得让他想起依依被付权撞到之后,那段时间她因为阿峰的死很悲伤,人也有时清醒有时昏迷,但后来有段时间她的清醒的,她拼命的抗拒他,他也是万不得已才将她送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关起来,硬生生的把她逼得精神崩溃,神志不清。
看到她痴痴傻傻的样子,他也曾经自责过,但想到今天早上的情景,那种自责和懊悔烟消云散,虽然这种方法是不道德的,但只要能留住心爱的人,他就觉得值得。
正文 浮生半醒
想你的时候,才会觉得时光度日如年,如果刻意不想,一念便是一万年,凌昭也不知道这没有她的730天是怎么度过的,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他也是34岁的人了。
就算外拥一片江山,内有娇妻美眷,他还是觉得自己孑然一生,空虚得一无所有。
秘书台打来电话:“总经理,您太太有电话,要接进来吗?”
“接进来吧!”
慕珍高兴的说:“凌昭,今天晚上我准备了晚餐,回来晚饭吧。”
“不了,我还有应酬,你自己吃吧。”
凌昭对她总是这样淡淡的,不近不远,若即若离,慕珍也知道,她虽然是他唯一的妻子,但绝对不是唯一的女人。
她该怎么办呢?再难受也得熬下去,他不再提起依依,或许她能等到陪他看细水长流的那天。
慕珍低头看着一桌精心烹制的菜肴,虽然她的手艺大有进步,但那又有什么用,花为悦已都容,连赏花的人都没有了,开得再美,也只是一场空。
她扬手将菜肴都倒进了垃圾筒里。
腾飞的老板杨志请凌昭吃饭,他本是欧易扬的搭档,但欧易扬年轻气盛,标错了地,杨志吃了大亏,便和他拆了伙,凌昭的钢材生产做得风生水起,杨志出想来分杯羹。
杨志约了富豪会,C市有名的夜总会,这里的小姐许多都是大学生,青春亮丽,他知道凌昭好这口。
七点,凌昭的车停在了富豪会的门口,正要进去,他的手机短信响了,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富豪会,有危险。
还是那个熟悉的号码。
凌昭阔步的走了进去,杨志已经坐在里面了,邻座的几个人他都不认识。
也不和杨志招呼,他走到一侧的沙发上坐着,搂住正在点歌的小姐,旁若无人的逗笑起来。
简直是目中无人,杨志按捺不住,起身走到凌昭的旁边,打发了他怀里的女人,笑着对凌昭说:“凌老板是大忙人,难得肯赏脸,我们还是先谈谈正事吧。”
“好啊!”凌昭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听说凌总想兼并牧沙的钢铁厂,凌总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这世道生意不好做,还希望凌总能帮衬帮衬。”
“怎么帮衬?”凌昭笑着问。
“我要入股。”杨志也不避讳。
“不可能。”
“凌总是不想给面子咯!”
凌昭不以为然:“不给又怎样?”
他抽出一支烟,悠然的点上,“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跟杨老板也没什么交情,你说入股就入股,岂不是把我凌昭也太不当回事了,你说,一个不给我面子的人,我又怎么能给他面子?”
这时有人将一份合同递到杨志的手上,杨志接过来往茶几上一摔,自信的笑着:“如果凌总今晚不在上面签字,我很难保证你能安全的从这里出去。”
“真的吗?”凌昭将旁边两个吓得像惊弓之鸟的两个小姐左拥右抱,放肆的大笑起来:“这儿的小姐挺漂亮的,我今天还真不打算走了。”
真是不知死活,现在的年青人一个比一个嚣张,杨志正要发狠,夜场的经理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杨老板,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把客人都被吓跑了,几个门也被堵得水泄不通,要不要给扬哥打电话。”
杨志疑惑的目光对上凌昭自信满满的神情,才醒悟过来,原来他早有准备。
好汉不吃眼前亏,杨志立即换成了谄媚的表情:“凌老板,我想这应该是个误会,生意不成,仁意在嘛。”
凌昭的眼神却停留在对他撒娇献媚的年轻女子身上,伸手一捏,坐在他腿上的女人尖叫了一声,粉拳落在他的胸口上:“讨厌!”
杨志只得拉下脸,走到他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说:“凌总,您宰相肚里能撑船,今天的事情,我改明请您喝茶赔罪。”
凌昭站起身来,语气倒变得温和了许多:“杨总,其实我一直都想交你这个朋友,杨总若有难处,我肯定会竭尽全力,至于欧易扬,这几年,他没少给我出难题,我和他的事,还希望杨老板不要插手才是。”
“那是,那是。”杨志对他和气宽容顿生好感,难怪年纪轻轻就有番作为,海量能容。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改明我请杨老板到尚方去吃茶。”
凌昭一走,杨志立即给欧易扬打去电话:“对不起,这小子事先有准备,我只能让他走了。”
电话已经挂断,欧易扬握住话机的手青经崩裂,为什么幸运女神总是站在他那一边。
或许有内鬼也不一定?
他心里响起一个声音,仿佛石破天惊,却又难以置信,回到卧房里,依依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电视,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她日常吃的药丸,倒好剂量,放在她手里,说:“快把药吃了,早点睡。”
依依的视线一直落在电视屏上,一动不动。
他有些不耐烦了,这药吃了这么久,一点效果都没有,他关了电视,命令她:“快点吃!”
依依吓得抿住嘴/唇,欲哭无泪。
他最讨厌这种隐忍的表情,瞟了她一眼:“我去书房睡,”
他换了睡衣走出卧室,刚走两步,突然好奇,他不在的时候,她都做些什么?
他悄无声息的退到门口,轻轻拨开门缝,她还坐在那里,揣紧了拳头。
十分钟过去了,正当欧易扬要放弃窥视,依依却站起来,朝卫生间的方向走了过去,紧接着,是一阵哗哗的水声,像是抽水马桶的声音。
难道她把药倒进马桶里了?
他不敢确定。
夜里,天空中惊雷连连,扰得依依恶梦缠身,头痛欲裂,风掀起窗帘,阵阵寒意侵得全身冰凉。
她起身走到窗边将门窗锁紧,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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