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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七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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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我笑着向他们举杯,仰首把酒一饮而尽,心里胃里都火辣辣地灼痛,握着刀柄的左手在口袋里越捏越紧。
忽然,我的胳膊被一个人捉住,那人压低声说:“跟我出去!”
声音里蕴含威严,我已经有些胡涂了,没反抗就跟着他走到酒席外。
男人慢慢松开手,但仍然警惕地望着我,作了一番自我介绍:“我叫沈兴国,纪墨是我女儿。”
我看清楚他的脸,就是那个连累我被砍了一刀的中年男人。
“纪墨十四岁之前有母无父,十四岁之后有父无母。我对她有愧,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沈兴国简短地说明立场,然后缓和口吻,“小姑娘,其实我很欣赏你,那天人家砍破你的头,你没哭没叫,用打火机砸断了他的鼻梁骨……以后你就是我妹子,有事就找我帮忙。”
酒席中有些骚乱,宾客们都在偷眼看向这边,小声议论。
我知道这仇是永远报不成了,眼泪慢慢流下来,洇湿了颔下的纱布。
在沈兴国的直系兄弟中,我排第七,因为我姓陈,所以后来大家都叫我陈七。小八拜兄长比我晚,所以不管他多不服气,也得乖乖叫我一声七姐。
我一直想知道纪墨肯不肯叫我七姑,只是从此再也没见过他们夫妻,听说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
总之,憋屈会让人沦为暴民,我的性子也越来越凶残。
为了让刀疤上的头发长出来,我试过很多种秘方,但统统无效,只得日日束起马尾,将旧时的伤痕深深掩藏。
罗侯大概通过我的脸色发觉了自己的冒昧,不安地唤了声:“陈七?”
我猛地从回忆中惊醒过来,顾不得手上油污,迅速拢起头发遮住头上的疤痕,凶狠地说了句:“关你屁事!”
猛一起身,桌布移动带翻了面前的餐具,醋汁香油全泼在我衣服上,我仓促后退躲闪,又撞翻了身后的凳子,(。电子书)险些摔倒。踉跄着站稳脚步,愤愤看了罗侯一眼,转身跑开。
罗侯识趣地没有追——如果他敢追过来,我会打断他的腿。
一路泪奔回家,上楼前没忘了把草丛里的泡面扛回去,血可流,头可断,老娘不能不吃饭。
昏天黑地地睡了一夜,第二天突然妇德发作,爬起来洗衣服,虽然我貌似天仙,但也不能不洗衣服嘛。下午我精神抖擞地去公司加班,好像从未被女上司羞辱过,也没有被人当面追问头上的疤痕来历。
做人嘛,就是要公允地看待世界,偏颇地享受人生。
在公司里给新保健品写文案,嘴里叼一支原子笔在网上到处找梗,如果实在没梗,我会上网找一个叫乌小白的写手,求她帮忙。
“大爷,帮帮忙吧,妞给你笑一个!”
我发个龇牙咧嘴的图片过去。
小白无奈之极,一边帮忙一边忿忿指责:“这么爱笑,怎么不去卖笑?”
“我卖身不卖笑!”
我笑嘻嘻地回答。
一般情况下,想消遣我是很难得逞的,我的脸皮像席梦思床垫一样,带弹簧的,前几年看“猫女”我看得很开心,莎朗史东跟我一样变态,以坚韧的大理石脸皮震飞无数耳光。
等文案打印好,关机时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肚子饿得咕咕叫。
公司外面冷嗖嗖的,今天从下午起就一直多云,大概夜里要下雨。我抱着胳膊低头疾走,想去对面巷子里吃碗馄饨,忽然一转眼看见马路边蹲了个人,身形相当眼熟,初时我还以为是小八来接我,仔细一瞧,才发现是罗侯。
我走到他身边,用脚尖踢了踢:“死了没有?”
罗侯原本好像已经进入打盹状态了,被我踢得虎躯一震,抬头看见是我,立刻跳了起来,还没说话,先仰天打了一个脆生生的喷嚏。
“现在的大学寝室晚上不查房吗?”
我问。
“十一点钟查房,我只要十一点之前赶回去就行了。”
罗侯老老实实地回答,眼睛被低垂而浓密的睫毛笼罩住,神色很忸捏,“我专门过来向你道歉的,昨天真的很抱歉……”
我双臂抱胸,萧瑟地淡笑着,看他吃力解释。
事实上,不必解释我也知道,像他这个年龄,唐突纯属有口无心,我并没有十分在意。
他的眼睛却遽然瞪大了,直视我背后,喝道:“小心!”
几乎同时,我听到脑后传来轻微的异响,一时不假思索,身体下意识地作出反应,我低头偏颈,疾步俯冲,几乎是一头扎进了罗侯怀里,脸颊贴在他胸口。依稀能感触到年轻的胸肌发出了躁动,我来不及发花痴,立即抱住他的纤腰维持平衡,免得把没有心理准备的他撞飞出去。
一声闷响,我原先站的那块地面被一记狠棒敲中,木棍“喀”地折断。
第04章 光棍凶猛
我迅速扭头看去,两个男人满脸戾气,看起来就不是好人,其中一人右手中的木棍已经折断了,他吐了口唾沫,用左手把半截断棍捡起来,当作双手短棍使。
我忍不住向他投去了鄙视的目光,一看就没学问,拿根旗杆肯定容易折断嘛,用拖把棍都比它强点,武器当然不能光图外形美观,否则谁都愿意拿个檀香木扇上去跟人玩命。
罗侯把我往旁边轻轻一推,眯起眼问:“你们是冲着我来的吧?”
我一愣,原来罗侯这厮也不是个好货,仇家都跟踪到这里来了?
我真是命苦,差点又帮人挡了一棍,赶紧往旁边挪了几步,撤离战场——我不是怕受牵连,既然有胆量惹事,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胡乱插手不是我的作风。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闷声说:“没你的事,闪开!”
这回轮到罗侯一愣,而我眯起眼睛了。
“朋友,谁叫你们来的?”
我大概有一年没跟人结新仇了,旧恨都恨不得跟我不住在一个星球,我想不出是谁做事这么不计后果,找人堵在下班路上揍我。不说能否揍成功,即使我今晚顺利挨了闷棍,明天日出之前,必然会有人灰头土脸淌着鼻血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
何苦呢?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拿双棍的男人脸上带着惋惜的神情:“不用问了,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姑娘,你放心,我们不会要你的命,见血就行了。”
听他的语气,好像我还应该感激地把头伸过去说“打吧,轻点”我实在觉得啼笑皆非,同时不由得恶向胆边生,故意愁眉苦脸地问:“牙龈出血算不算?要是嫌量少,过几天您再来碰碰运气,那时候我生理期该到了……”
我一边慢吞吞地说话,一边蹲下去想抠块人行道砖出来,可惜这条街的人行道是新铺的,水泥砂浆粘得特别牢固,连条缝都没有。
罗侯以为我吓得脚软了,安慰我说:“别怕,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拿双棍的男人挺清纯,一脸懵懂地问:“什么生理期?”
我几乎可以断定,这两位是生手。
打手这个行当最忌讳罗嗦,聋哑人最好成事,假设双方动手前先讨论一下天气,拉几句家常,再互相敬支烟、点个火,临走前还拍拍对方肩膀叮嘱一句“天气转凉了,明天记得多添件衣服”那么旁观者会搞不清楚,这几位到底是来打架的,还是来寻亲友的?
另外那个男人跟我想法一致,警惕地看向不远处:“废什么话?动手啊!”
不远处的路灯坏了一盏,阴影里传出一声轻若无闻的冷哼,发自鼻孔深处的恚怒,娇媚而婉转。
我心念一动,两个男人已经欺身过来,视我如甕中之鳖,主要目标都是罗侯,棍棒挟着风声当头击下。
三根木棍,罗侯最多能左右开弓挡住两下,必然是要挨一下的。
我抛下他们,转身就跑。
安全第一。
花前月下,我还愿意听听帅哥的甜言蜜语,一旦面临危境,冷酷自私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沈兴国每次向别人介绍我的时候,都会笑着说:“这是七妹,替我挡过一刀,救了我一条命!”
这只是替我争取印象分,其实他和我心里都清楚,挡刀一说纯属虚构,要是由得我选,我宁可他被多捅几刀,也不愿自己被轻轻一戳。
坏掉路灯的拐角处闪现一张错愕的女孩脸,我伸手揪住她的头发,往墙面狠狠一磕,然后扭过她的右臂,用力掀了个翻身,右脚紧跟着踏在她背上,她的整个上半身几乎贴在墙壁上,不得不侧过脸张口呼吸,以免窒息。
我穿着镂花A字裙,抬腿之际雪纺花边已经滑落腿根,好在没人看见,我也没理会。
尖硬的鞋跟深深嵌进了她的脊肉,胳膊应该也被拧得很疼,她眉头紧蹙发出闷哼,额头磕破了皮,鲜血丝丝顺着她姣好的面颊流下。
“小妞,叫他们住手!”
我冷冷发话。
不要怪我手段毒辣,若非如此,此刻头破血流的便是我自己。
罗侯不是那两个人的对手,脸孔、肩膀、胳膊已经挨了好几下,眉骨处已裂开一道血口,我看在眼中,心急如焚,加大手劲扳起这个女孩的胳膊:“听到没有!让他们住手!”
女孩咬紧牙关不作声,两个男人有点失措,手脚慢了,被罗侯撂倒一个,可惜下手不够狠,只是摔飞了他手里的棍子,很快便又爬起来重新投入战斗。
眼看着木棍骨碌碌滚到我脚边,我从女孩背上移开脚,裙边洒然飘落,“有种……买凶揍我?知道后果吗?”
我松开女孩的胳膊,把木棍捡在手中,用双手试了试木棍的硬度,嘴角噙着冷笑,走向三个混战中的男人。
女孩已经吃了亏,不会甘心就此走开,一定想亲眼看着那两个男人把我打倒。
果不出我所料,她蹲在原地瑟瑟发抖,拖着哭腔哑声喊:“打她!打死她!”
罗侯眉梢上的伤口已经高高肿起,血肉模糊,我心上顿时掠过一阵刮擦般的疼,并不是心痛,更多是出自一张俊脸被弄伤的怜惜。
失去武器的男人见我过来,迅速撇下了罗侯,扑上来就要夺我手中的木棍,我侧身避开,看准他的手腕骨衔接间隙狠狠一棒敲下,喀嚓一声脆响,男人痛呼着缩回手直甩。
正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找对攻击位置,要比没头没脑地乱打合理得多。
我没留给他喘息的机会,掉转木棍,自下而上抽向他的眼睛。
他没料到我见好不收,咄咄紧逼,极度慌乱之下错步闪避,躲开了眼睛,却被棍子的末梢抽中了耳朵。
以我的力度,即使一棒打不聋他,也肯定落个急性中耳炎。
男人章法已乱,捂着耳朵就想不顾一切地冲上来跟我肉搏,被我一棒子重重捣在胃部,跟着一脚熟练的踢裆,他立刻悲鸣着往地上乱滚。
这位一看就是业余的,打架时切忌让自己摔倒,除非你是专攻下盘的地躺门弟子。
我不费吹灰之力挥棒追打,他像只熟透的虾一样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
这副场面很卡通,像某辣妈怒打不孝子似的,女人单手提着裙边,一边举棍抽打一边怒叱:“没用的东西!我叫你学人打架!我叫你冒充打手!我叫你扰乱市场秩序!”
叱骂声极富有韵律,节奏感强烈,还伴随着劲爆浑厚的鼓点和激昂的男高音和声,堪称是七姐揍人史上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
罗侯也占了上风,正与那个拿双棍的男人缠斗着。
我在这里打得兴起,忘记旁边还有个女孩,忽然脑后咚地炸响,一阵刺痛感从颈椎迅速传遍全身,我回手一棍把女孩击倒,她披头散发跌在地上,手里捏的石块也远远飞出去。
她为什么这样恨我?我并不认识她,清晰彻骨的痛感也让我无法思考,这小妞手上还算有点力气。
我蹲到她身旁,抓住她的头发,用力把脸扳起来:“你是谁?”
她的模样不难看,只是脸上的妆已被血水弄花,显得狰狞而恐怖。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你的人!”
女孩倔强地仰着脸说:“现在更讨厌你,我恨不得杀了你!你小心一点,这次没成功,还会有下次,总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脚下哭!你听清楚没有?”
我摔开女孩的脸,冷冷地笑:“真有意思,你的屁还带点方言腔。”
她恨恨地用眼角看我,我心底挣出一个声音大喊:墨墨!可清醒的理智却告诉我:她不是墨墨。
旁边,罗侯击倒了那个男子,抬起手背往脸上一抹,抹下了满手的血。
他的鲜血让我的心肠又硬了起来,我把手搭在女孩的颈上,抚摸着她洁白纤细的脖子:“我劝你,最好别再招惹我,如果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说着,我手上缓缓发力捏紧,女孩憋得满脸通红,双眼圆睁,几欲窒息。
“住手!”
小八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
他什么时候来的,我一点也没注意到,我虽然在向这个女孩发狠,其实颈椎像裂开似的疼痛,连头发拂过都带来巨大的压力,根本无暇顾及旁边有辆黑色摩托车飞驰而来,就停在我的身后。
小八把我拉起来,推开,把满脸血迹的女孩搂在怀里,一连声地叫:“猫猫!猫猫!”
原来她叫猫猫,原来她跟小八认识。
猫猫无力地伏在他怀里,彷佛已经奄奄一息——装的,我下手的轻重掌握得很清楚,对女孩子我向来手下留情。
小八倏地抬头,眼里射出怨忿而憎恶的光芒:“七姐好本领!拳脚功夫越来越厉害了,对一个小女孩都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我站在一旁,浑身麻木,只感觉到伤口出奇疼痛,不想说也不想动。
罗侯忍不住替我分辩:“是她先找人打陈七……”
我猛一扭头制止他:“别说了。”
扭头太快,后颈突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之后就再也感觉不到疼了,只觉得那边硬梆梆的,好像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我经常会有这种感觉,一般称之为“疼僵了”小八看看罗侯,又看看连滚带爬正在逃窜的两个男人,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神复杂。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女朋友。”
我别开了脸,不跟小八对视,伸手摸摸后颈,伤口一寸多长,出血很多,整条辫子湿漉漉地黏着脊背,衣服也糊成一团了。
“快下雨了,都回去吧,罗侯,跟我回去清理伤口。”
我朝罗侯招招手,转身往马路对面走。
对面本来有几个路人在看热闹,见我走过去,都轰然散了。夜晚的天气相当阴郁,风也渐吹渐大,天边隐隐传来雷声,大概真的快要下雨了,我得赶紧回去收衣服。
前脚走进公寓,后脚雨滴就落下来了,这个季节的暴雨来得快又特别大。
我处理好自己的伤口和血衣,又倒了盆热水给罗侯把脸洗干净。他的眼角还肿着,抹了点红药水,看着比西红柿酱还像血浆,只好再贴上一张OK绷遮丑。
“你怎么认识小八的?”
我在屋里走来走去,烧开水,煮泡面,顺口问罗侯。
罗侯正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一本篮球杂志,那是我订的期刊,主要为了看彩页上的那些性感猛男,眼神专注,肌肉绷紧,比AV男优的视觉冲击力强多了,简直就是女性版的《花花公子》另外,我小时候确实喜欢过一阵子篮球,由于在场上习惯性殴打对方球员,屡劝不听,后来只要我一上场,全世界人都围过来看热闹,那场面,好家夥,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教练只好忍痛把我从队里开除了。
后来拳击队教练兴冲冲地想把我招过去,再后来发现我老是爱踢人下三路,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后,跆拳道部含泪高呼“贤士”三顾茅庐请我出山。
经过教练的精心训练和指导,我的双脚出落得更加神鬼莫测,能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确地踢向对方的裆部,裁判哭喊着都拦不住我,人送外号“生殖杀手”有不少护具穿戴完整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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