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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七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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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窝头二话不说,连滚带爬地逃了,完全不理会满脸血迹的粗鲁男还在旁边地上躺着。
我悬了很久的心陡一放松,现在只想狠狠地昏过去,其它什么事情都不想做,既不想说话也不想报仇。
兴爷向小八伸出手:“我送阿七回去。”
“我送。”
小八没动。
兴爷略略一怔,若地所思地扬了扬眉尖,点头说:“也好。”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语气温和,如同在哄孩子:“没有吃亏就好,你回去好好休息,大哥有时间再过来看你。”
我强打精神嗯了一声,脑袋往小八的臂弯里一歪,睡了过去。
梦里,又有一条大蛇过来纠缠,延续了我恶梦的一贯特点:充斥着她蛊惑的声音:我叫纪墨,我叫纪墨……
这是大学分寝室那天她的自我介绍,当时我把行李往地上一掼,抬头看见门外阳台上一个女孩迎风而立,背景是黄昏的落日晚霞,女孩浑身散发出匹练般的夺目光华,对我露齿一笑:“你好,我叫纪墨。”
女孩脸孔忽然扭曲,变成恸怒的狰狞:“泼妇!我恨你一辈子!”
一滴泪水从眼角慢慢沁出,将我自己惊醒,而几乎是同时,有根粗糙的手指擦过我的面颊,拭去了那滴眼泪。
我感觉到自己被人盯着,大脑自动作出攻击指示,一记直拳重重打中那人。
“啊哟!”
那人痛叫一声,弹跳出几米远。
我看清楚是小八,周遭环境则是我家,不禁诧异:“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用你的钥匙开的门,昨天是我把你送回来的,你忘了?”
小八揉着颧骨,中拳那块已经瘀青了,“下手真重……要是有淫贼打算半夜三更来采你这朵狗尾巴花,我只能祝福他下辈子不要再这么倒霉……”
我有点内疚,又觉得理直气壮:“谁让你摸我床头……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怎么回事?”
“你想不起来了?”
小八眼神变了,谨慎地问。
在红叶酒店见客户,向恶人挑衅,迷药发作……
我慢慢回忆起了事情大概,但其中的细节却是想破头都想不起来。
说实话,我对自己昏迷前所见的情景也不敢保证,通常迷药都会有产生幻觉的副作用。
见我捧着头苦思,小八主动告诉我:“是罗侯通知我去救你的,他不放心你,中午打了个电话过去,听出那边的情况不对劲,就告诉了我,然后我带他去红叶找你……”
小八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对我讲了一遍,像说故事似的,我听得很带劲。
原来我中的迷药,果然是女上司下在茶里的,她见我去洗手间迟迟不归,唯恐我药力发作,就到处找我,正好目击四个男人挟持我塞进车里的一幕,善良的一面提醒她报警,可邪恶的一面又怕下迷药的事抖出来,于是找了个托辞匆匆离开酒店。
她正想溜,被小八他们碰上,小八认识她是我上司,拦住询问,女上司吞吞吐吐想遮掩,挨了两嘴巴之后就哭爹喊娘把什么都说了。
小八一听人多,立即向兴爷求援,兴爷亲自驱车赶来,沿途追踪,终于在路上拦住了面包车。
我一阵害怕,赶紧问:“那我有没有……嗯,有没有被他们……”
“我怎么知道?”
小八抱着胳膊俯视我,脸上似笑非笑,“施主,这个问题,得问你自己。”
我摸了一下口袋,欣慰地说:“还好,钱包没丢。”
小八笑嘻嘻地打断了我的话:“我在车上看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被扒得清洁溜溜了。”
我从嘴里恨恨地挤出一句话:“@#$%︿&︿……”
“你说什么?”
小八倾身侧耳。
我从床上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攥住他衣服挥拳猛捶:“快给钱!老娘白让你看的?”
小八双手护头,站着不动,我居高临下没头没脑地捶了他几拳,停下来正想喘口气,他忽然张臂紧紧抱住我的腰,箍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整个脸孔都深深埋进我衣服里,我隐约听见一句低声叹息:“我……怎么办?”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又突然放开我,转身往外走。
“喂!你去哪?”
我跳下床,底气不足地喊。
迟钝的我现在才开始害羞,脸上一个劲地发烧,都快烫脱皮了。
“摸到猪肉了,去洗手。”
小八拉开门,然后碰地关上。
我沉默片刻,突然暴跳如雷,光着脚冲过去,拉开大门扯着嗓子怒吼:“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滚!”
这次事件,给了我极大的心灵触动:我不能妄自菲薄,世上的坏蛋比我想象的多,每一个良民都是潜在恶棍,每一个OL都是隐性贱人。
女上司那个贱人第二天给我打了个电话,很客气地口头把我辞退了,怕我翻脸,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公司会补给你双倍月薪……如果你有时间,能不能今天来公司收拾一下东西……”
“没空,先放着吧,说不定哪天我还想回去坐坐。”
我慢悠悠点起一根烟,不相信她有胆量敢扔我的东西。
反正耳光也抽过了,再在人家面前装娇弱也不合适。
“你说什么?”
女上司下意识地提高嗓门,很快又压抑下去,只剩下咯吱咯吱咬牙的声音,半天又憋出几句话:“要不然,你今天抽点时间过来一趟吧,我发你三倍月薪,再帮你把这半年的奖金也一并发了……怎么样?”
“这就对了。”
我把打火机像惊堂木一样往桌上一拍,“钱一到帐我就过去。”
两个小时之后,女上司发来短信:已转帐,请查收。
我打开NB上网查了一下自己的账户余额,果然多了一笔钱,当下欣然关机,打开衣柜,准备换衣服去公司。
终于可以穿我喜欢穿的衣服了,宽板的带帽长T恤,小直筒牛仔裤,蓝色帆布球鞋,帽舌长长的乔丹棒球帽,肩上再搭个帆布背包,在镜子前扭几下,要多帅气有多帅气,要多阳光有多阳光,要多装嫩有多装嫩……
怪不得至今还有那么多男人肯为我犯罪,当然这种犯罪我本人不提倡。
扭了几下,我心头慢慢涌上一层凄凉。
为什么装嫩?因为已经不嫩了……
哼!
我甩甩头离开镜子,去厨房拿了个西红柿叼着,边吃边往公司杀。
男女上司都不在办公室,看来是刻意躲我。
很遗憾,不能跟他们说几句如雷贯耳的临别赠言……
这对夫妻平时吵嘴掐架一个赛一个的无情无义,恨不得诛对方九族,可是在对付我的时候倒显得很齐心,我不禁油然而生一滴滴的嫉妒。
其实,在女上司面前我经常深刻反省,为什么连这种女人都有老公,我却没有?难道是因为我还不够下贱?
一帮不明究里的同事看着我收拾东西,满脸同情,临走时,终于有个以腹黑闻名的女同事向我表达慰问:“陈七,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以后就没有当面教导你的机会了。”
我爽快地答应了,别人请客的这种愿望我通常都会满足,只要有饭蹭,哪怕边吃边挨骂都行,只要不辱及鄙人家长。
抱着纸盒走出公司大门,女同事不断向我推销腹黑学,如何如何笑里藏刀,如何如何冷血无情,才能在当下这个残酷的社会中如鱼得水地生存,成为标准职场动物……
我听得津津有味,决定吃完饭以后拉她一起去买新手机。
旧手机已经被鸡窝头摔坏了,当时我的神智如果清楚些,就该在撵他滚蛋之前先把他钱包掏干净,不够就扒装备凑,再不够就只能杀了卖肉了。
老娘现在也是有钱的主了,饭后我很奢侈地请女同事吃了块盐水菠萝,边啃边逛商店。
一手抱着纸盒,一手抓着菠萝块,两个女人边啃边聊,逛得正欢,忽然迎面飞驰而过一辆黑色摩托车,车上那对狗男女挺眼熟,女的正一脸柔情地偎依在男的背上。
我愕然停住脚步,回头追望,菠萝还无意识地继续往嘴里递,竹签戳到了上颚,疼。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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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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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肤白貌美气质佳
“怎么啦?”
女同事捅一捅还在发呆的我:“见到熟人了?”
我回过神:“嗯,好像认识。”
准确地说,绝对认识。正是小八和猫猫那个倒霉孩子,前天她莫名其妙跟我打了一场乌龙架,脑袋瓜上的纱布还没有拆,太好认了。
我无法忘记她怨毒的眼神,也琢磨不出她对我深入骨髓的恨意从何而来。
难道她怀疑我抢了她男人?
虽然在一大帮兄弟中,我跟小八的感情最铁,可我一向把小八当姐妹,他把我当兄弟,属于互看裸体而淡定从容的那类。
尽管问心无愧,但若是我早些知道小八勾搭了小妹妹,还是会跟他保持适当的距离,女人的多疑和小气,我从自己身上深有体会,一旦认定了某狐狸精是第三者,猜忌心发作,那场面太恐怖了,足以令人神经错乱,经血逆流。
算了,不想了,吃口菠萝消消火。
女同事介绍我去某个新开的电子商场看手机,门口女迎宾一身崭新的贴身旗袍,客量流却稀稀落落。
据说商场里面不准吃东西,我们蹲在门口咕嚓咕嚓把菠萝啃完,擦一擦手,无视旗袍女的鄙夷眼光,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看来这间新开的商城生意还不错嘛!”
不知道为什么,女同事故意提高声音:“前几天都是一个门迎,今天是两个了!”
我看了看,问:“还一个?在哪?”
女同事偷偷捅了捅我,暗示的小眼神乱飘,然后继续大声说:“我还没见过门迎穿白衣服的,两个人感情不错嘛,穿白衣服那个老是对那个穿红旗袍的笑,笑得舌头都吐出来了……”
旗袍女一慌,赶紧前后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没人穿白衣服,当下小腿肚子就开始打颤了。
我这才明白女同事的用意,一笑:“这样吓唬人不好吧?”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心肝,我就用它来阴人。”
女同事邪气凛然地说,“最看不惯这种人了,对西餐厅吃法国菜的就媚态百出,对蹲墙角吃菠萝的就斜着眼睛打量。”
“你真行!”
我衷心地说。
说实话,她刚才把我吓得不轻,还真以为她开了阴阳眼。
正在柜台旁边挑手机,旁边一个男人用力挤了过来:“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年轻人冲劲大,差点把我手里盒子撞翻了,我眼疾手快把盒子按在柜台边上。
女同事眼睛一瞪:“干什么?这么喜欢插队,怎么不去菜场买一块猪肉回家慢慢插?”
年轻男人脾气也不小,抬起巴掌在她眼前晃了一晃,作势欲打:“欠抽?”
女同事脸色刷一下白了,我估计她这么多年跟人争执都是视觉系的,没真碰过触觉系的。
那个男的见我们好像怕他了,更加耀武扬威起来:“你们这帮臭嘴泼妇,就是欠收拾,告诉你们,老子从来不怕打女人……”
我懒得听他废话,一脚踹过去,男人立刻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裆部蹲下去,额头冒出大粒的冷汗。
“老娘也从来不怕打男人。”
我淡淡地说。
那男的气急败坏,忍住疼痛直起腰,挥拳就往我脸上打。
我向后仰身避开,顺势飞起右脚,又是一记精准的脚背撩裆,男的嗷呜一声,再度捂裆蹲了下去。
其实我下脚已经留了分寸,否则他身上的零件绝对禁不起我十分力道,可以去找供货商换货了。
“蹲着别动,还手就是找打。”
我警告他,“我揍黑带高手的时候,你还在读幼儿园呢。”
女同事激动得张臂把我一抱,差点没亲过来:“哇,你身手真棒!”
我叹了口气。
尽管我是这样一个身手很棒的女同志,当年的名声却非常不好,白天提我的名字可在食堂赊帐,晚上提我的名字可止小儿夜啼,眼神随便一变,跆拳道的黑带三段高手都会警惕地弯腰护裆,简直是恶贯满盈。
没办法,踢裆无敌。
小时候只有我妈能制住我,长大后只有男友敢略加管束,结果人家嫌我比室友像男人,跑了。
其实,像男人又怎么样?全世界有那么多美少年控,只要我肯给机会,保证会有大把深情款款的裙下之臣,但我都没给,想把机会留给那个人,他却不稀罕,从此,温柔恶犬成为狂暴疯狗。
走出商城,女同事气势轩昂地宣布:“从今天起,我不再是腹黑控!我是踢裆控!”
我赶紧安抚她的情绪:“要淡定!淡定!”
身为体力弱势方的女性,可以选择修炼踢裆技,但内心必须要有清醒的认识:以踢裆技KO对手,其实很没有面子,就像插眼、袭胸、吐口水一样,登不得大雅之堂,如果能用“苏秦背剑”、“犀牛望月”这种花俏技能放倒对手,我才不踢裆呢。
何况,踢档也是需要一定水平才能KO的,基本上男人在萎缩状态,踢鼠蹊部位没有大用,必须正确踢中睾丸才有效,而且出脚要够快够重够狠,一般男人的HP值大约有两千多,正常女人一脚的伤害是一千五,不是谁都能像李小龙那样双腿轮流踢裆迭加伤害的。
当然,我们不能忽视暴击机率,这项属性与角色性格相关,生性凶残的女人攻击上限极有可能超过两千。
市井PK没有别的技术可言,心毒称上策,手黑是良方,只要小脚踢得好,泰森照样被放倒。
陪我买了新手机,女同事回去上班,我独自在街上晃荡,手机刚开,老妈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先是照例一通嘘寒问暖,问我工作状况如何,我谦虚地说老板帮我加薪了,没敢提失业的事。
我们母女俩各自心怀鬼胎扯了一会,最后她率先图穷匕见:“刘婶家的二儿子从新加坡回来了,今晚要到咱们家做客,晚上你回来一起吃个饭,好好打扮一下……我家女儿又不丑,为什么老穿得像毕加索的作品一样?你是想向世人展现一个已经逝去的死洋鬼子对你的思想境界的影响吗……”
我晕,老妈就是有内涵,损人都损得这么富有文化气息。
看了看时间,离晚饭还早,这时候回去的话必然会因跷班罪名而遭到诟病和欺凌,如果让他们见到我怀里抱的炒鱿鱼专用纸盒,拿扫把打得我跳楼都有可能。
于是我先回了自己的小公寓,路上想起老妈的除皱面膜应该快用完了,又买了两盒,回家打电动打到五点半才搭公交车回爸妈家。
爸妈住在市北郊的滨水风景区,空气好环境佳,我以前老想跟他们一块住,都被严辞拒绝,理由是我独居比较容易乱搞男女关系,他们希望我能尽快跟一个以上的憨厚淳朴小夥子发生奸情。
不只希望,他们还很猖獗地行动着,但凡八竿子打得着的十八到三十八岁的男性,都逃脱不了被请来我家吃饭的命运。
所以我基本不回家,能躲就躲——老人家的审美观太成问题了!
上次帮我介绍一个中学的音乐老师,居然在饭桌上就用男中音唱起咏叹调,口中的饭粒像机关枪一般四处喷射,看得人目不暇接。
我两眼发黑,颅压瞬间增高,难以相信正常人会做出这种雷霆万钧的举动,我爸也大受震骇,为了压惊,一口气喝掉半瓶白酒,要不是我妈在桌子底下使劲按着我,我早就起身抽这家夥两巴掌了。
事后,我一连数日食欲不振精神恍惚,但并未验出外伤,也无明显症状,目前没有任何组织宣布对此事负责。
刘婶家的二儿子还没到,老妈在厨房里美滋滋地刮着马铃薯皮,眉眼间有掩饰不住的兴奋,显然对自己内定的准女婿很满意。
我抱着胳膊靠在厨房门边监工,沉着脸一言不发,表示对老俩口擅自作主的抗议。老爸戴了副老花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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