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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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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里,李文凯的朋友同情的和他说:“文凯,你真可怜,其实,如果你再主动一点,不是没有希望。”
他只叹息。的确,这朵玫瑰虽然有刺,可是却芬芳娇美,楚楚可怜,他没法不冲 动,刚才抱她在怀里,差一点就失了分寸,想偏过头,吻一下她的嘴 唇,尝一下她的感觉。可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他和登徒子没两样,彻底失去她。
他没办法,只有惆怅。
——
回到房间里,唐曼足足哭了一个上午。到了下午时,她才去医院。
张启轩的状态已经稳定,他甚至可以撑着坐起来,等唐曼来了,他抓过话筒,“我一直在等你,为什么上午不来?”
唐曼说:“这几天可能有些累,上午时多睡了一会儿。”
他恋恋不舍的说:“我真想抱抱你。”
这真的是他的真心话,他看的见唐曼的憔悴,消瘦,从来没有发现,她是这样的漂亮。
而她瘦了,这薄弱的美让他心里跟着心疼。
他和自己说:“我会好好爱你,只要我能平安度过危险期。”
唐曼心满意足的说俏皮话逗他,“启轩,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搬出去住,我天天早晨做你爱吃的早点,晚上给你暖被窝,彻底把你变的堕落。”
两人隔着玻璃微笑,漫无边际的扯些星际间的闲话。
扯了好久,护士来示意张启轩应该休息了。唐曼只得放了电话。
让她意外的是,张太太把她叫到病房了。
她非常疑惑,这几天她一直和张太太避而不见,尽量避免与她正面交锋,可是她毕竟还是自己的婆婆,不能不去。进了病房后,发现张启轩的姑姑也在,看见她来,张太太单刀直入:“唐曼,我有事问你,你今天早晨在酒店门口拥抱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一个朋友。”
张太太尖刻的说:“什么样的朋友,你会和他那么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唐曼知道解释无果,因此只能平静的说:“真的是我一个朋友。”
张太太尖声骂:“和把你从警察局捞出来的人是一个人吧?真看不出来,你才嫁给启轩八个月的时间,竟然这么耐不住寂寞,在外面已经有了别人。”
唐曼被她刺的几乎控制不住,“妈妈,您这话什么意思?我难道就不可以有自己的朋友?的确我们是拥抱了,因为他要离开,难道我做为朋友不应该礼节性的和他告个别吗?是,他就是把我从警察局救出来的人,他只是我的朋友都能做到这一步,张家的人呢?在我困在警察局时,张家有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话?”
启轩姑姑冷笑道:“你给张家丢的脸还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居然想让张家捞你,我看你应该在警察局多反醒几天。”
典型的一对疯妇。
张太太骂:“什么样的朋友好到抱着你,还亲你的手?你们大庭广众之下都搂搂抱抱,那背后呢,房间里呢,你们做了什么?”
唐曼气的浑身发抖,“妈妈,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清白。”
张太太指着她骂,“你就是个不祥之人,你三岁克死了自己的母亲,七岁时又差点摔死弟弟,现在还打伤了仁慧,你这个女人就是个丧门星。”
唐曼听的呆住,这都是什么话?张太太也是一个贵妇,竟然说出这样泼妇一样的话?三岁克母?唐曼眼泪在眼里打转,对,她的确三岁母亲就过世,可这是她的错吗?七岁时她兴冲冲的回家看弟弟,结果不小心弟弟摔到地上,差点摔伤,这也是她有意的?
她听的呆住,眼前全是黑星,无法想象。
张太太又说了:“唐曼,你和启轩分手吧!你和他本来就不合适,就算启轩病好了,你也不能和他在一起,还是分开吧!”
唐曼疑惑不解:“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启轩刚刚复合,他现在在生死线上还未脱离危险,你却要把我们拆开?”
张太太喝她:“你不守妇道,在青岛时就和这个男人勾三搭四,现在到了济南,丈夫还在危险期,你就背着他偷 情,你不配和启轩在一起。”
唐曼尽量平静下来,“我是启轩的合法妻子,你没有任何有权利把我从他身边拉开。”她非常的疑惑:“张太太。我非常疑惑一件事,您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从启轩身边迫不及待的拉开?我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惹的您伤心了,您一定要让我离开才可以?”
“什么原因也不为,总之我就是不能让你和启轩在一起,你和他不是一路上的人,你必须要离开他。”
“好,就算我和启轩没缘分做夫妻,要离婚的话也可以,我等他出院了会和他好好谈,我和启轩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也需要沟通,我不会不明不白的就这样离开他。”
“不,你现在就走吧。”张太太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这里有十万块钱,你拿走,你离开吧,等启轩病好后我会通知你回来和他离婚!”
唐曼可笑,“您居然这样支开我?启轩现在还在病房里,医生说至少要十五天才能度过第一个危险期,我实在是不明白,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原因?如果你不能告诉我,我不会离开。”
“唐曼,如果你不离开,我会强令你不许靠近启轩,你的行为异常,根本就是情绪有问题,你故意伤人,所作所为根本不是常人所应该有的行径,为了我的儿子,我也绝对不会允许留你这样的人在他身边。”
唐曼冷笑:“我是张启轩的合法妻子,任何人也没有权利阻止我见我的丈夫。”她站起来,不想再理这个疯女人,这时,门开了,启轩的姑父进来,他还带了一名医生,只听他说:“就是她了,她的思想很有问题,所以需要你们来帮她做一个心理诊治和心理咨询。”
他们居然这样对她?医生看了下她,可能觉得她也不是真的精神有毛病很重的人,于是医生和蔼的说:“唐女士,你先不要激动,我们先来坐下来好好聊聊好吗?”
唐曼尖叫:“你给我出去!你才有精神病呢,我不需要你这一套。”
医生吓了一跳,他想了一下,“唐女士,看来你的思想确实需要好好调理一下,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循序渐进。”
唐曼转头看着张太太,“好,张太太,你是存心想让我崩溃,想折磨我,究竟是什么原因你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这样恨我?”
张太太只是冷漠的看着她,不说话。
启轩舅舅在医生耳边说:“她还涉嫌故意伤人,不要看她表面平静。”
唐曼气的无语:“一群疯子。”她从几人中要分出路出去。这时门外又进来两个人,是张家的保镖?
唐曼惊住,“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张太太说:“唐曼,鉴于你的精神状况,我已经向医院提出,暂时不许你和启轩通话,免的你打扰到启轩,另外,为了你的健康,我已经联系好了医生,你应该接受医生的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放心,我们不会当你是精神病人,但是,你也不能随心所欲的接近张家的其他人。”她示意那两个人,“带她出去。”
唐曼惊讶,她尖叫,“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简直是一群变态的疯子,我是正常的,你们不能把我从启轩的身边带走。”她哭了,“妈妈,我求求你。”她拼命挣开拉她的两个人,她扑到张太太身边:“你恨我是不是?你恨我,你看我不顺眼,我都无所谓,你不要把我从启轩身边拉开,他现在这个样子,他……他……。”唐曼一直在哭,“他是需要我的,我也不想离开他的。您是恨我没有给您生下那个孩子吗?好,就算是我的错,可是现在启轩这个样子,我真的不能这样走的,就算我们真的要分手,也请你让我看着他,看他平安度过这一个月的时间再让我走,可不可以?”
张太太狠心的简直没法形容,她摇头:“不行。”
唐曼想不通,张瑞恒因为有急事赶回青岛,张太太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逼的她不许见张启轩?她不明白,索性豁出去了,她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不会离开启轩,我要看着他健康安稳的度过这一段时间,任何人也别想把我从他身边带走。”
张太太示意旁人:“带她出去。”
唐曼意外了,他们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要把她强行带走?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事,不可能,她不会由了他们。
她往后退,退到了桌子边,桌子上放着一个玻璃水杯,唐曼的手一摸,摸到了手里,她迅速一把抓过来,把杯子往墙上一砸,杯子应声而碎,她攥着剩下的半截碎杯,咬牙说道:“你们别靠近我!”她把碎片嗖的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泪掉下来:“谁如果敢再往前靠一步,我马上死在这里,我看看你们谁,谁敢真的逼死我?”
正文 61
正在这时,门又开了,进来的人是周悦,她抱着张宇瞳进来,她一看这阵势,顿时也吓住。
慌乱之中,唐曼也是瞬间分了神,张太太的一名手下马上趁她不备,冲上来一把抓住她握玻璃片的手,死死的钳住了,另一个手下也赶上来,两个男人都死死的铁钳一样的钳着她的胳膊,唐曼吃痛,她不停想挣扎,但是根本没力气和一个男人斗,两人一起,死死架着唐曼,唐曼手一抖,玻璃碎片也掉到了地上。
张宇瞳顿时吓的哭起来。周悦赶紧哄着女儿,她惊慌失措的问张太太:“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张太太不耐烦的喊:“快,把唐曼拉出去。不要让她接近孩子,也不要让她再来接近启轩!”
唐曼哭的很惨:“妈妈,大嫂!”被两个人拉出去时,她手死死把着门把手,不停哭着做着努力抗争:“大嫂,大嫂,我不要离开启轩!”她凄惨的哭,看着周悦,想让她说句话来求情。
周悦很不解,“妈妈,你这是干什么?”她示意,“等一下。”
张太太不高兴,“没你的事,把她拖出去。”
唐曼的手紧扣着门把手,启轩的姑父残忍的跟上来,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扳开,然后象丢一块抹布一样把她的手给甩开了,她终于被拉了出去。
唐曼脑子疑惑,思想拼命打转,但她实在想不通,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原因,为什么启轩的母亲这样恨自己,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逼的她离开。
她被强行拉上了车,塞到了司机后面的座位上,两个保镖一前一后的坐在车里。她一上车,车门马上锁上。司机开动了车。
唐曼心里有不祥的预感,她追问:“你们想带我去哪里?”
一个保镖是她认识的,可能是也觉得她可怜,就说道:“张太太说你精神不稳定,要送你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疗养。”
疗养?她暗想,什么疗养,不会是把她送到精神病医院吧?她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她顿时怒火中烧,拼命推车门,可是车门已经锁上,她无助的看着车窗外,车子在往城外走,看样子,是要往青岛走。他们是要把她带回青岛去,不,她不要走,张太太没权利这么做,她心里不停的想办法,想对策,手不自主的在座位边摸索。蓦的间,她的手摸到左边车门扶手下的凹槽,里面有一个薄薄的东西,是刀片。
她心里闪过一丝光亮,眼睛往下一撇,是刀片,真的是刀片,她立即悄悄捏起来,看这两人没有注意,她攥在手里。
那两个保镖看她安静了,可能也在想,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事,他们都没想到唐曼已经悄悄把刀片捏在手里,车子疾速前行,趁两个男人精神松懈,她突然间的左手往前一伸,一把就把刀片抵在司机的脖子上,这猝不及防的动作顿时把司机吓的浑身一激灵,手抖人慌。
唐曼尖声说:“马上给我停车,如果不停,我一刀就划下去,我手下就是你的颈动脉,不到三毫米,我一用力,五分钟内你就血流成河,神仙也救不了你。”
三个男人全吓傻了。唐曼的眼神让其他的人吓的不敢动手。
司机吓的面如土色,嘴里叼的烟霎时掉到了*上。
唐曼喝斥:“停车,马上给我停车!”
司机嗄然停车,唐曼说:“开车门,你们两个混蛋给我滚下去。”
那两个保镖面面相觑,还有迟疑,唐曼骂:“替人卖命不需要逼人死!真的逼的我做出过激的事,谁也别想逃干系!”
两个保镖赶紧滚蛋下车,唐曼示意司机“你开车。”
司机抖着手开,他也吓的哭,“小张太太,我家里儿子才两岁半。”
车开出去有半里地,唐曼喝他:“停车。你给我听好,今天的事和你没任何关系,我也不想伤你,你只是拿工资的人,犯不着和我过不去,你马上下车,别逼我。”
司机想想也是,自己只不过是个司机,何必忠心耿耿,又不是黑社会。
他手脚并用的爬下车,下了车没命的往回跑,头都不想回一下。
唐曼从后面扒过来,坐到驾驶位上,谢天谢地,大学毕业时她学过开车,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她镇定一下情绪,一边开车一边给李文凯打电话。
非常的巧合,她以为李文凯已经回了上海,万没想到他还在济南。
李文凯上午时见了两个朋友,准备坐下午的飞机,结果,飞机误点,他正在机场和朋友聊天,电话响了。
毫不犹豫的,他告诉朋友,“带我马上回去。”
唐曼告诉了他自己的方位,看见李文凯,她抓过他的衣服,找到依靠,浑身筛子一样的抖,“我不敢开车,我好害怕,所以弃车跑到了这里,大哥。”
她掉下泪来,早晨没有吃饭,现在已经耗尽了所有积蓄的力气,养分供给不上,她低血糖,浑身发抖,虚汗直冒。
她百思不得其解,“她不允许我见张启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骗婚,我已经不计较,拿我做代孕的工具,我也已经想通了,也原谅了张启轩,为什么他们一定逼的我走投无路,逼的我离开。”
李文凯的朋友在一边插嘴发话,“很简单的事。”
她抬头。
他朋友继续说:“高仁慧的父亲是政界官员,政企联姻本来就是最佳结合,这样能让他们的利益发挥到最大限,但是张启轩有病,高家不愿意女儿嫁过去,你就是个替代品,现在张启轩父亲的公司面临危机,而恰好,他们最需要的就是高仁慧的父亲,高仁慧又不肯放弃张启轩,所以你就得让位子,现在张启轩又获得新生,你在张家还有什么价值?”
唐曼喃喃的说:“所以他们迫不及待的要赶我走?”她掉下泪,“迫不及待?一刻不容?”
李文凯想了下说:“张瑞恒家底并不清白,他需要政界人员帮他,当初娶你,是形势无奈,现在利益相关,高仁慧对张启轩旧情不断,又绝不容你,只要你离开,她的父亲就伸手帮张瑞恒,张家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得不把你打出去讨好高家,我们有时候觉得事情复杂,其实事情扒开看,很简单。女人的嫉恨之火可以毁掉整个地球。”
唐曼不明白,“是她?她恨我?她要得到张启轩?只是这个原因吗?”
她听的迷迷糊糊,又累又困,头一歪,昏了过去。
醒来时,她看见自己盖着被子,原来是躺在酒店的房间里,只是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偏过头一看,只见李文凯拄着手坐在窗边的椅子里,人在思索。
看见她醒来,李文凯安慰她:“不要胡乱想了,你现在需要休息一下,然后,你需要和张启轩详细谈谈,我觉得你和他中间有误会,你们中间有*刀手,很多事,他不知道。”
唐曼苦笑,不回答。等半晌,她问:“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算了,机票已经退了,我再陪你呆两天。”
唐曼抹去眼泪,“不,我是想问你,你愿意带我一起走吗?”
他意外:“你要和我一起回上海?”
唐曼辛酸:“我已经举目无亲,我曾经爱过张启轩,他却一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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