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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出完美人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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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叫?你大白天在做梦吧。这里哪来的猫?就算在叫,也不可能你一个人听到,我们几个都没听见。”齐震慧丢了一块木头进篝火堆里,站起来,朝四下看了会,坐回原位,很不客气的嘲弄。
“我们也没听到。然然,大概是你听错了。”余丽霞不好意思地点头。她哥哥余剑锋探索的眼光落到余然身上,对她大白天出现幻觉的行为,很是好奇。
“然然,你大概是生病了。嗯!有点烫,应该是发烧了。”余军很关心妹妹,连忙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在摸摸自己的,小脸板得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别玩了,去拿点水来,把火浇灭了,回去吧。”他完全忽略了他们在烤火的现实。围坐在火堆旁的人,哪个不是脸蛋被熏得通红?
齐震慧和余剑锋应了声,捡了丢在一旁的破瓦罐,跑去大竹园旁边的河里打水,来回几趟,篝火很快就被水浇灭了,他们仔细检查了下,确定没留下火种后,笑嚷着离开。
在脚步跨离大竹园前,余然的耳畔再度响起猫咪的叫声……
”喵呜、喵呜……”凄厉的叫声如影随形,令人不寒而栗。
33 梦魇
回到家,余然感到浑身不舒服,额头滚烫,痛得厉害,胃里也难受极了,蹲在中堂屋后面的院子里吐了好几次,神智逐渐模糊,和余奶奶他们说了一声,便爬回二楼自己的房间换上睡衣睡着了。
家里人一年到头难得聚到一起,所以也没人发觉她不舒服的事,直到她学校里的同学结伴来看她,家里的大人才意识到整桩事情处处透着古怪,余然再不懂事,也不会在一家团聚的日子里一个人跑回房间去睡觉。喊来余军和齐震慧一问,才知道他们吃过饭去村子东边的大竹园里玩了。
一听这事,余奶奶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不过碍于余然的同学都在,她也不好发作,脸上的神色不动,很客气地让余华、齐敏慧去招待学校里的同学,她和三个女儿、儿媳妇上楼去。
一进房间,发现余然躺在床上,整个人烧得不省人事,上前唤了几声,没见反应,伸手一摸额头,灼烫惊人,从睡衣领口探进后背,发现汗水早就将后背心的衣服浸湿一大片。余奶奶面色阴沉,转头吩咐余妈妈去弄点热水来给女儿擦拭身体,换身干净的睡衣。三个女儿见状,都要上前去帮忙,却被余奶奶喝退了。她阴沉着脸看了眼三女儿余荣珍和二儿媳边月娟,说道:“去把小军和震慧叫来。”
“妈,小孩子调皮,不听大人的话,是常有的事。”见她发怒了,余妈妈赶紧上前劝慰,即使她心疼女儿遭罪,但也愿因为这事弄得妯娌之间不开心。何况她常年不在家,很多事都需要小姑子和嫂子帮忙。
“没你的事。你去照顾然然,还有告诉她底下的同学,就说然然病了,不能见他们。”余奶奶说话的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在场的三个女儿、三个儿媳妇听了,愈发拘手拘脚,不敢吭气。
“荣珍、月娟你们下楼去把小军和震慧叫来。根娣,你去后头喊范医师过来看看,顺便叫小扬打电话给他爸爸,喊他来一趟。”
“哦,妈。我这就去。”大伯母刘根娣看看二姑子和二弟媳,想想余奶奶的脾气,立刻上前拽了俩人转身下楼。
不多时,忐忑不安的余军和齐震慧来到房间里,看见余然床上帐门紧闭,余奶奶端坐在书桌旁的藤椅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俩人走上前,毕恭毕敬地喊了声:“奶奶(外婆)。”
不等余奶奶问话,二伯母先揪住儿子的耳朵,骂道:“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要去大竹园里玩,那里不干净,有脏东西,你偏偏不听,非要去玩。你自己去玩也就行了,带上妹妹做啥?你不晓得你妹妹体质偏阴,阳气不足,从小就容易沾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下回再也敢带她去玩了!妈,奶奶,小婶婶,我错了,我错了……”余军一边讨饶,一边发誓。他的两只眼睛不住望床上瞟,期盼着余然能听到,出来帮他一把。
齐震慧一声不吭地垂着头,等待外婆和妈妈的怒斥,但他也明白,他在这里是客人,妈妈和外婆都不会说他,只会骂余军一个人。他用眼角的余光窥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见她面无表情地站在身后,既不说好话,也不说坏话。
“好了!事情发生了再责怪孩子有什么用?小军,震慧你们俩个过来,跟我好好讲讲去了大竹园发生的事。特别是你妹妹说的话,要仔细的回忆下。”余奶奶对二儿媳揪住儿子打骂的举动并不欢喜,音调平静地阻止她的动作,招手喊外孙和孙子到她身边,仔细询问在大竹园里发生的事。
余军和齐震慧回想了下,你一句我一言的把前前后后发生的说出来,说到最后,余军突然说道:“我们坐在一起烤火的时候,然然突然说她听见了猫叫。可是我们都没听见。当时震慧还说她耳朵出问题了,大白天就出现幻听。”
“又不是我一个人说没听见,当时你们不都说没听到吗?剑锋和他妹妹都说没听见的。”齐震慧一听,猛地抬起头驳回去。
“我没说你的不是啊,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用不着这么敏感吧?”余军抬头摸摸后脑勺,对表哥的怒意表示莫名其妙。
“哼!”齐震慧哼了声,别过头,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余奶奶一听这事,脸色愈加阴沉,重复道:“你是说你妹妹在大竹园里听到了猫叫?但你们都没听到。”
“嗯。”余军重重地一点,见齐震慧不应声,他急忙伸手拽拽他的衣袖。
“没听到。”齐震慧心不甘情不愿地回道。
余奶奶挥挥手,示意两个孩子先下楼:“你们俩先下去玩吧。没事情就不要上来打扰了。告诉其他人,都不要上来。见到你方扬哥哥,喊他上来一趟。还有,不要出去乱说话,如果别人问起的话。”
“哦。”余军应声,拖着齐震慧转身要走,目光触及帐门紧闭的架子床,忍不住开口问道:“然然没事吧?”
“没事,就是遇到一些脏东西,请范医师来看过就会好的。”二伯母急忙上前敷衍几句,一手拉一个,硬是把他们俩拖下楼,在院子里小声叮嘱了几句,要他们出去玩。
大伯母忧心忡忡的问道:“妈,是不是被哪个人‘相’到了?大竹园里葬了不少人呢。要不要去厨房间竖下筷子,问下?”所谓的“相”就是指被鬼附身了。
“我去竖下筷子。你们没事,该下楼的就下楼去,不要都挤在房间里,看着都心烦。”余奶奶沉默了下,抬头吩咐声,在大儿媳的搀扶下,起身下楼。二姑姑和小姑姑对望一眼,和余妈妈说了句安慰的话,一前一后关上房门离开。
“然然,然然,我的孩子……”等人一走,余妈妈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失声痛哭起来。
凌空站在一望无垠的水面上,周围白蒙蒙一片,余然低下头,看着如同镜面般清晰的湖水,上面映着一名玄衣的少女,十五六岁,肌肤白皙,圆润的脸庞,微笑的眉眼,令人一眼就心生好感。或许不是最漂亮的女孩,但她却拥有少见的让人生不出恶感的亲和力。那是她以前十六岁时的样子,一个在别人眼里娴静雅致的女孩。
余然抬起头,环顾四周,蜿蜒曲折地湖岸线在白色的纱雾里若隐若现,隐隐的,她还看见随风摇曳的芦竹,一阵风拂过,白色的芦花四下飞散,落到清澈的水面,漾起一圈圈的涟漪。不知何时,周围的白雾都散去,余然的脚下也变成一条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街道。就跟无数次她在梦里见到的一样,一条古色古香只在电视里见过的老街。
街上来往的人很多,应该说都是奇形怪状的人形怪物,牛头马面,虎头蛇尾,他们每个人身上穿的古装,宽袖飘逸的长袍,窄袖的短打,甚至很有异域特色的少数民族风格的服饰。他们三五成群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说笑,和以前一样,他们都没看见站在路中间的挡路的余然。
叹口气,余然沿着街道往前走,因为她知道干站也不是办法,还不如和以前一样应对,就当这是爱丽丝梦游仙境,带着好奇的心理来看待周围发生的一切。害怕、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突然,她停住了,在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只黑色的猫咪。黑猫出没的地方通常意味着有邪恶。她站在原地,双眼盯住瞪大犹如绿宝石般美丽的眼睛注视着她的黑猫。一人一猫在街道的中央对峙,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渐渐地,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更鼓的声响在遥远的黑幕中回荡,夜深了。
“拜托,请您让下,我要过去。”余然扫过黑猫身后摇晃的九条尾巴,恭恭敬敬地请求。
黑猫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由始至终地瞅着余然,金色的竖瞳里清晰地印着一位玄衣少女。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它动作了,喵呜了一声,抬高下巴,摇晃身后的九尾,姿态优雅地靠近余然,围着她转了几圈,尔后在她的脚下趴住。
“您是想跟我回去?”余然屏住呼吸,倍加小心地猜测。
黑猫不睬她,将锋利的小爪子送到嘴边添添,余然见了,忍不住眼角微抽,暗道:这猫的性子好傲气!真要是跟她回家了,还不知道怎么伺候呢?
“那请问你请我来是为了做什么?”余然面带微笑,问话的语调愈发柔顺。
“喵呜——”黑猫叫唤一声,两只前爪向前一伸,身体往下一压,伸了个懒腰,摇摇头,侧头凝望余然,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威胁,只要余然不听话,它就永远不会放她回现实世界。
“请带路。”余然压住心底的慌乱,强作镇定地说道。
黑猫摇晃着九条尾巴,迈着优雅的步子,沿着街道缓缓向前行走,余然顿了顿,紧紧跟上,即使心里充满了疑惑,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她也不敢有丝毫松懈。不管前路如何?余然深信,只要她不放弃,心中拥有回家的信念,就可以成功。
34 订婚
余然跟在九尾黑猫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迈着细小的步子,街道两旁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晃荡,烛火昏暗,暗淡无光。不知走了多久,黑猫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停住,它回过头,绿色如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见此,余然屏住呼吸,停下脚步,抬眸望向前方隐在黑暗中的窄巷,忽明忽暗的灯火无法拂去从四面八方逼过来的黑暗,一栋在夜色包围下的院落出现在她的眼前。余然轻咬住下唇,掩在袖下的双手不禁攥起拳头,修剪得完美的指甲轻轻戳入掌心,提醒着她即将到来的未知命运。
黑猫看了一眼全副武装的余然,忽地,它叫了一声,迈步进入院门轻轻打开的房子。余然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双眼死死盯住大门两侧悬挂的红灯笼,冷冷的夜风将烛火吹得摇摆不定,如同她此时的心,惶恐不安。
深吸一口气,余然稳住心神,抬脚迈上石阶,进入院落,继续跟着黑猫前进。幽深漫长的廊道两旁挂着一盏盏烛火燃起的灯笼,余然眯眼望去,不由一愣,细细一瞅,伸手一摸,发现红色绢纱下面的罩子是玻璃的。
在她惊叹的一瞬,黑猫“喵呜”一声,回过头警告她跟上它的脚步。凄厉的猫叫在空荡荡的长廊里听起来格外诡异,余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双眼警惕地环顾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统治整座院落。
走过长廊,转入隔十米才有一个石灯笼的小径,鹅卵石铺就的路面在薄薄的软底鞋下愈发显得凹凸不平,余然嘴角的笑意收敛,眼底的警惕愈深。她不知道黑猫要带她去哪里?但她明白,如果今晚不听它的话,她就休想离开梦境。
一想到这些,余然哆嗦了下,只觉寒意渗人,她不由抱紧双臂,想借这个动作给予自己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力量。也许人在黑夜中,才更会意识到自身的软弱无能和曾经的悔恨无奈。望着前方脚步轻盈优雅的九尾黑猫,一声幽幽的叹息从嘴角溢出,瞬间融入寂静的黑夜。余然不想做一个只会在无人的角落悲泣的女孩,她想做一个不管人前背后都能表达真实情感的女孩。可惜的是,人的面具一旦戴上,想要再度脱下来,却很难很难。
呆滞,呆滞,余然微张着小口,琥珀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愕然。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揉揉双眼,没有看错,在她的前方,一只拥有银灰色皮毛,兔子耳朵,大约有成年男子巴掌般大小的可爱猫咪奄奄一息地趴着。
那只好像兔子和猫咪杂交的小猫咪貌似是小命饕餮居的看门猫。她曾经无数次在方扬的肩头看到过,甚至抱在怀里玩过。
这一刻,余然突然意识到,她被骗了!死方扬居然骗她说,那只猫咪是最新培育的杂交品种,是白胡特意买来讨小命欢心的。什么新品种的杂交猫?明明就是猫妖。事情到这一步,余然如果还不能够明悟其中的因果关系,那她就太蠢了。不过,她奇怪的是,这只原本应该在饕餮居看门的小猫,怎么会跑到她的梦中,并向她求助。
“你要我救它?”余然秀眉微蹙,注视着趴在小猫咪身旁,小心看护自己孩子的黑猫。望着它即使求人也仍旧保持高傲的双眼,轻轻问道。
“喵呜。”依然是简简单单的一声鸣叫,可余然却从中听出不一样的情感,凝望着黑猫骄傲异常的双眸,她不得不承认,她心神动摇了。舔犊情深,不论是人、是妖、是仙……都逃脱不了情感的包围。
忽地,她双眼瞪大,方扬那年来找她告别时说的话重新浮现在脑海中,再联系下秦颂和小命的那场混乱不堪的婚礼,余然什么都清楚了。那家伙大概是算准了她去不了那里,所以才来对她说了那一番话。真是混蛋!
就在余然和黑猫在梦境里交流的时候,现实世界里也发生了一件令她醒来之后瞠目结舌的事。
余奶奶来到厨房间,拿了一个空碗,装了些水放在灶台面上,尔后拿了一根筷子,嘴里念念有词。大伯母刘根娣面带担忧,神色紧张地盯视余奶奶手中的筷子,看它会不会凭空站起来?过了好久,余奶奶把大竹园里葬的人名都一一念过来了,但手中的筷子纹丝不动。
“妈,不是被相到的吗?”见此,大伯母悬在半空的心稍落。
“不是的话才危险。”余奶奶脸皮绷紧,声音冰冷:“你忘了她二姨夫是怎么死的?”
余然的二姨夫当年就是高烧不退,医院里查不出病因,活活烧死的。这事在亲戚们之间流传甚广,毕竟死者死的时候正当壮年,死因又太过离奇。那温度烧得连医院里量体温的温度计都到顶了,连主治医生都为之咋舌,用什么药都镇不住病人体温的持续高热。
“妈,不会的。然然才不过十岁,怎么会……”听余奶奶这一说,大伯母面色顿变,话说一半,眼角的余光瞥到范医师和范师母俩人急匆匆地跨入大门的门槛,直奔进来。
“余姨,然丫头怎么样了?”范师母扫了眼灶台面上的碗和筷子,急切地追问:“在竖筷子啊?有没有查到是谁相的?”
范医师面容肃穆,看着余奶奶,想听结果。
大伯母苦笑道:“没有查到。妈把人都喊过来了,但筷子始终没竖起来。我们现在担心然然不会跟她二姨夫一样……”
“根娣!”余奶奶面色冷凝,喝止住大儿媳的胡乱猜测。
一时间,厨房间的气氛压抑至极,好似洪水泛滥,大堤欲溃。
范师母见状,急忙笑着打圆场:“她大伯母,你多心了。我家范医师当年可是给然然排过八字的。那孩子的命可是少见的一帆风顺。”她趁机递了个眼色给范医师,让他出面证明下她说的话。
“余姨,你有没有想过给然然订门亲事?”范医师语出惊人。
余奶奶一怔,当下追问:“定亲管用?”随即她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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